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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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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7-19
Updated:
2026-05-19
Words:
64,065
Chapters: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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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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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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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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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52

【秦彻】舍不得你

Summary:

抓周时抓到了爸爸正穿着的内裤。
怪不得(不
一时乱伦一时爽,一直乱伦一直爽。

warnings:从小养到大(法起来比较放心),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且法律关系为父女(很难想象秦彻会有户口本)

Chapter 1: 山沟偶遇性感前任,遭不住

Chapter Text

再一次见到秦彻,居是在这个地方——从前腻在一起时你总嚷嚷着要来却没有机会来,分开数年后竟偶然在此碰面。

严格意义上并非这么多年间见的唯一一面,“家人”毕竟不会老死不相往来,只是那些零散疏离的见面如同牢房探视般客套又短暂。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半前。偌大的餐厅,你与秦彻分列长桌的两头,间隔数道冒着热气的菜肴,从头到尾你都没看清他的表情。

然而数年绝非刻意夸张,因为那是满打满算分开的五年。

你一手握登山杖,另一手抓手电筒,腾不出空去掰指头、数月份。

夜晚星光灿烂,月晖则与高原的空气一样稀薄。

徒步的道路很崎岖,没有景点常见的修葺好的正式阶梯,大多时候人们都靠踩踏裸露的树根与岩石来实现爬升。

秦彻作为熟手在最前方带路,你缘着他踩过的每一个着力点跟随。

“嘿,芮芮的男朋友有点高反,”小覃从身后拍了拍你的肩膀,“你和秦哥先爬,我体力好,一会儿追上你们。”

把芮芮一个女孩子丢在凌晨荒无人烟的山路独自照顾男朋友是有些忒不厚道,小覃作为毕业旅行四人中的另一位男性,义不容辞地留下帮忙。

“好,注意安全。”你点点头,“找不到路就给我打电话。”

还要赶着去看日出,没必要矫情拉锯,于是你不客气地放他留下。然而伙伴都停下了,只剩你和秦彻两个人一前一后,前任之间氛围难以避免地尴尬。

更不用说五年前的分开,是你主动也并非和平的分手。

夜爬很危险,往往这个时间人们的大脑还在休眠,应付起复杂的地势总是左支右绌。你还要额外延伸出一条神经用来胡思乱想,想的大抵是“为什么会在离家千里之外的荒山偶遇前任”。

夜爬果真如流传所说一般不安全。毫无防备的你抬脚踏上碎石,猝然力不从心就要摔倒。身旁还没有什么能抓住的草木,只好认命地闭紧双眼。好倒霉,一瞬间你心里抱怨道,从这么高的土坡滚下去少说也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然而闭眼半天,谁成想,没有疼,只听到一阵物件哗啦啦从山坡滚落的声音。

睁眼后,只见自己被一只大手薅住。

“什么时候学会自欺欺人了?”秦彻攥着你的手腕遏止了你继续摔倒的趋势,单臂一用力便将你捞起,“闭着眼睛摔下去就不疼了吗?爬个山也心不在焉。”

“睁着眼睛摔下去也会受伤啊……”好久不见,他还是这么严厉,把你当小孩子教训。你不满地咕哝着顶嘴。

“说什么?”秦彻的脸色融入黎黑的夜中,即便不用手电照光你也知道那并非什么好颜色。

真凶啊,你用登山杖的小尖角反复捅地面的松软泥土撒气:“没什么,我会注意的。”

“你走前面,我照哪里你走哪里。”秦彻调整手电的聚光环,瞬间光线变窄,像阶梯教室举办讲座时教授常用的激光笔,拢在眼前一节突起的冷杉树根茎上。

你乖乖朝他指引的方向前进。

引路的高大背影消失在眼前,登山时粗重的呼吸声响起在耳后。你莫名感到安心,好像再也不怕跟不上他的行踪,即使他一向习惯迁就你的步伐。

不过你的内心仍然想问他:秦彻,你怎么会在这?

