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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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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21
Words:
10,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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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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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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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7

挖坟

Notes:

接第四卷一百二十卷开头

诗是威廉布莱克《天真的预言》

Work Text:

廷根市,拉斐尔墓园内。

伦纳德放弃铁铲,俯身往下,伸出双手,握住了棺材盖子的边缘。
他猛地一个用力,掀开了那沉重的木盖,发现粗长的铁钉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落,漆黑的棺材内,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
伦纳德保持着身体的半弓,静静看着这一幕,许久未有额外的动作,仿佛变成了木制雕像。

*****

天色已晚,暮色投在空棺材上。就在伦纳德摆了摆僵硬的手臂,从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小臂突然被人攥住。
伦纳德:!!!
他用了梦魇的能力,将附近的一切拉入梦境之中,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发现他。所以,现在一定是某个非凡者……难道是那个老怪物?伦纳德立即想到了道恩·唐泰斯。那个第四纪怪物和克莱恩可能同属于一个隐秘组织,他可能并不想让自己发现克莱恩还活着!
伦纳德压抑住立即反击的本能,僵硬地待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以合作。”
他要等到一个机会,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让老头出手。
但对方依旧没有说话,他的手灵活地顺着伦纳德的小臂抚摸上去,另一只手则抓住伦纳德的另一种手,手指勾开他的红手套伸了进去,长着老茧的粗糙手指抚过伦纳德被保护得细皮嫩肉的皮肤,让伦纳德不由哆嗦了一下。
当对方的手从他衬衫领口露出的皮肤上一路走到他的下巴上,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下巴时,伦纳德才模模糊糊抓住了什么:难道说这个高序列强者并不是在墓园守株待伦,而是路过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美貌,起了色心?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是不是该色诱,就听到对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你果然来了。”
伦纳德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开口叫:“道恩……”
他的话尚未出口,就被捏住腮帮,一根戴着皮手套的手指伸了进来,在他口中肆意搅动,让他说不出话。同时,道恩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慢条斯理地解开他本就不整齐的扣子,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说:“你还是不会好好穿衣服。”
伦纳德心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就算你年纪大你也不是我爹。但他紧接着看到了自己掘开的克莱恩的墓,又想到道恩·唐泰斯可能是最了解这一切经过的人,心里的恐惧突然消去大半,被急切代替了。
他趁着道恩把手指拿出去,脱口而出:“我……我有问题想问你。之前的潜入事件是你们做的?”
道恩本来想把他的扣子整齐扣好,听到这句话却改变了主意,搂着伦纳德的腰,手贴着他薄薄的腹肌,头凑在他的耳边,伦纳德能感觉到他口中呼出的热气。
“不是我们,是他一个人。”他慢条斯理地说。
“格尔曼·斯帕罗?”伦纳德急切地问道,他感到下半身一凉,道恩将他的裤子褪了下来。伦纳德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却一转头看到道恩深邃的蓝色眼眸,中年富商并无强迫的意思,反而退后一步,向他绅士地伸了伸手,示意他可以随意行事。
但他似笑非笑的眼眸仿佛也在说,如果拒绝,就不会告诉他更多关于克莱恩的信息了。
伦纳德犹豫了一下,咬着牙松开手,在心里想:就这一次。这不光是为了克莱恩,更是为了整个黑夜教会,为了更多人。至于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这种事,一个以假死方式逃离的前男友也没有资格管。
话虽如此,他仍然有些哆嗦。
道恩感觉到他的恐惧,稳稳地抓着他的腰,一边在他耳边告诉他种种信息,一边把手伸到前面,替伦纳德撸了起来。伦纳德完全没有进入状态,但还是因为男人的本能,产生了情欲。在道恩默认格尔曼·斯帕罗就是克莱恩的时候,他的心思一阵恍惚,发出了一声兔子叫般的轻哼。
