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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兄弟,芙朵拉和帕邁拉就麻煩你了……我差不多該先走一步了。」
躺臥在床前的國王對他這麼說,臉上的笑容即使年老衰弱也不曾改變分毫,像是全無眷戀一般地將重責大任交予自己。——如同上一世發生過的那樣。
帕邁拉的王城日光依舊普照,貝雷特知道明天會有一場大雨,國王會在今晚的睡夢中安然辭世,再一次……即便在這一世他作出了不一樣的選擇。
第二次了。
貝雷特有點難過,因為他隱約感覺到哈立德在期待這個……死亡,彷彿死亡對他而言是另一種黎明的晨光。
「……你會感到遺憾嗎,哈立德?」
回答他的是漫長的沉默。
有那麼一瞬間哈立德似乎想開口反駁,那雙明亮的綠眸動了動,最後移開了視線,「………抱歉。」
貝雷特想起了上一世的國王……在眾人的輔佐下統一芙朵拉的帝彌托利也曾經這麼笑著,罕見地避開了他的提問。他記得那是在帝彌托利的婚禮前,國王獨自在女神之塔上對著夜空出神………。
「沒事……我就是想問問而已。」
明明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為什麼會讓他感覺如此相似呢?
貝雷特伸手替年邁的國王倒了杯水,囑咐他好好休息後退出了房間。
他還有時間,接近無盡的時間………。
* * *
作為一個醫術精湛、小有名氣的外科醫生,庫羅德遇過不少奇人軼事——但是一個穿著奇裝異服、滿是血汙、有多處撕裂傷、腹部插著半截長槍、明顯失血過量而昏迷的男人倒在他的私人醫院前時,庫羅德仍然遲疑了一下………這應該不是惡作劇吧?
身為一個醫者,看到眼前有重傷瀕死的人就該放下一切顧慮與成見先救治患者。庫羅德確實這麼做了,但是在他邊清潔雙手邊看著助手拿著血液配型檢體和報告一路衝向血液儲藏庫時,他的內卻心陷入了掙扎,即便薪水相當優渥,剛還完房貸的他此時也近於兩袖清風。
以他的經驗來看,這個特殊的病人不是擁有鉅額存款可以支付醫療費用,就是身無分文連基本的醫療保險給付都沒有。前者的情況等他開完刀一切好談,術後觀察期間男人想在這間私人醫院裡待幾天都行,可若是後者………。
算了,他發過誓1的。
話說回來,千禧年都過去幾十年了,這個人身上的槍傷居然不是火藥和子彈而是中世紀的鈍重長槍造成的,從傷重程度看來肯定不是一般爭執,還有他身上的舊傷疤以及右眼到底是………?
幾天前他才跟普爾森抱怨最近過得太悠閒,缺乏刺激感的日子有點無趣,今天就撿到一個垂死的異裝癖金髮帥哥,這樣算他運氣好還是不好呢?
「里剛醫生,這樣的麻醉劑量可以嗎?」
「喔……沒問題。」確認完傷患的各項指數,庫羅德靜下思緒對兩旁的助手說道:「那麼我們開始吧。」
庫羅德非常想知道導致這個病患重傷的根本原因,但是首先他必須先從死亡的邊緣救回這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