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03-18
Completed:
2020-06-29
Words:
44,444
Chapters:
3/3
Comments:
68
Kudos:
916
Bookmarks:
211
Hits:
31,598

【日黑】新月夜怀胎

Summary:

继国缘一X继国岩胜,骨科,单方性转警告,有一点点路人戏份警告,扭曲怪警告!
岩胜♀为了达到缘一的境界想出奇招,真是绝了

缘一:和兄长心意相通了,好开心
岩胜:我雷普了我弟,我无耻,我是屑
缘一:?

Chapter Text

  鬼杀队中总是有各种怪人,和尚、忍者、医士、乞丐并肩成为同士,浪人同豪族一并作战,仍谁看了都会称奇。但即便如此,那人依旧是鬼杀队中最古怪的一个。
  第一次见到继国岩胜是主公宴会前的一场对练,那之前我就已拜闻过其胞弟继国缘一大人的实力了。想必缘一大人的兄长也相当厉害,真想好好见识下他们两人的战斗。本是这么想的,但实际见到本人后原本的想法被抛却到比叡山外。虽然轮不到我这种鬼杀队中最为普通的队员置喙,但实在也太不像话了一点。
  实在太不像话了。被缘一大人唤作兄长的竟是这样的一位。和弟弟站在一起时,最突出的是那对被包在白色足袋里的秀气小脚。运动起来的长腿矫健而有力,韧带还十分柔软,不禁让人想象起到底能摆出些什么难堪姿势。被腰带系住的腰肢更显不盈一握,施展起剑技来的不经意扭动更是动人心魄。和服胸口都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侧身时根本是一个浑圆的轮廓。露出来的脖颈,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在深紫色衣服衬托下细嫩又皙白。高高束起的长马尾,渐变着黑和红的色彩,划出美妙的弧线。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明明和缘一大人相同但完全不一样,她的眼里仿佛只有剑和对面的弟弟,唇抿得紧紧的。真想好好研究下她下巴上的斑纹延伸到身体何处,必须拉开襟口好好检查检查,然后趁她因惊讶微微张开嘴时,把舌头伸进去。再看看下面的穴会不会因此淌蜜。
  可就算如此,我的想象被激发到如此,她竟然还穿着男人衣服自称是男人,明明没有经过男人疼爱的身躯成熟又稚嫩,雌性的气息都满溢而出了,竟然还坚持这样。总之我认为十分不像话。我怀着责难的心情仔细观察着这次演武,目光主要投在其中一位身上。身体实在忍受不住,只能偷偷一只手用力摩擦胯间私密部位。最后,她大概是察觉到我火热的视线朝我投来一瞥,太丢脸了,我的裤子已经全湿了。

 

——————————————————————————新月夜怀胎—————————————————————————————————

 

  对面的缘一垂下眼睛。“多谢兄长指教。”
  
  这场酒宴是为所有与鬼搏命的人而开。自缘一传授给大家呼吸法后,人类一方总算强势起来,原本强大而不可战胜般的鬼们被呼吸法使用者接连灭杀。是时候庆祝一番了,主公说,虽然他本人因身体欠佳缺席。宴会气氛非常高涨,主公特意安排购置来了据说能灌满一个小湖泊的美酒,大家都喝得脸上发红,除了两人。缘一不知走到哪里去,宴席上没看见他的身影。岩胜一个人坐在角落,手上把玩着一把木刀膝上横放了把木刀,身边酒盏中的陈酿只动过一口。
  厅中烛火光突然被一个人挡住,人影挡成的阴影中,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直望向岩胜。
  “岩胜阁下!您适才与缘一阁下的演武十分精彩!哎呀,没想到最后竟然没能分出胜负啊,两位的实力真是太惊人了!”出现在岩胜眼前,突然和岩胜搭话的是使用炎呼吸法的炼狱。他的名字岩胜还不知道,岩胜没有太多时间去了解这些事,岩胜不是为了和人打好关系才进入鬼杀队的。
  “只是为大家提供品酒的余兴而已……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不!两位的剑技简直出神入化,说来惭愧,不止我的孩子,就连我都看呆了!”
  “噢,”岩胜心不在焉地抚摸自己手头的木刀,都是些客套话,社交辞令,以前早就说惯了,“您的孩子今天也来了吗?”
  “他就在那儿玩着呢.”炼狱手指向厅堂中间人聚集的某处,确实像有人在拿东西逗弄小孩子的样子。
  “尊夫人也一同前来吗?”
  那边直接一滞,“内子命浅,几年前生产时遭了不幸,只留下一个孩子来。”
  “抱歉。”岩胜说,但抚摸木刀刀身的手完全没有停顿。
  唔嗯,炼狱摇了摇头,“我并不介意,岩胜阁下。我的妻子虽然走了,但她并没有离开,她的一部分留给了我们活着的人,她的魂灵也正陪伴我的儿子一同成长着。您看!”岩胜总算从人缝中看到一个有着和炼狱相似外貌的孩子,“他是我的好孩子,完全继承了我的天赋,我的剑技以后会全交由他来继承,说不定他还会比我更出色!”
  继承人,说来,我和缘一都还没有继承人。缘一……岩胜出了神,岩胜膝上的刀是刚刚对练时缘一所持的。当时岩胜控制住力道小心出招,力求招式炫美又不致折断脆弱的木刀,毕竟只是场表演,刀断了只会使众人扫兴。缘一的木刀上只留下些缺口。
  但岩胜用的木刀完好无缺,连个划痕都没有。岩胜想不通缘一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确实刀与刀有相击过,以缘一的实力,这刀就是当场化作齑粉岩胜也不会有半分惊讶。可岩胜的刀就是无欠的,仍由岩胜端在手里检查万般也是那样。
  “岩胜阁下?岩胜阁下!”炼狱的呼喊唤回岩胜的神。
  “抱歉,刚才在想事情。”一想到自己的胞弟岩胜就容易走神,这是坏习惯。不知何时有一个看着眼熟的鬼杀队队员坐在岩胜旁边。
  “岩胜大人,我一直非常仰慕您!”队员端起酒盏,意欲敬酒。想起来了,岩胜之前有和这个人一起出过任务。一次还是两次来着?不过都一样,没有足够实力的家伙都入不了岩胜的眼,无足轻重。岩胜也拿起自己的酒碗小抿一口,虽然面子也是要给的。
  队员高举起酒盏,喉结上下活动,竟是把一整碗干完了。放下酒器的他脸颊通红,耳朵都赤得透明,想必是酒喝多了,岩胜想。“岩胜大人,”队员开口,“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
  “请问吧,如果是剑道上的问题,我会知无不答。”
  “不,不是这个,”队员的脸更红了,“我想知道您有没有丈夫。”
  他一瞬间说出一个岩胜很久没有将其同自己联系到一起的词。
  “市川!”炼狱出声叱责,但是没关系。
  “没有。”岩胜简短地说。
  “啊,”市川惊喜得叫出声来,“那么,那么我……”
  “我是继国家的长子,我只会娶妻,不会有丈夫。”岩胜补充道。
  市川队员的脸上还僵着笑容,他眼中喜悦转成一片疑惑,结巴起来,“可是,可岩胜大人……”
  他打量正坐得挺直的岩胜的身体,目光落到胸前时,岩胜一度想要闪躲终于还是忍住。不管缠了几圈也还会有若隐若现的曲线,招来他人目光,真是够了。而且她也想到一个方法。

