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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3-30
Words:
17,182
Chapters:
1/1
Comments:
32
Kudos:
2,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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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Hits:
102,963

[茂灵][ABO]像我这样的人

Summary:

茂灵ONLY,R18
有QJ和失禁PLAY,雷者慎入!!!慎入!!!

Work Text:

01.

灵幻新隆并不觉得自己身为一个Omega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他自幼就对信息素不敏感,等到分化为Omega后味道也稀薄得很,他对自己的“性冷淡”乐得自在,甚至还有点儿引以为傲——性别对他而言就像是一沓便利贴纸,他想给自己怎么贴就怎么贴:遇到某些独断专行的Alpha时,他就自称是冷静自持的Beta;遇到质疑他从业能力的Beta,他就摇身一变成为Alpha;至于一些纤细敏感的Omega则最好扮演他们的同类,他会无比温柔地拍拍委托人的肩膀,说一句“我也是Omega”,许多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总而言之,他的性别取决于他那根舌头。

他并没有刻意隐瞒,但直到十四岁的夏天,影山茂夫才终于发现他的师父真正的性别。

发现的缘由实在很简单——夏天热得很,相谈所的空调有些故障,运行一段时间就莫名其妙的跳闸,灵幻穿着一整套西装热得想要跳江,于是吩咐在相谈所写作业的影山用超能力给他制冷,还美其名曰“训练你对超能力的控制力”,于是影山右手抵着作业本苦思冥想X到底有几个解,左手给他师父人工制冷,一抬头,就看到了灵幻套在脖子上的隔热圈。

灵幻新隆把领带扯开,白衬衫解到了锁骨处,那块常年未见过太阳的皮肤好像比别的地方要更白一些,锁骨伶仃,脖颈纤瘦,而那个隔热项圈则紧贴在他薄薄的皮肉之上,黑色的连接带约莫二指宽,朝着他后颈看不见的腺体包裹过去——隔热圈忠实的反应了灵幻新隆颈部的曲线,却又和泛着光泽的皮肉产生了强烈的颜色反差,影山听到心里咯噔响了一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手里的铅笔笔尖给戳断了。

他像是才明白过来似的,呆呆地对着灵幻道:“师父是Omega啊。”
“嗯?”灵幻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下——没看到,于是改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隔热圈,没承认也没否认,“平时为了隐藏气味所以戴上的……比起那个,龙套你可不能停啊!这种天气没有空调真的会死人的,快快快不要分心,展示你身为我徒弟那精准的控制和持久力!”

影山好像体会到灵幻所说的“天气很热”了——他额头上莫名其妙地就沁出了一层薄汗,窗外聒噪的蝉鸣一瞬间大到在他的胸口里怦怦跳起来,他头昏眼花,色域突然窄得只有了黑白两色,那个很明显专属于Omega的隔热项圈刺得他口干舌燥,但他居然还记得自己肩负着人工制冷的伟大任务,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那发情期,师父要、要怎么办?”

从影山口中听到“发情期”这个词还挺微妙的,灵幻在丝丝凉风中想着——他总觉得影山单纯得像张白纸,但是转眼一看他居然都已经到了快性别分化的年纪了,自己好像也不应该对一个即将性成熟的孩子再支支吾吾讳莫如深,但他还是觉得很别扭,语焉不详道:“还能怎么办,用抑制剂……不过抑制剂挺贵,偶尔也可以找别人帮忙临时标记——等等,龙套你是不是用力过猛了,我怎么感觉一下子变得好冷……”

影山说了一句“对不起”,因为接受了太多信息而显得面部表情像石头一样呆板,不自觉重复道:“临时标记。”
灵幻谨慎地把冻成一块冰的茶杯放下,怀疑龙套接受了太多新知识而宕机了:“你没事吧,龙套?”
影山又重复了一遍:“临时标记。师父,那个临时标记你的人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谁会记得啊!一年到头发情期可是有三四次啊?!

明明是成年人之间正常无比、约定俗成的规则,灵幻在面对弟子的追问时却难以坦荡的说出口——也许是影山从小到大就游离于同龄人之外,连带着“性”这方面的常识也跟着不足,灵幻就尤其不想让他接触到自己在这方面破罐子破摔、得过且过的劣根性,仿佛自己在把他往不婚不育的歪路上带一样,于是大义凛然地咳嗽了下,肃然道:“龙套,和自己所爱的人结合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就算现在没遇到你也不要灰心,未来人生的路还很长,不管你分化为什么性别,一定能找到你心仪的对象——”

“师父你好烦。”
——罕见的,影山茂夫拒绝了灵幻的心灵鸡汤。他看着被自己一击KO后备受打击的灵幻,还记得自己当空调的使命,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灵幻脖颈上的隔热圈。

“告诉我——那个临时标记师父的人是谁?”

灵幻:“……”
灵幻迟钝地意识道龙套似乎生了气:“你怎么了?”

“……”影山抿着嘴,默不作声地把茶杯解了冻,隔了好久才道,“师父居然还包庇他。”
哪儿跟哪儿啊,灵幻算是明白了他的脑回路,哭笑不得:“你想多了,只是临时标记而已,跟打一针抑制剂没什么区别,双方也用不着负责……唔我没说你不对,你这么有责任心是好事,要是你以后分化为Alpha,可别随便标记别人啊。”

影山顿了一下,细细咀嚼着灵幻刚才那狗屁不通的鸡汤,而后道:“我以后要是分化为Alpha,师父就可以不用去找别人临时标记了吗?”
“……别把这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灵幻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衬衫扣子系上,重新变成了影山所熟识的那个师父——一旦看不到那隔热圈,他一瞬就充满了那作伪的精英气质,声音也掷地有声起来,“我是什么性别都无所谓,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师父,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你也不用为此而困扰,和往常一样就行了。”

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影山茂夫还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结果当天晚上他就做了噩梦。

他穿过一片潮湿的黑雾,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是在去相谈所的路上,画面一转又来到了自己房间,四周景物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他眯着眼睛那团迷雾的深处走进去,看到了“自己”和师父。

“自己”的确就是“自己”,影山下意识就认定他和自己一模一样,但是对方的五官却像是被墨水晕染了般看不清楚,“自己”的双手搭在师父的肩膀上,两个人以一种很亲密的姿势靠在一起,影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不舒服,正想走上前去阻止,却看到“自己”解开了师父白衬衫上的纽扣——他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抚摸过灵幻脖颈的皮肤,在他的隔热圈上来来回回的按压抚摸,最后伸出手来,将那个黑色的、狭窄的、像是项圈一样的东西给扯了下来。

影山张了张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无礼而逾越的梦——是的,他已经明白自己身处梦中,但是却没有办法清醒过来,他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缓慢地抚摸过灵幻的锁骨和喉结,最后手指没入他看不见的后颈处,动作亲密得近乎狎昵,他脸涨得通红,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愤怒,发出声音:“我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随着他出声,“自己”的动作停下来了——“他”好像才发现这里有别人似的,慢慢直起身体,朝着影山走过来,果然和他身材相仿身高贴近,但五官还是被看不清的迷雾笼罩着,“他”似乎是在打量着影山,嘴巴的部位咧开一个细微的弧度:“我当然会做这样的事。”