道恩停顿了一下,对他说:“你有感觉了,对不对?”
伦纳德咬紧牙关,打定主意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被这个老怪物撸的时候,竟然有一种以前在廷根和克莱恩互撸的感觉。
但这明明就不一样,道恩·唐泰斯爱玩的名声在贝克兰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只不过是想要尝一尝红手套的滋味,才故意来这里找他。
以前他不是没遇到过这种狂蜂浪蝶,但那时他甚至不用亮明身份,克莱恩就会用他特有的不得罪人的方式把人赶走。那时候克莱恩序列还很低,克莱恩……
道恩再一次把手塞进伦纳德的嘴里,用他的唾液沾湿手指,接着把手指伸进内裤,抵在伦纳德后穴的地方。伦纳德一阵惊慌,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富商扬起眉毛:“你不愿意?”
伦纳德道:“……”他想说我有喜欢的人,请你放过我。但他此时又清楚地意识到,没有克莱恩,没有那个初出茅庐的占卜师,没有和他产生或朦胧好感当过纯洁情侣的同事,只有格尔曼·斯帕罗。在这种情况下,忠贞不值一文,还不如用来讨面前这个老怪物的欢心。
伦纳德放松身体,道恩将手指插进去转了一圈,伦纳德的后穴在情欲中软了下来,吮吸般包裹着手指。道恩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又轻声说了几句关于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分析,一边将性器解放出来,硬挺着插了进去。
也许是因为扩张得好,这没有想象得那么痛。道恩像是很有经验,先是轻轻浅浅地抽插,等伦纳德稍微适应了一点,才突然重重一顶。伦纳德被顶得一阵踉跄,但最要命的是快感,他几乎要叫出声。
他眼前浮起一层雾气,压抑着快感,断断续续地追问:“所以……克莱恩……就是为了这个……加入……”
“我们的头脑不是用来做摆设的。”道恩握着伦纳德的腰,一条腿站在对方两腿之间,就着站立的姿势深深地进入他,“他不需要加入值夜者来获得笔记……而且,如果是为了笔记,他这次为什么不拿走呢?”
伦纳德被顶得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他的后穴软得一塌糊涂,像是很期待这种事情一样包裹着道恩的性器。他压抑自己的努力失败了,快感一阵一阵反扑上来,让他发出自己都无法想象的甜腻声音。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克莱恩那么爱吃甜食,也许也会喜欢这样的声音。
“你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道恩评价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还带着几分醋意。
“关你……关你什么事。”伦纳德站立不稳,抓住面前的墓碑,他尽力不去看上面的名字,“你不过就是想找个人日一下,是谁都行……”
道恩沉默了一下,儒雅的脸上泛起一丝忧郁,试图解释:“虽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伦纳德心里泛起一阵烦躁。他几乎有些痛恨对方轻易说出喜欢这两个字了。其实他们俩都应该心知肚明,道恩只不过是在强奸自己,但为什么对方表现得好像、好像是什么纯情少年一样?难道自己真的像是很喜欢这种事情?
他顾不上对方是高序列强者,抓着面前的墓碑想要脱离对方的控制。
他刚朝前走了两步,道恩就再一次顶了进来。这次他顶得格外深,几乎想把囊袋也一并塞进来,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对方的性器仿佛真的变长,送到了之前碰不到的位置。
伦纳德脑袋里像是过电一样,被强烈的快感弄得几乎要哭出来。他性器高高扬起,但又还没到可以靠后面射精的地步,腿一软跪了下来。
跪在克莱恩的墓碑面前。
道恩的性器从他的后穴里滑了出来,伦纳德的手指抚摸过墓碑上的文字,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羞耻感。
道恩已经说了,克莱恩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们。他加入塔罗会,也是为了给队长、给其他同伴报仇。
他是真的死过一次。而自己,自己不但还没给他报仇,甚至还在他的墓碑前被别的男人肆意玩弄,不但被强奸交出了第一次,甚至还感到快感……
道恩抽出皮带,让自己能够更好地活动,然后单膝跪下,再一次抓住了伦纳德的脚踝。伦纳德的心境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惊慌叫道:“不要、唔……”
道恩再一次插了进去。伦纳德以为自己会抗拒,但到头来,他的身体毫无抵抗地接纳了道恩的性器,后穴有些贪婪地吞吐着对方上了年纪依旧粗长健硕的阳具,甚至还自动分泌了润滑的粘液。伦纳德掌心微微出汗,手指抚摸墓碑的时候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水痕,蒙着灰的克莱恩的名字被他指尖的汗水洗净,重新变得清晰。
伦纳德手指颤了颤,忽然奋力向前爬了过去。他也不知道要爬到哪里,或者能不能逃离,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忘了,之前这里已经被他挖开,本就没有什么立足之处。他一乱动,毫无意外地摔进了棺材里,道恩只来得及拉住他一条腿。
伦纳德修长、雪白的腿僵硬地伸在棺材外面,被绅士模样的中年男子捉住脚踝。而他整个人都摔在棺材里,头发汗湿,衣衫不整,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两股之间还露着艳红湿润的一点。他试图夹紧腿,藏住那一点,却因为道恩的动作而不能成行。他只能睁着两只雾蒙蒙的碧绿的眼睛,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恳求,望着外面的男人。
这几乎可以是个邀约了。
克莱恩顶着道恩的壳子,性器不知不觉又胀大了一些。

