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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POI X White Collar
Stats:
Published:
2014-07-02
Completed:
2014-07-02
Words:
42,924
Chapters:
14/14
Comments:
5
Kudos:
58
Bookmarks:
20
Hits:
2,852

小贼、美女和妙探

Summary:

A crossover case, setting after POI S3EP23.

Chapter Text

没有侥幸这回事,最偶然的意外,似乎也都是事有必然的。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第一章

他想他大概只走出了不到一英里,小熊贴心地随着他的脚步,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要走向哪里。Finch记得他们还有几处安全屋,但他实在不能确定哪几个安全屋尚且“安全”,他随身携带的只有一些现金和一张银行卡,没有电脑甚至没有手机。他不得不承认离开了这些电子设备让他有些缺乏安全感,即使他们现在各奔东西的危机也是由于这些电子设备造成的。

Reese已经从他的视线里看不到了,但Finch还是忍不住回头,试图从每一点黑色衣摆的影像中找寻特工的痕迹,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售卖一次性手机的小摊,他可以在那儿买上一个难以追踪的抛弃式手机,但糟糕的是他每一个试图联系其他人的行为很有可能导致他们精心准备的假身份暴露,所以他只能咬牙忍下所有交流企盼的渴望。

他又一次成了感染源。上一次的时候他失去了Nathan,离别Grace,港口的几百个无辜的人陪葬,他坐上轮椅,把这场失败的留念钉入骨髓。现在他离开Reese,告别Shaw,也无从联系Root,肩膀上带着这次的新纪念品。

路边的公共电话亭铃声响了起来。

他疑惑地环顾四周,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还有无关号码需要联系他。但铃声刺耳,周围的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一阵无关痛痒的急切。他长叹一口气,还是接起了电话。

但那不是一个号码。那只是一个串了线的电话,里面一男一女似乎正在讨论一本名著,隐约间Finch听到了爱伦坡的名字和几个小说诗歌段落,“朗费罗的小战争”和《亥伯龙神》。这些程控交换机的一些小小差错可能带来麻烦,或者一段阴差阳错的浪漫,Finch想起以前听过的都市传奇中关于串线电话带来姻缘的故事,悄悄放下手中的听筒,不忍打扰眼前的这次无人知晓的学术争论。

Harold Finch的马车终究不过是变回了一只南瓜。

他找到了一家可以寄放宠物的网咖,只用了一分钟就破解了电脑的安全设置,利用公共网络隐藏身份,把名下的几个化名和资产检查了一遍。账户里的余额不多不少,足以支撑他平安度过一年却也没有多到让警方给他套个财产来源不明罪,甚至连账户的入账记录都做得极其逼真,好像Finch真的只是个拿了一笔补偿款被公司解聘的辛劳员工。

接下去他试图检查一下另外3人的身份情况,Finch知道如果他想要找到他们他就能做到,可是这样的意义何在呢?他只能带来危险。也许他应该再编一个小程序,让他在接近那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的时候有个报警,或许也不用,他只要停止这样无意义的思念和窥探就行。Finch最终只是坐在空白的搜索屏幕前面。

到了晚饭时间,他已经在这里坐了近3个小时,喝了两杯加过柠檬片的水,什么都没有吃,胃紧缩着抗议这种对待,他想着要给小熊找些食物,于是决定起身给他们今晚找个住所。站起来的一瞬间Finch差点被一阵眩晕打回座椅上,肩膀的疼痛发出嘶叫,他抽了一口气,扶住电脑屏幕稳下身子。等他艰难挪步到了门口,兼做水吧酒保的管理员小哥高兴地接过Finch递上的二十元纸币小费,告诉他小熊已经吃掉了一整包烤香肠,然后推脱再三后高兴地接过第二张二十元纸币。那个还只能被称作孩子的年轻人在围裙上擦手,和Finch聊些没什么意义的天,在听Finch撒谎说自己刚刚弄坏了家里的电脑而不得不到网咖来的时候像对待一个同龄人那样一把拍上了Finch的肩膀。