“我想出去醒醒酒。”岩胜平静地说。在队员和炼狱的目送下,她拿好木刀起身走出喧闹的房间,关上身后的障子门。
  她抽出自己的佩刀,把自己用过的木刀从中劈开。外表完好无损的木刀,内里却全是裂痕和残渣,缘一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表面整新却将内里破坏得这么严重。今天的月亮非常明亮,连落在地上的一点点木渣能能看得清楚。岩胜输了,输得这么彻底。这是鬼和自己都会喜欢的那种月光。岩胜苦涩地想,都是白昼时的太阳光太过刺眼太过闪耀的过错,自己才只能拥有这月光。
  轻薄的胡桃木门后还能听见炼狱教训队员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炼狱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显得更加稳重,“这都是继国家的家事,既然岩胜阁下是这么想的,我们就要尊重她。”
  “但是岩胜大人明明,明明就是……”队员小声争辩。
是个女人。岩胜在心里为他们补完对话。明明是女人,却身着男性的衣物,有个男人名字,还被人唤作兄长大人。多么厚颜无耻。
  
  岩胜走到庭院池塘边,用力把被劈成两截的木刀丢到水里去,木刀划开水层,直插到最底层淤泥中,就不会浮到水面上了。有几个水泡和木头渣子一起在水面打着转转。岩胜看着心烦,正想把缘一那柄木刀也一并丢到水中去时——
  “兄长大人。”岩胜熟悉的,沉静声音响起,而后池旁花树阴影有叶片枝条轻动,一个人走了出来。
  岩胜有些心虚,“是缘一吗?”他看到了?
  “是。”缘一从树荫里走出,来到透亮的月光下。他无悲无喜的脸,比这无风月夜毫无波澜的水面更要平静。“兄长是在找我吗?”他的头轻轻偏了过来。
  怎么可能,如果岩胜知道他在此处,绝不会贸然这么走过来。岩胜摇摇头,问自己的亲弟弟,“你在这里干什么?”
  不去房间里喝酒,不去和队士说话吗?不过,缘一本性便不喜热闹,他一直都是一个安静的孩子,很安静,安静过了头, 蒙蔽了岩胜在内的所有人。
  “我出来看看。”缘一说,他的视线落在池塘水中倒映出的月影上,那汪满月躺在粼粼水光里,仿佛比天上挂着的本物更清亮。
  然后,他突然说。
  “我现在感觉很幸福……兄长,你也这么觉得吗?”
  缘一冲着岩胜微微笑了,那笑容转瞬即逝,让岩胜后背发麻。
  幸福……岩胜的幸福,是建立在远离缘一的基础上的。哪怕有那么几个瞬间,她感受到了幸福的温度……只要有人提起缘一,见到缘一,她的幸福就会被立即打碎,因为岩胜是缘一的替代物。
  没人需要岩胜如同他人需要缘一,因为岩胜不如缘一。
  缘一继续说,“很久没能和兄长相处这么久了。”
  岩胜点头表示同意,因为鬼的出没太难捕捉到形迹,猎鬼的能手们总被分别派去天南地北,所以继国兄弟平时相处的时间很少。这也是岩胜庆幸的地方。
  “上次好像也是在像这样的月亮下面,我和兄长大人一起说话。”
  上次,上次已经是很久之前了,那时候缘一手把手教导她日呼吸之法,最后一次。从蒙蒙清晨教到弦月高挂,再从旭日升起到望月,岩胜却始终无法驾驭日之呼吸。
  岩胜说:“你那时候说的话,吓了我一跳。”
  因为长时间握刀,虎口和指根已经被磨破了。因为长时间尝试招式,呼吸粗重,胸口起伏不平,迟迟平稳不下呼吸,喉头也有鲜血的味道。因为长时间站立和腿部肌肉发力,大腿酸得不行,双脚几乎都要站不稳了。而缘一,他似乎还和平时一样,手都没有发抖过哪怕一下。面对这样的岩胜,缘一突然对她说,兄长,请抬头看,这份月光不是异常美丽吗?
  于是岩胜和缘一一起坐下来,抬头看着月亮。
  记忆里的缘一这样说,兄长不需要如此强求自己学会日呼吸,月亮和太阳一样,为大家提供着光芒,兄长的月之呼吸十分精妙,是兄长的话,一能将它发扬光大。
  现在的缘一这样说。“我那时是真心如此认为的,月亮真的很美丽,美丽得如同这个世界。”
  “兄长,现在我们都活着,在一起,每日斩杀着鬼,保护着他人,被美丽的月光照耀,你不觉得很幸福吗?”
  岩胜没想过缘一也会安慰别人,她错了。但是他也错了,原来聪慧如缘一也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岩胜几乎要为缘一的天真发笑,怎么会有人觉得月亮和太阳相同。
  太阳,它将生命力无私地撒给世上的每一个人,温暖又光明。凡人们向它伸出手,哪怕被刺伤双目,也想要靠近。但是月光……月光是死去的光,独属于夜晚,而月亮是黑暗的新娘,窥视着所有鬼和不详之人。
  “月亮是……障害。”岩胜轻声说。
  缘一望进她的眼底,他没听清这句耳语般的怨诉,故而眼中全是迷惑。因为缘一生来是男人,所以他无法理解。
  “兄长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们一起回去吧。”他邀请到,岩胜同意了。于是同主公辞行后,这对双胞走上回他们宅邸的路。岩胜走在前面,因为她年纪长,缘一像每个好弟弟那样缀在她身后。他们的刀佩在腰间,回去的路上没再说话。
  