克莱恩现在的感觉很难说明白。
别问,问就是十分后悔。
他当时想的很合理,如果伦纳德挖完坟,一转头看到死了很久的男朋友站在他身后,那场面岂不是很尴尬。他其他的身份和伦纳德又不认识,当然只能顶着道恩的壳子去,把事情说清楚再请克莱恩出场。
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不好意思说。
日夜思念的男友,久别重逢打一炮,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总之就是十分后悔。

道恩现在很硬。

中年绅士抓住伦纳德的脚踝,手指如同弹琴一般抚到对方的大腿根,戴着手套的手指往里稍稍一捻。
接着,他充满魅力的蓝眼睛望着伦纳德湿润的绿眼睛,用长者教诲般的语气说:“你湿了。”
伦纳德咬着嘴唇,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对方对他的身体太过了如指掌,像是在重温一张早已走完全程的地图,就是浪荡的诗人都不由感到羞耻。
道恩抓着他的大腿根,另一只没戴手套的手抚上伦纳德的性器,手指上粗糙的薄茧摩挲着冠状沟。他的手法不算好,但胜在了解,并不熟练地攻城略地。伦纳德每一次轻微的颤抖,一个鼻音,一阵破碎的呻吟,大腿根绷紧的肌肉,都是他收回的失地。
伦纳德一只手挡着眼睛,另一只戴着红手套的手在快感中下意识伸直,试图去抓住什么东西。他摸到了满手的干花,那是克莱恩下葬时,垫在身下的花。
他一阵恍惚,仿佛又看到那天克莱恩躺在满是鲜花的棺材里,十指扣在胸前,双眼紧闭,神情安详,沉重的木盖渐渐遮住他的脸。
这时,道恩一脚踏进棺材里,半跪在伦纳德身前,扳着他的大腿,再一次进入了他。他的性器已经硬得不行,但他动得小心翼翼,体贴地缓缓摆动腰,寻找后穴中最敏感的一块软肉,用龟头顶住温存厮磨。
伦纳德大腿紧绷,腰难耐地小幅摆动着。道恩温柔的时候,比他粗暴的时候更让人难以忍受。伦纳德宁可他粗暴地贯穿自己,也不想和他有一星半点的温情。
但身体的反应比他想得更直白。他的手指蜷了起来,红手套勉强还挡着眼睛,不至于露出他满是情欲的脸孔。但他的两条腿已经自暴自弃地抬起,自动缠在道恩·唐泰斯的腰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好孩子。”道恩低沉地夸奖着。他注意到伦纳德依旧咬着嘴唇,下身重重一顶,在伦纳德抑制不住昂起头发出压抑的惊呼时,把一根手指放进伦纳德的嘴里,另一只手用夹烟的方式夹住伦纳德的乳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伦纳德含着他的手指,涎水顺着嘴角流下。他的两条腿亲密无间地夹着道恩的腰,让对方能够轻易顶到最深处。要不是他的手指里依旧握着干花,他几乎要以为这里不是克莱恩的棺材,而是富商用来驾驭情人的床上。
“把手拿开,”道恩一边不断进入他,一边温和地说,“让我看看你的绿眼睛。”
绿眼睛?那有什么好看的?这个世界上绿眼睛并不少见,会夸奖这一点的也只有克莱恩……
他跟道恩提到过自己么?
那自己现在算什么?道恩的战利品?
伦纳德想到这里,轻轻咬了一下手中的手指。他没有很用力,但道恩立即把手指抽了出来,性器碾着伦纳德的敏感点转了一圈,换来伦纳德发出一声短促而高昂的呻吟。
他的后穴紧紧绞住道恩的性器,性器高高昂起,捂着眼睛的红手套不知不觉从脸上滑了下来,露出他汗涔涔的额发和失神的双眼。
他射了。
道恩凝视着他的脸,克莱恩几乎无法继续扮演了。他用小丑的能力控制住自己先不要射,俯下身吻了吻伦纳德的嘴唇,尝到熟悉的烟草味。
伦纳德抬起手,在空中迷茫地抓握了一下,搂住了道恩的头。
克莱恩暗暗松了口气,他刚才还以为伦纳德要攻击他,有些苦恼该怎么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制住他。
他正想快速抽插几下,让自己也射出来,却忽然看见伦纳德翡翠般深邃碧绿的眼睛眨了一下,一行眼泪流出眼眶,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他仿佛突然回过神,望着道恩露出厌恶又复杂的神情,哑着嗓子说:“你已经如愿以偿搞到红手套……克莱恩的前男友了,可以放我走么?”
克莱恩脑子转了一下,心想,前男友?他们明明没有分手啊!当时他离开廷根情非得已,伦纳德怎么单方面把他踹了?他还没同意呢!
但他现在是富商道恩,没法说这些话。为了扮演基本法,也为了他硬了很久的鸡儿,道恩不动声色地望着伦纳德,温和而坚定地说:“好孩子,给我弄出来……”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伦纳德脸色变得惨白。他抬起红手套用力地擦拭了一下眼泪,但完全止不住,泪水汹涌地自泪腺流出,一遍又一遍洗亮他的翡翠眼睛。
