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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迦在晃脚。他穿着福葛送的草莓图案的短袜,脚趾抵了一会儿拖鞋,又往前晃过去,碰到福葛的小腿好几次。
“别晃了。你就是想踢我吧?”福葛凶狠地瞪他一眼,指了指表,“你还剩下十分钟。”
“呜啊——”纳兰迦放弃地把头撞到桌子上,下午被福葛用钥匙戳过的右脸颊还隐隐作痛,他看着计算纸和一团乱的数字,“我真的做不出来了!福葛!”
对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但他很快压制下去,手掌轻轻拍纳兰迦的肩膀:“你可以的,纳兰迦,你是很聪明的,试着想想上次我们讲过的,你一定做得出来!”
纳兰迦眨了眨眼。他勉强地握着笔,有了一点点信心。但是他真的很困了,闷头做题一晚上,血液都冲到了脑子里,晕晕乎乎。福葛拍拍他的头,温柔地警告他,等他洗完澡出来必须要看到纳兰迦算完这三题。
淋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纳兰迦张望了一下,立刻去拿放在沙发椅上的那叠纸看看能不能抄答案。他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都找不准哪个才有可能是对应的答案。他真的好难过!
今天的下午三点。
福葛一跟布加拉提办完事就回来找他,眼睛亮亮的:“纳兰迦!今天是情人节,我们……”
“我们出去玩吧!”纳兰迦蹦起来,拉着福葛的手摇晃。
“不行,你已经一周没做题了,记得吗?”福葛斩钉截铁地说,他看着纳兰迦像个小气球那样迅速瘪下去,又俯到他耳边悄悄讲,“但你做对之后有奖励!”
“什么奖励!”纳兰迦开心起来,躺在沙发上的米斯达好奇地用余光瞥他们,“巧克力吗?”
“不止巧克力。”福葛轻咳一声,耳根有些发烫,他用极小的音量说,“你不是想跟我睡觉吗,纳兰迦?等你写完题,我们可以试试。”
“真,真的?”纳兰迦拼命地眨眼睛,脸慢慢变红了。
“真的。”福葛保证。他注意到米斯达远远地给他做了个干呕动作,表演得很卖力,就像狗在吐卡喉咙的骨头。福葛面无表情地朝他比中指。
纳兰迦欢快地点点头,充满干劲地跑去福葛房间做题,然后一直做到凌晨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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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葛洗完澡出来时只披了一条浴巾,他用大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凑过来看纳兰迦,水滴在他的手臂上,沐浴露和洗发香波的味道很好闻,纳兰迦贴近他嗅了嗅,被福葛躲开。
“算完了没?”他翘着腿严厉地坐到纳兰迦对面。
“太难了!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出来的。”纳兰迦沮丧地讲,“你存心不想跟我睡觉,福葛。”
“胡说!”福葛气得涨红脸,狠狠拍向桌子,“这三题都算不出我看你才是根本没想和我睡!”
“嘘——福葛!三点半了!隔壁是阿帕基!”纳兰迦吓得去捂他的嘴。
福葛冷静下来。他拉下纳兰迦的手,认命地叹口气:“唉,今天就这样吧。你也很困了吧?纳兰迦,都是我不好。反正情人节也过去了……”
纳兰迦看他这样也不好受,只能试着安慰:“至少我们今天待在一起了!”
“我们不是每天都待一起的吗?”他反驳。
说得有道理。纳兰迦在心里认同。他翻动着演算纸,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委屈:“那你为什么要布置这么难的算式?你可以问我九九乘法表的,我都会背!”
不提还好,一提福葛就忍无可忍地大吼:“低能儿!我告诉你,这三题都是上周做过的!只是打乱顺序就不会了!?你是智障啊!”