 

 

这是毕业旅行的最后一站。

昨日赶路赶得急,恰逢暴雨后国道山体滑坡。小覃一个没注意将车轮开上锋利的石缘,于是就连一上车就睡大觉的芮芮都忙活起来。

傍晚的公路车辆往来稀少,你站在山崖边凭栏眺望:远山消散的天际一片赤橘——念念不忘的夕霞在那些漂亮的景区无缘得见,却在路途的意外中偶遇。

“刚和酒店通过电话了,”小覃走到你身侧,带来了你的冲锋衣外套,“说找人来接我们。”

“我也联系了保险,他们派人来拖车。”你说。

天空逐渐没了颜色。即便在盛夏,夜晚的山风也让人有些遭不住。

拖车从你们途径的县城出发,距离不远于是先一步到来。失去车辆的庇护,你老老实实穿上外套,和同伴在路边蹲成一排等待接驳。

经历了无数盏“只是路过”的车前大灯,终于在昏昏欲睡中等到属于你们的那辆。

短促的鸣笛声驱散睡意,你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只见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头夺目的纯白色头发,以及一张在昏暗的视野中也轮廓锋利的面孔。这人偏过头,微抿的薄唇轻张,说了句“上车”。

眼熟的长相,耳熟的声音。

直到狭长的凤眼投过薄薄的透明镜片直直望过来,用摄人心魄的红色将你流转的记忆逮捕,这硬朗容颜才拥有姓名——

秦彻。

他怎么会在这里?你有些惊愕,仿佛置身于哪场尚未醒来的梦境。

“晚上冷,怎么穿这么少?”主驾驶室的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你的怔愣。

就在大家都拿不准这位“陌生人”究竟是在与谁讲话时,你上前认领了这句关心。

你像梦游一样答道:“厚衣服压在箱子里,不好拿。”

“诶,他是谁呀?你们认识?”芮芮惊讶地用手肘捅捅你,小声问。

“是一个……呃。”你正犹豫要怎样形容他和你的关系,却被抢先。

他说:“我叫秦彻,是她的……一个朋友。”

直到放好行李坐上副驾,你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酒店找来接驳的人,怎么会是秦彻?

小覃坐在后排扒着前排座椅,热络地与秦彻攀谈:“真是好巧啊秦哥。”

“不算巧。”开车的那人专心看路,声音毫无波澜。

“这还不算?”小覃很兴奋,“荒郊野岭的,居然碰见了熟人诶!简直太巧了!”

是啊,这荒郊野岭的,碰见了熟人。

还是……那样熟的人。

你微微颔首,斜着眼朝主驾偷瞄。偷窥许久,直到能够确定他不曾注意到你的小动作,也仍然不敢正大光明地扭头去看。

还是那副熟悉的无框眼镜,还是隆起的眉骨与高耸的山根。很久没有这般仔细观察过他,却发现他和记忆中没什么两样。

秦彻称自己为“一个朋友”,是在替你解围。他知道你在别人面前的窘迫,也知道你心底畏惧什么。

至于真实的关系……他是你没有血缘维系的亲人,是不曾宣告结束的前任。

 

 

心事纷乱,一路上只顾闷着头往前走。

山坳处溪流细小的哗声从黑暗里传来,已爬升到营地,再穿过一个垭口就能抵达山脊的最高处。

手腕冷不防地被拽住,你机械般向前迈去的脚步被迫中止。咔哒一下,从你耳后递来一只拧掉盖子的塑料瓶。

“叫你好几声了,”秦彻说,“停下喝点葡萄糖。”

两只手都握着物件,你正犹豫腾着要出哪只手来接,他却直接将瓶口喂到你嘴边,

在凌晨的寒凉里,他凑过来的手腕散发出热意,仿佛冰天雪地里的篝火那般诱人,令你无法拒绝。

嘴唇挨上瓶口,配合他手腕翻扬的角度,甘甜的液体流入你的喉咙。

在不甚遥远的最相爱的那年,他也会这样喂你喝水。客厅中央的大屏里播放着电影,你窝在沙发的一端,四肢缩在空调毯下。你会呼唤在餐桌上处理工作的男人:“呼叫小秦!我渴了,有没有好心人前来送水?”