道恩僵在原地。无论是这位富商,还是他弱小可怜只会举报的扮演者,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克莱恩拼命思考者这种时候应该做什么,是不是应该抽身离开让秘偶仆人善后。不对,秘偶仆人不也是他自己在控制……
最后,照顾伦纳德的欲望超越一切。他俯身下去,正想为对方擦干眼泪,手指刚碰到对方的脸颊,忽然一怔,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什么,却又被某种东西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不合时宜地愣在原地,再回过神的时候,伦纳德已经抬起上半身,吃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舌头刚从道恩的嘴唇上移开,嘴唇上还残留着湿润柔软的触感。
克莱恩:?
刚才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对了,是寄生在伦纳德身上的半神,他刚刚看不过去,终于出手了。但他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一击致命,而只是偷走了道恩一段时间的所有念头,让他在原地足足愣了五六秒。
但费时费力做了这么多事,伦纳德只是靠过来,舔了一下道恩的嘴唇。
想到这里,克莱恩的灵性直觉疯狂报警。他重新打量伦纳德,诗人同学搂着他的肩膀,绿眼睛如同被雨水濯洗过的宝石闪闪发亮。伦纳德抬起手随意地擦了一下眼泪,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他抬起湿漉漉的红手套贴在道恩的脸上,喃喃道:“你现在看起来比我年纪都大了。”
克莱恩汗毛倒竖,下意识要否认:“你弄错了……”
“我尝到了。”伦纳德伸出舌头做了个舔嘴唇的动作,眨了眨眼让眼泪不要那么汹涌,“甜冰茶的味道。无面人的能力只能改变外表,但它改变不了你是谁。”
他原本打算趁着道恩射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动手,借助老头的力量让他丧失反抗能力,再拉入梦境好好询问一下。但在道恩亲吻他的时候,那口腔里甜甜的味道一下子把他拉回了一年多前。那味道和中年绅士很不搭,却十分熟悉。他突然想到,既然无面人可以扮作夏洛克·莫里亚蒂和格尔曼·斯帕罗,当然也可以扮成道恩·唐泰斯。于是他改变了计划,不再压抑自己的恐惧和伤心,痛快地哭了出来,趁着道恩因此露出破绽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不,现在不应该叫他道恩了。
伦纳德声音很轻,像是怕碰碎了梦境:“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克莱恩。”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湿润的海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海盐与干花的味道。
在那一切急风骤雨般的变故还没有发生之前,在不用守查尼斯门的夜晚,伦纳德和克莱恩常常会一起漫步在这样的海风中。天色已晚,所有的小店都已经打烊,除了偶尔经过的行色匆匆的归人,只有煤气路灯陪着他们。他们有时会聊天,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目光偶尔交汇,碰出几朵蠢蠢欲动又无处寄托的火花。
伦纳德时而会给他读贝克兰德最新流行的诗,假装是自己写的:
“一粒沙子有一个世界
一朵花里有一个天堂
把无穷无尽握于手掌
永恒宁非是刹那时光”
诗人读完后,绿眼睛总会望向克莱恩,期待他的夸奖。为了帮助同事扮演,克莱恩违心地赞扬他诗写得真不错,再后来,就是用一个吻来代替夸奖。
克莱恩认真地想过,如果真的回不去现代,也许廷根会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沉默。
沉默是今夜的拉斐尔墓园。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克莱恩结束对视,认命地俯下身,再一次亲吻伦纳德柔软的嘴唇。这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亲吻,他吻得很用力,几乎想要把久别重逢的恋人整个吞吃入肚,而伦纳德也同样热情地回应,像是很愿意成为恋人腹中的一块血肉。
