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天气预报称，哥谭地区的雷阵雨将会在黄昏时分停止，届时天空放晴，气温将会是宜人的70华氏度。于是，Brad决定去市中心的一些危险区域巡逻，消耗掉今天剩余的能量。
当他出门的时候，发现外面冻得他妈的要死，而且雨仍然在哗啦啦的下着。Brad沉重的叹了口气，打开了蒙面斗篷的内置耳机。
“Ray？”
“怎么了，Brad？已经开始想我了？”
“Ray，我想跟你谈谈你的天气预报。我想你说的是黄昏的时候天会放晴，气温将会是70度？”
“你说对了，伙计。我是从Cindy，那个有着诱人双唇的天气预报姑娘那里直接听来的。老天，我真是爱死了本地新闻。”
Brad整整一分钟的时间都说不出话，他克制住自己不要把头往最近的墙上撞。反正不是他的头就是Ray的头。“Ray，给我接Walt。”他听到线路那头传来噼啪声，接着是Ray的喊声，“嘿，罗宾！你的大老爹想要跟你说话！”最后，线路又噼啪作响了一次，Walt的声音响了起来。
“嘿，Brad。出什么事了？”
“Walt，本地新闻台是不是新来了个报天气的姑娘？”
“对呀。我猜Ray告诉你关于Cindy和她的D罩杯的事了？”
“没有，不过你确实回答了我的另一个问题。务必告诉Ray我现在冻得蛋都要掉了，雨还在下，而Ray如果再让他的白人垃圾乱伦幻想影响到我的工作一次，我就要再次打开网络的家长控制模式了。”
Walt笑了一声，“好的。”然后断开了线。
***
没用多长时间，Brad就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有机会干上一架的街区，但他等了好他妈长的时间才等到有点事情发生。Brad在屋顶上巡逻了至少两个小时，当他决定今晚就到此为止，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一点动静。临近的一条小巷子里传来身体撞到墙上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大喊：“把你的钱包给我，蠢货！”完美。
Brad在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杂货店顶上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视角。当他向下看去时，不禁摇了摇头。两个劫匪堵着一个衣着考究、英俊整洁的孩子，同时寻找着最近的出口。那个孩子看起来也就二十，顶多不过二十五岁——Brad猜他又是一个脑子进水的大学生，为了寻求廉价的刺激，决定来哥谭最危险的地区体验一把贫民窟的氛围。Brad见过太多次了。不过相比于他目前糟糕至极的处境，这一位看起来异乎寻常的冷静。
“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现金。”那孩子平静地说道。劫匪们笑了。
“是啊，随你妈的便了，你们都这么说。”最近的一个劫匪喷了回去。“现在把你的钱包交出来，不然我就要踢你他妈的脑袋了！”
那孩子摇了摇头作为回复。Brad还没来得及计划好最佳的攻击路线，最近的劫匪就挥动了拳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Brad惊讶的定住了：那孩子的手以一种令人惊讶的速度挥出，然后他的胳膊就像蛇一样缠住了那个劫匪，然后他狠狠地拧直了手肘——响亮的碎裂声让Brad瑟缩了一下。那个动作可以让他的敌人的手臂骨折，或是让他们的手肘脱臼，也许两种都有；从他刚才听到的声音判断，Brad确信是是两种都有。那个劫匪随之而来的尖叫声明显支持Brad的推测。
那个劫匪还没停止尖叫呢，那孩子就把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劫匪的后腰上，然后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听起来就很痛的吭哧声，那个劫匪撞到了最近的一堵砖墙上。他一动不动的瘫倒在墙根下。
哦，我喜欢这孩子。Brad饶有兴趣的想着。然而，当一道闪电让另一个劫匪腰带上的枪反射出金属的光芒时，所有的想法迅速从Brad的脑海中消失了。糟了。
Brad从屋顶上跃了下来，双脚踏在了那个劫匪的后背上。当他挺直身体，挪到一旁的时候，
那个劫匪滚到旁边，蜷缩成了一团，保护着大概被Brad弄断了的几根肋骨。
Brad抬起头，看见那个孩子正瞪着他看。他的胸膛起伏着，因为刚才激烈的打斗和肾上腺素上升而呼吸急促。Brad冲他得意的笑了一下。
“你忘了另一个人了，对吧？”
那孩子苦笑了一下，“我正要收拾他呢。”Brad对他的赞赏又多了一分——大部分被他救下来的人通常会说一些显而易见的废话（“你是蝙蝠侠！”或者同样明显又愚蠢的事儿）。
“不是针对你，你反击了。实际上，你比我见过的处在类似情况的大多数人反击的漂亮多了。”
那个孩子的苦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微笑。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脖子，“呃，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但你知道人们怎么说的：一日是海陆，永远是海陆。”
