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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10-02
Updated:
2020-04-14
Words:
36,502
Chapters:
4/?
Comments:
8
Kudos:
113
Bookmarks:
6
Hits:
4,724

【炭善】《一世》

Summary:

「无论转世多少次,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一直一直守护着深爱的你,我永远爱你。」─────灶门炭治郎。

「你就如同太阳一样,是支撑着我继续『活下去』的唯一意义,你就是我人生的全部。」─────我妻善逸。

Notes:

《吾峠呼世晴》着《鬼灭之刃》之【炭善】衍生同人文,中篇。

哼哼~是时候该轮到我来报效产粮了!0w0 b

贴心的阅前小说明:
*现代鬼灭学院pa
*老梗转世pa
*突发奇想的文,私设如山,背景为配合剧情略为修改。(没办法,官方的设定数据实在不足……)
*原创角色有。(我需要助攻型炮灰。)
*文笔差。(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雷点:更新时间……(对不起,可我就是想开坑啊!!!)

没有考据,一律瞎编;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若能博君一笑,实属在下荣幸~

Chapter 1: 《秘密。》

Chapter Text

一个人能有多少的过往呢?
从出生直至现在,一个人能记得的事情又有多少?

 

---

 

四月清晨,温暖的朝阳伴随着凉爽的微风带来春季的气味。

「妈妈,我们要出门啰!」

系紧鞋带,把脚在地上用力踩了踩,炭治郎转头朝着母亲大喊了声。

「炭治郎,等等。」背上背着年幼还在熟睡的么弟六太,听见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的妈妈葵枝,一看到炭治郎的样子后,连忙招手喊住了他。

「嗯?」刚拿起书包的炭治郎不解地转过身,歪过头愣愣地看着妈妈擦干手朝他走来。

「要多注意仪容一点,脸都被面粉给弄脏了呢。」从围裙的口袋里翻出一条干净的白布,葵枝细心地帮炭治郎把他脸颊上因早上做面包而不小心沾上的白色粉末仔细擦掉。

长这么大还被当成小孩对待,炭治郎不由得害臊的嘿嘿一笑,乖乖地站在原地让妈妈整理自己。

「嗯,好了。」拉平炭治郎校服衬衫的领口,终于觉得满意的葵枝笑着嘱咐了声,「路上小心,便当可别忘了带喔。」。

「好~!」

再三确认过东西都有记得带后,炭治郎一把背起靠在玄关的墙上,还处在半梦半醒间的祢豆子,向身旁早已准备好的其他弟妹笑道:「那我们走吧!竹雄、茂、花子。」

「嗯!」

由于家里住的地方是离处在市中心学区还要较为偏远一些的地区,所以炭治郎一般都会先带着还在就读小学的弟妹们走一段路到主要街道上的公车站牌,然后才自己一人再背着祢豆子绕路走向位于反方向的电车车站。

在走捷近穿越商店街时,道路两侧早起开店的大叔大婶们一见到炭治郎,纷纷都笑着大开嗓门向他打招呼。

「哟~炭治郎今天这么早出门啊!」

「炭治郎今天也是精神很好呢!练习可要加油啊!」

「哈哈哈~祢豆子小妹妹今天也没有醒来呢~」

「炭治郎!谢谢你昨天帮我修好拉门啊!」

「来!这两颗苹果你拿去学校跟祢豆子分着吃吧!」

「早安啊!炭治郎,你妈妈之前跟我们合购的东西已经送来了,下课记得过来拿喔!」

「炭治郎哥哥……」

「早哟……」

……

……

由于家里开的面包店名气很大,再加上热心助人的温柔个性曾帮助过许多街民,在这个小区里,『灵鼻头柱炭治郎』的名号可以说是几乎无人不晓。

起初,大家都只是对这个总是笑脸迎人、相当有礼貌的孩子抱有好感,第一印象无不是称赞他的乖巧懂事。

然而,随着他所做出的善举越来越多,到后来光是提到炭治郎这个人,镇上与有荣焉的街坊邻居们都会不禁露出会心一笑,能说的事迹说上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例如:对方曾在巷弄里逮住正在偷东西的现行犯、在电车上抓到暴露狂、帮人寻回走失多天的宠物、拿到全国国中组剑道大赛冠军、……等等,可说是数也数不清。