等他们分开时,伦纳德面前的已经不是蓝眼睛的中年富商,而变成了黑发褐瞳的年轻男子。他身形不像过去那样单薄,但依旧满脸书卷气,仿佛岁月、变故和奇遇并没有让他改变多少。
他看着伦纳德,思索着第一句应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不住:“前男友?”
伦纳德抬手捋了捋头发,绿眼睛眼神飘忽:“死人还想当别人的现任么?”
克莱恩顿时心虚,他发现他现在处于一个很不利的局面中,无论说什么都有点理亏。他不该死去,不该复活又沉默离开,不该逗弄伦纳德,不该相见不相认,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顶着道恩的壳子尾随伦纳德,还跟他做了,进得那么深……
想到这里,他埋在伦纳德身体里的性器又没出息地兴奋了起来。
伦纳德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他呻吟了一声,抓住克莱恩的手臂,睁着纯真的绿眼睛挪揄他:“我刚刚还想说,你一点也没变,但现在看来,果然还是变了不少。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热情。”
他一边说,一边主动收缩了一下后穴。他刚刚射过,现在浑身懒洋洋的,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快感。但如果能让之前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真正碰他的前男友不能自已,为他的身体着迷,那简直太有成就感了。
克莱恩被他夹得彻底硬了。他本来就快射了,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不上不下的实在难受。现在既然伦纳德主动,他也破罐子破摔,从心地握住伦纳德的腰肢,就着插入的姿势抽动起来。
还处在不应期,伦纳德的反应没有之前那么敏感,但是更加温顺,他甚至主动挺起腰,方便克莱恩插得更深。
他承受着冲击,断断续续地喊着:“唔……克莱恩……”
克莱恩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低声说:“我在。”
伦纳德握紧他的手,定定地望着克莱恩的脸,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容,轻轻吐了口气:“我……我刚刚甚至以为……这是在做梦……”
克莱恩加快速度在他身体里冲刺,大腿肌肉忽然绷紧。他迅速抽出性器,射在了伦纳德小腹上,弄得一片白浊。
他几乎是下意识皱起眉头,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一边擦拭一边问道:“那现在呢?”
伦纳德说:“哦,现在我知道这不是梦境。”
克莱恩嘴角翘起,笑着问:“因为你以前不知道我技术这么好?”
伦纳德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不,因为我没想到你会先变成别人跟我来一段。”
克莱恩:“……”
来到了他最不想谈的话题!再这样说下去,就只剩“克莱恩是变态”一个结论了!
但伦纳德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话题,他兴致勃勃地问:“用中年人的身体和我做会比较爽么?我无所谓,你可以选你喜欢的样子跟我做……嗯,反正我现在没有男朋友,就算跟一个陌生男人走在一起,别人也不会感到奇怪。”
克莱恩揉了揉太阳穴,不想跟他争论自己究竟是前男友还是现任。而且,如果真的用道恩的身体和他走在一起,让别人知道富商道恩有一个红手套情人……好像也不是很坏。
他只是说:“你刚刚明明很不情愿。”
结束扮演之后,这一点就很清晰了。但在道恩状态下却会下意识感觉伦纳德隐隐的反抗只是情趣。果然,扮演还是对他有一些负面影响的,要注意啊……
“那时候我不知道道恩就是你。”伦纳德理所当然地说,“你要是早点说清楚,我就会配合你了嘛。”
克莱恩暗暗松了口气,心想恋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啊。他有些愧疚,伸手抚了抚伦纳德的黑发,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