“时髦的老人家。”管理员小哥说,顺便用不知哪儿来的亲热劲儿搂了Finch的脖子。

那一下触到Finch的伤口,他发出“嘶”的一声,刻意忽略一阵黑乎乎的眩晕感,把半个身子从那管理员的胳膊里挣脱出来。

“你怎么了?”年轻人问。

“哦,没事,”Finch故作镇定,“我毕竟是个老人家了。”他冲那个管理员做个“你懂的”手势,装作好像只是长时间久坐造成的肩周疼痛。

“我明白,我自己通宵打《光晕》的时候也这样。这个时候我就会对自己说——”年轻的管理员没有起疑心,反而同情打理地说着自己的肩膀在敲多了键盘的时候没比一个老人家好多少,他做了个端枪射击的姿势,“坚持住,John。[注1]”

Finch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皱了皱眉,最终尴尬地笑了两声,接过小熊的牵引绳,走出了网咖。

路过那个电话亭的时候Finch停了一下,一瞬间有些期待有铃声响起,然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正要迈步走开的时候铃声如他所愿般真的响了。Finch的心跳加快了,期待,或者紧张,这个电话可能是他的机器给他的生的希望,或者是撒玛利亚给他的一个死亡陷阱。铃声响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停了。然后又响。

他拿起听筒。

如果有任何一个人抱有在此时期待听到我们的机器发来杜威十进制代码的幻想的话,你们的人生未免也太过简单直白了。现实中的世界总是充满意外,就像最后能够斗败恶龙到达公主阁楼的除了王子也有可能是怪物史莱克。总而言之Finch接到的电话看上去只是一个打错的号码,纽约这么大的城市里公共电话亭成百上千,每一个电话亭有其特定的号码,相比之下谁在拨号的时候错误地打通一个公共电话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意外。

“诗歌就是模仿的艺术……一个伟大的诗人是有天赋的人……莎士比亚与弗莱且……1845年3月29日……[注2]”

“不不,我不觉得你还有什么选择……得了,你得承认……这是你的毒药……”

Finch挂上电话,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吐着舌头耐心等着他的小熊。“走吧。”他说。他们还来得及在百思买关门以前买点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翻身起床成了件困难的事,Finch并没有带止痛药,而他现在又没有办法弄到一张合适的处方,任何前往医院求助医生的行为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考虑了下找到以前他们帮助过的几位医生的可能性,甚至想到从小熊的兽医那里弄点双氯芬酸,但最终还是因为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开那些地方实在有些不便而作罢,至少他还能去弄点非处方类的布洛芬片。

然而要走出门去穿昨天的那身衣服是不行的,蓝色条纹衬衫的领口还有血迹,他们匆匆出逃,除了那件厚实的羊绒外套,其他的几件衣服已经被血迹浸透,隔了一天颜色变成了褐红,他没办法穿着那些走在街上,这些衣物也不能拿去清洗,即使丢弃也要小心,以免惊扰了哪个路过的邻居惹来麻烦。

昨天晚上他从二手衣商店随便拿了一件咖啡色毛衣开衫(已经起球,咯吱窝下面磨得有些薄),一件白色长袖T恤(领口因为反复洗涤有些黄渍),又随便搞了些换洗衣物(全都是化纤的),没来得及买其他日用品(他甚至没有一把牙刷)。

早上他溯了口,口杯还是一只纯净水瓶子,换上没有血迹的衣服,刻意忽略身上那些轻微散发的霉味,安慰自己起码这样更符合他的退休老学者的身份伪装,毛衣有些大了,在他身上松松垮垮。他没能换伤口的敷料,不仅仅因为单用左手难以够到他肩膀的后方,缺医少药也是个大问题,他连干净的纱布和绷带都没有,不过介于他也没能好好洗澡,没机会弄坏Reese临走时帮他精心打好的包扎。Finch觉得他还能挨过今天,他使劲低头嗅了嗅身上,确认自己没散发什么奇怪的味道,才牵起小熊出了门。

走过三个转角和四个街区之后有家小咖啡店,一早供应免费续杯的热咖啡和烤煎饼,咖啡店对面是一家非常不起眼的古玩小店,冷冷清清,要不是门口挂着“正营业”的牌子,总让人误会是不是这个门面只是画在墙上的一个装饰。