而在从小到大做出的丰功伟业中,炭治郎最为让人津津热道的事件,无非是他在小学六年级时,曾凭着自己灵敏的鼻子在地上四处嗅闻,最后在一栋老旧偏僻的公寓中找到被人口贩子绑架的小孩,并且以一记狠狠的头槌击倒绑匪,孤身一人侦破案件。

『灵鼻头柱』之称,就此一战成名。

也因此,炭治郎不仅深受镇里长辈们的喜爱,在小孩跟同侪之中也有着超高的人气。

听闻熟悉的大叔大婶们跟自己问好,炭治郎自然也是一一爽朗地大声回应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人群热情的声音给吵醒,还是因为终于到了『正常』的起床时间,在炭治郎背上的祢豆子忽地动了动身子,迷迷糊糊的低声地喊了句哥哥。

「嗯?祢豆子妳醒了吗?」炭治郎微微扭过头。

「唔唔……嗯。」连眨了好几下眼睛,逐渐清醒过来的祢豆子有些害羞的把头埋进炭治郎的背后,细声抱怨:「呣~说了多少次,出门时直接叫醒我就好了嘛……我都多大的人了……」

语毕,她还推了推炭治郎,大有想要从对方身上下来自己走的意味。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炭治郎笑道:「祢豆子很轻,所以哥哥背着妳走也完全没问题的~妳看,我还可以健步如飞喔!」

说着,就像是要印证他说的话般,炭治郎马上就如离弦之箭般往前迈开步伐跑了起来,速度还快的非比寻常,一下子就跑出了一大段距离。

「哥哥!」

因为炭治郎的突然加速,在他背上的祢豆子受到惯性往后猛地一晃,即便有炭治郎牢牢捉着,怕被甩下来的她还是慌忙地用力往前搂紧了炭治郎,换来对方一阵阵哈哈的笑声。

「你真是……就到车站为止喔。」

情绪冷静下来后,祢豆子忍不住从后面揪了一撮炭治郎的红发,无奈地念他几句,可却也没有再提要从对方背上下来的事情。

自家哥哥平时是很温柔没错,但在某些地方上却异常顽固,有时甚至还会执着到令人感到有些可怕的地步,这种事情她自小就知道了,而且在『那个事件』后就更是如此,于是她也只好任由对方就这么背着。

感觉到身上的祢豆子安分下来,看现在时间还早,应该是不太有可能会迟到,炭治郎的脚步也不由得跟着放缓了些。

走在两侧种有修剪齐整矮树的人行道上,身旁与他穿着相同制服的学生们也逐渐多了起来,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打闹闲聊。

「哥哥……你的身体没问题吗?」

忽然,在炭治郎背上的祢豆子状似随意开口的问了句,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担心。

「没事~没事~完全没问题!」知道对方在指什么,炭治郎笑了笑,「本来就只是小伤而已,何况事情也已经过去很久,我早就康复到生龙活虎了!所以祢豆子妳可别在花子她们面前提到这个喔,要不然她们又会偷偷躲起来散发出很难过的气味了……」

「就算我不提,他们看到『这个』,也还是会感到自责的……」话说到一半时,祢豆子情不自禁地从后面伸出纤细的手指去抚摸在炭治郎俊秀的脸上,左额处那块如火焰般图案的明显深色伤疤,力道犹如是在触碰什么易碎品般的轻柔,「哥哥实在太过乱来了,老是这个样子……」

「哈哈……哈……」对于在某些方面远比自己成熟的妹妹的责骂,炭治郎也只能干笑以对。

「就算我这么说,哥哥下次也还是会再犯吧?」祢豆子没奈何的叹道,后来又严肃地叮咛,「今天下午有帮你跟珠世阿姨约好要回诊检查,哥哥放学后可要记得去喔!」

「是是是~」

「『是』只要一次就够了!」祢豆子稍稍用力扯了扯炭治郎的右耳,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是!」被祢豆子一念,炭治郎反射性地立即原地立正站好,带着一脸即将慷慨就义的壮烈表情高声打包票:「我绝对不会忘记的!请祢豆子大人放一百二十个心,今天一结束社团活动,我保证我绝对会出现在保健室的!!!」