此时,墓园不远处亮起两点微光,接着传来了脚步声。
伦纳德的神情突然变得慌乱起来,低声道:“糟了!”
“怎么?你不是已经用梦魇的能力让别人看不到这里了么?……那些人也是非凡者?”克莱恩观察着来人,看到他们年纪较大,动作却不像是普通的老人,恍然道,“是退休的值夜者,在这里看管墓园?”
嗯,非凡世界的墓园往往会孕育出意想不到的东西,就算有女神的神力净化也不能放松警惕啊……
“他们马上就要到这里来了。”伦纳德有些不安地仰起头,瑟缩了一下,“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
克莱恩自己好歹穿戴整齐,只是衣服褶皱了些。而伦纳德就要凄惨多了。敞开的衬衫,揉成一团扔在一边的裤子,身上布满了可疑的红痕和白色液体,脸上红晕尚未褪去,乳头肿胀,下体潮湿……完全是一副被凌辱过的样子。
克莱恩感觉自己又有要勃起的征兆。他不敢多看,迅速把木盖拉过来盖在头顶。接着,他操控不远处的秘偶,让他们在值夜者过来之前把土埋好,再悄悄离开。
空间一下子变得极为狭小,两个大男人挤在棺材里,空气在他们两人的肺中轮转,渐渐有些燥热。
在无法视物的黑暗中,伦纳德说:“克莱恩,我很好奇,无面人的能力是不是也可以操纵那玩意儿的大小?”
“可以。”克莱恩沉稳地回答,默默祈祷伦纳德只是问问就好。
“所以你扮演道恩进入我的时候,真的特意让那个东西没有那么大……”伦纳德认真分析着,“我现在能摸摸么?”
克莱恩很想拒绝,但鸡儿这种东西就是属于男朋友的。他僵硬着没动,感觉到伦纳德的红手套已经自己找到了他的性器,好奇地撸了一下。
鸡儿变大了一点。
伦纳德说:“跟小黄曲里唱的一样……你刚才使用能力了么?还是生理反应?”
伦纳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他就是仗着他们被困在狭小的棺材里,肆无忌惮地挑逗着恋人的神经。
克莱恩没有回答这挑衅的问题。他在黑暗中用手指在伦纳德身上摸索着,抚摸过他皮肤上几处凹凸不平的新伤。身下的身体一阵微颤,克莱恩喉头滚动了一下,有些想吻他身上那些伤疤。
他的手指继续下移,落在伦纳德两腿之间,熟门熟路地找到那个隐秘的小孔,将手指伸了进去。
伦纳德闷哼了一声,有些结巴地叫道:“克、克莱恩!我们已经搞过一次了!”
诗人表面上是个老司机,但实际上纯情得很,对这种事情一点也不习惯。尤其,这还是在克莱恩的棺材里。他曾经想过要和克莱恩一起于此共眠,却万万没料到这愿望在两人都活着的时候就能实现,更没料到这个“睡觉”还能有些不那么纯洁的引申含义。
“是你先动手的,这可不能怪我。”克莱恩道貌岸然地说,用手简单扩张了一下,接着开始寻找伦纳德的敏感点。
伦纳德背微弓了起来,可惜棺材里没有太多空间,只有他蜷缩的手指泄露了他此时的感受。
他小口小口喘着气,被刺激得头脑发昏,手指不由抓紧了克莱恩的性器。
克莱恩闷哼一声,性器越发高昂。
这简直是互相伤害,他们俩在这种地方欲火焚身,却因为空间狭小根本不可能做到最后……
等等,其实也不是不行。
克莱恩观察了一下棺材中剩余的空间,考虑着如何移动肌肉和骨骼,得出了可行的结论。他使用无面人的能力,让自己的部分身体变薄,从缝隙中移动过去。他先让性器对准伦纳德的后穴,接着让自己重新成为人形,在伦纳德惊慌失措的“你滥用神秘”的控诉声中,插进了对方湿润的后穴。
他顶得很深,甚至还加工了一下性器,让它能更好地顶在伦纳德的敏感点上。诗人同学绿眼睛里一片迷蒙,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他抓着克莱恩的头发,发现对方似乎比之前矮——或者说回到了原本的身高。这大概是为了节约空间,但却让伦纳德感到十分新奇。
他好奇地问:“克莱恩,啊……慢点。我是说,唔……你是不是……可以直接让你那玩意儿变长变短,来、来……”
克莱恩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他的恋人总是有很多新奇的想法,却又没有厚脸皮到能把它们说出口。
克莱恩一拧腰,龟头在穴口转了半圈,在伦纳德抑制不住的惊叫声中,再次顶了进去。伦纳德脑海里一片空白,大腿痉挛着,脚趾抠紧,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