  因为缘一生来是男人,所以他不清楚月亮对岩胜到底有多大的妨害。
  岩胜身体里有一轮月亮,它多么准时地按着时间行盈亏啊,新月、朔望、上弦、待宵、望月、既望、下弦,不停歇地走着每次圆缺,到了某个时候,确切来说是这月亮像把细长镰刀之时,它就会从内部撕裂开岩胜的身体。
  让她流血。
  岩胜和月亮相遇大概是在缘一离开的第六年,缘一在继国家中的痕迹几乎不存在了,如同岩胜一直都是继国家的独生长男。像是认命一样的,父亲提起缘一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这证明岩胜一直以来的努力还是起了那么点作用。
  然后污浊的鲜血从她双腿间滴下,岩胜一开始还不知道呢,是帮她换衣服的侍女们发现的。
  “哎呀,岩胜大人。”其中一个侍女说。
  “这是什么?”远离母亲教导的岩胜问,“这血从哪里来?我不记得今天训练时有受伤。”
  “哎呀,岩胜大人。”她们,侍女们的脸上露出高兴又惧怕的神色。
  “这是初花啊,恭喜您……”
  她们手上还拿着要给岩胜穿上的男式羽织呢。
  这到底哪里值得恭喜了?岩胜疑惑着,拼命思考着,好尽量忘记自己正跪在父亲面前。发生了这种事,理所应当应该报告给父亲,于是岩胜,啊天真无邪的,她去了。
  “这样啊。”父亲说,威严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岩胜一向不善于猜测父亲的心。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父亲大人说,岩胜即刻明白过来。她迅速来到父亲面前,跪趴下来,一心一意地跪着。
  岩胜现在已经是被寄予厚望的未来继国家家督了,父亲有着深切的考量,不能再像小时那样打她耳光到脸颊红肿绽开,毕竟有损日后威望。所以得换个形式来,选择被衣物遮蔽住的地方就不会被看出端倪了。
  “你这样也算武家的长子吗?”父亲大人说,“随意流出污秽的血,发出恶心的气味,你这样也算是武士吗?你自己没有半点羞愧吗?”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父亲大人,饶恕我吧。这全是我的过错。父亲大人,宽恕我吧。”拳头落在她的大腿、腰肉和脊骨上,岩胜不断重复着咒术般的话语,她坚信这样父亲气消得最快。
  “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父亲大人说,“忌子果然是你才对,换做缘一就不会有这种麻烦。”
  那天的岩胜似乎格外不能忍受痛楚,她感觉自己快昏过去了,求父亲宽谅的言语也吐词不清。有各种声音在脑中打转,父亲的指责、自己的哀求、肉骨的击锤、自己的心跳、还有月亮在身体里行走的声音。
  “缘一就不会出这种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父亲大人,咳,原谅我吧……”
  不要,不要啊。岩胜的牙齿都在打颤,不要因此抛弃我,我不要去到三叠间里。实在太过分了,岩胜拼了命地去努力,却还是遭受惩罚。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不,父亲永远是对的。岩胜有个最大的错误:父亲需要的是长男,她却生成了女人。
  眼前一片昏黑,恍惚中还能听到侍女们的贺喜声。
  “恭喜您,今后您能怀上孩子了!”
  陪伴着她的月亮,是岩胜能够生育的证明。
  而她们手上还拿着要给岩胜穿上的男式羽织呢,这到底哪里值得恭喜了。