炭治郎的样子说要有多诚恳就有多诚恳,喊出口的发言说要有说真诚就有多真诚。

有没有打动祢豆子暂且不说,倒是成功引得周遭的人群对他们频频侧目,还对他刚刚的发言发出带着打趣意味的笑声。

一听见周围传来的嬉笑声,当事的两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们现在是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而且刚刚的对话内容……

两人的脸顿时就同步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片,祢豆子忍不住又把头塞回炭治郎的背后,连忙用脚踢了踢对方两下,示意对方赶紧走啦!

不过其实也用不着她提醒,反应过来的炭治郎早就再次发挥跑百米的速度,逃命似的背着她拔腿就朝车站冲去,在身后卷起大片尘土。

迎风奔跑,感受着凉爽舒适的强风从自己脸上吹拂而过,随着脸上的热度逐渐降下,炭治郎的思绪也不由得跟着跑远。

以祢豆子刚刚的发言为契机,如同连锁反应般,记忆牵动着记忆,他的脑中不由得再次浮现出了『以前』的事情。

他,灶门炭治郎,有两个秘密。

深埋在他心中以久,两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中,第一个秘密是---他记得自己的前世。

说是记得,但这个说法可能不太正确,毕竟他也不是一出生就带着前世的记忆。

严格来说,应该是在前年的『那场事件』后,他才突然想起来了才对。

那天,本该是个再平凡不过又稀松平常的假日……

 

---

 

傍晚时分,天空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绯红色。

刚帮妈妈买完晚餐需要用到的材料,他带着年幼的弟弟茂、跟妹妹花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平常因为有自己跟祢豆子在的缘故,所以年纪较小的弟妹们一般很少有机会出来帮忙跑腿,因此这次难得能跟着自己出来,两个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兴奋,时不时就拉着自己说要去看那个看这个的。

他不禁莞尔一笑,在跟着他们两人四处跑同时,也暗自偷偷记下他们两人分别喜欢什么,好当作下次生日礼物的参考。

由于是假日的缘故,商店街里来来往往的人潮很多,为了避免被人群挤散,他让吵着要提东西弟妹一人一手提着一个袋子,另一只手再伸出来给他牵好。

好不容易穿出人流来到主街道旁,正当他们准备要穿越红绿灯到对面时,一名年纪约二十几岁左右的年轻女子忽然走来开口向他问路,说她人生地不熟,已经在这附近迷路的转了好几圈,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相当苦恼。

他笑着点头应了声,回头仔细叮嘱茂和花子待在原地等他,不可以随便乱跑后,他带着那名女子走到了贴有商店街为了招揽客人而专门设计的Q版街道图的墙旁,开始跟对方解释起他们现在的位置跟对方的目的地所在。

不一会儿,熟悉周边的地理位置后,女子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断跟他弯腰道谢。

摆了摆手表示这没什么后,就在他准备要跟对方道别时,一道道刺耳响亮的鸣车警示音骤然从他身后不断响起,紧张又危险的气味瞬间窜入鼻腔,距离近的令他心中闪过一阵无以言喻的惊恐。

猛地转过身朝着声源望去,一台看似完全失控的大型货车正横冲直撞的朝着他这个方向笔直冲来,而在他跟车子之间必经的行经路线上,就是因这突如其来发生的意外,被吓到动弹不得的茂跟花子!

两者之间的距离甚至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在不停缩短着!

剎那间,他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世界彷佛变得缓慢而无声。

滚烫的血液一口气冲上头顶,额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胀得太阳穴突突作痛。

那是一股他出生至今从未有过的剧烈情绪,身体顿时宛如被燃烧般变得炙热,过往的跑马灯接连在他的脑中不断闪过。

无暇去厘清自身此时发生的变化,他当时满脑子就只想从那些零散无序的画面里,找出能够避免眼前悲剧发生的方法!

不够!

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啊!!!

往前!

要再往前!

要再更加更加的往前回溯!!!

───不可以!
───这一次我绝对不要再度失去了!!!!!