就在这时,他们头顶响起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刚才是不是有人叫了一声?”
“哦,我熟悉那个声音,多半是有小情侣在这里偷情。不瞒你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干过……”
在他们脚下一米不到的地方,伦纳德后穴紧紧绞着克莱恩的性器,他咬着嘴唇,脸色有些发白。刚刚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才躲到这里的,竟然肆无忌惮地叫得那么大声。
克莱恩跪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说:“放松点,我们不会被发现的。”
“这本来就是你的……睡一觉的地方,你当然不怕被发现。我是在黑夜教会长大的,他们搞不好认识我!天呐,他们一定会觉得我已经疯狂到要钻进坟墓跟死人约会了。”
伦纳德越想越糟糕。被发现偷情倒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这样一来,他浪荡诗人的形象就全毁了。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如果不是克莱恩呢?”
伦纳德:?
“我变成什么样,被发现你会比较轻松?道恩?……还是格尔曼·斯帕罗?”克莱恩伸手捂住伦纳德的眼睛,先变成道恩,在注意到伦纳德下意识的瑟缩后,又变成了格尔曼。
锋利冷峻的疯狂冒险家勾起嘴角,冲伦纳德绅士地一笑。
伦纳德:“……你这个样子还挺帅的。”
“谢谢夸奖。”如果不是在棺材里,格尔曼几乎要套下礼帽鞠躬,他的身体也条件反射地动了一下。
他虽然没能鞠躬,却带动了伦纳德身体里的性器,让伦纳德发出一声闷哼。

