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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洛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陷入自己从来没考虑过的感情问题里去。作为一个自豪的男同性恋,他从不避讳自己的性向。由于他的职业,他不允许自己乱约炮,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有固定的炮友。当然当炮友爱上他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留情地提上裤子走人。恋爱是不错,不过和杰洛•齐贝林不怎么搭。想想吧,第一次陷入爱恋的无知青少年,满脑子都还是充满粉红泡泡的未来憧憬,结果发现自己睡了个有主的女人!从那天开始,杰洛对女人就没什么兴趣了,对爱情也是。
所以齐贝林医生被同事在背后指指点点怀疑是性冷淡或者性无能,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当然不跟同事约会了,医院是他爸开的,万一和同事闹出点什么来,他那个骄傲的有着意大利贵族血统的老爹绝对会手起手术刀落杀了他。
不过话说回来,在大帅哥杰洛•齐贝林厌倦了每一任固定炮友都喜欢上他,哪怕不是约炮的时候也会打电话或发消息给他闲聊之后,他下定决心不再约炮了。没关系,他已经24岁了,又不是饥渴的青少年,他能控制好自己那点性欲,最多不过是从同性恋变成无性恋嘛,这点小事齐贝林医生能做好。
当他迈进刚被送到他这里来的那个天才骑手(“天呐,这是什么称呼!”他看到电视上相关报道的时候曾经吐槽过)的病房时,他被那个暴跳如雷的小孩震撼到了。小孩的暴脾气当然是一方面,不过更重要的是,这小孩完完全全就是他的菜:金发,蓝眼睛,火爆脾气,有点固执。
“要我他妈跟你们说多少遍!我和我哥不一样!完全不同!”乔尼•乔斯达嘴里带着脏话,听不出来正在跟谁通话,“你要是觉得我比不上尼可拉斯,你大不了别跟我讲话!也别付我的医药费!我自己比赛得来的奖金和我的代言费足够我做手术和复健!”
他没等对面说完就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操!”他很生气地捶了一下病床,床尾挂着的病历板都被震得晃动起来。
“咳咳!”杰洛清了清嗓子,看样子是和父母发生了冲突,真尴尬。他一点也不怀疑因为看到他这一幕,乔尼会杀了在场的所有人。亏他刚刚还想到这家伙是自己的菜,不过算了,反正作为医生他也不该和自己的病人搅在一起,再说了,他现在已经不约炮了。
“乔斯达先生,是吗?”他摘下病历板,翻看上面的字迹,然后签了自己的名字。他伸出手:“杰洛•齐贝林,你的康复医生。”
他已经听他爸在晚餐饭桌上讲过乔尼的情况了,比赛中,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坐骑发起狂,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伤到了脊椎,造成下半身瘫痪。不过好在他爸“经验丰富”(这是他自己的原话),比这严重得多的情况他都能对付。天才骑手被送进医院抢救的速度也很快,所以总的来说,手术很成功。不过术后恢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至少几个月内,乔尼别想上马接着比赛了。媒体拿他受伤的事做足了工夫,看样子乔尼那个暴脾气惹到过不少媒体,他们说起这事儿的时候遣词用句很不客气。“天才骑手难回赛场”铺天盖地,要不然完全不关心赛马运动的杰洛也不可能知道乔尼有多著名。
“我还能走路吗?”乔尼鼻翼还在微微颤动,草草握了握他的手,显然刚刚那场和父母的争吵带来的火还没消。
“当然了,”杰洛见识过比他严重得多的情况,在齐贝林医生的照料下,那些患者恢复得很好。“不过我们得先说清楚,我不能给你打包票,因为所有事情都会有个发生概率。但是如果你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敢肯定,你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哼……”乔尼鼻子喷了一下,杰洛突然想到马,小孩怕是和马混在一起太久了,沾染了马的习性。“我需要尽快站起来,你能明白吗?我需要重回战场!”
“战场?”
“就是比赛!”乔尼对杰洛没理解他的意思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这些比赛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实话实说,杰洛不是故意气他,他真不知道。
“如果我不能在下个赛季重返赛场,观众就会忘了我,这一行不缺人,他们时时刻刻都能取代我的位置。”乔尼咬牙。
“可是谁也没像你一样被媒体称为‘天才骑手’不是吗?”杰洛试图用他的头衔安抚他。
“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我对此表示严重怀疑。”
“你还好吗,乔尼?”声音的主人无视乔尼能在他身上捅出两个血窟窿的眼神,绕过来跟杰洛打招呼:“迪亚哥•布兰度,乔尼彻底和赛场说拜拜以后的下一个‘天才骑手’。”
哦,是媒体最喜欢拿出来和乔尼相提并论的那个竞争者,杰洛发现自己还真看了不少关于赛马的报道。
他简短地自我介绍了一下,但并没有从病房里退出去的打算,实际上,他对前台把迪亚哥放进来的行为很不满意。作为刚接手这个病患的医生,他需要充足的时间来跟他的病人进行沟通,而不是还没说几句话就被来探病的人打扰。他应该跟前台的护士聊一聊了。
“好了,齐贝林医生,您先忙您的去吧,我跟乔尼说两句就行。”显然这个迪亚哥在撵他走,他对这家伙印象更不好了,虽然这家伙也是金发,还有迷人的下颌线。
“不好意思,乔斯达先生是我的病患,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言外之意,要么我在这儿听着,要么赶紧滚。齐贝林当然不是好惹的。
风度翩翩的迪亚哥还是维持着他的万人迷形象,冲杰洛露出一个微笑,转过去跟乔尼说话,杰洛注意到他的犬齿很尖。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赛场?”他瞥了一眼乔尼,“看起来没什么手术痕迹了啊?”
“操……”乔尼正准备骂他,杰洛搭腔了。
“要我说,这种事情最好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如果您觉得您能诊断,我可以跟我父亲说一声,聘请您来我们医院坐诊。”他毫不客气,干扰自己工作还嘲讽自己明显情绪不佳的病人,没门儿!
“哟!”布兰度没有生气,反而冲乔尼笑了,伸手摸了摸乔尼的脸蛋,“可以呀,乔尼,这么快就把医生收作你的人了?”
“去死吧,迪亚哥!”乔尼扭头甩开他的手,“收起你那套人和人之间只有性关系的想法!要么说事儿,要么滚蛋。”
“哎呀,我就是来看看你是什么情况,回去该怎么跟你父亲汇报。”迪亚哥站直了身子,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看起来很好,有力气生气,还有个帅哥护着。”
嗯,媒体提到过迪亚哥幼年丧母后被骑手世家乔斯达收作养子,被称为是仅次于乔尼的有天份选手。如果乔尼不能重回赛场,那“天才骑手”称号确实有可能易主。不过看现在这个架势,养兄弟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杰洛无意窥探他人家事,加上刚刚已经看到了乔尼跟父母吵架,所以他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该退出去,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
“告诉他,托他的福,没死,活着呢!”乔尼的嗓门又起来了,“现在滚回去给他汇报吧,狗腿子!”
迪亚哥笑了:“怎么说我也是你养兄,你就不能在外人面前装装兄友弟恭的样子吗?”
“赶紧滚!”乔尼恶狠狠地瞪他,迪亚哥冲杰洛抛了个媚眼,然后愉快地离开了病房。
“呃,我不知道你家情况这么复杂。”当然复杂了,刚刚他跟他爸吵架的时候(现在杰洛可以确认刚刚和他通电话的是他爸了),还提到了他亲哥尼可拉斯。托媒体的福,杰洛知道乔尼有个已经退役的前天才骑手哥哥,看来乔尼在家里压力重重啊!