这时墙壁震了一下,很明显有人在砸墙,是阿帕基的声音:“操你妈!福葛,再叫一句,我过来杀你。”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但福葛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整理情绪,用沉痛的口吻说:“不是我非要押你做题。但这是你的目标啊,纳兰迦——顺利地从小学毕业。你都快18岁了,还要拖多久?你想想,除了我,还有谁愿意这样监督着你?米斯达吗?他只会耍你玩。阿帕基?他根本都懒得教你。”
纳兰迦怯怯地补充:“还有……”
“你是想说布加拉提和乔鲁诺?别傻了,他们都太忙了。”
纳兰迦不再说话了。他们在调暗了的落地灯前相对无言,他看着福葛年轻却憔悴的脸庞,突然很过意不去。
“算了。你去洗澡吧,纳兰迦,我们一起睡觉。”福葛打了个哈欠,不想再折腾了,“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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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暖乎乎地冲在他身上,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没怎么擦干就爬上了床。福葛已经睡着了,他侧躺着,面向没开灯的那一面墙,潮湿的金发散在枕头上。纳兰迦跪坐在他背后,手指轻轻捻着发尾的水珠,他像只小猫似的压低身子去看福葛。他吹了吹福葛的头发,贴在他的脸颊上用力地扇动睫毛,对方大概是有点痒,微微皱起眉,嘴巴也撅了起来,但是没醒。纳兰迦小心地捂着自己的嘴笑,光着身子爬到床边,按灭开关,然后在一片漆黑中掀开被子钻到福葛旁边。
他很累了,昨天打过的一架还没完全恢复,累积的疲劳让纳兰迦迅速摔进梦中。他梦到福葛是一块白巧克力,他抱着他在奶油河里浮浮沉沉,头顶上不停地有羽毛和碎木块砸下来,好几次砸到纳兰迦的脑袋,还扑通扑通地掉入奶油。纳兰迦生气地说,搞什么啊,这样不是都弄脏了吗!
“搞什么啊,纳兰迦?”福葛近在耳边的惊呼把他直接吓醒了,“你怎么什么都没穿?”
“唔?”纳兰迦揉着眼把脑袋从被子里面钻出来,他看着福葛瞪大的双眼,“我没有带换的衣服来你房间……”
“你可以穿我的。”他们俩贴得很近,福葛的头发痒痒地戳着纳兰迦的脸。
“你刚刚睡着了嘛!”纳兰迦想抬起膝盖撞一下福葛,就像他们平时推推搡搡的动作一样,但他感觉到一块热热硬硬的东西。他愣了一下,试探地靠过去又用膝盖顶了顶。
“你干什么啊!”福葛连耳垂都红透了,他飞快地往后挪去,差点掉下床。
“你硬啦?”纳兰迦眼睛发光,像条摇尾巴的快乐小狗,“因为我吗?”
“废话。这里还有别人吗?”准确地说是因为纳兰迦一丝不挂地抱着他一直蹭,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我帮你吧!” 借着漏进窗帘缝隙的街灯的光,纳兰迦困难地寻找福葛的裆部在哪个位置,他伸着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福葛终于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这儿,白痴。”他握着他的手慢慢往下,纳兰迦隔着布料碰到了滚烫胀大的性器。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手,福葛便立即松开了他。
没开灯的房间里,他们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纳兰迦吞咽了一下,心脏兴奋地在胸口乱撞着,他鼓起勇气去揉福葛勃起的下体,它把棉质内裤顶高了,布料被绷紧,撑出一小块空间。他隔着裤用手描摹耸立的形状,毫无章法地上下撸动,福葛在他耳边发出好听的喘息,纳兰迦靠得更近了一些,他用手指轻拨着头部,温热的织物已经被前液沾湿了。
“舒服吗,福葛?”纳兰迦真诚地问,仿佛是个求知欲旺盛的好学生。
“嗯……”福葛轻哼一声,还算满意,“这种东西倒是不教就会呢。”
纳兰迦嘻嘻一笑,他拉着内裤边往下褪,那根东西便整个地弹了出来,黏糊糊地甩到他的手背上。
“好热啊……”纳兰迦握住它,汗湿的手打滑了两次才抓稳,他喘的气也重了起来,两人炽热的鼻息对撞在了一起。纳兰迦也觉得下面很痒,又胀又难受,但他暂且把注意力放在手部的工作上,他用两只手交替按揉着性器,指腹重重地碾过褶皱,再轻轻挠着冠部。
福葛把头靠在纳兰迦裸露的颈窝,他对着他的喉咙呼出热气,滚烫的双手缓慢地摸上他的腰。
“啊!”纳兰迦大叫一声,吓得福葛又立刻放开他。
“怎、怎么了?”他心虚地直起身子,但没有移动太多,毕竟他的老二还在纳兰迦手里。
“你干嘛突然摸我!”纳兰迦小声嘀咕,“很痒。”
“你不是也在摸我吗?”福葛不服气,“我就不行?”
