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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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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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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03
Words:
5,10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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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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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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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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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2

勇者和龙

Summary:

很久以前的可以不看。

Work Text:

谁都不知道,勇者其实是只狐妖。
谁都不知道,恶龙其实是个懒猫!

——《不知道哪里来的情报》
>>>>>>>>>>>>
00

大概是这样,
公主被莫须有的恶龙拐走了,可实际上是自己出走,被另外的漩涡吞噬的奇怪故事。
但这里要讲的,大概是以上的一个番外。
也就是——可怜的家中宅的恶龙,和同样赶鸭子上架的勇者的故事。

 

可怜见呐。

“——————真是太可怜了啊!我的女儿!”白胡子黑眼睛的老头顶着璀璨的皇冠一脸假哭,“我的女儿啊!——被那条恶龙给拐走了!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上天会这样对待她?!”但由于他咳得过于用力,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了。
——好傻。

周围一片附和,有个大臣大声叫嚷,“都怪那个恶龙!”
“没错!”另外的人也跟着说,像是浪潮一样,一浪推一浪,但最终的目的就是讨好国王罢。谁不知道那个小公主成天待在皇宫里作什么妖,阴沉的脸,白糟蹋了好容貌,“都怪那条恶龙!”
——好烦。

“杀!杀了那条恶龙!”这回是民众的高呼。他们并不晓得事情的原委,只知道城堡里那位公主不见了,似乎还是被罪大恶极凶残至今的龙族给抓走的,他们担心自己,担心自己田里的、今后的生活,用粗糙的手举起鲜艳的横幅,“杀——————!”
——好恶心。

“那么。”
季山青站在队伍的末尾,眼角微微泛上一点红色,他稍稍仰头,目光不分给底下嘈杂的民众,也掠过义愤填膺的大臣,再最后无视了老国王涨红的脸,到达墙上悬挂着的标志上。
那是剑的标志。
那把剑和他腰间佩戴的剑很像,都一样的锐利,在阳光下面也没有失去棱角。
“我需要做什么呢?”
尽管他知道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处境,但他还是这样问了。

顺理成章——才不是。
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季山青很明白,如果自己不答应会遭受什么——人总是疑神疑鬼的,尤其是这座王城里的人——他们容不下一切极端的东西,即便是美,又即便是智慧,即便是力量。
面对女神,也许他们也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谴责,降下所谓的惩罚……

国王露出了笑容,脸上的赘肉挤在一块,像是一只皱巴巴的海绵。
“……去吧。”
大臣也笑着私语。
“……以你的力量。”
民众握起双拳。
“……感谢勇者大人!”

“好的。”
所以他接受了。

 

也因为——这座王城里没有天才,只有蠢货。

季山青踏出城门。
这里只有蠢货,和死去的土地。

他奔着月亮前行。

 

01
月亮是很奇怪的东西。
它不是生物,但它会随便乱转,转到哪是哪,很随意很自由。

所以晚上一定一定不要看着月亮走路,否则绝对会迷路。——这是每个勇者世家给幼年勇者的家训。
……之一。

其他不正经的,类似于“看到路边的野花去踩一踩”什么的就不说了。

不过关于这条家训,还是很有用的。因为迷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夜晚不仅有皎洁的月亮,也有凶恶的豺狼。他们的血盆大口足以吞咽下整个满月,那时候光芒就会把他们狰狞的脸照亮。
然而季山青不知道这条家训。

他是勇者——自诩。
有种能力是,“你说什么都对”。
只要你好看。

很明显,季山青就是长得好看的那茬,少年的清秀和青年的包容融合在一起,构成了独一无二的勇者。只有别人听从他,没有别人支使他——就连这次的出行也不例外。
他早就想从那座愚钝的王城中出来,但并不想以仓皇逃亡的方式离开。他没做任何亏心事,为什么要逃?

而之前迟迟流连的原因是,他深深眷恋那片死去的土地。
那片长满蒲公英的土地是他的家。
他恋家啊。

 

但因为他长大了,土地变成了焦黑色,赤红的双眼不属于蒲公英,蒲公英早就飞走了。满怀着空荡荡的袖口,他最终还是顺水推舟地走了出来,接下这个本应该给勇者后裔的糟心任务……。
准确的来说,是以这个任务为借口,挣脱了王城的束缚。
真正地,走向自由。

02
今天的林三酒也在看肥皂剧。

这个破电视。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怒骂,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不时把墙面震下一毛毯的灰。她其实不喜欢看肥皂剧,但这个机械物品翻来覆去就只有杀千刀的四十四号频道。
……连号码数都不吉利。