“闭嘴!”乔尼想用对付迪亚哥的那套对付他,可惜杰洛•齐贝林不吃他这一套。
“好了,我们来说说你的复健计划。”杰洛又扫了一眼病历板,“你最初的情况是脊椎受损,造成下半身无知觉,手术后下半身知觉恢复,我有说错吗?”
“没有。”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怒火,乔尼还在生迪亚哥和他爸的气。
杰洛非常清楚乔尼的手术情况,他很坚强。脊椎手术不是一次就能做好的,在多次手术和反复不断的术后反应折磨下,意志力不强大的人根本撑不住。长达数月的手术确实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至少杰洛认为他比报纸和电视镜头前要瘦了不少。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乔尼好好配合他做复健,重新塑造肌肉群,让他活蹦乱跳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好了。”杰洛把病历板挂回床尾,“现在我要来做一个摸底检查,看看你的下半身肌肉到底恢复了多少。我会用不同力度按压你下半身的肌肉,你来给我反馈能感受到多少力度。”
乔尼点了点头。杰洛捏上他的脚趾。“有什么感觉?”
“有人捏我的脚趾。”乔尼翻了个白眼,天哪,他怎么有这么多白眼要翻!
“乔斯达先生?”杰洛用教训不听话的弟妹的眼神盯着他。
“好啦好啦,有一点感觉,能感觉到你在捏我,但是不疼。”乔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现在呢?”杰洛从脚踝一直捏到他的大腿,不断询问乔尼的感受,基本得出了结论,乔尼的知觉有恢复,但还没有恢复到正常水平,需要他进行按摩理疗。
“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专业的理疗师进行按摩,你要好好配合。”杰洛在病历板记了几笔,叮嘱乔尼。
“我还有选择吗?说得跟我不配合就能跑到哪儿去一样,我现在就是查尔斯•泽维尔,‘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乔尼呛声。
“那是查尔斯•泽维尔没碰到杰洛•齐贝林!如果是我来负责后期康复训练的话,我想X教授的形象就会有很大改变。”不是自夸,杰洛真的碰到过类似情况。
“哦你闭嘴吧,老兄!”乔尼小声嘀咕,“别这样……”
“什么?”杰洛没听清。
“别给我希望!”乔尼突然抬起头,蓝眼眸撞上绿眼眸,童话故事里才有的经典桥段,杰洛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是说,毫无疑问,我很想快点站起来,我想证明给我爸,给媒体看,我乔尼•乔斯达仍然强大,不是一次受伤就能打败的。”他的蓝眼睛里突然涌出水花,嗓子眼里也出现了杂音。“但是我很害怕,要是没法恢复到从前的水平,我的生活又会变成什么样?所以别给我希望,我怕希望落空,那会比受伤更让我难受。”
他有点不好意思,抓过被子用一个角捂住了脸。杰洛看着突然哭了的小孩,有点手足无措,嘴里也有点发干。是他弄哭的吗?
不过他很有专业素养,他坐在床边,用手臂搂住了正在小声抽泣的青少年。“听我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能从最艰难的手术阶段挺过来,你真的已经很棒了。现在情况逐渐好转,你要放心,把信任交给我们医生,你只需要配合,好吗?”
乔尼脸还埋在被子里,小声呜呜地哭着,但是好歹听进去他的话,点了点头。
杰洛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小孩的心理状况才是更需要关注的。“乔尼,”他换了称呼,“我会亲自负责你的理疗过程的,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令他没想到的是,乔尼松开了被子,环上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和颈窝处,放声大哭起来。杰洛有点慌,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只能抱住他,轻轻地拍他的背安抚他。
“你要是敢……敢说出去……”宣泄了几分钟压抑已久的情绪,乔尼渐渐止住了哭声,但是说话时还夹杂着几个可爱的哭嗝,“我……我就……杀了……你!”
因为抽抽搭搭,这话的威慑力减弱了不少。杰洛笑了,从床头的纸巾盒拽过两张面巾纸递给他:“我会保密的,这是我作为医生的职业要求,小哭包。”
乔尼大声地擤了擤鼻涕,在杰洛胸口捶了一拳,老天爷,他的胳膊还挺有力。“好了,现在睡一会儿吧,我去重新安排你的复健计划。”
他给小孩掖了掖被子,小孩浅色的眼睫毛还湿漉漉的,杰洛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离开了病房。
或许他做的有点过多了?杰洛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乔尼•乔斯达不知道自己在杰洛•齐贝林面前还能再丢几次人。第一次见面就在自己的天菜面前爆粗吵架已经够他把脸埋进沙土堆里一辈子不出来了,更不要提那事儿完了之后他还抱着杰洛哭了一场,上帝保佑,术后麻药劲过了,伤口排山倒海而来的疼痛都没能让硬汉乔尼掉一滴眼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面对杰洛突然就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是的,没错,杰洛•齐贝林是乔尼•乔斯达的天菜类型。高个儿,绿眼睛,头发没有自己的那么浅那么纯正,金色里夹杂着浅棕,但是很长,也很顺滑,可以确定的是,杰洛正好长在乔尼的喜好点上,除了比乔尼想象中的天菜要聒噪了不少。
乔尼趴在理疗床上等杰洛给他按摩的时候偷眼看杰洛的背影,即使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也不难看出杰洛的好身材,倒三角的上半身,长而有力的下半身,连手腕都散发着性感的气息。
他偷偷叹了口气,应该不是所谓一见钟情。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乔尼也算了解一些心理学常识。他把他对杰洛的莫名好感归结于第一次见面时正在和他爸吵架,情绪不稳定,帅气逼人的杰洛走进来的一瞬间,吊桥效应下他才对他好感度骤升。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杰洛,他目前的情况都挺尴尬的。
“挺好的,看起来很有精神。”杰洛点评了两句,乔尼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就地正法。
比之前丢人的经历更让人尴尬,他在杰洛给他涂摸护理精油按摩大腿肌肉的时候不争气地勃起了。
“这是好事,”杰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绿眼睛里跳跃的促狭出卖了他,“这说明我们的理疗很有效,你已经能通过大腿肌肉受到的刺激勃起,说明你的恢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这是你受伤之后第一次勃起吗?”操,杰洛•齐贝林就不懂得什么时候该闭嘴是吗?受伤后第一次面对他充血勃起的阴茎,乔尼还是挺开心的,前提是没有杰洛在他旁边揶揄。
“……”乔尼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只能给了他一个冷冷的微笑。
“没事的,这种情况我见多了。”杰洛洗了洗手,把护理精油洗干净。“我是康复医生,见过的各式各样的裸体比你想象中还要多,在按摩过程中勃起非常正常,没什么可害羞的。”
“但是吧……”乔尼就知道他话里有话。“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刚捏了一下大腿就直接勃起,按摩过程中也完全没有低头的情况,该说什么好呢?年轻真好?”
