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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倫敦白教堂曾是倫敦治安最差的地區,貧窮是犯罪的溫床,而勞動階層聚集的白教堂則是其中之最,然而目前情況已經產生變化,隨著產業改革與創意工作者在低房價的誘因而遷居此地,白教堂成為次文化與藝術的重鎮,隱伏其中的罪惡卻沒這麼容易擺脫,它僅是不再明目張膽。
Joseph Chandler探長最近很苦惱。這並不是說他先前的日子過得多輕鬆愉快,白教堂區光怪陸離的案件一樁接著一樁,令人毫無喘息餘地,難怪被戲稱為地獄的入口,但是最近情況居然還能更糟了。
居、然、還、能、更、糟、了!
Joseph拿出萬金油塗揉隱隱發疼的太陽穴,若不是之前的犯人全死光了,他幾乎要猜測是克雷兄弟捲土重來,說起這點,他至今尚未能擺脫『無法活逮嫌疑犯的Chandler探長』之頭銜。
白教堂區的毒品買賣向來抓不盡掃不除,就像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新品種的毒品讓情勢雪上加霜,Joseph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張猶如亂麻的毒品勢力圖,覺得頭更痛了。
Joseph在轄區內抓到第一個持有『浴鹽』的犯人時,新中便警鈴大作,此種新興毒品比其他品種更麻煩之處在於吸食者易產生幻覺、行為失控、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力氣變大,有自殘與傷人行為,自己卻沒有知覺也不會感到疼痛,如同喪屍一般,因此也有喪屍劑的別稱。
想想先前的多起連續殺人案、喪心病狂的獵巫殺人案與匪夷所思的宗教殺人案,如果再讓浴鹽在這裡氾濫起來,簡直會是活生生的群魔亂舞,或者連惡魔都會讚嘆人類的創造力,Joseph不禁懷疑這裡是否真的遭詛咒纏繞。
Joseph下定了決心,必須從源頭上扼殺浴鹽的生存空間,這種毒品絕對不能流入白教堂區。
說得容易做得難,現實是Joseph正一籌莫展地面對貼著嫌疑人資料的白板,上面標著抓到的毒販所販賣的毒品種類,以及可能的供應人,混亂的程度跟這裡的治安差不多。
「頭兒,下班了。」Joseph的副手,Ray Miles副探長忍不住勸道,他的上司已經在警局鑽牛角尖兩天,神奇的是他的衣物還是保持乾淨,Ray走神地想到底Joseph在警局放了幾套換洗衣物。
「我等一下就走。」Joseph敷衍地說,腦袋還在回想當時抓獲的毒販供詞。
「不,你會站在那裏想到自己恐慌,然後開始折磨電燈開關。」Ray戳破了他薄弱的藉口。
「難道你相信他們的話?」Joseph垂下肩膀,丟開偽裝的鎮定,「『只是正好進一點來試賣』?真是巧合,光這星期就抓到兩個賣浴鹽的毒販,背後肯定有哪個黑幫在覬覦這裡。」他惱怒地甩手,盯著文件企圖分析出筆錄之中的話中之義。
「我們明天再提審他們一次,現在你給我回家好好睡一覺,實在不行就嘗試餵魚。」Ray走到白板前,半推半拉地把腳步蹣跚的Joseph推離辦公司,關上燈。
Joseph停在門口盯著燈看了幾下,忍不住伸手按起開關,直到Ray拍著他肩膀把他推出去再也碰不到電燈開關為止。
「我沒有養魚。」Joseph挫敗地說,「我連自己是不是能養活魚都不知道。」
Ray的家中有個魚塘,餵魚是他排遣壓力的方法,而Joseph有輕微的強迫症,習慣把東西擺齊,壓力大時會一直數東西或按開關按鈕。
「我知道,那是個比喻。」Ray在停車場與上司道別,開車離開之前,他說:「或者你能找個女朋友。」
「別提了,明天見。」想到上次他心儀的女性是如何死在警局裡,再想起更之前的約會失敗經驗,Joseph的心情更加糟糕.他大概有好一段時間都不會跨出那一步了。
兩輛車在夜色中駛離警局,回到溫暖/無人的家裡。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