随着不断升起奔腾的激动情绪,体内好似有什么禁锢被冲破了般,他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一片通红,心跳飞快地不断加速跳动,脑袋却像是被浸在冰块里一样冷静无比。

庞大杂乱的信息流如同溃堤的洪水般一口气朝他袭卷而来,其中甚至有许多他根本就没有印象的情景,紊乱的情报接二连三闪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忽地,某道金黄色的人影从那些画面中一闪而逝,瞬间就彷佛有什么东西触动到了自己般,他的心中也跟着骤然泛起一阵强烈的悸动───

一道响亮的声音蓦然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里───

 

『雷之呼吸,是把意识优先集中到脚上的哦。』

 

脑中的寂静被这道声音打破,周遭时间的流逝再次回归。

眼看货车在下一刻就要撞上自己重要的二人,将他们给撞得血肉横飞,他根本就没时间再去多加思考,身体立即依循着本能行动了起来。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

砰───!!!

货车狠狠地撞破玻璃橱窗,甚至势头不减的直冲进店家里与石墙发生剧烈的碰撞,在瞬时间爆出了震耳欲聋的轰天巨响!

在片刻的震惊后,人们刺耳的尖叫声遽然炸裂开来,车祸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很快地,他的耳边也紧跟着传来了弟妹们崩溃的哭喊声。

他拼命挣扎地微微睁开了眼,在被撞断的栅栏残骸旁,他正紧抱着怀里两个被吓到失神的弟妹,三个人狼狈地倒卧在地上,离地面上被磨擦出来的黑色车痕只有数公分之遥。

他想起身察看,整个人却全身剧痛到动弹不得。

他想出声安慰,喉咙里却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耳朵的鼓膜痛到嗡嗡作响,传入鼻腔的血腥味浓重恶心……

 

这些,就是他在那天痛到彻底失去意识前,所记得的全部事情。

 

---

 

事件发生的那个当下,炭治郎其实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他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是直至昏迷了一天一夜后,在医院的病床上清醒过来的他反复地去仔细回想,这才终于明白了一切。

昏睡时,虽然在现实里只经过了一日,但在那只有思绪存在的黑暗之中,即便是剎那的时间也是近乎永恒。

他就是在那时---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过往的记忆在空间中交错流转,像是座巨大又全方位的电影院般,于一片漆黑之中逐渐亮起了无数屏幕,里头上演着他『前世』所有的一切。

百年前的大正时期、无辜惨死的家人、狭雾山上的修行、不被政府承认的杀鬼队、变色的日轮刀、以及……食人的鬼。

接连出现的影像如同镜花水月,可他却无法将它仅仅只是当作幻境看待。

画面的内容既不合常理的让人难以置信,却又清晰明确的令人无法忽视。

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会不会只是在做一场很长的梦呢?

毕竟那些事情……那些曾发生过的过往,无论他从什么角度去想,都像是他陪弟妹们在电视上所看过的那些不可思议的奇幻动画剧情,与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着巨大的违和。

而且……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希望这些事情不要是真的。

因为看着记忆中的自己,挥舞刀刃利落地斩下一个又一个鬼的头颅,他从中只能感到无尽的空虚与悲痛……

不仅是对鬼,还有对『自己』。

可最终,炭治郎还是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坦然认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无论如何,他下意识地用出了在那段记忆里学会的『呼吸』,把弟妹们从死神的魔爪中救下,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更何况,他也无法由衷的去否定这份记忆。

因为在那记忆中的一切……实在都太过真实了。

从过往的经历片段中所传递过来的情感,就像是他自己也切身体会过似的,不论是失去家人的痛苦绝望、寻获希望的喜悦激昂、与鬼战斗的愤怒悲伤、闲暇之余的小小确幸……以及最后那无以言喻的落寞哀愁。

真的,全部都太过真实了……

悲欢离合彷若戏曲般在他的眼前不断上演,感同身受着另一个『自己』的喜怒哀乐,总总的一切都再再告诉他---无庸置疑,这就是他的『前世』。

说来或许很难让人相信,但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记忆,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反感或困惑,在看见画面中出现这一世也有与他相遇的人时,心底深处还会兴起熟悉的怀念感。