她折腾了一会天线,然后放弃地躺下。打了个滚之后进行她的每日任务——数钱。
“检测到有人形生物入侵,是否开启自动防御?”
优美的女声在林三酒耳边响起,把聚精会神磨金粉的林三酒吓了一跳。
“……不吧,莎莱斯。”林三酒迟疑地说,她也很犹豫,毕竟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生物进入她的领地,她一时间也忘记了用什么礼节去对待,但总之不要先打打杀杀的,这样多难看。她敲定主意,“准备,但不要惊动吧,说不准人家是路过。”
她觉得自己十分体贴,内心也有几点雀跃。
“……亲爱的主人,我们这里是悬崖的尽头了。”女声顿了顿,委婉否定林三酒的回答。但林三酒厚着脸皮当做没听到,继续磨金粉中,“恩恩好好好。”
“收到,指令正在执行中。”
林三酒好像听到自己的机器人叹了口气。是错觉吧,她忽略自己敏锐的直觉,想。

过了一会,莎莱斯又出现了,她先放了一段悠扬的小提琴曲,然后才缓缓道,“恭喜主人,他走了。”

林三酒:“……哦。”她翻了个身。

莎莱斯似乎看出林三酒有点失落,又给她放了一段激昂的交响乐,以示激励,“请别伤心,据网上流传,有人很快便会来拜访您。”
“哦?”林三酒来了精神,她也蛮无聊的,对此有一丝丝兴趣,“怎么说?”
莎莱斯一字一句地重复:“王城通知:因东方恶龙林大强强行掳走国王爱女,特此派出能力非凡的勇者后裔季山青,前去讨伐恶龙。届时请各位拭目以待。”
“下面还有客人的照片,要看吗?”莎莱斯温柔地问,她似乎在浏览中,又说,“似乎他剑术很好,重要的是,性格温和。”

啊啊啊啊啊啊。
勇者性格温和有什么用啊,还不是要打架。
林三酒内心欲哭无泪。
“我出门了吗?”她慎重地发问,事实上这只是林三酒对飞来横锅的震惊三连,“我出门了吗??”
她有点不安地甩着尾巴,金粉因为颤抖的空气而四处飘荡,沾满了她的头,让她茫然又狼狈,“为什么要来打我?”
莎莱斯:“没有,并不知道。”
莎莱斯补充:“上面说你劫走了他们的公主……”

“公主?”林三酒震惊,“好看吗?”
莎莱斯:“好像很凶……”

林三酒放下心,“那肯定不是我截的。”她趴下放松状,“误会,都是误会。”打了个哈欠。
“这里可以显示对方的定位,”莎莱斯说,“他已经快到了。”

!!!——?
身为龙的林三酒深深地感受到生活对她的刻薄。
我真的想当咸龙啦……

03
季山青本来懒得打什么龙不龙的。
但没想到那群智商长期不在线的人们竟然还在自己的身上下了咒,定位的效果足足有一个月——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只好委曲求全地上路。
一路上他已经吃遍了各路美食。出来的时间正逢庆典,苹果糖桂花糖糕都带着又都化了,但一个月还没过去——悬崖已经在眼前。

山脚是无尽的热闹。红灯笼、笑闹与炊烟,但山上却一片冷漠。
很冷。
季山青呼出的热气全部都变成了泠泠的水,在这情况下竟然下起了一场小雨。

他只好淋着雨前进。
反正随遇为安,他这一辈子都是顺着过来的。——在草野里出生,在城市里混饭吃,在王城看云烟。

 

有人或许会问,他不知道关于月亮的家训,是怎么跋山涉水度过热闹下的黑暗的?

因为他是一只狐狸。

一只过于狡黠、过于漂亮、过于聪慧的狐狸。

狐狸是由什么做成的?
大概是一双魅惑人心的眼。
也只有那双眼最让人看不得。

养育他的养母因为这双眼死去了。住在王城里仰慕他,羡慕他容貌和才华的大臣们不知道他幼时被人狼狈地撵出家门,如同落叶被扫出庭院外。
那时候雨下的很大,比起现在的零碎小雨,凶残多了也暴躁多了。

现在的雨很温柔。
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想,轻轻勾起一个笑,
冷漠的山里,却下着温柔的雨。

恶龙是否也不是恶龙呢。

他继续前进,轻轻拨开荒废小径上的杂草。

04

林三酒在房间里打滚x3。

“已经准备就绪。”莎莱斯打断了她的动作。
“好!”林三酒一咕噜坐起来,此时的她已经化为了人形。就是因为太久没化人形,头发都乱糟糟的,她嘀咕,“希望对方不要误会……”
她决定!去和!对方!谈和!