杰洛•齐贝林特别喜欢开玩笑,无论是他的医生护士同事还是康复中心的病人都喜欢他。乔尼本来也很喜欢他,不过现在他只想杀他灭口。
“闭嘴……”从跟杰洛打交道开始,乔尼说的最多的话大概就是“闭嘴”了,一般人听到他凶神恶煞的警告会拧着眉头不再理睬他,不过杰洛•齐贝林毕竟不是一般人,他压根不吃这一套!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估计一时半会你也没法软下来吧?我就把时间留给你和阔别已久的小乔尼温情脉脉吧!”杰洛转身要出理疗室,“记得完事儿了用纸巾擦干净,而且拜托了,绝对不要弄到床单上,护士长赫特•潘兹小姐会杀了你和我的。”
“滚!”乔尼有气无力地给了他一记软绵绵的眼刀,剩下他和他硬梆梆的鸡儿面面相觑。
不得不说,乔尼最初听到自己下半身瘫痪的报告时差点昏过去,加上迪亚哥这个无耻的混蛋不停借着亲属身份在他身边晃悠,说一些真真假假的刺激他的话,他对自己还能重返情场这件事没抱什么期望。
“可怜的小乔尼,还没怎么尝到甜头,好日子就到头了!”迪亚哥坐在他床边椅子上对他的主治医生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但是乔尼看到他的眼睛在笑。医生宽慰了几句“一切等手术后才能确定”之类的废话后离开了,打了止痛针但完全不能动弹的乔尼眼睁睁看着迪亚哥嬉皮笑脸起来:“你说是吧,小乔尼?”他盯着他的裆。
乔尼恨不得掐住这混蛋的脖子让他体验一下自己惊人的手臂肌肉力量。不过镇定剂起了作用,他没空搭理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耳边却还是迪亚哥低低的笑声。
好吧,他得承认,虽然嘴上辱骂迪亚哥,但他也和他的想法一样,乔尼•乔斯达怕是这辈子都没法在床上一展雄风了。很显然他是那种特别会玩新花样的人,男男女女都睡过,三人行也尝试过几次,要不是怕群P不安全,他也想试试。媒体特别喜欢拿这个作为猛烈攻击他的点,“天才骑手私生活混乱”,全他妈都是放狗屁,他乔尼•乔斯达是赛马赌局榜单上的宠儿,私生活乱不乱和他比赛状态好不好完全是两码事,多嘴多舌的乌鸦们!
况且他也就是约约炮,甚至没能安安稳稳交往过几次,贴上来的人不少,可多少人都是冲着他的名气和财富来的,在床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下了床给够钱就好,这和叫鸡叫鸭有什么区别?乔尼很希望自己能体会一次正常的感情关系。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勃起之后他把枕头扔到了刚推门进来的尼可拉斯脸上,尼可拉斯好脾气地抱着自己可怜的小弟,拍着他的背安抚他。可是就算他再喜欢尼可拉斯的安慰,他也对自己可能没法拥有正常的感情生活感到沮丧。
所以当他惊异地发现自己在按摩中下体有抬头趋势时,乔尼是真的很开心。现在杰洛出去了,就剩他一个人,他要好好享受一下自慰的快乐。好久不见啊,性高潮!
乔尼半闭着眼睛,手握着阴茎,慢慢地捋了两把,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形象,长腿,长发,绿眼睛,有时候涂着骚气的绿色唇膏,胳膊上的肌肉不是刻意锻炼塑形而成的,坚实有力,性感到乔尼想让他用手臂夹爆自己的头……操!他想着齐贝林医生射出来了!
“砰砰!”杰洛的声音好死不死从门外传来,“好了吗?还是还需要点时间?我估计你们青少年都挺快的吧?”该死,杰洛怎么这么多话?
用湿纸巾擦了擦,检查过没有弄到床单上,他把裤子整理好,声音四平八稳:“请进。”
好吧,性幻想对象从门那边进来的时候乔尼装出来的镇定全部崩塌了,不过还好,他可以把自己脸红归结于是性高潮带来的。
“哇!我觉得你还是把窗户开开通通风比较好。”一年多的朝夕相处,杰洛也见识过乔尼各种各样的情况,两个人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他随便地跟乔尼开着玩笑。
他走到窗户边,把玻璃推开,清新的空气灌了进来。“怎么样?有没有很爽?是在想着哪位美女吗?”
“我不想和你讨论我的性幻想对象。”乔尼板着脸,脑内的声音在疯狂尖叫,他感觉自己面部表情要绷不住了。
“哇,我来猜猜看!是哪位知名模特?你们体育明星不都喜欢年轻模特吗?”杰洛笑嘻嘻的。
“快闭嘴吧你!”乔尼多数情况会接杰洛的梗,这也是两个人迅速成为好友的原因之一。不过他今天大脑短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大概刚刚把自己一部分脑浆也射出去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暴躁?”杰洛很敏锐地嗅到了乔尼的异常。“还是说你刚是想着哪个男明星射出来了?”
我求求你快闭上嘴!乔尼没吭气儿。
“扭厚,乔尼,你不会就想着我吧?”杰洛的自恋是这间医院里出了名的,不过他辩驳这是对自己有积极作用的自信,而且,不是什么秘密,杰洛是同性恋。
“再不闭嘴我就告你言语性骚扰!”乔尼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放松放松嘛,想着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我也知道自己很帅。”帅这个词简直难以涵盖杰洛的美好,他是那种举手投足都带着意大利式性感的家伙。“你想着我自慰,我能不能告你脑内性骚扰?”
妈的,和这不正经的家伙简直没什么可说的。乔尼捶了一下理疗床。
“好了,我带你去活动中心,按摩就到此结束,我们去看看今天能走得怎么样。”他伸手想把乔尼抱下理疗床,乔尼拍开了他的手,自己挪到了轮椅上。
“哎呀,别生气嘛!”杰洛还是笑嘻嘻的,他那一口极具特色的金牙闪着光。
活动中心,护士长赫特•潘兹正等着他们。“潘兹会监督并记录你的情况,鉴于我们的复健比预想中要顺利得多,我想我今天不在场也没什么关系。”杰洛把轮椅交给赫特•潘兹,“我过一会儿回来接你。”
“不回来也没关系。”乔尼都怀疑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沮丧失落?算了,还是专心做今天的训练吧。
杰洛冲进医院的洗手间,把隔间的门反锁上,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盯着自己的阴茎看。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和乔尼几乎天天见面,成为关系非常好的朋友,他也真心为乔尼的情况一天天好转高兴。乔尼的身体恢复惊人的好,也一直积极配合他的复健计划,除了每日必做的肌肉按摩,现在也加上了行走训练。乔尼的触觉神经基本已经恢复了,现在只需要等他通过训练恢复行走能力就好,一切都在正轨上运行。除了杰洛对乔尼日益增长的喜爱。
杰洛不想用老套的爱情戏码来形容自己对乔尼的感情,但他对乔尼就是一见钟情。乔尼聪明又漂亮,虽然也不知道用漂亮形容一个男生他会不会高兴,可这是事实。和乔尼接触的时间越久,他越喜欢乔尼,听起来有点悲哀又无可奈何,他身为医生怎么能爱上自己的病人呢?
