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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真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Steve Rogers肚子里的蛔虫。”Scarlett翻翻眼皮，扔掉烟踩灭。“需要我来解决么？”
“不，”Chris紧锁着眉头，“我只是厌倦了Rogers总把我这里当成新兵训练营。”
“高兴点儿，Chris，如果你进了监狱可就看不到这样的甜心了——”Anthony心不在焉的开口，Scarlett笑着别过脸，整个Heracles只有他敢这样调笑Chris。他们三个轻快的迈开步子，坐上早就在外等候的汽车。
“甜心会立刻向 Rogers汇报吧，”Anthony继续手舞足蹈，“报告Captain Rogers，确认Chris Evans已于18点离开了Heracles，是这样么哈哈哈哈。”
“Anthony，你再这样我会在进监狱前找人把你给灭了，”Chris开口，“免得你在外面丢人。”
“我乐意接这活儿，头儿——”Scarlett晃晃手指上勾着的M1911，朝Anthony歪歪脑袋，后者回敬了她一个白眼。
“报告Captain Rogers，确认Chris Evans已于18点离开了Heracles，行动方向未知。”Sebastian Stan按下发送键，又随意扫了几眼周围，确认并没有什么异动，才重新走进Heracles。酒吧从17点开始营业，但现在几乎没什么客人，几个调酒师和侍应生在店中的桌子上打着梭哈。
“嘿，要一块来玩么，小子？”
“不了，我得去补一觉，昨天晚上那妞儿逼着我来了三发。”Sebastian认出邀他加入的是Frank Grillo，这儿的另一名保安，也是Heracles门面上最出色的打手之一，有些雇佣兵背景什么的，非常老辣。Rogers曾提醒他少与此人接触，以免露出破绽。
“得了吧，Honey，”Frank眼皮都不抬，“你的小屁股只能被三次吧。”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Sebastian啐了一口，冲Frank竖了下中指，自顾自地晃悠到休息室。这没什么，Rogers早和他说过，你是要和全纽约最粗鲁和无情的一群人打交道。
休息室里满是呛人的烟草和呕吐物的味道，Sebastian噏动鼻翼，还有人体精液的味道，他吐吐舌头，做了个反胃恶心的鬼脸，又无奈的摇摇头，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沙发角落坐下。Rogers教导他，第一周不用太过主动的结交周围人，到点上班，工作的间隙要抽空出去抽条烟，摸摸妞儿的屁股，像所有的街头混混一样，甚至不用刻意注意Chris Evans，Heracles这个纽约最具威胁力的黑帮之一的老大。
“Sebby，不用紧张，你会做的很棒。”当Rogers捏着他的肩头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Sebastian却紧张的胃都抽抽了，不是为了他要来该死的Heracles当一个卧底，而是为了Rogers放在他肩头的手掌。
“如果你看到他，就告诉我时间和行踪，比如【现在八点，Chris刚回了Heracles】，就这么简单，别去做任何超过的动作，尝试跟踪窥视或者窃听什么的，绝对不要，明白么？”
“事实上，我是经过警察学院培训的合格警员了，”Sebastian不满的撅起嘴，Rogers教导他的口气就像他还是一个未成年，虽然一直被这样的温柔对待正是他迷恋Rogers的原因之一。
Rogers很耐心的听他抱怨完，用手捋了下垂落到额前的金色碎发，才重新开口，“这任务没有什么危险性，正如我之前一遍又一遍告诉你的一样，但Heracles仍旧是——”
“纽约最大的黑道集团之一，即使他们即将短暂被NYPD招安，即使我要做的只是化身一个普通的安保人员呆在Heracles，汇报Chris Evans的行踪只是附加作业，”Sebastian苦笑着接下去，“如果有人提前告诉我Captain Rogers啰嗦的就像一个九十岁的老头子，我可绝对不对来OCCB。”
“并且就算我遇上危险，看看这个，”Sebastian卷起袖子露出他在警察学院的成果，线条结实优美的肱三头肌。
Rogers立刻露出苦恼的笑容，“小家伙，我但愿你永远不会用上你小狮子一样的手臂，还有，记得你的射击成绩才刚及格。”
休息室的人慢慢多起来，脱衣舞女，DJ，和他一样的安保，一波接一波的人潮涌进来，他们大部分已经开始喝酒，抽着卷烟，大声的彼此调笑。Sebastian的肩膀紧绷起来，他搓搓脸，捏了下自己的肩头，仿佛还能感知到Rogers那天遗留在上面的热度，