探班专家林三酒出门了!

门外是小雨,莎莱斯贴心地送来了伞。林三酒张开伞,发现刚好可以容纳两人。她对莎莱斯竖起了拇指,然后迈步……。
咦咦咦咦?
距离十米以内的地方,已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长发,容貌让女孩子家都逊色,如同桃花与深海泛滥的双眼,以及……
身后的尾巴?
头顶的尖耳????

孤陋寡闻的死宅林三酒吓得伞都掉了。

勇者是狐狸??!!

 

05
勇者是狐狸没错。

林三酒被对方压在身下的时候可悲地想,检讨自己的罪过。
我为什么会被两句话轻易打倒?!

“你不记得我了。”
清秀耀眼的少年笼罩在一片小雨中,头发上的水珠剔透又美丽。
“我很想你。”

……????
究竟是什么情况??
林三酒一双琥珀色的双眼此刻已经笼上了水雾,同外围的雨一样,隐隐烁烁看不见别的,仍然陷入游离状态,被这两句突如其来的话砸得找不着北。

期间她听到莎莱斯自动系统关机的声音。

 

林三酒在心里爆粗口,但因为她的生理冲动使她无法作出反抗的举动,而是回之颤颤巍巍地搂住对方的脖颈。

有很浓的一股草木味道。
这狐狸是从草堆里打滚过来的吗?平日倚靠打滚锻炼身体的林三酒胡思乱想,她不自主地屏住呼吸,但很快脸被涨得通红。

放开我啊……她想要说出口,但看到对方的眼睛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看见里面沉甸甸的像是狡猾的流星一样的东西划过,缱绻着很浅很浅的情丝。

对方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林三酒陷入很深的拥抱之中,房门被对方轻轻关上,如水的柔顺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让她痒痒的。
林三酒被迫在他的脖颈呼吸,吸入进大口大口的,关于对方清冷的草木的味道。
但这冷的味道却不像霜,更像是火,刹那填燃了她的胸口。

…………奇怪。
她抬头,唇扫过对方的发梢,对方似乎察觉到,不由得颤了颤。
…………奇怪。

没等她思考出什么来,对方动了。

 

“季山青,是他的名字。”莎莱斯这样跟林三酒介绍科普,里面有点津津乐道地感觉,“是个很厉害的勇者呢。”
林三酒前一个小时还蛮不在乎地说,“反正谈和就好了,我不需要知道这些。”

但现在她想知道。
究竟为什么这位实则狐狸虚假勇者季山青会突然拥抱过来,没有一点预警?!

她这几年没出过门吧?看狐狸年纪小的可怜,真的是见过她么?

林三酒百思不得其解,当然,动脑子这事她一向不擅长。

但这并不妨碍她神游天际——她对肢体接触没什么所谓,毕竟碰了就碰了,待会谈和就行。谈完自己又是一条好宅龙。
……可拥抱也是底线。

 

林三酒别过头,回避对方的亲吻。

——是底线!!!

不知为什么无法使出力气——感觉整个人变软了。龙族的威严在对方的动作下瞬间崩塌——季山青保持他有点狡黠的笑容,脸颊有点泛红,就这样咬上她的脖颈。

“…………姐姐。”
林三酒似乎听到对方模糊不清地说。

脖颈被舔吻的滋味并不好受。
酥,且麻。想要去推开,但手使不出力气,林三酒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被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折磨得快要掉下眼泪。

不,她已经掉下了。
她陷入无边无际的深渊之中。里面有桃花的味道。

那是春天。

 

——林三酒被迫发情了。
太久没有接触到属于异性的气息,刺激之下电流穿过,铮碎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的尾巴不安地缠上了对方的裤腿,而对方也应对如流地掰开了她的腿。

季山青的吻很轻柔,但更多带有一些急切。
等到两人再次对视,林三酒才发觉他似乎也陷入了难得一见的发情期。
狐狸的耳朵抖了两抖,嘴唇殷红,衬着皮肤更白。

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勇者会拥有的容貌。
也很难想象自己竟然会和勇者发生这种关系。

林三酒迷迷糊糊地想,她挣扎地想要推开,但只听到对方一声轻笑,
“……你的尾巴还在这里呢。”她听到一阵停顿,“姐姐。”

在说她口嫌体正直。
羞愤的林三酒却不能对此作出任何反驳,刚张开嘴,就被季山青眼疾手快地吻了上来,她听到季山青断断续续地说,“……不过没关系。”
没关系什么?