  
  缘一的宅邸,是主公为他安置下的。和宅子一起顺带的是一批使用人。她们都是因家人被鬼残杀等等相似的理由,自愿过来为杀鬼人做些劈柴做饭洗衣的日常活计,所以即便是缘一也没法让她们离开。缘一是这么对岩胜说的,在岩胜也加入鬼杀队后,这座府邸就由他们血亲共享。
  继国家的庭院有大师精心设计的枯山水,主公家的庭院有广阔的观赏式池泉。和那些不同,缘一住所的前庭并无他物,只有一颗老柏树,岩胜和缘一通常在这里锻炼比试。可是当缘一握着他的刀站在树下时,岩胜觉得这一幕比实家里所有假山惊鹿枯瀑布更具侘寂之意,比任何林泉水岛更备灵动之形。这并非是溢美之词,只是单单在表述现实,缘一本身便身具如此之美,除他以外再无旁人了,就如同当初岩胜被突然出现的鬼逼上绝路之时。身边的下属都被屠戮殆尽,穷头陌路,毫无它法,就这么坦然接受死去吧。然后,那恶鬼,就在,缘一的,一刀之下,被斩尽了。
  哪怕已是多年未见,哪怕上次的记忆还停留在七岁,岩胜只需要一眼,就能认出缘一。缘一的身姿出现在月下,时间的调度也被人为地放缓,这一须臾好漫长啊。收起刀后,缘一他,跪下向岩胜道歉,这位拯救者表现得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一般,伪善得让岩胜都要吐了。
  不,那时候的岩胜无暇思考这些,她看着自己的弟弟,弟弟也看着他的姐姐,虽然他从未向她献上姐姐这称呼。现在岩胜在缘一眼里,是不是就像偷穿父亲的大铠一样滑稽?这念头只在岩胜脑海里滑过一瞬,旋即被更重要的事情代替。在岩胜十几岁时,她的努力被剑术老师夸过许多次,她的剑技被围观者表扬过许多次,他们说她天分超群又勤奋刻苦,偷偷告诉她她比他们见过的男人还要强。这夸赞对她毫无意义,岩胜能获得他们首肯的唯一原因,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天才,无缘得见缘一一面。凡是知道缘一存在的人,心上就不会有岩胜的地位了,岩胜曾以为只要自己不断坚持终有一日能与亲弟比肩,但毕竟是与缘一分离太久才产生的胡想妄念。碾压她的怪物在胞弟手中如同见到艳阳的初雪轻轻消散,这差距出现在她面前竟是这般残忍。
  “你……”岩胜发声,喉头万般苦涩,“缘一,你……这几年是在……”
  于是缘一为她讲述了鬼的事,童年儿时的传说旧话成真了,若不是亲眼看见,岩胜不会相信,可一旁属下的鲜血都尚未凝固,夜空里颤栗的气息才刚刚消去,连同自己眼前的弟弟都那么真实。
  “所以夜晚很危险,最好不要晚上出门,”缘一说,“兄长大人,请让我送您回家吧。”
  可是岩胜说:“带我走吧。”
  从没考虑过这一可能性,岩胜觉得以前的自己是个傻瓜。是了,仅仅每日在庭院里练习,就算再刻苦也比不上实际用刀拼杀。岩胜心中一直有条蝮蛇,在缘一走后,在父亲死后,它一度沉睡,可今夜它如此鲜明地清醒过来,拼命敲打着岩胜的内脏,警醒她。
  “兄长大人?”缘一俊美的脸上露出一种困惑。岩胜看着他,阔别已久的手足,两张相似的脸,犹如对镜自照,但这张脸比岩胜更有棱角。长久以来她假装缘一不存在,不去思考他的事,说得自己都快信了。缘一真的就在岩胜的脑子里消失了。没有了缘一的岩胜是如此安稳,生活多么平静啊——直到假象被打破的现在。
  “不想回去了。”不可能再回去了。没有床笫之事的联姻妻子、私下过继来的孩子、家督位、大宅、土地、财产、侍女的服侍、奢华的享受乃至性命安全,没错,岩胜通通可以不要,只为了一个追求。
  那无与伦比的力量,被缘一得心应手操控着,一刀间爆发出整个太阳的光和热,下一秒被他轻巧收起,控制得如此完美,没有一丝一毫溢出或疏漏。岩胜从身体最深处颤抖起来,嘴唇都有些发麻,不是死里逃生的后怕,不是抛弃一切的不安,仅仅是对世上还存有这般至圣至高力量的感动之情。
  那蛇笑了,攀着岩胜脊骨向上,在她颅中嘶语,来,去成为他,你的兄弟。
  缘一说:“我明白了。兄长大人就跟我走吧。”
  