哦，这就说得通了，Brad心想。
“顺便说一句，我是Nate。”那孩子补充了一句。他伸出一只手，准备握手，但又迅速地收了回来。他笑道，“我在干嘛？我知道你是谁。”
Brad僵住了。Nate看他的方式让他觉得自己正被X光透视。这不可能——
“哥谭的每个人都知道你是谁。”
哦，对了。
尽管是他误解了——虽然这个误解本身就很奇怪——Brad仍然有种无法抑制的冲动，想要到别处去，到一个远离Nate和他那令人不安的探询的目光的地方去。
“呃，”他最终回复到，“那你知道我没时间聊天。”他小跑着跃上了Nate身旁的垃圾箱，然后把自己拉到杂货店的屋顶上。他转过身，回看向Nate。Nate正以一副被逗乐了的表情看着他。
“照顾好你自己，Nate。”
当Nate回答“你也是。”的时候，Brad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一天晚上，当Brad回到大本营的时候，发现Ray和Walt正不常见的兴致勃勃的看着那堵满是屏幕的墙。
“Ray，Walt，发生什么了？”
“你来看看，伙计。”Ray说话的时候甚至都没从墙上移开目光，“废物市长终于任命了一位新警察局长。”
“他妈的也是时候了，”Brad喃喃道，“他是不是也像Dowdy一样是个没用的蠢蛋？”Joseph Dowdy，前任警察局长，在两个星期前的一场交火中被杀了。
“我猜只有时间能告诉我们了，”Walt从Ray的右侧说道。“他来了，”Walt指了指屏幕，“Nate Fick。”
Brad抬起了头，然后将将控制住自己的下巴不要掉下来。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和真人差不多大小，看起来几乎令人心痛的真诚的Nate的影像，那个Brad记得他在六个月前救下的前海陆。
真是见鬼。
正在采访Nate的女主持人站的离他有点太近了，对他说的每一件事都大笑不已，很明显已经被他迷住了。Brad实际上有点理解她，不用再在闪烁的路灯和闪电下观察Nate，他现在可以看得更清楚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黯淡，实际上是明亮的、闪耀着的绿色，他的笑容真诚又富有感染力。简单地说，他看起来像是个该死的电影明星。
突如其来的广告把Brad从遐想中惊醒了。“Ray，我要你搜集你能找到的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信息。我想知道我们是否可以信任他，也许更好，也许他能真的帮到我们。”
“你瞧好了，Brad。”Ray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接着移动到离屏幕更近的地方。“嘿，Walt，想帮我为了Brad跟踪这个局长吗？”当Brad在Ray的后脑上嗔怒的打了一下时，Walt笑了。
“聪明鬼。”Brad喃喃自语着，走开去修理他的摩托车了。
“别装作你不爱这一点。”Ray熟练的反驳了回来。当Brad听到明显是Walt在Ray的脑袋上也来了一下的声音时，他笑了。这激发了Ray关于工作场合虐待行为的长篇大论，Brad摇了摇头，仍旧微笑着。
***
尽管有着许多、许多缺点，Brad不得不承认Ray在需要指望他的时候还是靠得住的。很多情况下，因为他是Ray，所以Brad得到的比他一开始期望或要求的更多。
Brad关于调查局长Nate Fick的要求就属于这种情况。Brad把目光从满墙屏幕上移开，感觉到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Ray，这是什么鬼？”
“呃，老兄，这不是挺明显的吗，你要的关于我们闪闪发光的新局长的调查报告。”
Brad把头转回屏幕的方向，Ray走过去，站在他身旁。“真好笑，我可不记得要过他五年级之后的每张照片。”他甚至都没夸张，在海量的文件中，学校时期照片贯穿始终。
“你有没有用你那被纳斯卡赛车弄坏了的脑子想过，比起5000张照片，我对事实更感兴趣？”
Ray哼了一声，“如果你往下翻，就能看见我还弄了一个简单明了的数据总结。”他向Brad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我知道你有多喜欢每件事都有个指南。”他说着开始往下翻，“瞧瞧，Brad，他身高6英尺2英寸，35岁——”
“Ray，他不可能有35，他看起来就像个该死的大学生。”
“我会对你撒谎吗，Brad？”当他看到Brad冲他挑了挑眉时，他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但我不会在重要的事情上对你撒谎。总之，在我被粗鲁的打断之前，我正要说到，我们的男孩还喜欢狗狗，而且还是单————身！”Ray用拉长的咏叹调唱出了最后一个词。“哦，而且他是天秤座。”他夸张的动了动眉毛。
正在后面的焊接台上忙活着什么的Walt用胳膊掩住了他的笑声。
“Ray！”Brad咬着牙说道，接着他看着天花板，缓缓地呼气，“我只感兴趣我们能否信任他，他能不能帮助我们，不是……这些。”