“你是谁?”
“我就是我,”他的眼睛跟着笑起来,身体像是影子一样飘动着,“我想和师父做这样的事,所以你也想和师父做这样的事。”

他的人称和逻辑混乱,给人的感觉极为不舒服,影山却被对方口中的“师父”给冒犯到了:“师父只有我一个弟子,你是冒牌货。”

“你才是冒牌货吧,”他根本不生气,那黑洞洞的一双眼盯着影山,“你明明不想使用超能力,却去当一个除灵师的弟子?你把使用超能力的权利交给别人,只是那个人的工具而已。”

“……”对方远比他能说会道且胡搅蛮缠,影山后背上顿时沁出了冷汗,只能固执地说,“不是这样的。”
“要是没有我的话,师父就不会喜欢你了,”他用冷硬的口吻说着,“你没有了灵能力,他还会多看你一眼吗?”

“除去灵能力,我和师父之间……还有别的联系,”影山艰难地说道,“无论如何,师父都是我的师父。”

“——无论如何。”
“自己”嘴里咀嚼着这个词,朝着影山走了一小步。

“我要是换了一张脸呢?”
“我要是缺胳膊断腿呢?”
“我要是伤害过别人呢?”

他每问出一个问题,身体就随之变化,影山颤栗着环顾四周,发现全是城市的断壁残垣,硝烟和震颤从远方传来,鲜红的血液蜿蜒着流淌到脚下,他惊惶地后退了几步,而“自己”步步紧逼,不疾不徐地说着:“要是发生了这些事情,我还能说出‘无论如何’吗?”

“我是谁?师父又是谁?”
“师父是Omega,师父是个骗子,这就是他——你有灵能力,你对师父抱有幻想,这也是我。”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把灵幻那根系在脖颈间的隔热圈放在影山手心里,宛如诅咒般冷淡地宣判:

“——从来都没有什么‘无论如何’。”

02.

十八岁,影山茂夫沉默地跟在灵幻身后。

时值冬末,他才从升学考试的苦海里解脱,灵幻就像是为了弥补他之前的长期缺勤带来的损失,毫不客气地支使起这个最好用的弟子来——现在影山成年了,灵幻就可以更顺理成章地雇佣他给自己跑腿,还美其名曰“这是为了让你提前适应残酷的社会”。

影山一如既往地抱怨,却也一如既往的随叫随到。他已经比灵幻高了半个头,却像个隐形人似的存在感薄弱,没半点儿Alpha强势独断的模样,如灵幻背后的一道影子:“师父,都说了不要随便打电话叫我出来了。”
“我可是给了你工资的,别抱怨了,委托人还等着呢!”

调味市已经渐渐回暖,樱花树也渐渐长出了花苞,灵幻率先换上春装,穿着那惯用的职业三件套,领口一如既往遮得严严实实,影山看他掐着腰的修身外套,微微翘起的臀部曲线,还有裸露出来的脚踝,再一次意识到了师父的骨架其实很纤细的事实。

他只要略一低头,就可以看到他露出一小截的后颈,再往下就是Omega的腺体,不过现在他闻不到丝毫信息素的味道,只能嗅到一点儿男士香水的残余——师父一直以来都隐藏得很好,和那些胡乱散发信息素的学生们不同,是个致力于不给周围人添麻烦的可靠大人。

“龙套,你怎么看?”
灵幻抛出了古今中外万能句式,微微侧过身咨询他的意见:“有感觉到恶灵吗?”

影山倏忽一怔,好像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和师父一起在外面工作,他像是上课开小差突然被老师逮到的差生,呆了半天,接着扫视了一圈这个乱七八糟的小公寓,才呆呆说道:“……我没有感觉到恶灵。”

“……你下次别这样大喘气啊。”灵幻看他沉默了将近半分钟,以为出现了什么连龙套都应付不了的超级恶灵,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结果被高高抛起轻轻放下,不由地长舒一口气,与有荣焉般点了点头:“和我的推测差不多。长田先生,你想太多了,这间屋子并没有被恶灵诅咒……就算有,那也相当弱小,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当然,你要是想要让自己的屋子从此驱邪消灾焕然一新的话,我也向您推荐我的镇宅辟邪B套餐,只要很优惠的价格就可以把您屋子里所有的邪灵都清扫干净!如何?新顾客我还会打95折哦!”

名为长田的男人身材高大,长得也不错,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辫,是个以画画为生的艺术家。他听到灵幻的话后感激涕零,点头如小鸡啄米:“那就拜托了!灵幻大师!”

于是灵幻用自己的撒盐绝技把这个小公寓的每一寸都撒了个遍,闭上眼睛凹了一会儿造型后对长田肃穆道:“那些恶灵们在我的攻击下奄奄一息了,接下来我要与它们恶战一场,你没有灵能力还是不要观战,速速退到门外,我不让你开门你绝对不要打开!”

长田听得目瞪口呆,被灵幻赶到门口时还很担心他:“可是灵幻大师,您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灵幻对着他比出一个大拇指,“因为我是世纪的天才灵能力者!”

灵幻把门“乒”的一声关上,长田还在外面担心地喊着“一定不要勉强啊灵幻大师!”、“要是您受伤了一定要及时就医!”、“我会在外面给你加油的!”,影山还腹诽“明明说的是弱小的灵为什么一眨眼就成了恶灵”,就看到灵幻挽起袖子,开始狂风扫落叶般收拾起茶几上的泡面碗来:“……”

“师父,跟恶灵搏斗就是打扫卫生吗?”
“你还是道行不够啊,龙套,”灵幻把散落一地的垃圾全部捡起来塞进塑料袋里,严肃地教育他,“为什么长田先生会觉得在公寓里生活得很压抑喘不过气?当然是因为他不好好打扫卫生!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很重要的,每天从一堆垃圾中醒过来,没有人能保持好心情吧?”

影山还在发愣,灵幻已经把一块洗干净的抹布扔给他:“去擦电视机。”
影山点了点头,师徒两个人合力在一个小时内把房间打扫得焕然一新,灵幻甚至还帮长田把他的画笔分了类,长田在开门时简直对灵幻这摧枯拉朽的除灵之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并且一定要请他们两人吃顿饭。

影山并不太想去——他不习惯和热情的人相处,但长田简直像是知道灵幻的爱好似的提出要吃烤肉,于是灵幻当即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既然客户这么盛情邀请,那我们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好心,走吧龙套,免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不是,我们可不能浪费粮食。”

……于是来吃烤肉了。

烤肉很好吃,店里的暖气很足,但是师父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有些聒噪——影山盯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肉片,想着待会儿要先给师父夹一块,免得他因为怕烫就一直不吃,然后嘴巴空闲下来就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师父,你先——”

他正准备伸筷子,没想到坐在他对面的长田先生居然率先夹起了肉放进了灵幻碗里:“灵幻大师,您今天实在是辛苦了,请多吃点儿吧!”