“今天你去走廊吧，小子。”Frank走过来，裂开嘴对他笑，显然刚才的牌局小赢了一把，心情不错，没用像以往一样直接打发他到没人愿意守的后巷去。
Sebastian点点头，Frank算是酒吧安保队伍的头儿，当然只是明面上的安保队伍，事实上，Heracles的武力值强悍到足以正面对抗 ESU。所以Chris Evans不像其余的黑帮大佬们，整日躲在防弹车窗的背后，周围的黑色保安可以组成一支足球队。Chris总是带着一种奇特的得意洋洋的笑容坦荡荡地出入Heracles，甚至连副太阳眼镜也不戴，但如果谁企图突袭他，Sebastian很肯定，他旁边那个叫Scarlett的女人就可以直接把大部分挑战者的脖子捏断。
Sebastian叼着烟站到走廊，他的工作很简单，防止陌生人走进酒吧后的休息室，或者遇到客人骚乱的时候，他可以及时地冲过去，把对方扔出大门。这工作95%的时间段都很无聊，只有当剩余的5%，Chris Evans出现的时候，Sebastian就立刻直起身扳，兴奋地像非洲草原上第一次捕食的小狮子，他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Chris，从他的眉目移动到健壮的身躯、坚定有力的步伐。然后才放下鼓噪的心脏，等待时机汇报给Rogers。
“Sebby，也许你意识不到，但是你的每一次汇报对案子都很重要。”那是他开始卧底后的第一个星期，他被允许去和Rogers做一次当面汇报，对方夸赞他的工作非常出色，点着他的胸膛称赞。Sebastian梗着脖子，骄傲的像刚被授予了勇气勋章。但在这次之后，他被下达了没有特殊情况无需再当面和Captain Rogers汇报的指令。Sebastian不知这是不是因为出于对他安全的考虑，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Rogers的工作实在太繁忙了，他已经是一个需要同时处理几件大案的警监，不能分担他奢侈的时间去照看一个刚从警察学院毕业的从事最基础卧底工作的小菜鸟。Sebastian知道在Chris Evans现在涉及到的这桩案子中，有不少线人的处境都比他更值得人关注。
但即便如此，见不到Rogers的烦躁就像一只不断充气膨胀的气球，在经过一个月的消磨后，简直快要炸裂他的心。这一切都怪Chris Evans，Sebastian愤恨的想，为什么他就不能干脆点滚进监狱，结束这该死的一切。
“Frank是老了么？看不出他的身份，竟然让他来守走廊？”Anthony不满的咂咂嘴，带着黑人奇特的音调。他们刚去处理了一些事关港口的问题，一旦被条子盯上，试图瓜分地盘的家伙就像秃鹫和豺狼一样冒了出来。
“那是因为那小子的能耐让Frank觉得把他塞进Chris的卧室，也不会有什么威慑力。”Scarlett挑起一边眉毛，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夹着一支烟，今天的工作让三个人都有些疲倦，她语带暧昧，示意Chris可以找个放松的好办法。
“你知道我从来不动Rogers的人，”Chris头也不抬，他和Steve Rogers的关系平衡的很微妙，虽然Heracles也称得上是OCCB的眼中钉之一，但是相较于Hydra和手合会这样的集团，他们都显得有些可爱了，Chris相信某种程度上Rogers很需要自己对其余这些家伙的牵制力，这也是为什么OCCB虽在收集罪证方面不余遗力，但很少真正出手，直到最近。
“如果不是确定那小家伙是OCCB派过来的，那我肯定以为他是某个暗恋你的变态跟踪狂，注意到小家伙每次看你的眼神了么？”Anthony朝走廊努努嘴，他嘴中的“小家伙”仍然故作轻松地在那儿晃悠，只是右手一直紧绷着无意识的敲打腿部。
“是的，他的脸上就差写上我在监视你了，”Chris合上文件，“如果Rogers的手下都是这种货色，我简直要怀疑是否还要和他继续合作。“
“Hey！你，过来。”Scarlett对着走廊勾勾手指，看着Sebastian慢腾腾的晃过来，她笑着和Chris交换了个眼神，看，“小家伙”被吓到了。
“Johansson小姐，”Sebastian小心翼翼地开口，到这里近一个月，他还从没和称得上是Heracles核心的任何人讲过话，所以今天算是一个突破么，需要汇报给Rogers。
“甜心，你叫什么？”Scarlett吐了口烟开口。
“Carter、Carter Baizen，”Sebastian缓缓的开口，暗中提醒自己不要报错了姓名。
Anthony噗嗤一声笑出来，“甜心，你的表情就像在背一个假名。”
Sebastian的皮肤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Anthony觉得他快冒烟了，更加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