“哦，得了吧，伙计，你知道你骗不了你的Ray-Ray。你绝对有个类型，而他绝对是你感兴趣的那种。”他灿烂的笑了，“如果你想进一步发展你的跟踪狂倾向，我恰好总结了一大堆关于某个Nate Fick局长的背景资料。”Ray点了下鼠标，然后快速的敲了几行，屏幕切换到一页接一页的笔记上，然后在Brad就要打中他的脑袋时闪开了。
Brad叹了口气，“谢谢你，Ray。”
Ray拍了拍Brad的肩膀，“别再说我从没为你做过什么了，伙计。哦，瞧瞧看，我把这两部分做了个索引，”他指向了屏幕，“你看见那上面说他在大学的时候做过救生员吗？在上面点一下，然后你就能找到对应的照片了！”Ray点了下鼠标，“瞧！”
Brad把头埋在手掌中，呻吟了一下，“Ray，你能不能去烦Walt？”
Ray点了点头，向焊接台的方向溜达了过去，“嘿，Walt，我们去找点儿吃的吧。蝙蝠侠要对着他未来的男朋友打炮了。”
如果将来我得了永久的紧张性头痛，那绝对是他的错，Brad愤懑的想着。他揉了揉眼睛，在屏幕前坐下了。他曾经错判过Nate——他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了。
***
在同一周的周末，Nate关上了他的工作电脑，重重的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突然晋升的问题，他反省着，就是要收拾上一个人留下来的烂摊子。就好像是在该死的跑步机上不停奔跑。
当他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时，他尽力不要让自己吓的蹦起来。他疲倦的笑了，“我想我们迟早要见面的。”
站在他办公室中央，戴着面罩、具有压迫性的身影笑了，“那是自然。顺便说一句，恭喜升职了。”Nate狭窄的办公室让蝙蝠侠看起来比他印象中的更高了。
“那就谢谢了。我只希望我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升职的。”
蝙蝠侠耸了耸肩，“哥谭的某些职位的保质期可是非常短暂。特别是当浪费空间的废物们占据了那些位置的时候。”
Nate有一股短暂的冲动，想要替已故的局长Dowdy辩解两句，但他意识到蝙蝠侠并没说错。
“在你这个年龄，从警司一跃升为警监真是令人钦佩。话说回来，从你的逮捕记录来看，我得说我并不惊讶。”
Nate感觉到自己的脸红了，他一侧嘴角扭曲着扯出了一个微笑，“怎么说呢，我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和服务人民。”他犹豫了一下，组织着语言。
“听着，别误会我的意思，我们聊的挺愉快，不过坦白说，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在这儿。”他用一种冷淡、平静的目光盯着蝙蝠侠。Nate惊讶的看到，蝙蝠侠首先移开了视线。
“我已经低估你两次了，Nate。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
Nate没克制他的笑容，“你还记得！我本来还不确定。不过说真的，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甜言蜜语，还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有那么一瞬，Nate发誓他看到了蝙蝠侠的脸色暗了暗。但Nate不觉得他能让蝙蝠侠失去平衡（不管是比喻还是真的），也许只是光线在作怪。
蝙蝠侠深吸了口气，回答道，“你的前任可是坚决反对以任何形式和我打交道的，除非是最终用执行私法的罪名把我抓起来。”
“是啊，看看他的下场。”
蝙蝠侠哼了一声，“有道理。简单的说吧，我到这儿来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持有同样的观点。”
Nate用一只手揉着他的后颈，“我不确定，如果一年以前你问我这个问题，也许我会有同样的态度。但就最近的事态发展来看，我开始觉得，我会用得上所有我能得到的帮助。”他的内心充满了反感，“事实证明，我的一些同事比较偏爱……扭曲规则。”
蝙蝠侠什么也没说，于是Nate直视着他的眼睛，“在过去，哥谭的警察队伍不是个该死的笑话。仍然有好警察存在，但是有太多的警察和罪犯们沆瀣一气了。我他妈的受够了，如果你也一样，那么我想我们可以相互理解。”
蝙蝠侠冷静的观察着他，他的神情中有什么东西让Nate的身体打了个冷战，但是他没有移开目光。过了一阵，蝙蝠侠的距离感消解了（Nate一开始甚至都没意识到），他的姿态放松了下来。慢慢地，从嘴角开始，一个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扩散开来。
“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做点什么。”
突然间，Nate桌上的电话铃声大作，把他们两个惊回了神。Nate在心里骂了一句，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接起了电话。他匆匆记下了留言，但是当他挂上电话，环顾四周的时候，蝙蝠侠已经不见了。
Nate只是摇了摇头，笑了。有些事真是从来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