影山茂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挑好的那块肉被夹起来放进了师父的碗里,而灵幻似乎也被对方这过分的热情给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了有点儿惊喜的表情,又坦荡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哪里哪里,长田先生不用这么客气。”

“实不相瞒,我从小就希望自己能够有超能力,”长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明明是个大个子这么做却有些可爱,“我抓过蜘蛛咬自己,还尝试过每天冥想半小时……但是都没能成功,所以我真的很崇拜您!我看过你在记者会上的表演,实在是太过瘾了!本来我只是尝试着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

他眼睛里的钦佩和憧憬实在是太显而易见,灵幻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道:“如果你以后还有什么困扰的话,也可以再致电灵幻相谈所——”
长田没等他说完,已经掏出手机了,期待地看着他:“我能和您交换电话吗?”

灵幻新隆:“……”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跟龙套似的,简直把“快来骗我”几个大字刻在了脸上。

交换就交换吧,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想着多一个客户多一点儿收入,于是把手机掏了出来,正在输入对方号码的时候长田突然天外飞仙的来了一句:“灵幻大师,原来你是Omega啊。”

灵幻抬起眼皮,注意到龙套因为这句话而全身紧绷了起来——他伸手在弟子的肩膀上虚虚地拍了一下,像是觉得很好笑似的勾起嘴角:“您是怎么判断的?我怎么看都不像是Omega吧?”

“啊……抱歉,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长田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很失礼,脸一下子红了,手足无措地说道,“因为我是个画家,也是个Alpha,您的骨架比较小,而且……那个,怎么说呢,手腕和脖子都很纤细……对不起!我好像越说越像是性骚扰了!”

他满脸通红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灵幻心想你知道是性骚扰还不赶快住嘴,这既敏锐又KY的性格怎么和龙套这么像。他心里吐槽,面上却为了安慰他还夹了片烤肉塞他碗里:“……没事,这一行Omega的确很少,你觉得很稀奇也是正常的。”

“真的很对不起,我这个人说话太不过脑子了!”长田恨不得给他一个土下座,“这样吧,我请您喝酒——”

“师父不能够喝酒。”
一直沉默着的影山茂夫突然生硬地插了一句嘴,长田眨了眨眼睛,像是才注意到这个顶着锅盖头其貌不扬的男孩子,心有余悸般说道:“原来如此,我差点儿让灵幻大师为难了。那我这里有几张画展的门票,请您务必要赏光——”

“师父。”
影山再一次打断了长田的话。他抬起黑白分明的眼,冷淡地说道:“我能走了吗?”

“怎么?要急着回家吗?”灵幻感觉到他有点儿不高兴,不由地站了起来,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穿上,“那我送你去车站吧。”

影山点了点头,果不其然灵幻马上就开始告别:“抱歉啊长田先生,那我们下次再聊吧。”

长田也跟着愣愣地站起来,有些没搞懂为什么灵幻非得要亲自把一个比他还高的成年人送到车站,但还是随即道别:“好的!灵幻大师,路上记得注意安全啊!下次请务必和我讲一些除灵的故事!我会来相谈所拜访您的!”

直到走出了百米开外,影山才放慢了脚步,灵幻也没催促他,有些可惜地说道:“唉,我好像只吃了一块肉,肚子根本没填饱。”

影山看着那根随风飘扬起来的粉色领带,还有洁白规整的衬衫纽扣,脑中却无比熟悉地勾勒出师父不着寸缕的模样——他昨晚那个淫秽又荒诞的梦的主人公此刻正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影山觉得自己脸上有些不受控制的发烫,可是一想到那个叫长田的男人也许也在心里幻想过这副模样的师父,他又不自觉地感到一种酸涩的怒意。

影山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说道:“长田先生想要追求师父。”

灵幻装作没听到,询问影山:“待会儿去吃拉面怎么样?”
“……师父已经知道了吗?”

“Alpha嘛,一旦知道对方是Omega总会产生那么点儿冲动,就是那么一回事,”灵幻不怎么在意,开始数身上的零钱够不够请客,“人之常情而已。”

影山看着他把硬币一枚枚地摊在手心里点数,不由地说道:“我也是Alpha。”
灵幻新隆:“……………”

灵幻新隆张口结舌望着他,表情活像生吞了一只蟑螂,影山说出口后才觉得很不好意思,脸顿时被夕阳染得通红,张口结舌道:“我、我开玩笑的……师父。”

“师父”这个词就像是什么求饶的免罪金牌,灵幻的脸色一下子就和缓了许多,小声说了句“吓死我了”,接着把硬币全放进口袋:“走吧,去吃拉面。”

影山跟着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金发男人身后。

“师父,我大概下周就要把东西搬去出租屋里了。”
“房子已经找好了?可别被黑心中介给骗了啊。”
“嗯,他说那个房子之前死过租客,所以便宜租给我。我已经把里面的恶灵都驱除了,没问题的。”
“……所以你真的没问题吧?”

灵幻停下脚步,侧过脸看着他,露出了一点儿轻微的笑,影山简直要忍不住伸手抚摸上他的嘴唇,但他生生忍耐住了,点了点头。

那个“自己”说得并不正确。
灵能力安稳地呆在自己身体里面,他也即将成为更加可靠的大人,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师父永远都会站在他这一边,只要自己努力一点儿、再努力一点儿——

他想,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表白……然后标记师父了。

03.

影山打开相谈所的门,轻车熟路地开了灯——眼下太阳已经下山,小留学姐和芹泽都回了家,于是眼下这个房间就只有他和灵幻两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感觉它变小了——他还记得小学时他能在这个沙发上打滚(虽然他并没有滚过),而现在却只能折叠着腿规规矩矩坐下,曾经需要踮着脚才能够到的储物柜也变得矮小起来,师父的电脑换了一台,房间陈列也有细微的改动……他正对比着儿时的记忆,突然听到了“笃”的一声,灵幻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你先坐一会儿吧。”

影山一怔,局促不安地说道:“我自己可以倒……”
“你知道茶叶放在哪里吗?”灵幻状似无意地打趣他,“楼下养的德牧都比你来得勤。”
“……”影山被他呛了一下,而灵幻说出口后也觉得这句话有些刺耳,于是咳嗽一声翻页过去:“没事,你都要去外地上学了,当一回客人又不会怎么样。”

他站在相谈所的照片墙面前,仔细在里面寻找着影山的影像——随着他业务做大做强,这面照片墙已经更新换代过好几轮,他从乱七八糟的照片中找到了和影山的合影,于是把它扯下来递给弟子:“这张怎么样?”