可是乔尼就是很棒。杰洛见过复健过程中因为效果不理想而心理崩溃的人,但乔尼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当然了,乔尼的复健过程也有瓶颈期,他也为自己几个月没有任何进展哭过,把头埋进杰洛的胸口,眼泪鼻涕糊湿了他的T恤前襟。但是哭过后他依然咬牙坚持,绝对不说半句放弃的话,杰洛很欣赏小孩这一点。
无可救药的是,乔尼越努力,杰洛越喜欢他,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已经不能用喜欢来形容了。杰洛坐在人类的伟大构想产生最多的地方,狠狠地叹了口气,他认栽了,他爱乔尼。
他发誓,乔尼硬了的时候他真什么都没多想,只是为小孩感到开心,然后出门玩了会手机,估摸着差不多到时间了敲门进去。进去的一瞬间,杰洛就感觉自己的裤子有点紧。
小孩靠坐在理疗床上,基本算是半躺着,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看得出刚刚的自我疏解很爽。他的眼睛没完全睁开,仿佛还在回味,阳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他的睫毛在发光。呼吸还没有平稳,脸颊上有不自然的玫瑰色,鼻翼轻轻扇动,嘴巴也微微张开,饱满的下唇有一点颤动。空气里有乔尼的味道。
杰洛最担心的倒不是他不听话的下半身,比较要紧的是,他发现他看到乔尼那个样子的一瞬间,想扑过去咬住他的嘴唇狠狠吮吸,把小孩揉在自己怀里,将整个人都揉成好看的玫瑰色。他想让乔尼为他变成这个样子。
不愧是专业素养过硬的杰洛•齐贝林,他很快稳住自己情绪,然后跟乔尼开着玩笑,把这事儿揭过去。
杰洛坐在马桶上等自己的小兄弟慢慢平静下去,双手抱着头,用力扯了扯头发,顺滑的长发被纠扯成乱糟糟的一团。他向来对自己的情感生活很有自信,齐贝林医生是谁?是那个提了裤子就能潇洒转身的人,纠结无聊的感情永远和齐贝林医生不搭。他原本对陷入恋爱的人总带着一丝嘲讽,认为自己的做法是高明而有效的。可是乔尼像个炸弹一样轰鸣着闯入他的生活,打破了他原有很有平衡性的生活规律。只要他想到乔尼的那张还带点婴儿肥的脸,他就不争气地想要把小孩抱在怀里。
他倒是可以把责任全推到自己在家是大哥,对年龄和自己弟弟相仿的小孩都有大哥使命感上,不过他最终骗不过自己的良心,真正的大哥可不会为弟弟的一个微笑就勃起。
所以他纠结了很久,终于承认自己沦落成为之前鄙夷的那类被爱情困扰的人。他也想一鼓作气跑去告诉乔尼他的感情,但如果乔尼拒绝了他,他们后续的复健又该如何正常进行?如果被他老爸发现,换掉他倒是其次,他舍不得让乔尼的身体因为他的那点破事儿受影响。
忍着点吧杰洛,乔尼很快就能康复出院了,等他不再是你的病人的时候,你想怎么追就怎么追!最艰难的时刻已经挺过来了,乔尼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最多不过半个月,他就能出院了。再忍最后一段时间,杰洛•齐贝林肯定能做到。
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软下去的下体,心里宽慰了小兄弟两句:再忍一段时间,再忍忍。拉上拉链,杰洛推开洗手间隔间的门,站在水池旁洗手。
洗手间的大门被推开,进来一个金发男人。那人本来正准备拉裤子拉链,突然瞅到了水池旁的杰洛。
“嗨,齐贝林医生!”很熟悉的声音。
“你好。”杰洛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跟迪亚哥打招呼。虽然乔尼明面上非常讨厌迪亚哥,但是迪亚哥时不时的突然造访给他带来不少乐子。两个人打嘴仗的时候乔尼要是赢了,他的好心情会持续一整天。所以虽然不赞成迪亚哥跑来气他的病人,但杰洛也默许了迪亚哥来和乔尼斗斗嘴让他换换心情。
至于他自己,倒不是非常厌恶迪亚哥,也说不上欣赏,大约就是完全无感。不过迪亚哥这小子动不动当着乔尼的面挑逗他让他有点不爽。
“你的连体双胞胎乔尼呢?”迪亚哥凑近了点。
“这个时间段乔尼正在做训练,我以为你一年来一周之内至少来四次肯定会记住了。”杰洛语气很平淡,没理会他讽刺他俩形影不离。
“喔,是哦,我忘了。”迪亚哥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乔尼就不会像他这么笑,露出了太多的牙齿,完全暴露了自己嘴大的缺陷。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我该回去看乔尼今天的训练怎么样了。”杰洛示意迪亚哥给他让个道。
“别着急嘛,医生。”迪亚哥笑嘻嘻地把他一挡,“我突然想到就算我们认识一年了,我都还没有你电话呢!”
“……”所以敢情他把他堵洗手间就为了要他电话号码?
“抱歉,我手机在办公室里。”杰洛想婉拒,没必要跟迪亚哥互换联系方式。
“没关系,我早想到了。”迪亚哥眼睛得意地向上挑了挑,从兜里掏出一个速记本,飞快地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扯下来那页纸,塞在了杰洛插了根钢笔的白大褂胸前口袋里。
他非常不怀好意地拍了拍杰洛坚实的胸膛:“记得打给我!”杰洛又不好意思直接掏出来扔进隔间里的废纸篓,只好在迪亚哥的注目礼下面无表情地走出洗手间。
“回见,齐贝林医生!”迪亚哥的声音从洗手间大门的缝隙传出来,杰洛第一次想像乔尼那样冲这个家伙发脾气。
算了,还是先去看看乔尼训练的结果如何吧。
乔尼的复健效果显著,现在他已经可以不用双杠之类的康复器械,而只用一根拐杖支撑行走了。杰洛相当满意,毕竟由于他那点私心,他对乔尼的事分外上心。潘兹小姐站在乔尼身旁,拿着病历板一丝不苟地记录。
“好了,潘兹,这里交给我吧。”杰洛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潘兹暼了一眼他的胸口,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她难道注意到了什么吗?
杰洛晃了晃脑袋,想把刚刚迪亚哥那档子事儿从脑子里甩出去。
“哇,杰洛,你钢笔漏水了!”乔尼拄着他的拐杖,急匆匆地走到他面前,甚至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走得稳妥。
杰洛低头一看,可不就是嘛,胸前口袋上有一小片墨水。唉,迪亚哥。
杰洛把自己的钢笔拔出来,脱下白大褂递给乔尼,检查里面的T恤上有没有痕迹,正在庆幸没有沾上的时候,抬眼看见乔尼一脸古怪地盯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难道有墨水吗?”杰洛直直地撞进他的蓝眼睛,妈的,真漂亮。
“不,没什么。对不起,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该过问的……”乔尼看起来有点吞吞吐吐。“忘了这事儿吧。我们还要再训练一会儿吗?”
杰洛没多想,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乔尼的康复训练上。等把乔尼送回病房之后坐在自己办公桌后面,他才琢磨出不对劲来。乔尼虽然相较于他来说很沉默,但是并不是话少的类型。平时两个人训练的时候能说很多话,但乔尼今天明显没什么兴致说话,一直都是他问一句乔尼接一句。
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刚拿回来挂在衣架上等着下班清洗的制服上。操,不是吧?
杰洛抓过白大褂,用力过猛,直接搓揉出了一些褶皱。他皱着眉头摸了摸胸前口袋,又在两个外兜里摸来摸去,哪儿都没有。迪亚哥给他的电话号码不见了。
“齐贝林医生?”赫特•潘兹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敞开着的门,“我想问问您知道乔尼•乔斯达从医院大门口离开这件事吗?”
“我偶然看到他睡衣外面裹了件外套就往门外走,没看到今天他有申请出去的记录,所以想问您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潘兹面无表情地陈述着。
杰洛向潘兹道过谢,抓起他的大衣和帽子就往门外走。已经深秋了,乔尼还能去哪儿呢?
杰洛不愿意去想乔尼为什么如此冲动,不过他大概能猜到,显然乔尼看到了迪亚哥给他的纸条,以为他俩有那么一腿。照乔尼厌恶迪亚哥的程度来说,他一定会去找迪亚哥问个究竟。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质问杰洛怎么会跟迪亚哥纠缠在一起,杰洛初步估计是小孩认为他背叛了他俩的友情,完全不想搭理他。一片橘黄色的树叶落在杰洛的帽沿上,又抖了抖滚向了地面,希望小孩不要着凉才好。
乔尼瞪大双眼辨认出那个写得快成心形的字母B是出自何人之手的时候,人生第一次真正对迪亚哥动怒。虽然两个人总是吵吵闹闹,从小打架斗嘴到大,但是他从来没有真的想把迪亚哥怎么样过,他知道迪亚哥也是这种想法。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涉及到了杰洛。为什么涉及到杰洛就不一样了呢?乔尼不知道。但他知道,当他看到迪亚哥的电话号码和他骚气的D.B.姓名缩写字母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到迪亚哥家把手环在他脖子上掐死他。
他疯狂地砸迪亚哥家的门。从他俩成年之后,两个人就从乔斯达大宅搬了出去,迪亚哥住在一套可爱的小公寓里,他没找到合适房子的时候还在这儿借住过半年。
“给老子他妈的滚出来!”乔尼一边砸门一边喊,完全不在乎邻居门内传来此起彼伏的“上帝保佑”声。
门开了,衣着整齐得体的迪亚哥斜倚着门框:“你好呀,小弟。”
“操吧,迪亚哥!”乔尼甩掉他的拐杖就冲迪亚哥的脖子抓过来。
迪亚哥轻巧地侧了个身,乔尼扑空了,摔在柔软的地毯上。
“所以你来我家就是为了给我表演这个?”迪亚哥讥讽他,转身把他落在门外的拐杖捡了起来,反手关上门。“喝点什么?”