Finch在咖啡店里坐下。他没时间帮小熊准备营养全面的狗粮,好在小熊军旅出身并不挑食,所以他只是示意店家帮小熊准备些煎蛋和香肠。

咖啡店里的烤饼太甜,咖啡太苦,Finch瞪着眼看着杯子底下沙子一样的咖啡渣,逼自己吃掉了半个烤饼,喉咙干得发疼,带着沙子的咖啡剐着他的喉咙。他转过身子去拿刚刚在街角买的报纸,一不注意拉扯到了右肩的伤口,他咬牙吞回一声闷哼,小熊却已经机警地抬头看向他。他伸手摸摸小熊的耳朵权作安抚,看见小熊已经吞了8个煎蛋。

Finch摊开报纸,除了纽约大停电的头版新闻以外,在艺术版的一角他看见了那个由私人捐助的古籍文献展览的报道,只是挤在一个不起眼角落里的豆腐干文章,说着展览在一处新建的私立美术馆里。他把报纸折好,放在顺手就能拿到的外衣口袋里,算了算小熊吃掉的热量和营养比例,嘱咐店家不要再给小熊煎蛋了。

等到小熊吃到第12只蛋的时候,对面的古玩小店有了些动静,一个带着一顶灰色软呢毡帽的年轻人走进了店门,立刻“营业中”的标牌变成了“歇业中”。

Finch做好了准备,他拍拍小熊,他们走出了咖啡馆。

小熊蹿了出去,牵引绳从Finch的手里滑脱,健壮的马里努阿犬跑开,正巧遇上刚从古玩店里走出来的年轻男人,拖在地上的牵引绳绊住了他的脚。

“Bear,不要乱跑。”Finch追着小熊喊。

年轻人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小熊的绳索。在他低头的瞬间那顶软毡帽几乎掉到地上,那人还来得及一把接过,扣住帽檐让那顶帽子转过一个华丽的圈回到自己头上。

Finch一瘸一拐地追上来。“真抱歉,先生。”他说,看上去气喘吁吁。

“没事儿。嘿,嘿……”他摸着狗的脑袋,任由小熊舔他的手,“我觉得他喜欢我。真的,我朋友家的狗也喜欢我,那是条金色拉布拉多。”他打量着Finch,看着他别扭着姿势接过犬绳,和拉扯过长袖管的动作。“世道艰难,哈?”

“可不是嘛,”Finch苦笑着,“前一分钟还觉得一份工作是你的终身职业,后一分钟只能收拾包袱回家。不过有些多余的时间也是好事,可以从事些爱好。”

“你的爱好是什么,先生?”

“噢那真的也没什么,就是读读书。我本来还有些初版书的收藏,不过现在因为境遇不济也都流失了。”

“嗯……”年轻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着背后那家不起眼的古玩店,“所以你来这儿是?”

“哦,不瞒你说,我手头上还有一本《审判》,1925年的初版,听说这家店的主人有不错的品位,所以想来问问价钱。”

“要我可舍不得卖掉,这个现在在市场上可是抢手货。”

“那也要看对谁。怎么称呼你?”

“叫我Neal就行。”年轻人伸出手去像是要和Finch握手,试探地看着Finch艰难转动下右边的胳膊,最后还是用左手礼貌性地轻轻捏了下他的右手。

“我叫Harold。”他解释道,“现在的已经没有多少人是因为真正喜欢艺术品而去收藏它们,人们喜欢艺术品只是因为它们的价格而不是价值。”

“不能同意更多。”Neal耸耸肩,“要是人都追求艺术而不是为了钱去杀人放火,世界该多美好。”

“我同意,Neal Rhodenbarr先生。[注3]”

 

TBC

[注1]:《光晕》,第一人称射击游戏,主角是士官长超级战士John。
[注2]:这段话来自1845年4月23日一个读者对爱伦坡和朗费罗的诗歌辩论的评论。爱伦坡从1839年开始因为诗歌本土化和抄袭借鉴的问题对朗费罗做出了公开批评,朗费罗也发表文章回应,被称为“爱伦坡和朗费罗的小战争”,或称“矮化朗费罗之战”(Allan Poe and Little Longfellow War)。
[注3]:Bernie Rhodenbarr,译作柏尼·罗登拔,是劳伦斯·布洛克笔下雅贼系列推理小说内的虚构主角,他的公开身份是一个二手书店老板,实际上是一个擅长偷窃珍本书和艺术品的小偷。这里宅宅称呼Neal为Neal Rhodenbarr,即表示他已经知道Neal Caffrey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