影山认出这是他十八岁成人礼时和师父的合照,也是他们的最后一张合照,不由地问:“其他照片呢?”
“你不会要把所有的照片都带去吧?”灵幻很惊讶,“房间摆得下这么多吗?”

我只是想可以多看看师父……他把这句话咽下舌根,点了点头。灵幻却露出了有些头疼的表情,明显影山这个要求让他很为难:“这可不好办啊,以前的照片我吩咐芹泽收拾好存档案柜了,钥匙也在他手上,今天肯定是没办法取出来的。”

影山“啊”的感叹了一声,不给别人添麻烦的说道:“那算了,对不起,师父。”
他说完这话,愣了十几秒盯着茶水,突然反应了过来:“意思是师父把和我的合照全都取下来了吗?”

“全部贴到照片墙上也太奇怪了,又不是私人相册,”公私分明的老板灵幻新隆如是说道,“等以后有空我给你寄过来吧。”

影山:“……”
影山茂夫谨慎地问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灵幻好气又好笑,随口说道,“你都要去上大学了,总不能不让我更新照片墙吧?”
他说出口后又想咬自己舌头,觉得今天状态格外不佳,活像个阴阳怪气的怨妇,于是开始灌鸡汤打补丁:“龙套,你知道的吧,不能拘泥于过去的回忆和幻象,前进总是伴随着改变的。”

“前进总是伴随着改变的”。
灵幻新隆说出这句话后才觉得耳熟——不是他高中毕业时国文老师的告诫吗?

“灵幻同学,你很聪明。”
他的国文老师是个和蔼的Beta,留着整洁的胡须,笑起来的样子非常敦厚,灵幻即使在他的课上呼呼大睡也不管,在毕业时还亲切地握了他的手:“很聪明的人总是愿意停留在自己的舒适区内,也愿意被周围人称赞——但是前进总是伴随着改变,希望你在发现自己没那么‘聪明’之后,还是愿意像一个普通人那样,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

灵幻回忆了一下当时国文老师脸上的笑纹,心里不由地腹诽:老师你说得太早,那个时候他能懂就怪了。
——而且现在就算明白了也太迟……总之是一句废话。

他咳嗽了几声,准备接着给龙套灌鸡汤——谁知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是下午刚添加进去的长田先生打来的,他本不想在这个时间点接电话,但他姑且还对这人有些好感,于是按下了接听键:“你好,长田先生吗?”

“是我!灵幻大师!”长田的声音隔着电流都能感受那股少年人似的热情洋溢,“没想到您会接听电话,我真是太高兴了,打电话的时候心紧张得怦怦跳呢。”

“哎呀哎呀,你这么说我可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车熟路地换上了应对客户时的态度,“长田先生有什么事呢?难道是恶灵又在作祟?”
“您的除灵非常有效,并不是恶灵在困扰我。其实……关于画展的票……有……时间……”

电话里传来了电流干扰的滋滋声,灵幻有些疑惑地盯着手机屏幕,喂了两声没反应,正想回拨过去,影山突然说道:“我不想等了。”

他没等灵幻疑惑,就抢先一步说道:“我喜欢师父。”

灵幻眨了眨眼睛,考虑着要不要回一句“我也喜欢你”来回应小孩子这黏糊糊的台词,就听他接着抛出重磅炸弹:“我想要标记师父。”

灵幻:“……”
灵幻睁大眼睛,像是在理解“标记”这个词的意思似的,等他慢慢反应过来影山说的“标记”是“结合标记”时,一下子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词的……不,你等一会儿!一定是我会错意了,你是想和我交换GPS标记吗?我这部手机没有这个功能——”

他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他闻到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是冷淡而清新的雪松味,闻起来干燥又冰冷,总能让他想起一款已经停产的香烟牌子……而现在,这种味道铺天盖地的霸占了相谈所的每一寸空隙,影山身为Alpha的存在感突然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灵幻失措地被他一步步逼退到沙发上,终于明白影山茂夫的确是一个Alpha。

他就像是才发现屋子里盘踞着一头大象,终于把这个一直陪着他的小男孩儿和Alpha联系起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察言观色功能区也终于开始工作——十五岁,性别分化后那望向自己亮晶晶的眼;十六岁,在相谈所里跟他一起度过了情人节;十七岁,在他发情期临近的时候半夜带来了抑制剂;十八岁……十八岁,和自己告白了。

在巨大的震惊下,他连自己舌头都抡不转:“可、可是……为什么……什么时候……”

影山低垂下眼睛,相谈所头顶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鸦色睫毛的阴影,不答反问:“师父不喜欢我吗?”
这一招太犯规了——灵幻新隆顿时感到心脏停跳了几秒,他的喉结像是缺了油似的艰涩地滚动了下,脑子里迅速地开始思考起该如何应对:要拒绝吗?拒绝的话要怎么说才显得没那么绝情?要是拒绝的话龙套不会当着我的面哭出来吧?到底是何时喜欢上我的?我是最近过得太安逸而失去警戒心了吗?现在我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对了,总之要先把主动权抓在手里!

他脑子乱成一团,却强自镇定般露出了笑容:“真突然啊,龙套,我得先考虑一下。”

“那师父要考虑到什么时候?”影山不依不饶,鼻尖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呼出的气息温热又暧昧,两人的影子几乎揉做了一团,“下周我就要去大学了,在那之前可以给我回复吗?”

灵幻脑袋靠着柔软的沙发,他退无可退,觉得自己宛如站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可、可以。”

影山停了下来,灵幻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他得寸进尺地说:“那我可以先临时标记师父吗?”

“告白时的花和正装会补上,”他接着保证,目光在灵幻脖颈的曲线上来回逡巡,“我会控制力度,不让师父觉得痛的。”

……喂,你为什么一副我绝对不会拒绝的口吻啊?这股自信究竟怎么回事,你得意过头了吧?

灵幻头上冷汗都出来了,影山茂夫也不催促他,一心一意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双眼干净得像天上星辰,脸颊染上了鼓足勇气的红晕,少年人的蓬勃朝气和那好闻的信息素一起把灵幻弄得五迷三道,差点儿就要点头答应下来了。

……等一下,等一下,灵幻新隆!你这是在犯罪啊!!
他咬了下自己舌尖,强迫自己从这种飘飘然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左手摸索进西装口袋里,开始左右言顾其他:“临时标记的话……等我给你回复了再说吧。”

“……不行,”影山坚持,“要是师父被别人标记了呢?”
灵幻正想说哪里有别人跟你一样眼瞎看上我这个大叔,手机又嗡嗡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里长田的名字大刺刺地写在上面,灵幻顿时语塞,影山也像是抓到证据似的看向灵幻,他莫名生成了一种被捉奸在床似的愧疚感,拒绝的话居然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拒绝不了影山茂夫。

灵幻绝望地这么想着——不管龙套是要背上行囊远离他,还是要义无反顾地拥抱他,他似乎都无法拒绝,一旦对上那双眼睛他就缴械投降,溃不成军,如果有什么方法能破解这个难局的话,就只有——

灵幻的左手终于从西装里伸出来,掏出一瓶喷雾,对着影山的脸就猛喷了三下!!!