她承受着对方的侵入,舌尖被缠绕,一卷一卷地仿若绵绵不断的细雨,侵占大脑和身心。口腔内翻搅的水声越来越大,清晰地让林三酒感到自己与对方接吻的事实。清松般地气息萦绕着她的鼻尖,两人对视着,最后还是林三酒妥协。

像是第一千次的纵容。
“……唔。”
她顺着自己的感觉轻轻抵了一口对方的舌尖。

眼睛。
太漂亮的眼睛了。

林三酒注视着小口喘气的季山青,看他泛红的耳尖还有白皙的脖颈。她被对方翻转过来,任由其扯下自己身上从衣柜翻找出来的皱巴巴的衣服,面色漫上很红的酒色,眼角忍不住渗出泪痕。

“姐姐。”
季山青轻柔地抚过她的耳尖,吮着她的耳垂慢慢舔咬,倚着这个姿势,右手按住她的腰。

“……嗯。”
林三酒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腰肌已经被对方的触摸弄得柔软,精瘦的腹部被流连,最终她的胸口被攀上了对方的手指,灵巧地摆弄着面前殷红的两点。
太过了……!
她不知觉轻哼出声。几百年来从未拥有的、敏感的刺激又重新复苏了。她顺着情潮翻滚,承受着耳廓被湿润的触感。对方温润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侵占她的大脑,让她像是要赶快沉沦。

 

在自己快要被内心的冲动驱使,去回吻季山青的时候,林三酒猛地清醒。
……不行。
不行。

林三酒沙哑着嗓子,无可奈何地喊:
“季山青。”

她感到对方顿了顿,很久才仰头望她,露出她熟悉的、迷茫的神情:
“……嗯。”

06
季山青没想到还能再看见林三酒。

 

 

记得与林三酒第一次见面时,也是一个雨天。
如此回忆,是否他与雨天有着不解之缘呢?

在雨天出生,在雨天毁灭了所有,在雨天遇见救助自己的林三酒,在雨天失去她……然后,
又重新遇见。

 

他突然有些感谢,感谢谁好呢?不想昧着良心感谢讨人厌的国王大臣,于是他决定感谢雨天。
温柔的雨、残酷的雨,终究会放晴吧。

 

季山青扬起笑容,站在距离林三酒十米的地方凝视着她。
他做了个决定。
季山青凝视着林三酒从房内走出,模样还是之前那样,琥珀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目光。她肯定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是要来杀死她的身份,可仍然带了两人可容纳的雨伞。
好温柔。

季山青注视着对方,然后看见对方露出惊愕的表情,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她肯定很震惊。
因为自己也没跟她说过,自己是狐妖这件事。

不过,季山青想,扯平了。
毕竟林三酒也没告诉季山青,她是龙这件事。

 

……就算如狐聪慧,看不出她是传说中威风凛凛的龙族啊。

他再次释然地笑起来。

 

可她却不记得他了——“季山青”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仅仅是一个要与她“和谈”的普通人类。
姐姐遇到这种事情所作出的选择,他从来都猜的很准。
和谈——和谈。
普通——普通。

 

不记得也好……季山青模糊地说服自己,毕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而这种回忆对他本人来说足够了。

但大脑还是一阵阵发热。

07

勇者似乎恢复了神智,但还是有点不清醒,勾着她的腰想要靠过来汲取温度。整个人像真正的狐狸一样软洋洋的。
林三酒趁机抽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旁边够外套,她的脸滚烫得吓人,意识清醒之后,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更吓人。
“……唉。”
她叹了一口气,但更多是无奈。
竟然是无奈——

林三酒隐隐觉得面前这个少年模样的勇者说的话都是真的。尽管他先前似乎被发情期占领了本该聪颖的大脑,导致说出了原本他不想说出的话。

可自己完全没有抗拒。
像是顺理成章。

……?。
她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无意识去抚摸自己后颈处的龙鳞,屋外的月光倾洒入室内,明亮又安静。

“姐姐。”
身上的人挣扎地喊,林三酒暂且拿枕头按住了他的手。

“我在。”
她条件反射地回答。

…………。两人同时顿了顿。一时间,猫似的金黄瞳与烂漫的桃花眼撞在了一块,卷起了巨鲸也无法掀起的浪。

 

——他们都太小瞧发情期的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