  今天有主公的宴会,岩胜早早告诉宅邸里的女人们,让她们不用准备晚饭早点去睡。二人回到宅子时,发现主宅里透出亮光。似乎所有的使女都在里面玩乐,她们的笑声传到屋子外面。岩胜和缘一对视一眼,刚好小门打开,一个女人拿着空盘酒壶出来。
  “缘一大人,岩胜大人……”女人看到他们,吓到手中的托盘侧翻过去,被缘一手快得稳稳接住。
  “非常抱歉两位大人,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宴会吗?”缘一问。
  “是的……”女人回答,“是为了小春开的,这孩子再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她要和一位商人成婚,婚后去到博多。我们想着至少要为她庆贺一下,所以才……”
  岩胜点头表示了解,说道:“那就不打扰你们,我们自己去休息。”但是缘一站在原地没有动,“博多离这里很远。”
  女人低着头。“是的,是的,我们也这么劝阻她,说又遥远又危险,人生地不熟的,可是她执意如此,说什么也不想和未婚夫分开。”
  “因为相爱,所以才不愿意分开吗。”
  “相爱的人,分开必然是苦痛的,缘一大人。相聚时滋味有多甜美,分开时也就会多痛。”
  然后他们的谈话以缘一陷入沉思为终结。岩胜实在不想干站在这里。拒绝了女性加入宴会的邀请后,她前往自己的房间,想着今晚花时间维护下日轮刀刀身,但不知道为什么缘一也跟着她背后。直到她们走到缘侧拐角,岩胜终于忍不住了,她转过头对胞弟说:“我想休息了。”
  “兄长成婚了吗?”缘一突然问。岩胜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些,都是些无聊的,没有实际意义的话,在这上面花时间不如杀鬼来的更实在些,所以岩胜从来不谈。啊,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有感而发吗,岩胜从未有过和弟弟交心的想法,尤其这种话题。缘一倒是有一次提起他进入鬼杀队的缘由,妻子和尚未出世便被夺走的孩子,岩胜不关心这些,顶多算是缘一可以生育的证据罢了。
  “我有一名……妻子。”她迟疑开口,联姻来的妻子,没有行过夫妻之事的妻子,女人娶了女人做妻子,如果这种滑稽的事也能算婚姻的话,那岩胜的确是成婚了。
  “兄长爱她吗?”
  “我和她相处得很好。”
  “兄长和她分开痛苦吗?”
  “……有些不适应,痛苦谈不上。”他们在缘侧坐下了,岩胜明明心里想早点回房间休息,但她是兄长,理应迁就弟弟,这是职责和本分。
  缘一说:“兄长最近似乎不开心,所以我想问问原因。”
  “没有不开心。”
  “大家开心的时候是会笑的,”缘一转过脸来,花札耳饰晃动着,“兄长没有在缘一面前笑过。”
  好像真的是这样,没办法,岩胜完全没法笑出来,对着缘一的脸,光是压住胃里的恶心感就够费劲了。她想现在笑笑,好表现自己很平常,但最后只做到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想为兄长分忧。”
  “不劳你操心。”
  “我想为兄长分忧。”
  为什么缘一总那么固执呢?
  “这个和你……没有关系……”才怪,“你不用管我。”
  “兄长大人。”缘一倏地贴近,惊得岩胜猝不及防直往后坐,直贴到立柱为止,她也没能逃脱开缘一的靠近。他们间的距离已缩进到仅有两指之宽,胞弟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岩胜脸上,岩胜能从那对眼眸中看到惊惶的自己的脸,她忍受不了,她伸出左手推开缘一,话里语气也带上不愉。“你想干什么?”
  缘一乖乖被推离几寸,但岩胜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被他反握住。“兄长大人。”他说,垂下美丽的眼睛,好像在为做错事而表示歉意,缘一的睫毛好长啊,呼扇呼扇,既然岩胜正巧才提起她的妻子,自然也会拿来做上一番对比,然而岩胜自满的娇妻输得彻头彻尾。倘若缘一是我的妹妹,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她,可偏偏……
  “这并非与缘一不相干,兄长的幸福就是缘一的幸福,如果兄长不开心,那么缘一也不会开心。”
  岩胜哑然,不知该作何回答,她的手还握在缘一手里,从缘一那里传来有力而温暖的触感,总不可能真的告诉他,我想要你的剑技,我想要你的一切,我想要替代你,我想要你去死……啊,不对,岩胜这些偏激的想法只会在她被打击得爬不起来时才会出现,更多时候她想的只是在剑术一道追赶上她的弟弟。甚至她连超越缘一的幻想都不会有,缘一被神明宠爱得太过分了,想超越他,不知要付出几十百代的努力。自己只要能和亲弟并肩,站在同一处,观赏同样的风景,就足够了,岩胜就会高兴地满足了。
  但是越靠近缘一,越会发觉努力只是白费。
  就像现在这样,岩胜的手被缘一的手包握住,因为缘一的手掌比她的宽厚,男人的手,骨节清晰,岩胜的手就要小上整一圈。她和他的其他方面也是如此。岩胜的手臂不若缘一那般有力,同样的剑招使出来力度首先就会打个折扣,身材没有缘一那般高大,剑尖能打及的位置也要逊缘一一筹,脸孔更因线条柔美失去威慑力,哪怕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他们长相何等相似。毕竟,虽然岩胜被唤为兄长二十余年,她仍旧是个女人。岩胜情不自禁,把缘一的手牵到面前仔细查看。她的指腹轻轻擦过缘一手上的个个老茧道道伤疤,她梦寐以求的强大力量就在这里面。同时,岩胜心中唤出酸楚。我的茧疤不比这少。我的努力也不比缘一少,不,是比缘一多得多得多得多。
  天赋,以及生错的性别,却让岩胜落到如此,好几个深夜她从梦中醒来,内心满是空洞只因意识到此生到达缘一的境界已无望。老天为什么不愿意把机会给真正努力的人呢?又为什么要让岩胜拥有这颗追求剑技的心呢?
  “兄长……”缘一喃喃,声音小得几乎让岩胜忽略过去。他的嘴唇贴上了岩胜的右眼,一个吻,轻柔又静谧。岩胜没能反应过来,她僵在当处,手里是缘一的手而缘一的唇贴着她的眼睛。那触感仿佛被一只蝴蝶靠近亲近,是一种你从未期盼过它发生的不可思议接触。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只要岩胜一眨眼,她的睫毛就会刷在缘一光洁面颊上。回过神来的岩胜甩开缘一的手用力推开他,心中只有大怒。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她的嗓音因怒气而失真听起来十分恐怖,而缘一没有半分动摇。
  “兄长刚才露出了非常悲伤的表情,我想为兄长止住。”
  “不许再做这种事!”岩胜厉声斥责。僭越,下犯上,超脱长幼规范,她越想越怒。等级的紊乱会产生混乱,这是她从小被教导的。人就应该恰如其分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岩胜是长子是兄长,所以理应对幼弟敞开胸怀体现温柔时而的责备也是为胞弟着想让他更好成人,嫉恨不能被摆在明面上这不是做兄长的本分,她也一直忍耐着。幸而缘一也十分听话很尊重岩胜的地位,一旦这样的缘一选择反叛她的话……岩胜对缘一根本毫无办法,她缺乏那足以克制弟弟的力量,这是所有事当中最为令岩胜绝望的。
  “缘一想为兄长大人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缘一想让兄长大人在缘一面前展露笑颜,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
  “兄长大人可以随时来找缘一,缘一愿意为兄长大人做任何事。”
  任何事,他竟然说任何事,既然如此,就让我成为男人,做这个国家最为强大的武士,把你的无双剑技给我吧!倒是让我的梦想实现啊?可惜缘一从来不懂岩胜所思所想,岩胜看着弟弟真挚的表情,心中愤恨与苦水倒涌上来,泛到喉头处让她一时竟吐不出任何话。透亮的月光洒在他们脸上,伴着夜风,庭中柏树发出细碎响动,因为此刻的人们没有发出一丝声息,故而树的独响才如此清晰。沉寂良久,岩胜发出轻轻的一声叹息。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兄长。”
  “你先回去睡觉,我自己在这里坐一会儿。”
  “兄长。”
  “你要违抗我吗?”她的声音带着古怪的扭曲,她的表情也一定僵硬得不能看,不然缘一不会那么快俯下身去。
  “缘一不敢。”
  他离开了,听从了岩胜的指示,让岩胜少许安心下来,至少缘一还是愿意听她话的。她也并非是故意要对缘一这么无情,倘若缘一一直维持着他七岁之前的样子,可怜又无助,失语又不通人情,岩胜绝对会万分怜惜缘一,把全身所有多出的柔情蜜意一股脑全灌注在缘一一人身上。缘一会占据掉岩胜全部爱之情,她的眼光、触碰、细语、身体气息和一腔母性统统归属自己双胞弟弟。哎呀,但是事情的发展又都那么荒诞,眨眼间缘一夺走了她的一切,又把一切施舍给了她。让岩胜如何不愤恨呢?
  手足之爱仍少少残留在岩胜心里,同时伴着的还有羡慕、憧憬、惧怕、妒恨和仇视。岩胜也隐约察觉到这无尽无间地狱般的折磨会持续直到她能触及缘一境界的那天。但是,她拔出自己的爱刀,那被保养得宛如全新的钢铁借由月光的照明反射出其主人的脸庞,剑刃中岩胜看见的是一张女人的脸。虽然岩胜不敢假定自己若生来是男子就能和缘一一样出息……至少不会和现在一样绝望吧?不知道不断努力下去有什么意义,就连明天也看不见,所有一切都是缘一的好心施舍。先天的差距该怎样才能补齐呢。
  我愿意做任何事。
  她脑子里突然响起这句话来,听起来像缘一的声音,又像她自己的。
  她手头劲道一松,日轮刀跌落在地。我连刀都快握不住了。岩胜伸出手去捡,月辉照在她手上,看起来就像捧起一道光来。岩胜注视着自己的手,长久以来总有人质疑于她,说些什么奇奇怪怪,诸如她不能握刀不能做家主一类的讲法,统统胡扯。首先,岩胜是行过元服礼的男性。当岩胜是长男时,掌控刀剑是她手中天生的权力。但还有另一个权力她握在掌心,那是月亮予她的,长久被她荒废。
  本不想认命,不想就此作罢。但此时她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继国岩胜可能只能到这种程度了,要想再进一步,必须想办法才行。
  捧在手里的皎月的光带蹿入岩胜颅骨中呢喃。
  他是我的好孩子,完全继承了我的天赋。
  缘一能够生育的证据。
  尚未出世的婴儿。
  岩胜能够生育的证据。
  月亮在她身体里行走。
  天上的满月与她轻轻共鸣,想通了这一点,粼粼月光都甜美起来。她今晚并没喝醉酒,如果真要说,恐怕是这轮清月的魔力将她理智夺去,让她醉倒在月亮中。
  舌尖突然又尝到僧坊酒的味道。
  他们说。
  母亲的一部分灵魂会永远停留在她们孩子的身上孩子是她们生命的延续灵魂的延展如果母亲为了生下这孩子献出生命的话她的命也悄悄潜入了孩子身上孩子是母亲的代表是母亲生产出的完美物品孩子的成就归功于母亲孩子的命属于母亲等同于母亲。
  如果说,她有孩子能抵达那个境界的话,是否同时意味着一部分的岩胜也成功了呢?
  