先用花言巧语让对方放下戒心,然后使用专门对付Alpha的防狼喷雾,乃灵幻新隆的必杀技是也!

——既不想迎战,又逃跑不了的话,使用些狡猾的小手段也是可以的。
诡计多端的灵幻新隆扶着被他一击直接放倒的、本世纪真正最强灵能力者影山茂夫,让他靠在沙发上,接着长舒一口气,掏出手机准备给影山律打电话——那小子一听到他的声音脸就拉得老长,肯定会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把他哥哥带回去。

他在通讯录里寻找着龙套弟弟的电话,却看到地面上突兀的出现了一片摇摇晃晃的影子。

他眼皮一跳,朝天花板上一瞧。
——他摆在电脑上的键盘好像飞起来了。

04.

“等、等一下,龙套,我们有事好商量……别诉诸暴力啊!”
这是灵幻新隆被小了十四岁的弟子按在沙发动弹不得的时候,嘴里率先说出口的第一句话。

相谈所里简直翻了天——电脑顶着他的打印机转圈,茶杯和键盘其乐融融地共舞,养了好几年的小番茄跟个触手怪似的在半空中风骚地扭来扭去。而他被影山捉住脚踝动弹不得,双方贴得极尽,铺天盖地的信息素钻进他脑子里,像是过于浓郁的木质雪松味,沉闷而厚重得让人嘴里发苦,和影山平日里那点儿寡淡到存在感低薄的味道截然不同……甚至和方才影山为展示压迫力而释放的信息素都不太一样。

灵幻简直怀疑他是被恶鬼上了身,手刚摸到那瓶喷雾就被对方抓着按到了头顶,西装上的扣子脱线似的一颗一颗往外蹦,他被这个灵力全开的龙套给惊得目瞪口呆,和那如黑雾一般阴沉晦涩的双瞳对视后声音几乎在打哆嗦。

“……你到底是谁?龙套呢?”

对方沉默以对,用超能力让领带飘起来,灵活地穿梭在灵幻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他的双瞳如黑洞般暗不透光,黑色的短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像有生命一样无风自舞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他的头顶旋转,在少年的侧脸投下了诡谲扭曲的影子,灵幻看着这超脱现实的一幕,恍惚间觉得影山的身体里寄居着什么庞然大物,正蠢蠢欲动着要把周遭的一切破坏殆尽——
有什么纯粹可怖的黑色物质自少年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山一般的威压浓缩在少年人的躯壳之中,他略一抬手,四周的墙壁就像是块威化饼干一样发出了清脆的喀嚓声,头顶的灯源啪的一声破碎,空气异乎寻常的几乎凝滞,这个狭小的相谈所仿佛变成了混沌、沉重、连一丝光线都无法透过的深海。

“影山茂夫”对着灵幻新隆露出了一个有些生硬的笑。

“我就是龙套。”
他这么理所当然地说着,手从灵幻的西装衬衫领口里伸进去,用食指钩住灵幻脖颈上的隔热项圈,一扯就让它报了废——属于Omega的信息素淡淡的自灵幻的身体里泄露出来,而影山好像极为喜欢这股味道似的,贴着灵幻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手指在灵幻早已发育成熟的腺体上来回地揉弄了几下,接着毫不犹豫地露出犬齿,朝着腺体深深地刺了进去——!

灵幻痛得倒吸了一口气,对方的信息素霸道地沿着刺破的腺体灌注进他的身体,非发情期的强制标记让他大脑一阵嗡嗡作响,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想从影山身边逃离,却被对方扣住腰用力地扯了回去。
正值发育期的少年小山似的压在灵幻身上,用手捏着他的下巴,似乎是在盯着他——其实灵幻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盯着自己,因为他的眼没有焦距,如一团涌动着的黑雾,但确确实实“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的每一次呼吸不像是来自肺部,而是在更深更暗的地方,像是猛兽在进攻前示威的咆哮,带动着空气随之颤抖……灵幻感觉头上全是冷汗,心情如同坐着过山车环绕了地球一圈般七上八下,舌头都给冻住了:“……龙套,你冷静一点儿,到底——唔唔!”

“我现在很冷静。”
影山暴力地把两根手指伸进灵幻的嘴里,阻止了他接下来让自己不悦的发言。突然之间挤进来的异物毫不留情地抵着最里面那一截湿软的舌根,灵幻反射性地呕了一下,生理性眼泪顿时涌了上来——而这似乎让对方觉得很奇妙,用手指捏着他的舌头翻来覆去地搅动了半天,等退出来的时候手指湿漉漉的连着银丝,叫影山忍不住在对方微张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有点儿苦,是茶叶和香烟的味道,不太喜欢。

于是他低下头,嗅着灵幻身上干净的、如同牛奶一样暖洋洋而醇厚的信息素,像是第一次得到了喜欢的玩具而不知轻重的小孩子,重复道:“我就是龙套。”

他居高临下看着灵幻,像是勉为其难般俯下身,把滚烫的舌头探进灵幻的口腔之中,低沉道:

“既然你接受他,那你也必须得接受我。”
“——这样才叫公平。”

弟子突然变成了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样子,灵幻新隆觉得自己大脑细胞完全不够用,正想说什么话时对方又吻了上来——他毫无技巧,也根本不在意灵幻的感受,舌头像是藤蔓一样沿着他的口腔深处钻,灵幻甚至隐约觉得对方身上那弥漫出来的黑色物质也跟着在他皮肤上游走,强迫他把每一寸身体都毫不保留地贡献出来任对方攫取。灵幻的舌头在物理层面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被逼着和这个影山湿漉漉的交缠在一起,连喉咙里抗议的呻吟声都被吞下,窒息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挣扎起来,等再度分开时他几乎只能发出急促的喘息声:“要死了……咳咳!……龙、龙套……”

你想杀了我吗?!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影山茂夫似乎根本不在意,手指在灵幻那因为缺氧而变得绯红的脸上抚摸了几下,占据上风的好心情直接反应在了他的表情上:“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微笑着,眼睛因为喜悦而上扬,和平时那个情绪内敛的影山茂夫截然不同。

“你越是喜欢他,他就越是压抑我……而我就越强,”影山眼底的那团黑雾疯狂旋转起来,带动着整个相谈所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摇晃声,“到头来,你接受他的喜欢,你承认他一直以来的付出——其实这些都不过是影山茂夫营造出来的假象,你觉得你足够了解他吗?你真的明白他的本质是什么吗?”

“我就是他的本质,我就是龙套。”
影山茂夫这么自顾自说着,松开了灵幻手上的领带,咬上他突起的的喉结。

他露出了灵幻所熟悉的,那带着一点儿冷淡的表情,平静无波地说道:

“我要彻底标记你——师父。”

05.