“少跟我来这一套!”乔尼挣扎着爬了起来,扶着沙发背站着,喘着粗气。“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
“哦?看来你发现了啊?”迪亚哥给他端过来一杯果汁,乔尼不想接,迪亚哥顺手放在茶几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乔尼很暴躁,试图从自己一片模糊的大脑中理出一点审问迪亚哥的逻辑线索。
“你不如去问问齐贝林医生?”迪亚哥戏谑地轻笑。
“少来!我了解他,肯定是你勾引他的!”乔尼轻蔑地哼了一声。
“我都不知道我们的乔尼宝宝有什么可不满的,”迪亚哥的架子也端了起来,“齐贝林医生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他单身,想跟谁睡不行?还是你想说,那是你一个人的杰洛?”
“……”乔尼突然哑口无言,迪亚哥很擅长这个,一下子戳到他的痛处。杰洛不是他的什么人,他想跟谁睡都不关乔尼•乔斯达的事。
大门适时地响起了很有节制的敲击声。迪亚哥白了乔尼一眼,走去开门。
“你好,迪亚哥。”另一位当事人出现在门口,“乔尼有没有来你这儿?”
迪亚哥没回答他,朝乔尼的方向努了努嘴,杰洛没等他让他进门就自己走进客厅。
“乔尼,起来,你得跟我回去。”杰洛伸手拉乔尼,乔尼纹丝不动。
“我不!”
杰洛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一把薅起乔尼扛在了肩上,乔尼从未痛恨过自己身材如此瘦小。
“谢了,迪亚哥。”尾音念得很重,这声道谢听起来不情不愿,杰洛另一只手接过迪亚哥递过来的拐杖,“回见!”
把乔尼放在自己的小车副驾驶座上,给他系好安全带之后,杰洛自己也坐好,打火起步。“现在想去哪?反正已经出来了,你想去哪儿都行。”
乔尼没吭声,不知道正在生谁的气。
“乔尼,听话,现在去哪儿?”杰洛深呼吸了一下。
“不如这样,你把我放在路边,让我自己爱去哪去哪,你直接掉头回去找迪亚哥打一炮得了!”乔尼突然开腔。
“我都不知道这回事儿!”他声音里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哭腔,“我都不知道我的康复医生和我的养兄睡到了一块儿!你还把他的电话随身携带着?还是说你们不是约炮玩玩,压根就是在谈恋爱?”
杰洛简直摸不着头脑,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搭腔,专心开他的车。
“我说了停车!停车!!”乔尼疯狂地砸车门,动手去拉门锁,幸好车门自动上锁了。
杰洛的火“腾”地就冒起来了:“我都不知道你老兄是在发什么神经!”被迪亚哥摆了一道,他自己也很恼火。
“说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和迪亚哥上床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怎么我连个消息都没听说呢?!”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是说迪亚哥那混蛋跟你讲了什么?”杰洛挺委屈。本来刚刚被乔尼自己跑出去这件事吓了一跳,一边往医院的停车场走一边琢磨他能去哪儿。他猜到乔尼误会了他和迪亚哥有一腿,但他没想过乔尼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虽然不知道乔尼的具体动向,但他凭直觉猜到乔尼一定是去找迪亚哥算账了。幸好乔尼以前跟他聊天的时候讲过他跟迪亚哥合住的时候的地址,他一边开车,一边心惊胆战地打量人行道,怕看到乔尼走不动路摔倒在地,又担心他过马路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倒被车碰到。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乔尼讲他的行为有多危险,乔尼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血性男儿杰洛•齐贝林受不了了,想给乔尼点颜色瞧瞧,给他那张嘴里塞点什么好堵住他的话。“闭嘴,乔尼!”
这是他第一次对乔尼用这么凶的语气讲话,两个人都愣了,尤其是像只炸毛的小狗的乔尼,嘴巴微张,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杰洛狠了狠心,继续用生硬的口吻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有多危险?你在找迪亚哥的路上会出多少事故你知道吗?已经成年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乔尼回过神,蓝眼睛也瞪圆了:“那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是我让你和迪亚哥上床了?是我让你俩搞在一起了?那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俩这档子破事儿!”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迪亚哥跟我什么事儿都没有!”杰洛发现不跟乔尼解释清楚,他压根听不进去自己的话。
“那迪亚哥为什么要那么嘲讽我?”乔尼看起来像是在问他自己,皱着眉头撅着嘴,天呐,他好可爱。
“那混小子说什么了?”杰洛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说你单身,想和谁睡都行。”乔尼突然回过味儿来,迪亚哥从头到尾都没跟他说过一句他俩睡了,是他自己太着急,自动联想出来的。
“电话号码是他今天刚给我的,我也不知道那会儿他去医院干什么,就在我和你分开那段时间里,他自己塞进我口袋的,我甚至都没打开看。”杰洛烦躁地瞥了一眼后视镜,“而且我怀疑我的钢笔也是他动的手脚。”
“所以你们没睡?”乔尼语气软了下来。
“当然没有,我跟他又不来电。”杰洛看了一眼周围的建筑物,快到自己家了,今天折腾得太久了,先让乔尼在他家睡一晚上,明天上班的时候再把他带回医院。
“哦……”乔尼跟一只放跑了气的气球没什么两样。
杰洛把乔尼抱进家门以后安安稳稳地放在了沙发上,端了杯水,又给小孩拿了条湿毛巾让他擦擦脸。他坐在乔尼对面,盯着小孩喝水擦脸。
“好了,现在该来谈谈你今天的行为了。”他板起了脸,“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有多危险?”
“不就是从医院走到迪亚哥家?”乔尼梗了梗脖子,嘴上仍旧很硬。“又不是不认识路!”
“那是你能正常行走的时候!”杰洛的嗓门也提了上去,“你有可能在路上遇到一万种危险!”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的谁!”乔尼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我是你的康复训练主治医生!”是他看错了吗?乔尼刚被激起斗志一样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去。
“怕我出什么事儿对你们齐贝林医院造成严重名誉损失?”有一丝不难察觉的苦涩蔓延开。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我不在乎这个!”杰洛突然顿住了,仿佛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斟酌措辞。
“那又他妈是哪样啊?告诉我啊杰洛!”乔尼怒气冲冲地抬头对上他的绿眼眸。
“操!去他妈的!”杰洛有点难以克制自己了。他的大脑在疯狂叫嚣,理智和情感在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然后“咔哒”一声,理智被情感掀翻在地,下一秒,世界就安静了。
他咬住了乔尼的嘴。
乔尼的呼吸都停滞了,瞪大了眼睛,仿佛难以置信。杰洛没给他挣脱的机会,扶住他的脑袋狠狠地吮吸他的嘴唇。
难以形容这个吻到底意味着什么,没有了理智,杰洛的脑子一团浆糊,他不知道这是他觊觎已久的和乔尼的接吻,还是单纯想让乔尼不要再说那种过分话的下下策,反正现在两样事情都达成了。
乔尼缓过神来回应起了他,也咬住了他的嘴吮吸着。反正不是什么充满情欲的柔情亲吻,两个人像是野兽一样啃咬着彼此,仿佛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去。杰洛跌坐在乔尼这边的沙发上,乔尼把他按在沙发靠背里,跨过他的大腿,跪在沙发上咬他。
杰洛顺理成章地把手搭在他背后轻轻摩挲,嘴上的动作也逐渐温柔,他的舌头伸进了乔尼的嘴,和乔尼温软的小舌头交缠起来。
乔尼被亲得气息都乱了,蓝眼睛半眯着,刚开始还能掌握点主动权,后来就全被杰洛带着走,乖顺的猫咪一样配合杰洛,嗓子眼里冒出舒服的“咕噜”声。杰洛正在庆幸小孩没有推开他的时候,乔尼嘴里飘出一声浅浅的呻吟。
他俩立刻分开了,虽然嘴角还挂着不知道是谁的唾液。
乔尼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杰洛完全猜不到他到底在思考什么。他好像在和什么做挣扎一样,眉毛拧到一块,死死地抿着嘴唇。杰洛正打算先开口,乔尼发话了:“这就完了?”