  
  这想法太过荒诞。
  岩胜走在廊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拖得好长。
  这想法太过背德。
  岩胜把手放在缘一房的推门上。
  这想法很难成功,会有诸多因素影响,结果或许并不会如她所意。
  岩胜拨了拨亲弟弟散在脸颊旁的头发,缘一睁开眼睛。
  失败的话她会毁掉自己,被旁人发现的话她会失去声誉,不过反正她的人生已经一塌糊涂了。
  “兄长大人。”缘一握住她的手,缘一已经睡下了,他穿着轻薄的肌褥伴,绑着的头发也散开,发绳和取下的耳饰被搁在一边。
  “缘一,请你帮我一件事。”
  缘一微微笑了,“什么事都行,兄长。”
  “我要你,”岩胜说,“躺下,不许说话,没有我的指令不许动,我叫你做什么才做什么。”
  缘一露出明显的困惑。岩胜取出准备好的黑色布条,把他的眼睛重重缠了两圈,然后让他重新躺好,躺在床铺里。缘一乖乖的,好听话,岩胜替他把被子盖好。
  “兄长大人?”不知所措的声音,不许说话,岩胜斥责他。
  岩胜跪坐着,把自己黑紫色的和服拉开,褪下,展露出她光裸的线条。并不冷,屋内也没有风,她的肌肤还是起了层疙瘩。没关系,没关系,她安慰自己,缘一现在看不见自己这幅难堪样子,但总还是有种被什么直视的错觉,让她双腿不由自主夹紧。岩胜从来没有在男人面前如此极致地袒露她的躯体,她咬住舌尖,缓缓把缠胸解开。衣物摩挲,下着被脱下扔在一旁,木地板诚实反应出岩胜行为的响动,缘一放在布裹上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果然,虽然眼睛被蒙上,但缘一只听声音也能猜到岩胜正在他面前做什么,哪怕在这时岩胜也十分羡慕他这份敏锐。
  既然下了决心,就不容任何羞愧和犹豫。在门外月亮的注视下,分毫不挂的岩胜钻进缘一和棉被的缝隙里。缘一小小挣扎起来,但没发出任何声音,很快他的四肢都被岩胜用暴力制住。岩胜整个人压在缘一身上,她是要比亲生弟弟小上一圈的,她的腿和缘一的腿交缠到一起,肉同肉贴在一处。缘一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岩胜伏在他胸膛上听得非常真切。岩胜的两团柔软全压在缘一胸口,明明缘一的衣物应该是十分柔软的质地,她的两枚乳尖却还是磨得生疼,又痒又麻,直接挺立起来,希望缘一没有发现……她一边想着,一边用双乳轻轻蹭着缘一,毕竟这疼痒实在难熬。
  然后,然后应该是……岩胜的手往下摸去,缘一的全身立时紧绷起来,但她亲弟弟的下体已经在十分有精神地散发出热度。太好了,岩胜松了口气,刚刚走来的一路上她有些害怕弟弟对她的身体不感兴趣,她还害怕弟弟经历亡妻之痛后就断了情欲,毕竟她没看到缘一有自我解决的迹象。幸好缘一十分正常,而且他的阳具比起那些浮世绘秘戏图上的要粗大上好多……真不愧是缘一,世上最强大的男人,岩胜一点也没被吓到,她沉醉在脑海里对缘一的拟想中,她的手隔着薄薄布料一下下轻抚着坚硬的肉柱。“没关系,没关系,”她在缘一耳边轻语,“放松吧,这些都不是出自你的自愿,都是我强迫你做的。”
  她心上缠过一丝愧疚,不过反正缘一也不是处男了,所以这歉疚被一下子带走。她掀开被子,把缘一的阴茎掏出来……岩胜还是首次直观面对男性性具,对象还是双胞弟弟。缘一的阳物已经完全挺立起来,这东西不像缘一本人那么白皙秀美,它从扎人阴毛丛中直直升出来,紫黑色的柱体上珐琅条般的青色血管突出来。它的顶部已经在冒着清液,岩胜伸出小舌舔抿下铃口,味道真不好说,倒是激得缘一身体弹了一下。
  缘一怎么会长着这么难看的东西。岩胜心想。好恶心,男人。她却又不自觉地把侧脸贴到缘一的阴茎旁,嗅着那处的腥臊气味。岩胜的双腿不安分地绞来绞去,她下面秘密的花穴有点黏黏糊糊的。
  缘一极为不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兄长大人……”
  “给我闭嘴,”岩胜用脸蹭着肉棒,感受着肉棒的坚硬和热度,光嫩的脸颊被前液弄得乱七八糟,“把腿张开,张大点。”
  缘一依言曲腿打开,岩胜调整好自己的姿势跪在他双腿间。她掂起胸前乳肉,确实有些分量,只是岩胜怎么也搞不懂这两团玩意儿怎么长到这种地步,真是屈辱。她一用胸乳把缘一的阴茎夹住,缘一就又想乱动,岩胜只得把上半身的重量全都压上去,凶恶的肉棒在软白的乳沟不断磨蹭。岩胜羞耻地握着自己的双乳,用乳肉按摩着勃起的阳具,同时指腹一下下点着自己乳尖。她一低头就能把肉棒前段含在嘴里,啜吸着龟头部分。这样缘一也会很快乐吧?证据就是缘一自己在不断挺腰,努力把龟头往前送。岩胜此时也没心思责难他,她的蜜穴也受不住了,不止地在榻榻米上蹭着,折磨着可怜的阴蒂。
  差不多了,岩胜心下估摸着缘一可能快到极限了,她松开蜜瓜乳的束缚,转而用舌头舔舐阳物。简直像个痴女,岩胜试图把缘一的阴茎全含进嘴里,她含得很辛苦,但阳具顶端都顶到上膛了仍有小半根露在外面。不知羞耻,到底在做什么啊。她用舌尖描摹着包皮的构造,有些许咸味,舌头裹着肉棒来回,把整根都舔得湿淋淋的。岩胜忍受不了这样的自己被任何人看到,要是有人发现她这般荡妇模样,岩胜会当场将他砍死。幸好缘一的眼睛被她亲手绑上。