灵幻新隆一直坚信,只要是语言相通的两个人,就一定是可以交流的。

只要可以让他开口,灵幻就能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扭转局势——他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自信,因此不管是偏激的超能力者也好,作乱的恶灵也罢,他虽然心里因为自己没有超能力而或多或少地心虚,但至少表面功夫是无懈可击的。

他是个半夜出门买根烟都要拾掇一番的人,装模作样已经深深刻进了骨子里,这一点在面对影山的时候尤甚——谎言重复一千遍就会成为事实,所以哪怕他现在心里已经糟糕啊啊啊啊啊啊叫破了魂,脸上却还要强撑师父的余裕,如同一个包容胡闹小孩的家长:“龙套君……我姑且叫你龙套君吧,你知道我现在没在发情期吧?没在发情期是不能彻底标记的,你还是先冷静下来,不然我的办公室就要全毁了——喂!”

他的声调骤然拔高——影山茂夫扯下了他的皮带,西装裤上的扣子直接滚到了地面上,灵幻瞳孔紧缩,手被绑住了于是伸腿去踢他,却被影山扣着膝窝压了下来,狭窄的沙发不好施力,影山于是把他的一条腿架到肩上,用手指去摸索着Omega那个天生用来性爱的入口,灵幻瞳孔紧缩,想要直起身子又被对方的超能力死死按着,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绷不住了:“等一下,我认输!先中场休息一下怎么样……都说了现在不行——”

空气中属于Omega的信息素太淡,叫影山有些不耐烦,他的手指探进灵幻的内裤,沿着臀缝找到了那个隐秘的入口,才进入一根手指灵幻就开始倒吸着凉气大呼小叫:“痛痛痛痛痛——”

其实并没有多痛。完全成熟的Omega身体柔软敏感,天生就是为了做爱而设计的——但灵幻此刻精神层面压力简直排山倒海的袭来,被影山侵犯给他带来的冲击不亚于正脸接一发核弹,他手足无措,大脑停摆,看着这个陌生弟子阴鸷混沌的双眸,不自觉想到: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你承受着这么大的负担,一直以来都这样苦苦地压抑着自己的另一面,我……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海面,猛地喘了一口气,正准备朝影山说什么——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快感像炸弹一样在四肢百骸中迸溅开,灵幻只来得及张开嘴,就被抛进了情欲的旋涡中,狂风骤雨般的热潮瞬间把他淋得湿透,他就像是颗还未成熟就被强制榨出汁液的果实,浓郁的Omega信息素争先恐后地流淌出来,灵幻全身滚烫,喉咙里模糊地发出了一句“什么”,就感觉到什么东西抵在他的穴口,一点一点的撑了进来。

没有爱抚,也没有前戏,这个影山茂夫就像是个严格贯彻自己终极目标的机器人,任何阻挡在道路上的障碍都要毫不留情地清除掉——他缓慢地、坚定地把自己勃起的性器朝着灵幻的肉洞里插进去,高热的肠壁又湿又烫,他从来没体验过这种逼仄到紧紧包裹着自己的快感,不由更加用力地分开灵幻的腿,体内的灵力也随之暴涨,贪婪的攫取着对方信息素的味道,他越推到后面动作越粗暴,最后简直是恨不得把囊袋都给挤进去,那阴郁到有些病态的脸染上了情欲之中的红热,气息也不由自主地紊乱起来:“……好热。”

他讨厌相谈所,讨厌封闭的空间,讨厌狭窄的地方,就像野兽讨厌困住自己的铁笼,而灵幻的身体里更是狭窄得要命,发情中的穴肉殷勤地把他往里面推,滑腻的爱液分泌过多,待影山拔出时后穴像潮吹一样涌出了一大滩,把两人结合处的沙发布料弄湿了一片。
影山深吸一口气,再度顶进了这个让他讨厌的地方——这次他直接插到了底,顶得灵幻简直丢了半条命。敏感无比的后穴被这样粗暴的进入,灵幻像是濒死的动物那样全身发抖,手指在沙发上无力地挠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着力点,最后只能浑身痉挛着射出了精液。

白浊的体液黏糊糊的溅射到沙发上,灵幻小腹里那熊熊燃烧着的欲火却丝毫没有偃旗息鼓,他简直不明白为什么,等到影山再度在他体内冲撞起来后控制不住地断断续续呻吟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啊啊……别——龙套、别、别顶那里……!”

即使这个影山和灵幻记忆中的全然不同,但在这档子事上面的笨拙倒是一脉相承。他全凭着自己的本能冲动在自己师父的体内冲撞着,每一次都朝着最里面插进去,既无规律又没章法,后穴被这乱七八糟的摩擦给弄得抗拒性地收缩起来,对从未经历过的影山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刺激——他几乎把灵幻的一条腿折到了耳朵边上,硬挺的性器在肉穴重重摩擦几下后里射了出来:“……师父。”

他看着双眼失神的灵幻,在这个金发男人温暖又狭小的身体里经历了人生里第一次真正的高潮。

情欲、快感、暴虐、爱惜……数不清的感情像是囚笼一样把他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他的灵能力跟着蜂拥而出,而影山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却敏锐地发现两人的信息素并没有糅合在一起——像油和水一样,仍是尚未水乳交融的状态。

他睁大了眼睛。
——他没能标记灵幻新隆。

06.

“……”
好几秒后,灵幻像是过呼吸一样把自己脑袋埋在沙发里喘了几口气,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他再不清楚情况,也知道龙套刚才做了什么——这家伙用超能力让他强制进入了发情期……并且射在了他身体里面。

被内射的感觉太奇怪了,精液好重,被进入的形状在脑子里怎么都抹不去,手脚好麻,肚子很烫,信息素无孔不入地撩拨着他还在兴奋期的神经,被摩擦的感觉太舒服了,好痛……龙套这个家伙,居然对人用超能力没一点儿心理障碍,同理心根本淡薄为零……

因为混乱,脑子里闪过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灵幻简直想一板砖拍晕自己从此长眠,但他那入戏过深的“师父”角色又强迫他要当那个引导者、当那个收拾局面的人,于是他艰难地支起身子,强迫自己从高热的状态中冷静下来,和这个暂时安静的“龙套君”来一场发人深省的“事后谈话”:“龙套君,我一直都不知道——”

“——你别想控制我。”
影山茂夫如临大敌,五指收缩,灵幻只感到嘴里一紧,竟然是影山把那根已经揉成咸菜干的粉色领带再度废物利用,直接勒住了他的嘴!