杰洛还没明白过来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儿,乔尼就已经解开了他的皮带。等杰洛缓过神想要把从他身上滑下去跪坐在地毯上的乔尼拉起来的时候,乔尼已经从他内裤里摸出了他的老二。
“很有精神,是不是?”他戏谑道。
能言善辩的杰洛一时语塞,万千种念头都浮上心头,他想说的话倒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低头看着乔尼,小孩仰着头冲他乐了。
乔尼明显不擅长这个,他的口活称不上烂,但是也不怎么好。尽可能不用牙齿碰到杰洛,但又无法同时兼顾到舌头,动作笨拙可爱,口鼻中滚烫的气息全扑在杰洛的下腹部,杰洛更硬了。
这会儿他才算是缓过劲来,理智重新上线,但仍旧说不出一句话,他的脑子里还在天人交战。他梦寐以求的场景,他最狂野的梦境,现在就在这个十几平米的客厅里发生了!乔尼在舔他,乔尼•乔斯达跪坐在他两腿之间用力地伺候他!他的口腔很温暖,杰洛都不用看他,他立刻就想射。
他硬生生忍住了,长期空窗,家里没套,最好别在第一次就口爆暗恋对象。“乔尼,吐出来,不许闹了。”杰洛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忍不住了,乔尼尽可能多地含住他,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
“怎么了?不舒服吗?”乔尼放开他,有点口齿不清,杰洛看到乔尼的裤裆也鼓了起来。
“没套。”他简短地解释。
“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个。”乔尼又把杰洛含进嘴里,更加卖力起来。
杰洛的理智又一次崩溃。操,既然乔尼发话了,那他最好还是别煞风景。他微微往上顶了顶胯,乔尼从鼻子里发出哼哼声。
去他妈的吧,他看过乔尼的体检报告,也给乔尼分享过他的,既然没什么危险因素,那就放心大胆地干吧!杰洛把手搭在乔尼脑后,软软的一头金毛,被细密的汗珠微微打湿。他的星星软布帽子已经滑到了脑后,马上就要掉在地面上,但是两个人都顾不上这个了。
他有节奏地往前送着自己的腰,现在已经不是乔尼给他口,而是他在操乔尼的嘴了。乔尼乐得见他自己不用做什么,反正也不得要领,不如跟着杰洛的节奏,口腔完全放松,舒舒服服地被杰洛操。
杰洛身子紧绷,想要在快射的时候拔出来,乔尼没松口,狠狠地吸了一下,杰洛猝不及防射在他嘴里,迅速拔出来以后仍然没停,非常糟糕地射了乔尼一脸。
“你是多久没做了啊?”乔尼满不在乎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液体,杰洛内心充满愧疚,但是不得不说乔尼眼睫毛被弄湿让他很有成就感。
他把小孩抱去浴室洗脸漱口,然后从橱柜里掏出自己的指套。幸好他是个医生,有时候从家去别人家上门检查的时候需要这个,虽然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做本职的康复工作。
“要前面还是要后面?”他征求乔尼的意见。
“都要,一块给我。”乔尼粉嘟嘟得像朵玫瑰花,坐在杰洛的床上,外裤已经脱了,上衣堆叠在腰间,被前液打湿的内裤上有蓝色的小星星。
杰洛爬上床,把乔尼搂在怀里,左手握住他硬挺的阴茎,右手戴好指套,慢慢揉捏乔尼的后穴。“不舒服要告诉我。”他从身后咬乔尼的耳朵。
乔尼卸了劲儿一样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杰洛的胸口比他后背温度高,他感觉自己怀里坐着一团云。
乔尼的点不难找,剐蹭一下,背部肌肉就紧绷起来,他轻轻地“哦”了一声。杰洛亲了亲乔尼软塌塌的乱毛,真正开始用手操乔尼。戳那个点的时候,乔尼的腿都绷紧了,脚趾都缩了起来,嗓子里憋着一连串呜咽。杰洛一边帮他撸前面,一边悉心照料他的后面,乔尼毕竟只有19岁,非常不争气,很快就射了。
他满脸通红,发尖上有些许汗珠,转过身揪杰洛的乳头。“这就完了?”他扯杰洛的头发,不让杰洛下床去洗掉射在他手上的精液。
“我想今天已经够了?”杰洛没推开他。
“可是你又硬了。”他把杰洛的一缕头发塞进了嘴里,用舌头打着圈玩弄。
“没事,我去浴室处理一下就好了。”杰洛的嗓子很干,话也不多。
“没关系的,我可以……”乔尼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
“什么?”杰洛没听清。
“直接操我吧,我可以的。”乔尼拿起了杰洛的左手,放到了他浑圆翘挺的屁股上。完了,他自己黏糊糊的体液全倒在他自己身上了。
杰洛再次深呼吸,他24年里都没能像今天这样不停地做深呼吸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不慌乱。“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乔尼?我们在讨论的可是很严肃的问题。”
“真的没关系,”乔尼爬到他身上,两条腿分开坐在他腰上,“我是说,我当然是无套不做的类型,实际上我也没让谁走过我后门。”
他把手指插进杰洛的头发,用力攥了一把,同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也难掩饰他语气里的激动。“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杰洛。”
“所以,别他妈的磨磨唧唧,给我现在就放进来!”他在杰洛身上坐直了。
显然,杰洛也不太放心把乔尼压在身下,毕竟如果压出什么问题来,所有人都会杀了他俩。所以天才骑手就在齐贝林医生身上大放异彩,杰洛第一次体会到“骑”这个词的妙处。
他掐着乔尼的那把细腰,引导他慢慢向下坐,乔尼一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握着杰洛的阴茎慢慢往里送。虽然刚刚又被杰洛好好做了扩张,但他对这种未知的事物仍有本能性的恐惧。杰洛和他都不着急,总不能因为性急弄得两个人都受伤。
反复尝试了几次以后,乔尼终于可以把杰洛全部吃进去了。“你好大。”他挑剔地评价。
“谢谢夸奖!”杰洛冲他呲了呲牙。
他腿上还是没什么劲儿,骑了一会儿就觉得腰酸得直不起来,杰洛适时地接手,向上顶着胯。乔尼完全趴在杰洛胸口,嘴里含着杰洛的乳头,无意识地吮吸。
“舒服吗,宝贝?”操,杰洛怎么一不留神说漏了嘴,泄露了心声。
“嗯……”乔尼在他胸口拱了拱,并没有对他的话提出什么异议。
从杰洛的角度来看,全身被他揉捏得粉红一片的乔尼特别好看,闭着眼睛细细地感受着杰洛,殷红的嘴唇间时不时有一丝轻吟飘出,就算是含着自己乳头的样子也看起来格外乖巧迷人。杰洛的手在乔尼的屁股上狠狠地抓,想要把这小家伙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他本来没想内射的,但是乔尼射在他肚子上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明亮的带着水光的蓝眼睛望着他柔软的绿眼睛,嘴唇轻轻颤动,用微弱的气声告诉他:“我想要,射在我里面。”
杰洛的心脏被猛抓了一把,柔软得像棉花糖一样,乔尼百分之百地相信他,既然如此,他会好好负起责任的。反正等两周后他还是要认真追乔尼,那这个时间点提前两周又有什么关系呢?满腔温热的情感逐渐上涌,他终于不做什么挣扎地全部射在了他体内。
他轻抚乔尼的头发,找到乔尼可爱柔软的双唇,轻柔地亲吻粉红色的乔尼。乔尼累得瘫软在他怀里,杰洛凭借自己最后一丝清醒把他拖到浴室做了清理,然后两个人赤身裸体相拥而眠。明天,等明天睡醒,他就要好好跟乔尼表白。
乔尼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婴儿般的深度睡眠就不再属于他。他的梦境总会干扰到他,哪怕是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性爱都没能起到安眠药作用。
不过这一晚他睡得很沉。耳畔有鸟鸣,可仍然不想睁眼起床,他昨晚似乎没做什么梦,但黑甜乡却依旧令人回味无穷。当他感觉到一道阳光落在他眼睛上时,他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没能摸到医院病房冰冷的铁栏杆,他猛地睁开眼睛。
操,这不是医院!