他甚至在心中窃喜着,幸好自己还能有机会,能与重要的家人朋友幸福的共处一世,将未尽的孝道与情分一次还清。

前世留下的诸多遗憾,在今生能够努力弥补,他真的感到无比庆幸。

随着回忆的齿论不断往前,炭治郎本能的知道这份记忆已经快到了尾声。

随着疲倦的睏意袭来,剩余的记忆碎片就像是快拨放完毕的胶卷底片要走到尽头般,画面上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朦胧不清。

就在他即将『闭上眼睛』的那个瞬间,当时帮助了自己的那个声音骤然再次响起───

 

『炭治郎!!!』

 

声音如同电流窜过他的全身,本来涣散的意识顿时归位回神。

熟悉的温柔气味传入鼻腔,带来了温暖又安心的感觉。

以这个味道作为引子,与这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接二连三浮现,虚无飘渺的影像再次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抹熟稔的金黄色身影出现在全部的画面之中,一个人就占满了他剩余的全数思绪,牵动着他所有的情绪。

明明『当年』实际上他只与对方相处了一年左右,可画面上少年的神情却远比其他记忆里的人还要来得鲜明的多。

之前那种彷佛心弦被触动的感觉再度袭来,诸多无法诉说出口的复杂情感一口气涌上他的心头,无奈、喜悦、生气、悲伤、感动……以及那一丝愧疚的歉意。

他必须重申一次:『他』真的感到无比庆幸,自己还能有机会完成当初没能做到的遗憾。

这一次,他绝对会……

晶莹的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流下,炭治郎忍不住微微启唇哽咽的呼喊自喉头发出───

下一刻,意识再度被黑暗所包覆,昏沉的感觉蔓延而上。

随着画面如被抽离的布幕般逐一淡去,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

 

「哥……」

这么说来,自从想起前世之后,他就开始不断遇到越来越多位『认识』的人呢,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哥哥……」

只可惜,他明明几乎什么都想起来了,怎么就偏偏忘了『那个』呢……约定好的事情该怎么办啊……

「哥哥!」

「唔!」

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人用力地拉扯了一下,炭治郎这才把思绪从记忆中猛然抽出。

他转过头望向声源,就只看见祢豆子正双手插着腰一脸微愠的在瞪视自己。

「怎、怎么了?祢豆子?」炭治郎一下子就慌了,着急地追问着。

祢豆子有些赌气似的鼓起了脸颊,伸出手比了比前方的马路,炭治郎下意识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望去,交通号志上明晃晃的亮着刺眼的红灯。

「呃…啊……抱歉,我一时没注意……」自知理亏的炭治郎搔了搔后脑杓,讷讷地道了声歉。

「怎么了?哥你今天竟然连续恍神了这么多次,刚刚也是,傻楞楞的没有注意到电车已经到站,把你拖出车站后,仍是一直一脸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禰豆子略略瞇起長眸。

「没、没什么啦……就、就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祢豆子妳别太担心啦……哈、哈哈……」

炭治郎打哈哈的赶紧想把事情带过,他对于撒谎很不擅长,一说谎脸就会不自觉的揪成一团,多说就怕多错。

想起来的那天他就已經决定好了,这辈子除非有绝对的必要,否则他并不打算把自己想起前世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过去的痕迹虽然无法抹灭,但那不该是影响现在的人的枷锁。

那段悲伤的过往还是只要自己一人知道就好。

「真的是这样?」祢豆子一脸狐疑的盯着炭治郎的脸,彷佛想从上面读出什么讯息似的。

「唔……」炭治郎一脸心虚,脸上挂着的笑不禁又尴尬了几分。

见状,祢豆子无奈地轻哼了口气,「暂且我就相信是这样吧,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哥哥可千万不要藏在心底独自烦恼,要说出来给我知道喔!」

「是~」

有个懂事体贴的妹妹真好~炭治郎在心底窃想着。

因为有了前世的记忆,所以他比常人还要多出好几年的经验跟知识,理论上来说他应该要变得更为成熟稳重才对……但怎么还是老让人担心啊?

炭治郎,要加油啊!