这时候他就放下打字的手,扶正眼镜,端着一杯温水优哉游哉地走过来,站定在你身前朝你扬扬下巴。故作威严地说:“某只小白眼狼,管叫谁小秦呢?没大没小。”

然后你就撅嘴撒娇:“爸爸爸爸……行了吧?再多说两句,你最最最喜欢的宝贝就要脱水死在你面前了。”

俯将水喂到你唇边,秦彻似乎很高兴你在他面前展现出这幅娇生惯养的模样。他轻轻哼了一声,语调得意上扬:“嗯。不只是最喜欢,也是唯一喜欢的宝贝。”

静谧的黑暗里,你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越泵越快,脑子像宕机一样粘稠起来,一瞬间就连腿脚也使不上劲。

恍惚间,身旁传来朦胧的呼唤。随着意识回拢逐渐清晰可闻,那是与记忆中全然一致的、喊着你名字的、十足好听的低音。

“是不是头晕?”那个声音询问道。

第一时间没捕捉到说话的内容,反而在意起这好听的音色。都分开几年了,没名没份地还要犯花痴,实在太不争气,你腹诽道。

“你刚才有点过度换气。”秦彻往你手指上夹了个玩意,很快亮起屏幕,显示数字84,“血氧太低,高反了。”

秦彻揽住你肩头,不容商量地往自己身前一捞。你便软软地侧靠在他厚实的胸口。

他拉开你的背包翻找,冲锋衣硬挺面料的摩擦产生窸窣响动。晕晕乎乎,你本能地将半张脸陷进他胸口。

这男人身上香香的,那味道并非来自市面上任何一款曾经或正在出售的香水,而是独属于秦彻身体的味道。

人类对气味的记忆简直可以称得上顽固,几乎是瞬间就让你想起它承载的——那些人生中最美好的、最痛苦的——与气味主人纠缠不休的、又被你狠心亲手切断的所有的往事。

从前不论累了倦了、困着醒着,你总像以此为生般贪婪吸食着他的味道。偶尔也因此被秦彻调侃欺负。他玩笑地说:“宝宝在口欲期似乎没得到满足,亟待补偿。”然后随手从兜里掏出个塑料奶嘴给你叼着,这样宠溺的玩笑他总是信手拈来、一气呵成。

“你的氧气瓶呢?”秦彻问。

不知道。

氧气罐原本卡在背包侧袋,恐怕在爬升的路上早摔没影了。你无力地小幅摇头,此刻缺氧切实的疲倦感才追上躯壳。

“那就用我的。”秦彻利落拆装氧气罐的面罩盖,覆住你的口鼻,另一只手托紧你的后脑。

你挤在秦彻掌间动弹不得,配合他按压气阀的节奏。几番深呼吸,低氧昏痛的症状有所缓解。

最先恢复的是你湿漉漉的双眼。它们咕噜咕噜转动一圈,将视线停落在秦彻的脸上。

秦彻微蹙眉头,目光认真地盯着你吸氧。

“怎么了?”

“那个,氧气罐你是不是用过?”你有些呆呆地问。他用过的……算间接接吻了吧?

也许是因为缺氧而神智不清,问出口才惊觉不大合适。从前在一起时怎样激烈的吻也都接过一遍了,现在又有什么可介意的。

“是。”秦彻好整以暇地看着你,“怎么?我用过的你嫌弃?”

“绝对没有!”你连忙否认。好在夜色掩饰,你涨红的脸色他看不清楚。

不失尴尬地笑了两声,你朝空中挥了挥登山杖,生硬地岔开话题:“快看银河。”

走出植被披覆的区域,夏季大三角银河赤剌剌地悬挂在晴朗的夜空中。这条古老的星光闪耀而缺乏变化,就像其中的星体从来没有出生变迁、死亡迭代过,安静地见证地球时间的流淌。

五年前,从离开秦彻的那刻算起,你的生命就像这片星系表现出的那样,停驻在时间之外。

其实这些年你做了许多事:念高三弥补了多年很差的数学,考上不算坏的大学,遭到一些异性的追求,闲暇时和朋友聚餐逛商场,获得优秀毕业生,拿到清闲工作的offer……

有些可圈可点,有些乏善可陈。

然而人生却像顺着血管浇筑起凝土,固执地站在流水潺潺的时间中,眼睁睁旁观一切有关无关的浮萍落叶、游鱼跳虾从你身边穿行,过眼云烟。

航海的帆被夺走了所有的风,从此人生庸常刻板,只会原地打转,从未真正继续下去。

“是很漂亮。”他说。

你仰望银河,秦彻凝视着你。他覆在你面前的手一松,将面罩摘了下来。

当你目光在下落途中与他没收回的视线相交时,他将指尖伸了过来,轻轻触碰你的鼻梁。

伴随若有似无的笑意,他说:“脸上留了道印子。”是氧气面罩的压痕。

不知是因低氧而迟钝的思维,还是含糊作祟的气氛,你感到失控。于是生硬地别开脸:“咳,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秦彻收回手臂,搓了搓被你躲开的手指,温声道:“好,走慢点。”