他想猛地坐起身,却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他几乎以为自己下半身又没有知觉了。被吓得几乎哭出声,乔尼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操,真疼。
浴室的水声停了,杰洛腰间裹着一条浴巾,用干毛巾擦着长发走了出来。“嗨,你醒了?”
乔尼吃惊得说不出话,慢慢回想起昨晚的事,脸颊爆红起来。
“你别乱动,动也没用,我估计昨晚做得太过了,你今天腿和腰肯定没什么劲儿。”太好了,不是腿又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欢爱的后遗症返了上来,乔尼开始感觉到腰和腿的酸痛了。
不对,重点完全错了!问题是,他怎么就这样和杰洛滚了床单?他头疼地抓了抓脑袋。
“乔尼,我不管你现在睡醒了没有,清醒了最好,没睡醒我也顾不上了!”杰洛语速很快,“我要跟你说,我……”
“我饿了。”倒不是故意打岔,昨晚的床上运动确实消耗了两个人过多的体力,乔尼现在真的很饿,急切地想要吃个煎蛋或者培根什么的,最好再来两片吐司,涂上黄油和巧克力酱。
杰洛头上还顶着那条毛巾,张着嘴想要把刚才的话说完,最后像条金鱼一样一张一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算了,我先给你做饭。需要我抱你去浴室洗漱吗?”杰洛轻轻叹了口气。
“不用了,我能走动。”乔尼掀开了被子,发现自己倒也不是一丝不挂,应该是杰洛还没穿过的新内裤,对他来说有点松。
杰洛点了点头,告诉他新牙具已经拿出来放在水池边了,拖鞋也是新的。他转身去了厨房,乔尼盯着他的背影离开卧室,然后猛扑在被子上,脸埋在柔软的织物里,脑内的声音在疯狂尖叫。
他,怎么能,就这样,把杰洛睡了?!
倒不是说他不喜欢杰洛不想睡他,哪个正常人会不想睡自己的天菜?只是乔尼压根没做好两个人在一起的准备。他甚至都没能花时间好好理清他对杰洛的感觉,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想和杰洛发展到哪一步。杰洛显然是想对他负责,他刚刚打断他就是怕从他嘴里说出表白一类的话。他当然想接受,但是他没完全弄清楚自己的想法之前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和杰洛在一起,这是对杰洛很不负责的,不公平。
乔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但是一想到杰洛那张帅脸他就自动联想到杰洛昨晚的表现,温柔又体贴,简直是完美情人。他的脸颊灼热起来。乔尼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同性恋或双性恋,他其实没怎么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总觉得自己还是青少年,性向混乱而不稳定是正常的。但是他已经19岁了,马上就不再是青少年了,他不能再把自己不负责的行为推给青春期了。
冷静点,乔尼。他扶着墙爬到浴室洗漱的时候一直在这么对自己说。他边刷牙边强迫自己思考。他一直担心自己对杰洛的感情是吊桥效应产生的一时错觉,但是他也承认自己不会让随便哪个有好感的人走自己后门,昨晚实际上是他后面的第一次,幸好杰洛是医生,后续处理很得当,现在他不太痛。他也担心过自己不肯直面自己性向问题,没法给杰洛一个答案。说实话,他现在都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是算哪一类,要是他像杰洛一样对自己有清楚坦荡的认知就好了。
刷完牙,嘴里是清新了,乔尼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他仍旧没能给自己一个答案。算了,先把今早打岔过去,别让杰洛说出他的表白。
“我们什么时候回医院?”他把自己昨晚甩在客厅的衣服一件件又穿好,心急地拿起自己的拐杖。
杰洛系着一条印有粉色小熊的围裙(他还是没穿上衣,下身也只有那条浴巾,乔尼咽了咽口水),手上还拿着锅铲,一脸迷茫:“诶?不吃早饭了吗?”
“不吃了。”乔尼无视轰鸣的肚子,板着他惯有的扑克脸,“你快点穿好,我们回医院去。”
杰洛完全没搞清情况,但他很听乔尼的话,转身回卧室,套上牛仔裤和T恤就又出来了。
乔尼心里暗骂了一声。“杰洛,把内裤穿上。”
杰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咧开嘴用他标志性的微笑向乔尼晃了晃:“不好意思,忘了。”
等他穿上内裤再到客厅,乔尼已经把帽子外套都穿戴好了,他昨天走得很匆忙,现在才有点后悔单穿一件睡衣有点不够。杰洛仿佛看透了他,从衣帽架上取了一条大围巾给他裹上。“穿暖和点儿!”他摸了摸乔尼帽子里探出头的两撮金毛。乔尼脸红了。
“快点走。”他转身推门出去了。
一上车,乔尼就借口昨晚太累了没睡够,闭着眼睛假寐。杰洛虽然看起来有一肚子话想跟他说,但是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只好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安心开自己的车。
回到医院之后乔尼立刻要躺在床上休息,杰洛还有工作要处理,捏紧了拳头又无奈地放开。“那我一会儿再来找你。”他无可奈何地叹气。
乔尼躺在床上,想努力理出点头绪来,可是完全不起作用,他除了杰洛那张脸和他温暖的怀抱什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办啊!他都快哭了。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他昨天想掐死的人。“出去,迪亚哥。”他有气无力地撵他。
“看起来不错嘛?我是说齐贝林医生。”迪亚哥笑嘻嘻的并没有生气。“怎么样,睡起来很爽吧?”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乔尼一肚子邪火全撒在了迪亚哥身上。妈的,要不是这小子故意给他捣乱,他和杰洛才不会陷入现在这样尴尬的场面。
“别发火嘛!我猜你被他操得都爬不起来了,怎么骂起人还这么有力气?”迪亚哥用食指尖拨了拨他的睡衣和头发,对着他脖子上的吻痕发出惊叹的“啧啧”声。“所以你们什么时候订婚?将来打算要孩子吗?领养还是怎样?”
“别说屁话,迪亚哥。”乔尼重新瘫在床上,“我们没在一起。”
迪亚哥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你他妈在逗我?你俩睡成这个样子,你告诉我你没和他在一起?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你不行没关系,他不行我出钱给他治行不行?”