  湿润也做够了。岩胜又要缘一把腿合拢,自己跨坐到缘一上方。她一手拢着那硬物,另一手试探着,把大阴唇分开,找到蜜穴的位置。在最讨厌的缘一面前……把身体最深处的秘密都暴露出来,而且还是自己掰开的。岩胜想想就耻辱得不行,她咬紧贝齿,可这位处女的洞实在太紧了,坚硬的龟头怎么也进不去,再三划过阴唇阴蒂,逗得岩胜受不了地蹭起来。缘一也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发出些压低的喘息声,手摸上岩胜的大腿摩挲,像是忍受不了,催促着岩胜快点放进去。岩胜把阴蒂那一小点死磨在铃口那处,舒服得她又淌出不少爱液,被缘一熨帖手心抚摩着的大腿也很舒服,到处都很舒服。她突然清醒了一下,不是,自己绝不是为了享乐才,才坐在这里。是了,岩胜有自己的崇高使命。而且,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妻子是缘一相让给她的。如果不是当初时候,她手里发胀孽根的主人离开继国家,岩胜绝没有成为男性当上家督的机会,更别提和那完美的官家闺阁小姐成婚了。所以岩胜的妻子本是属于缘一的,如若操纵得当,缘一指不定此时正享着天伦之乐,而不是被岩胜玩弄于掌心。岩胜没法还给他一个妻子,只能把自己的处女拿来相抵……她正出神着,下面缘一终于忍不住了,他从一开始就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但情动至此还是忍不住开始粗喘。岩胜还没听过缘一呼吸不稳成这样,没有任何鬼能做到,只有岩胜能给他提供足以忘记全集中呼吸的快乐。缘一抓住他亲姐姐的腰,向上顶跨,把阳具强行挤了进去。从没被男人侵入过的岩胜发出丢脸的哀叫,双腿发软跌坐在缘一腹上,反而把阴茎吞得更深。
  进得好深,岩胜嘴里溜出些她原本打死也不相信自己会发出的淫靡艳声。刚开始被破瓜是有点痛,但接下来被填满的感觉让人浑身发麻。那根粗大的东西被全部吃进去了,到底怎么做到的?岩胜头脑发昏,她双手撑在缘一胸膛上,摆动着腰肢,扭着屁股让自己更快乐。缘一的东西,在我的身体里面。她迷迷糊糊这样想,破开她未经人事的甬道,穴全变成了缘一肉棒的形状,太糟糕了,太讨厌了,我恨你,好恨你,为什么我要遭遇这种事。
  为什么没有人教她生孩子原来是这么舒服的事,为什么啊!岩胜从小腹处卷起来一股委屈,眼泪都差点掉下来。要是知道这这么让人食髓知味,岩胜哭着夹紧穴口,那我肯定,肯定不会这么选的。尝过一次后,就会摆脱不掉了!缘一永远都是这么可恨!都要被顶坏了,怎么还没有结束?岩胜身体舒服到全身都使不上力,只有脚背被她绷紧。她跌进缘一怀里,缘一双手搂紧她。
  “不行了,要,要……”岩胜嘴巴泄出不成语句的呻吟,缘一啄吻双胞姐姐含着泪水的双眼,身下加大挺动力度。岩胜的左腿腿弯被缘一捞起,她的腿开得更大,肉棒也进到更神秘的处女地。岩胜的嗓子眼都被泪水呛住了。终于,她的子宫深处有股热流喷出,缘一的阳根在几下抽动后也退出她的身体。
  结束了,岩胜累瘫在缘一怀里,他的怀抱好温暖。岩胜没能安稳待太久,很快缘一便斜抱起姐姐,食指中指分开亲姐姐的小阴唇。岩胜一开始还没意识到弟弟在做什么,直到她感觉有不少东西滴出穴口才反应过来。重要的东西,岩胜夜袭的目的全浪费在蔺草席面上,悔得岩胜惊叫:“你做什么?”
  缘一的眼睛仍蒙着黑布,但他的行动好像半分没受到影响似的。他把岩胜郑重放到榻榻米上,自己退后几步,跪在地上以一种低姿态向岩胜请罪。“缘一有罪,请兄长惩罚缘一。”
  失败了。弟弟没能如岩胜所想的乖乖做个工具,岩胜本来是想二人以后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缘一什么错也没有,他没有主动要同亲姊乱伦,只是被胁迫的受害者,一切都是岩胜的使役。但现在他正请求恕罪。
  “兄长可能不知道,这样做可能会使兄长……”缘一的声音说到此处小了三分,“怀胎。”
  我知道啊。岩胜完全说不出话,岩胜耻于承认她大腿内侧这些白浊腥臊的体液才是她今夜的主要目标。 重要的精华都漏出不少。今夜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没办法,没办法,这次只能先这样了。岩胜苦苦咽下失败的果实,只能……是了,她心中冒出些隐秘的欢喜,只能找个借口圆谎,下次再来,再等下一回就能成功了。
  “缘一,”她把胞弟搂进怀里,缘一的脸贴在她光裸的乳肉上,面颊温度比她的体温烫上好多。“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好寂寞啊……实在不想这样下去了,我想有个人来爱我。就让我在晚上做你的姐姐……好不好?”
  “……姐姐,”缘一轻语,岩胜拉开蒙住他双眼的黑布的结,缘一先是轻轻点吻了下她的嘴唇,再然后与她齿舌相交。岩胜知道缘一已经答应了她。
  下一回……就暂且定在明晚好了。岩胜想。