“我没说不行啦!就是……”纳兰迦的脸红到可以发光发热了,“你跟我提前说一声就好。”
“好。”福葛的后背都开始冒汗了,他在黑暗中摸索着纳兰迦的位置,“我要开始摸你了。”
他的双手保持着几寸的距离悬空在纳兰迦的腰上,热烘烘地烤着他的皮肤。纳兰迦莫名地感到有些没力气,他坚持着继续揉动福葛下面,轻声地应:“嗯。你、你摸吧。”
小他一岁的少年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肩上,双手抚过他赤裸的脊背与腰部,烫人的舌头时不时地探出来舔到他的锁骨,快到高潮的时候他激动地在纳兰迦的手掌里抽动,他越来越快地前后摆腰,直到射在了他的指间。
福葛完全挂在他身上。纳兰迦从未与另一个人这样肉贴肉地抱在一起,他甚至能感受到另一个躯体里火热的心跳声,就好像要跳出来蹦到他这里。他们的胸膛以同种频率起伏着,气息乱糟糟地夹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然后呢——然后要怎么做呀,福葛?”纳兰迦请教着他,语气是理直气壮的天真,就像在问“这题怎么算”一样。
但是这一回福葛只好说:“我也不会……我没和别人做过。”他的手顺着纳兰迦的腹股沟往下,握住他勃起的性器。“但我可以帮帮你。”
“好!”纳兰迦高兴地搂住福葛,把刚才黏糊糊的精液擦在福葛的后背。从来没有人这样摸过他的下面,福葛手指的力道刚刚正好,时轻时重,连会阴也照顾到了,他舒服得像只被挠痒的猫,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半眯着眼睛无意识地亲吻福葛的脖子。
“纳兰迦,很爽吗?”福葛温柔地问。
他喜欢他这样的声音,他用力地点头说:“嗯!很爽喔——再多摸摸我吧。”
福葛一边照顾着他流水的性器,一边顺着他的后颈往下轻挠,纳兰迦被弄得很痒,打着哆嗦闪躲着,他吸气的时候不小心吸进福葛的一撮发,忍不住趴在他肩上打了个喷嚏。
“好痒啊。”纳兰迦退开一点,他本就快要到了,一打喷嚏还提前喷了点精水出来。福葛专注地套弄着他,湿滑的水声很明显,纳兰迦闭上眼睛哼哼着,挺动腰配合地往福葛的手里抽送。
射出来的时候纳兰迦失掉力气地去抱福葛——把他整个地扑倒在床上。福葛再次硬起来的下体直直地贴着纳兰迦,湿淋淋地蹭过他的肚脐。
“好厉害,福葛,又硬了。”纳兰迦撑在他的耳边说,吹出的热风烫到了福葛的耳垂。
他把两人的阴茎握到一起,紧密相贴着上下揉弄,纳兰迦低吟了一声趴在了他的身上,在这样的刺激之下他也又硬起来了,黏腻的前液和精液粘得他们下半身到处都是。
“你也很厉害。”福葛喘息着,嘴唇贴在了纳兰迦的侧脸上。纳兰迦跨开双腿,压着他来来回回地蹭下身,他潮湿的双手捕捉到福葛的脸,嘴唇没有对准,一下亲在他的鼻尖上,一下亲在他的下巴上。
“在这里,在这里。”福葛急切地张开嘴,探出了舌头,他首先舔到了纳兰迦的舌尖,很快地扫过一下,接着被对方半含进去吸了吸。他们呼吸不畅,胸膛激烈地起伏着,下半身疯狂地紧压在一起摩擦。太湿了,他的手滑走几次,又重新抓住那两根阴茎,而纳兰迦捧着他的脑袋,舔吻他的牙齿和舌面,他嗯嗯唔唔地发出声响,吃棒棒糖似的吸着福葛,口水都顺着他们的嘴角流出去了。
高潮的那一刻他们仍在接吻,几乎窒息,缺氧的大脑里分泌出快感与愉悦,微凉的精液射了彼此一身,纳兰迦保持着张开双腿的姿势躺在他身上,他们一起吸入浑浊的空气,在漆黑的房间里亲密地拥抱在一起,纳兰迦感觉很幸福。
“太好啦,福葛。”他翻了个身滚在福葛身边,拉起了被子裹住他俩。
“热死,别盖了。”福葛打掉被子,转过脸面向纳兰迦躺着,柔声问,“好什么?”