灵幻新隆:“……”
萦绕在影山眉宇间的黑色物质更浓厚,显得他简直像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神——他再度扑上来咬破了灵幻后颈的腺体,力度大得几乎要啃断他的骨头,灵幻痛得用手肘撞他,被他反过来掐着脖子按倒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

没能标记他。
——我被拒绝了。

“影山茂夫”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恐慌让他内脏绞在一起,内在的认知出现崩塌,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像是老旧磁带机一样嘶哑怪异起来:“……你只是在利用我。”

“你喜欢他,却利用我。”
他偏执地说着,把灵幻按在地面上,低下头咬住灵幻的腺体,还有些疲软的阴茎再一次进入了他身体内——有了前一次精液的润滑,他这次进入得比之前还要顺利,潮热的肉道甚至分泌出了一股爱液,推开肠肉时几乎能听到湿腻的、滋滋作响的声音。

“我在你眼里只是工具。”
影山低喘着,抽出泛着水光的阴茎,又狠狠操进去,感觉到灵幻肉洞像是求饶一样密密麻麻地吮吸着自己——他咬紧牙关,手指陷在Omega丰盈的臀肉中,快感如鞭子一样抽打着影山的神经,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失了控:“你否认我、拒绝我、压抑我,让我一辈子待在阴影里,成为他毫无意志的附属品……”

随着影山挺进的动作越来越大,交媾的水声也越来越明显,灵幻呜咽着伏在地上,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柱似的软成了一滩水。他蝴蝶骨突起,腰部下塌,被弟子摆成了最方便从后面侵犯的姿势,臀缝因为来回的抽插已经红肿,带出来的淫液沿着不停颤抖的大腿内侧流下来,而这一切都比不过后面被影山反复肏弄带来的极度痛苦和欢愉——明明那根东西插进来涨痛得想吐,神经却像坏掉了一样源源不断地向大脑传输着快感,更深处的生殖腔甚至也在这无止境的折磨中露出了那个隐秘的宫口。灵幻新隆面色酡红,无力地张着嘴,发出不成调的呻吟声,全然变成了一堆只会发情的肉块。

“你根本、根本不在乎我。”
影山一字一顿的宣判着,抵着Omega最柔软的那一块穴肉,把浓稠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了灵幻新隆的体内。

金发男人接着控制不住的痉挛,那根性器颤颤巍巍地吐出了白色汁液,而后面的酸麻的肉穴也跟着抽搐起来,绞着影山的性器喷了水。

他完全、彻底地进入了Omega发情期。

“……我要标记你,师父。”
影山把灵幻翻过身来,黑色的不明物质如潮水般爬上脸颊,他看起来全然不像是“人类”,更像是因为执念而化身为鬼的恶灵,不达到目的绝不善罢甘休:“你不接受也无所谓,我绝不——”

他突然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钳制对方的手,言语也戛然而止。

灵幻新隆哭了。
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流下来,他没有办法发出抽噎的声音,但是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个受了委屈却不知道跟谁诉说的小孩子,只能把脑袋蒙在被子里抽抽嗒嗒地哭泣,很快就因为过度换气而全身痉挛起来。

这种完全破罐子破摔的碰瓷哭法让影山体内的超能力集体罢了工——他冷汗唰的一下全淌下来,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什么能力都使不出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笨手笨脚地亲自帮他解开了绑在嘴上的领带。

灵幻脸上留下了一道可怜兮兮的红痕,他却顾不上自己现在的形象了——即使理智告诉他绝对不可以在影山面前这么失态,但Omega发情期本能的脆弱和不安影响了灵幻的大脑。他想起自己三十多年这一事无成的人生,想起自己那该死的Omega的身份,又想起靠着谎言维系着的师徒情谊也破碎了一地,甚至还被自己的弟子内射了,现在精液在屁股里还没弄出去,而且自己还跟个被强暴的小姑娘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想到这些他简直觉得自己人生就是一团糟,谎言说多少遍都没用,给自己包装多少招牌都掩盖不了他就是个无灵能力普通人的事实——
甚至还是个软弱的、活该被发情期折磨的Omega。

他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场,用破破烂烂的袖子擦干净泪水,突然发现影山一直盯着他看。

相谈所里那些暴动的东西全都回归原位,但他额发还是没控制好地飞了起来,而且电脑键盘泡在了茶水里——他似乎竭力想要把体内蠢蠢欲动的能力压制下去,却仍然不得要领,于是只能如石头一样僵硬地看着他。

灵幻注视着他,刚才心里那点儿愤世嫉俗突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算了,他想。
算了,反正都在最不该哭泣的人面前哭泣了,反正都在影山面前露出了这么狼狈的一面了,也没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

他的老师说的没错,他一点儿都不聪明。
他只是一个虚伪又胆小的普通人。

“龙套,”他说,没有露出往常那种自信满满的笑容,也没有使用他所擅长的谈话的艺术,发情期的高热让他脑子一团浆糊,甚至还在吸着鼻子,“我一直不知道,你、你承受了这么多的压力。”

“我欺骗了你,我是个没有灵能力的普通人,是个骗子。”
“我是个Omega,”他头昏脑胀地闭上眼睛,“我讨厌这一点。讨厌被标记,讨厌其他人轻视我,讨厌别人掌控我的人生……”

“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他看着影山,喉咙里刚压下去的酸涩再度蔓延上来,“又改变不了什么……该怎么做,我也完全不知道……”

“我自己就是一团糟,当不了你的师父,也给不了你什么建议……”

好热、好痛、好湿……我会死掉吗?难道我会成为第一个因为脱水而死掉的Omega?

灵幻眼前模糊成一片,连影山都变成了毛边的虚影,Omega的发情期实在太难受了,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他对影山茂夫毫无办法。

他胡思乱想着,下一股热潮又汹汹的袭来,Omega对性欲毫无抵抗力,刚刚高潮过的身体隐隐作痛,穴心里却传来了酥麻的痒,他自暴自弃地说道:“……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想标记就标记吧——”

“……”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飘到面前、被揉成一团的纸巾盒。

这个影山茂夫很明显不太习惯细微的操作,运个纸巾盒非得把相谈所里所有的东西都举重一遍。于是灵幻那彻底报废的键盘又开始在半空中打着圈,连窗户也跟着哗啦作响起来,灵幻仰头看着如此声势浩大的讨好行为,毫不矜持地顺坡下了,抽出两张纸巾擦鼻涕:“龙套君,我没有拒绝你。”

他不知道连相谈所上方的云都消散了,只是注视着那脱离重力漂浮着的纸巾盒,还有那张他和影山的合照,对有些惶惶不安的少年说道:

“拥有超能力是这么浪漫又幸运的一件事情,我怎么会拒绝你呢?”

07.