Chris瞪了他一眼，后者才拍拍胸脯，平复下情绪。
“你会开枪么？”Chris开口。
“我？”Sebastian瞪大眼睛。
“对，”Chirs点点头，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扔过一把CZ83，“最实际，简便的设计，试试。”他停顿了下又说，“只要摆个姿势就好。”
Sebastian接过来，尽量放缓动作，给自己思考的时间。所以Chris Evans的目的是何？他发现了我的身份，想试探我？看看我会不会一枪崩过去？还是说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会不会射击，可是一个安保人员会射击是非常合理的，更何况这里是纽约黑帮的底盘，这儿的脱衣舞娘都他妈一个个能把保险栓弹得蹭蹭响。
Sebastian感觉自己的拇指都开始抽搐了，额头上冒了一层虚汗，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么快暴露自己身份的可能性，也没有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Anthony和Scarlett一脸憋笑的表情。
“好了，Carter，”Chris突然上前一步握住Sebastian还握着枪的手，他把枪从Sebastian的手心中抽出来，“你有点紧张？所以以前没有学习用过这玩意儿？”
“是的，Evans先生——”Sebastian茫然的点点头，只能顺着Chris的话说下去。Chris距离他有点儿过近，粗糙的指腹擦过他的手背，像一条火线窜过。
Chris沉吟了下，“我想Heracles不需要一名连枪都不会开的安保人员，”Chris伸出一只手指示意想要张嘴的Sebastian停下，
“所以Carter，我想你最好开始学起来，”Chris把CZ83重新塞回了Sebastian的手心，并且用自己的手掌收拢他的五指，包裹住小小的枪柄才离开。
Sebastian瞳孔收缩，瑟缩了下肩膀，“是的，先生，我会立刻安排起来。”
Chris状作满意的点点头，重新坐回到书桌前，慵懒的伸长了腿，扬了扬手，示意这场对话的结束以及眼前的三人可以立刻滚蛋了。
“他刚刚才说不会动Rogers的人了，你也听到了对么？”Anthony看到Sebastian走远了，才怪叫着对Scarlett开口，
“也许只是突然兴致来了想和新兵玩闹一下，你知道的，上次他在和 Pierce见面后，回来的路上还买了一束黄玫瑰，Frank的脸都吓青了。”Scarlett用手指点点脑袋，暗示他们的头儿有时候就是会神经短路，不要尝试去理解一个喜欢看Before Sunrise的黑帮老大的逻辑思维。
“好吧，”Anthony觉得可以被这个理由说服，“但是还有种可能就是，他想先教会小家伙玩一下普通的枪，才可以玩点儿更高级的。可以四连发的那种。”黑人笑的唾沫星子都飞出来。
“所以他让你去学枪？”Rogers拧着眉毛，看着眼前一脸紧张的青年。
“这代表什么，Captain，你觉得我暴露了么？”Sebastian有点不好意思的绞着衣服下摆。不在警局出现的Rogers不喜欢把自己的金发摆弄的一丝不苟，它们只是被清洗过了很自然地吹干，显得蓬松而柔软，垂在他的蓝眼睛上，像午后的暖阳。
“不——我还不太清楚这代表了什么，以前没出现过，“
“但这没什么，不用担心Sebby，我们都照看着你。”大概怕自己的话惊吓到Sebastian，Rogers又很郑重地补了一句，他伸手整理了下青年褶皱的领口，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即使暴露了也没什么关系】。
OCCB在Heracles安插了不止一名的卧底或者是线人，有些没被发现、有些则被清理了，只是所谓的清理指的是把这样的角色打发回来而已，并不会有真正的伤害。Chris已经和OCCB保持这样奇怪的默契有好几年了，这也是为什么Rogers可以安心的指派Sebastian去到那里的原因，一份没有危险即使失败也不要紧的任务，很适合眼前有些天真却对工作很热忱的年轻人。至于Chris和OCCB的关系，年轻人并不用知道的太详细。
“按照他所要求的做，”Rogers谨慎的开口，“继续其余的工作和观察，最重要的——”
“不要有任何超出的动作，Captain。”Sebastian眨眨大的不行的绿眼睛，这让已经成年的男人看上去仍然非常稚气。
“是的，士兵。”Rogers笑着推了推他的胸膛。Sebastian需要好好被照看，永远远离那些危险，Rogers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