“我觉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纳兰迦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散发着水润的光,福葛的心里很甜蜜,虽然他明天有任务,他还是觉得这一晚上很值得……
“你会给我口吗?”纳兰迦忽然问,“接吻的时候福葛的舌头动起来好舒服,舔下面应该也很舒服吧!”
福葛沉默半晌:“要口,也不是不可以。”
“耶!”纳兰迦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你真好!”
“在这之前,”福葛忽然问,“三乘七是多少?”
“21!”纳兰迦太感动了,福葛特意挑了个他会背的问他!他揉揉福葛的脑袋,把手上脏兮兮的混合体液全擦他头发上了,“福葛,我爱你!”
“……我也爱你。”福葛小声回应。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他们一直互搞到射干了自己,睡过去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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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迦解下发带安静的模样总让他想起那时候。
后巷的垃圾堆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很正常。野猫野狗,大号老鼠都在那里觅食。但那一次是个人。黑色头发的男孩半蹲在垃圾桶面前,翻找着剩下的食物,直接就往嘴里塞。他停住了脚步,只是这样看着他。那男孩像松鼠似的把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他大概是饿了很久,吃得很急。福葛向他迈进两步,他便回头望着他。他的右眼缠着很久没换过的绷带,上面全是血污和淤泥,另一只眼睛也黯淡无光,空无一物。他不怎么在意福葛,又把头转了回去,将注意力集中在垃圾袋上。
“你别吃那些了。”没想到先说出口的是这样一句话,但福葛确实想阻止他吃这些肮脏,冰冷,甚至变质发酸的食物残渣。
男孩没有说话,这一回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点疑惑。
福葛试探着拉近距离,他便拘谨地后退,一直退到靠在垃圾桶上,发出了咣的一声。
“我的名字是福葛。”他也往后退了两步,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受惊的小动物,“你不用吃那些……我带你去吃意大利面,好吗?”
男孩还是咬紧下唇一语不发。他的指关节有淤血,指甲缝里全是泥土,衣物不知多久没换过了,有好几处磨损,上衣的内摆有鲜血的痕迹,他很可能被人打过。
“要跟我来吗?”福葛朝着巷口走出几步,回头看他。他还站在原地,全然迷惑地盯着福葛。他转了背自顾自地迈出十步,就又停了下来。这次转头时差点吓一跳,这男孩无声无息地跟到了他身后,低着头,像一只又瘦又小的黑猫。
“我带你去一家不错的餐厅,就在这附近!”福葛对他鼓励地笑了笑,“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谢谢你……”男孩发出了细小的声音,“我叫纳兰迦。”
此时,躺在他身边的纳兰迦睁开了眼睛——不再是那个患眼疾的男孩,伤痕累累、毫无希望地蜷缩在垃圾堆里入眠。这是属于他的17岁纳兰迦,全世界的阳光与蜜糖都映进他浸透笑意的眼底,他顽皮地用手指去戳福葛的脸:“早上好,福葛,你看了我很久是不是?”
福葛侧头亲了一下他干净的圆指甲:“早上好,纳兰迦。起来做题。”
“啊——”他皱起小脸懊丧地长叹,翻身就抱住福葛的腰撒娇,“我只想和福葛睡觉。”
“做对了我就奖励你。”福葛想,他们的机会有那么多。
因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