乔尼奇怪地瞪了他一眼:“真奇怪,我俩在没在一起碍着你什么事?”
“别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啊!”迪亚哥看起来有点抓狂。“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啊!”
虽然平时不待见迪亚哥,但关键时刻这家伙还是挺靠谱的,乔尼把自己对杰洛感情的不确定和对自己性向的担忧全部告诉了迪亚哥,迪亚哥听完之后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吞了只苍蝇。
“我不想跟你装什么专家,乔尼。”迪亚哥拍了拍自己养弟的脸蛋,“但显然你是个大傻逼。”
“放你的狗屁。”乔尼拍掉他的手,“有话快说。”
“我这么告诉你,吊桥效应压根就不是你这么回事儿!”迪亚哥伸手在乔尼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跟他朝夕相处了一年,慢慢滋生层层累积的好感,怎么能推到吊桥效应上去?”
“那不说这个,说说我不是同性恋这回事。”乔尼脸上有点热。
迪亚哥又哽住了,看起来像是想抽乔尼一巴掌。“你他妈……算了。任何人弯掉之前都是直的,更何况你这种从以前种种劣迹来看并没有多直的家伙。”
“可是……”乔尼绞尽脑汁想要反驳迪亚哥,却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有什么好可是的?我问你,昨天你看到他口袋里有我电话号码的时候,是什么心理?”好家伙,迪亚哥真是条好汉,他还真敢问!
乔尼想起昨天,刚压下去的邪火又冒了头:“我他妈现在还想掐死你。”
“这不就对了?”迪亚哥拍了拍他的头,“你看到谁和他有一腿就想杀了谁,这是专属于爱情的疯狂占有欲。承认吧乔尼,你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进去了。”
“我陷进去了?”乔尼困惑地盯着天花板看,迪亚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是,笨笨,你早就爱上他了,虽然我现在有点后悔,不该帮你理清思路了,你真配不上齐贝林医生。早知道我就自己出手了!”迪亚哥心不在焉地看了看他修剪完美的指甲。
“你他妈敢?!”乔尼的眼睛横了起来,要不是腰实在没劲他现在又要掐迪亚哥了。
“放心,那家伙心思只在你一个人身上,我昨天给他电话号码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把纸条丢进垃圾桶。”他快活地吹了声口哨,“幸好老子不在乎。”
“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迪亚哥帮他关上了病房门。
乔尼的眼神还钉在天花板上,门立刻又开了。“你他妈不是说你走了吗?”乔尼没扭头。
“呃……我猜你是在跟迪亚哥说话?”杰洛一手端着一个纸杯,另一手捏着一个纸袋,“我刚进来之前碰到他了。”
好吧,乔尼认栽,他还能再他的天菜面前更丢人点儿。
“起来,乔尼。把这个喝了,我又给你买了个纸杯蛋糕。”杰洛把装着蛋糕的纸袋放在床头柜上,递给乔尼那杯牛奶。“你早上什么都没吃,我想你肯定饿坏了。”
乔尼心虚地喝着牛奶,杰洛坐在床边看他。他突然没来由地发慌:万一,他会错了意,万一杰洛根本没打算跟他表白怎么办?或者,本来杰洛是打算跟他表白的,可是因为他自己作死,错过了这个时机,这该怎么办?
“听我说,乔尼,我知道你不想谈昨晚的事儿。”开始了,杰洛要告诉他忘了昨晚吧,他们还是朋友。
“我不认为昨晚是个错误,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想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至于剩下的康复训练……”杰洛没看他的眼睛,盯着床头柜上的纸袋。
“我愿意。”乔尼咽下嘴里的牛奶,差点把自己噎死。
“……还是照常进行,我们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杰洛背书一样一口气说完,然后停顿了一秒,“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乔尼心底毛毛的,非常底气不足。
“愿意什么?”杰洛像个傻子一样扭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罕见地在医院里爆粗,“我靠,你刚说什么?”
乔尼懒得再跟他说一遍了,冲他翻了个白眼,又喝起了他的牛奶。
给乔尼买早餐路上打了一肚子腹稿,做好乔尼百分百拒绝他的打算,想要体面地接受乔尼不喜欢他这个结果的杰洛一时半会没想出来该说什么话。
“你不是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想对我说什么吗?”乔尼心里偷笑,底气慢慢回来了。
“啥?噢,是是是,我想说什么来着?”不得不说,手忙脚乱的杰洛看起来很滑稽,但相当可爱。“噢,想起来了,我喜欢你,跟我交往!”
“同样的话非得我说三遍才能听明白吗?”乔尼把牛奶纸杯放在床头柜上,“好呀!”
他冲杰洛甜甜一笑,嘴上还有一圈奶胡子,那个为了他想杀自己养兄的乔尼无影无踪,这里只有粉玫瑰一样明媚灿烂的乖宝宝乔尼。
“嗷——”杰洛发出了一声难以辨认的动物般的怪叫,然后猛扑向乔尼,乔尼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奶吐出来。
杰洛抱着乔尼,用力地亲乔尼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感谢上帝”“感谢上帝”。
“我说,我有点喘不过气了。”乔尼拍了拍杰洛的后背,他整个脸都埋在杰洛的胸肌上,现在这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地盘了。
杰洛把他松开,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全是兴高采烈的神色。“我爱你,乔尼。”理论上来说,他应该说“抱歉”。
乔尼心里偷偷骂了一句脏话,去他的吧,谁还不是个爱情傻瓜了?他贴上杰洛兴奋得直哆嗦的嘴唇:“我也爱你,笨蛋。”
两个多月以后,乔斯达家大宅。
虽说是大宅,其实就是一栋大一点的别墅,乔斯达家没有住那种夸张的庄园。圣诞节,大家都回来过节,有家属的就携家属前往。乔尼和杰洛已经在厨房帮起了忙,门铃响了起来。
“圣诞快乐!”迪亚哥骚气地穿了一身圣诞绿的大衣,旁边站着板着扑克脸的赫特•潘兹护士长。
“好久不见啊,潘兹护士。”乔尼出院后再没见过潘兹,他无视迪亚哥,跟潘兹打招呼。
“嘿!你不也几周没见我了吗?”迪亚哥抗议。
两个人进门之后,杰洛接过潘兹的外套和帽子挂在衣帽钩上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嗯……冒昧问一句,你怎么和迪亚哥一起来了?”
“注意你的语气,齐贝林医生,你能来,她就能来。”迪亚哥懒洋洋地把帽子递给乔尼,乔尼根本没接,他只好自己把帽子挂在衣帽钩上,嘴里小声骂了句“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
“所以说你和这傻逼在一起了?”乔尼压根不搭理他,只问潘兹。
“是的。”赫特•潘兹很爽快,虽然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比你和齐贝林医生早多了。”
“我的天,我一点都不知道。”杰洛吐了吐舌头,突然想起来这是在乔尼父母家,赶紧又收了他的鬼脸。
“感谢她吧,全是她的主意,不然我才懒得帮你俩一把呢!”迪亚哥笑嘻嘻拍了拍乔尼的肩膀。
“等一下,你说什么?”乔尼和杰洛都没回过神。
赫特•潘兹看起来有点想笑,终究没笑出来,转而翻了个白眼,让她的扑克脸生动了不少。“上帝保佑,你们俩每天都在用腻死人的眼神做爱,偏偏嘴上都不说这件事,医院里的人都在打赌看谁能让你俩在一起,我就顺水推舟成人之美了。”
杰洛和乔尼看起来有点吃惊,看了看对方,互相又有点害羞。迪亚哥快活地笑出声:“好了,现在哪位能给你们的恩人们端杯蛋奶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