「那我要走了,哥哥你可别在发呆不看路了喔!」祢豆子严肃地伸出手指训诫。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就读的鬼灭学院的校区周围,由于高中部跟国中部的教学大楼分别位在学校的东西两侧,因此到半路的转角处时,两人就得分开各自从学校的前后门进去。

「我知道了啦。」炭治郎苦笑着点头应道。

看着双手提着书包转身走离自己一段距离后,就被应该是同班同学的女孩子勾手缠上,跟对方笑着开心谈天的祢豆子,炭治郎的唇角不禁勾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从前方吹来的微风,吹得他耳上日轮花纸耳饰向后飞扬,尚未完全凋谢的樱花随着落叶一起飘散在他的四周,耳边尽是学生们愉悦的笑闹声。

这一世,他出生在和平的时代里,不必胆颤心惊的担忧着身旁的人,不必紧握刀刃面对穷凶恶极的鬼,他可以就只是单纯的,安心踏实的努力度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这一世,他的父母恩爱健在,仍有五个乖巧可爱的妹妹跟弟弟,重新认识的人们跟前世几乎并无不同,从见面开始,每一个都以对待『炭治郎』的方式温柔待他,彷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分离的空白。

这一世,他终于可以……

重新迈开步伐往前走去,随着越来越接近校园大门,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那人,炭治郎的心中不由得兴起一股期待,脚下的步伐也跟着越发轻快。

他,灶门炭治郎,有两个秘密。

第一个秘密是---他记得自己的前世。

而另一个秘密则是……

「炭治郎!!!」

一道激动急迫的呼喊忽地从前方传来,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可怜,音量却洪亮的中气十足,还没走到校门口,炭治郎隔着大老远的就能听见那再熟悉不过的哭喊声。

虽然早就知道,但炭治郎还是会忍不住的在心里赞叹,那人的听力是真的很好,不仅光凭脚步声就能判断出是自己,还总是能比自己的鼻子早一步发现彼此的存在。

听闻对方的声音,炭治郎扬唇一笑,脚步情不自禁的又加快了些。

没一会儿,他就已经能够清楚看见那名伫立在校门口的少年。

對方手里拿着破烂的违规登记簿,正用着像是隻被坏人欺负的流浪小狗般的可怜眼神紧盯着自己的方向看,本來一头灿烂平順的金发被人弄得像是鸟窝头似的乱糟糟,身上的校服也满是灰尘凌乱不堪,感觉彷佛是好不容易才从一场恶斗中存活下来。

见状,炭治郎忍不住不悦地皱了皱眉,怎么又搞成这样了呢?

一走近少年身旁,炭治郎才刚准备从侧背包里拿出手帕帮对方整理仪容,话都还没从嘴里说出口,少年在下一秒就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放声大哭。

「呜呜……我不做了!我不干了!我绝对要辞掉风纪委员的工作!!!再这么下去会死的……我真的会死啊!!!!!呜哇哇……」

 

『不要不要!我不做了!好可怕啊!!!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呜呜……再这么出任务下去我总有一天会死的……呜哇哇……』

 

过去的画面蓦然与现在的景象相互重迭,一时之间,炭治郎彷佛自己好像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个时候。

全然不顾在他们周围还有着一大群正赶着上课的同学,炭治郎下意识地就将少年一把抱个满怀,在极近距离的闻到从对方身上传来透着安心气息的独特味道时,他这才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对方的背脊。

顺着这种规律简单的小动作,炭治郎的心思不免也逐渐跑远。

『很奇妙吧?』他有時會這麼問自己。

现在仔细想来也还真的是很不可思议,明明有着不同的过往,明明已经没有了共处的经历,但他却仍对相同的人,再次产生了一模一样的情感。

大概在这方面,他跟前世是如出一辙的固执吧。

 

他另一个秘密就是---

 

任由对方抱着撒娇,抬手顺了顺少年被人弄成一团乱的金发,感受着柔软的发丝在指间流过,直到对方好不容易才稍稍镇定下来后,炭治郎笑着弯起眼眉,朝气十足的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善逸。」

 

---他喜欢这个人。

 

听闻,善逸抽了抽鼻子,委委屈屈的啜泣道:「早、早安……炭、炭治郎~~呜呜……」

 

---他喜欢『我妻善逸』。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