……

  宴会快开始前我摆脱人群走掉了。弯腰掩饰着裤子深色的一摊痕迹实在麻烦。必须找条干净裤子换了才行,我这样想,可脑中刚才场景始终萦绕不去。我干脆找了个石灯笼靠着坐下来,解开裤子抚摸起下体来。反正大家现在都在主屋里,没人会到池泉旁来。
  没办法,我的心里还在汹涌激荡着,就像继国岩胜刚刚乳房上下摇动那样强烈。我心里恨不得把她手里的木刀换成我自己的东西,让她十根手指和嘴和穴全来侍奉我。我要扒开她的屁股从后面干她,让她舒服得哭个不停。我的手随我的想象越来越快,我的嘴头也喊出来以示尊重,我意淫的可不是旁人。“岩胜……哈……岩胜……”
  不妙,直感告诉我很不妙。我的东西还在手里一跳一跳的,但是周围气氛突然紧张起来。身后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碎了,我转过头来,正是我倚着的石灯笼被人削去上端。再往前点,飞出去摔在地上的就是我的头了!我拔刀跳起来,一只手还傻瓜一样提着裤子。
  在我身后的,正是刚才演武的另一位主角,我的配菜的弟弟。
  他的手虚虚握着那把出鞘的日轮刀,刀上刻有个灭字这人人都知道,略曲的长发无风自动,俊美无俦的脸黑云压顶般阴沉,额上斑纹仿佛闪着火光。他的眼睛没有看我,而是自然低垂着,好像在观察地上的蚂蚁,但我全身的骨肉都在大叫危险,仿若有千根针从间隙中扎在我身上。在此之前我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这股威压。继国缘一,队中无人不知他的强大,据说我们现在用的呼吸之法都是这个男人一手开创出的,可他本人平时看起来和普通人别无二致。这才是他真正的强者的气场,把我压制得动弹不得,完全没勇气提刀反抗。
  啊,我明白了,一开始他就发现了我的所作所为,因此他追踪过来,要销毁觊觎他‘兄长’之人。我要死了,我毫不怀疑他一挥刃就能把我剁成碎肉,我还不想死,我的裆下又是一阵湿热,这条裤子彻底报废了。我直到最后都没能换掉脏裤子,难道我会这么凄惨地被杀吗?
  他缓缓把刀收回去。“队内不允许队员争斗。”他说,我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上。
  “不许再靠近她的身边。”他没有说她是谁,也没说靠近后我会有什么下场来威胁我,但我都知道。我结结巴巴应承下来。跑,赶快跑,趁他还没改转心意前!我夺路狂奔,连刀都忘在地上。这次再多永乐钱也不能留下我了,明天我就会申请退出鬼杀队。
  
  缘一半蹲下来,他手把石灯笼碎片安放在原处,手一松开被削去的石灯笼头就滑回地上去,碎得更彻底。
  接不回去了,他想,得去想主公赔罪,一会儿辞别时一起说吧。
  他不是故意想毁坏主公的所有物的,只是当他发现有人想欺侮他重要的人时,不切碎点什么东西愤怒便无法平息。
  他想要保护岩胜,就像岩胜保护他一样。他好想让岩胜开心,就像幼时岩胜会逗他开心一样。
  池旁有道水声,像什么东西被投进湖里,缘一分开叶树看去。
  “兄长大人。”他走出花树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