 

垭口的一小段路像走了一辈子那么久,终于在日出前十分钟抵达山顶。

你气喘吁吁地想要席地而坐,却被秦彻拦住:“地上湿,垫张东西再坐。”你低头一看,清晨的霜露将鞋面都打湿,不管不顾地坐下恐怕当真会沾一屁股水。

他从背包里掏出野餐垫,铺好邀你落座,优雅得仿佛在西式餐桌前为你拉开座椅。

那张野餐垫并不小,你与他并肩而坐,然而隔着两件防水冲锋衣你却也清晰感受到秦彻身体的温度。

天边已然泛白,秦彻望着那座雪山,留给你情绪莫辨的侧脸。

你读不懂他的表情,更不明白他的举动。也许早在他提出为你们的夜爬做向导时就应该拒绝,或者至少推开帮你吸氧时锢束你、却悄悄摩挲后颈的手。

隔着一条峡谷和缠绕的山岚,对面是更为巍峨的雪山。

起初山尖被橘粉色的光芒点亮,就像微小的烛火。很快燎起一整座山峰,如洒满金箔般绚烂、热烈。

运气不错,头一次来就遇到日照金山。见证自然神迹的一刻,胸口悒郁的纠结短暂枯萎。

“好久不见。”你捧着脸说。

即便这句没来由的话不带任何称呼,你也没有转头看向秦彻,他还是知道这是说给他听的。

“是,好久不见。”他淡淡地笑了声,“最近怎么样?”

“还好。”其实不怎么样,一切都淡淡的,生命恒速逝去,百无聊赖。

“毕业后怎么打算?”

“接到了几份工作offer,还在犹豫。”

“选你喜欢的,我们现在很有钱。”秦彻忽然转向你,有些认真,“比从前更多。”

我们……五年前是你单方面抛弃了他,现在他却心无芥蒂地仍将你划进“我们”的自己人范畴。

感受到他的视线,你缓缓抬头回望,跌进那双无框眼镜下平静的眼眸。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你原本并不纠结。

因为早早就确定了会像高考后填报志愿那样,选择距离他、距离“家”最远的工作。

微风将他一侧的刘海儿刮起,遮住一半的右眼。

锋利的骨骼、凌厉的红眼睛,任谁看了都会心底犯怵,但在你眼中他像每一页内容不尽相同的笔记本。眉尾和眉头扬起或下压的幅度,睫毛扑闪的频率,还有抿嘴力度的轻重,都代表着不同的情绪。

现在,他正等待你的答案,很小心很耐心,没有别的什么动作,怕画蛇添足的举动会轻易将你吓退一样。

你心里清楚,你是不能爱他的,更是不该爱他的。

那是曾经就犯下的不可弥补的过错。

因为他是你的家人,无论过去、现在和未来,他永远都会是和你登记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你的爸爸。

可你仍然动摇了,更确切地说,是从他摇下车窗的那一刻起,你就在动摇了。

从前让你执迷不悟、想与之一条道走到黑的那位,如今也还是一举一动都牵系你的心弦。

秦彻静静地俯身,伸出一只手捧在你耳后,声音又低又缓:“要不要和我回家?”

他注视你的目光温柔坚定,像化为蛇身的恶魔引诱夏娃一般引诱你不断送上自己。

顶着罪恶与自责,你终于还是凑近了他,鼻尖碰上鼻尖,轻得不能再轻。

呼息纵横,早已不分你我。

你轻轻阖上眼皮。

混沌的勇敢升起,也许下一秒就会泄气,也许莽撞后将追恨莫及。但你说,你想做举世皆浊之中最贪杯的烂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