灵幻新隆从能够把人逼疯的热潮中醒了过来。

……我刚才因为被标记而失去意识了吗?
他大脑昏沉,浑身赤裸地躺在相谈所的桌子上,暗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湿透,脸上遍布水痕,自己的腰几乎已经没了知觉,全身像是泡在名为情欲的一滩水里,被影山稍微一搅动就会发出沙哑的呻吟声:“龙套、别……别做了……我要死了……真的不行……”

影山的手指探进那个已经被肏得合不拢的肉洞里,从里面流出来的精液沿着他大腿汨汨淌下,甚至在地面上都聚成了一滩腥膻的白浊,被摩擦红肿的肠肉早就被奸淫得熟透,不管进来什么东西都能够吸得咕啾作响,Alpha呼吸着空气中两人彻底交融在一起的信息素,将灵幻那面条似的两腿折叠起来,把自己的阴茎送进了这片泥泞湿软的巢穴:“师父……”

他低声叫着两人间专属的称呼,悖德的快感蹿上后脊的神经,性器的顶端抵着他完全敞开的生殖腔口,在如蚌肉般柔软而敏感的入口处来回的顶弄,感觉大股大股的热流从里面泄出来:“师父……里面好热,好舒服……”

他吮吸着灵幻如花蕾般挺立起来的乳粒,脸颊因为快感而绯红:“我能标记师父吗?我想射进去……”

“……”灵幻觉得今天的脏话指数真的超标了,他被影山磨得小腹一阵发抖,前端的性器也失禁似的吐出清液,“你不是、已经……唔……射了好几次……嗯啊……”

他迷蒙着眼和影山接吻。对方一改之前的暴戾凶狠,温柔细致地缠着那根能言善辩的舌头,像是小孩子吮吸糖果那样贪婪地不放过一丁点儿空隙,这种黏糊的亲吻方法叫灵幻舒服得大脑都飘忽了起来:“唔……嗯啊、你怎么……”

他的手和影山十指相扣,灵幻终于又看到了少年湿漉漉的眼睛,闻到了那干净而冷淡的雪松味,还有那被快感而刺激得而不停吞咽的喉咙——灵幻在被不停顶弄的高潮中面色酡红地闭上眼睛,很快就又射了一次,稀薄的体液喷在他一片精斑的小腹上,他在余韵中喘息着流泪,沙哑着喉咙道:“原来是你……真的是、要弄死我了——别动了……!”
影山亲吻着他通红的眼角,挺动着腰,在他被高潮余韵折腾得一塌糊涂的后穴里肆意侵犯着Omega的生殖腔,喉结滚动着发出极为舒服的低喘声:“对不起,师父……但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都是师父的错。”
他这么无理地说着,手指覆在灵幻的小腹上,像是要他牢牢记住自己阴茎的形状,每顶一下,这片柔软的皮肤就会抽搐起来,灵幻那根形状漂亮的性器也会颤巍巍地吐出精絮:“不管我做什么,师父都会原谅我,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师父都会接受我——即使我在相谈所的桌子上把师父给标记了,让师父就这么怀孕……师父也不会怪我。”

他喃喃低语,已经情动得有些控制不住语言:“这都是师父的错。”

“你、你……不也接受——”
明明是个见多识广的诈骗师,灵幻却被影山这番话给弄的满脸通红,他捂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被影山侵犯得发出丢脸的啜泣声——之前和影山做的时候他还能催眠自己对方和龙套不一样,但现在一想到和龙套刚认识时他那瘦小稚嫩的样子,现在却被他压在相谈所的桌子上做爱,身体不知羞耻地吮吸着对方的性器,最不堪的模样暴露无遗,被肏干得一波波的射精和潮吹,罪恶感和快感交织,他根本不敢正视影山的眼睛,受不了似的催促道:“快——快一点……啊啊啊……等一下、太深了……要坏掉了……不行……!”

“没……没事的,师父。”
影山和他温柔的接吻,下面却直接挺进了生殖腔,Alpha的性器卡在Omega的体内成结,他明显兴奋过了头,断断续续地射了好几分钟才把精液全部灌在了灵幻体内。
短时间内被两次射进生殖腔的刺激简直是灭顶的,灵幻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挺着腰朝后仰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高潮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马眼里又酸又涨,一股温热的淡黄色液体直接从尿道里吹了出来。

——他被干到失禁了。

灵幻过了十来秒才从这极致的高潮中回神,前面的性器还在不受控地淅淅沥沥渗着液体,他全身发抖,崩溃地捂住了脸,感觉已经没法活下去了:“让我死了算了……”

他又忍不住想哭——这该死的Omega发情期,他简直脆弱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影山好像没搞懂把大了自己十四岁的师父干到失禁是件多么羞耻的事情似的,在高潮后的余韵中亲昵地和他接吻,那赤忱的喜悦毫不掩饰,灵幻无可奈何,索性放纵自己回应了这个吻,接吻完了又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急忙转移话题:
“之前那个……龙套,到底是怎么回事?”

影山顿了一下,好像才注意到灵幻身上那青紫交错的吻痕似的,别扭地说道:“他、是我在小时候被欺负之后出现的,在他出现的时候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他……他的自我意志很强,要不是师父安抚了他,我可能……会做出更可怕的……无法挽回的事情吧。”

“原来这样,”灵幻跳过细枝末节抓到了重点,居然松了一口气,“那他是为了保护你而诞生的,不也算个好人吗?”
影山用纸巾擦拭着两人身上乱七八糟的体液,听到灵幻的话后愣了下,半晌后才恍然大悟道:“…………对哦。”

他一直以来排斥恐惧的那个“自己”,就像是挣脱了笼子的一只野兽,披着人类的皮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对别人露出尖利的獠牙……更遑论他和自己不一样,对师父怀着近乎尖锐的偏见和毫不掩饰的破坏欲。

但是灵幻新隆居然能够这么轻飘飘的说出“他是为了保护你而诞生的”这种话。

……师父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管是我多么困扰的问题,在师父眼里都能够迎刃而解——影山这么想着,对着灵幻又笑了起来:“……对呀,是这样没错。”

“你停顿的时间太长了,到底把自己的另一面当成什么了啊。”
“师父和他做的时候舒服吗?”

影山不答反问,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灵幻身上的痕迹,贴着灵幻的耳朵问道:“和我比起来怎么样?”

“……”
灵幻心想这是什么破问题你难道在吃自己的醋吗,于是非常高杆且谁都得罪地总结道:“都很菜。”

——嚷嚷着最终标记最终标记,结果连最终标记要射进生殖腔都不知道,就可想而知那个影山茂夫究竟有多菜了,在做爱这方面的知识水平和龙套差不多,就是个绣花枕头。

影山:“……”

“你看,你和他还是有点儿共通之处的,”灵幻揉着自己麻木的腰,感觉发情期的热度正慢慢地从他身体里消退下去,“话说这个现场,地震保险到底给不给赔……我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做生意啊,这个地方怎么老是受灾受难的……”

影山看着师父絮絮叨叨地说着漫无边际的话,没意识到他是想缓解自己的尴尬感,老老实实道:“给赔的……吧?”

灵幻“嗯?”了一声,影山有些心虚地盯着开裂的墙壁,小声说:“……整个调味市都地震了。”

灵幻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一想到刚才整个调味市的人都感觉到了他的床震,不由得又捂住了自己的脸:“让我死了算了……”

他丧到一半,又忍不住笑出来,支起身子,和影山在这个一片狼藉的初遇纪念地里,懒洋洋地交换了一个吻。

他所不知的的是,调味市的樱花也在这一夜全都盛开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