“我好像又听到什么声音。”退休值夜者说,“也许这里发生了什么异变。”
“是么,你要把坟墓打开么?”
“我在考虑。”

伦纳德再一次紧张起来,他低声道:“别,别……”
他话音未落,格尔曼将两根手指塞进了他的嘴里,又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一下伦纳德的嘴唇:“别紧张。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伦纳德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惊慌。他拼命回忆资料里关于格尔曼的信息,只记得字里行间都写着“疯狂”二字。
格尔曼缓缓摆动起腰,他的动作不快,没发出任何声音,但顶弄在伦纳德穴里却十分重,几乎像是拔出龟头,又尽根插入。伦纳德身体被他带动得一起一伏,模模糊糊意识到对方好像采纳了自己刚才提出的建议……紧接着,他就被快感席卷。
抑制不住的呻吟声被嘴里的手指堵了回去,变成无声的呜咽,强烈的刺激下口水和眼泪一起流了出来。他的臀部肌肉收缩,徒劳地抵抗着快感,肉穴褶皱却一次又一次被粗暴撑开,每一个敏感点都被照顾到,快感如同一波波海浪席卷而来,聚集成让他无法抵抗的巨浪。
因为地方狭小,他只能夹紧格尔曼的腿,难耐地磨蹭着。格尔曼此时动作却稍微慢了下来,不再刺激他的敏感点,只是偶尔用阴茎边缘碰一碰那块流水的软肉,让他维持在高潮的边缘不上不下。
伦纳德用力扭动着身体,试图让那根肉棒进得深一点,更深一点。但他所有的动作都被格尔曼压制住,如对方所说,没有发出任何出格的声音。
伦纳德几乎有些失去理智,开始动用梦魇的能力,想要制造一场春梦,让自己射出来。格尔曼没有阻止他,只是在春梦的尾声,把手指变成细长的肉须,塞进了伦纳德的马眼。
在旖旎的春梦来到尾声时,现实中伦纳德的大腿内侧肌肉收紧,阴茎抽搐着想要射精。但精液却被肉须堵住,在充血的阴茎中回流,带来巨大的快感和痛苦。
伦纳德的梦境破碎,他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悲鸣,却又被格尔曼的手堵住,变成无助的抽噎。

“你想射?”格尔曼在伦纳德耳边说,“那就求我。”
他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将手指从伦纳德口中拿出来。伦纳德翡翠色的眼睛流着泪,不断尝试说出恳求,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小声悲鸣。
格尔曼的肉须此时也不老实地开始抽动,在阴茎中引起一阵灼热的快感,让伦纳德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脑子要被烧坏了。
在让理智消失的快感当中,他伸出手托住格尔曼的脸颊,让他的脸贴近自己的嘴唇,落下一个恍惚的吻。
他的嘴唇贴着格尔曼的耳朵,用气音说出对方能够听懂的语言:
“克莱恩”
他回答的不是格尔曼,而是克莱恩最后的那个问题。
无论是道恩还是格尔曼,都只不过是名字而已。只有当他们是克莱恩,一切才有意义。
而伦纳德无来由地相信,他不需要尝试恳求什么,只要说出对方的名字,克莱恩就一定会给他所有想要的东西。

面前的格尔曼愣怔了一下,面孔突然炸开变为无数蠕动的肉芽,再重新聚集成克莱恩的模样。书卷气的年轻男子微笑着亲吻伦纳德的嘴唇,小声说:“我就知道你最喜欢的还是我。”
伦纳德凶巴巴地瞪着他,用力咬了一下嘴里的手指。虽然不痛,克莱恩还是飞快地把手指抽了出来,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伦纳德抓着克莱恩的下巴,用力吻上他的嘴唇,认命地说:“发现就发现吧。我还是喜欢能说话的感觉。”
克莱恩倾耳听了听,告诉他:“我想他们应该已经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缓慢地将肉须从伦纳德的马眼中抽出来。尽管他并没有主动刺激对方,但这么敏感的部位还是在刺激下有了反应。
伦纳德难耐地挺了挺腰,要求道:“你动一下。”
克莱恩满足了他的要求,开始抽动性器。伦纳德本来就在高潮边缘,一点动作就轻而易举地唤醒了他的欲望。他干净笔直的阴茎挺起,在恋人的卖力耕耘下到了极限。
可能是因为刚刚精液回流的缘故,这一次他的精液是一小股一小股,断断续续地射出。后穴抽搐敏感的时间格外漫长,让克莱恩也同时到了临界点。他正打算将阴茎抽出的时候,突然被伦纳德紧紧抱住,诗人又要求道:“射给我。”
克莱恩愣了一下,放弃用小丑的能力锁住精关,直接射进了伦纳德的后穴。
精液又多又浓,足足射了十几秒才射完。

克莱恩让秘偶掘开坟墓,站起身时,借着月光看到棺材里的恋人。他一脸餍足,红手套搭在干花上,几乎抬不起来。他赤裸的小腹微微鼓起,下身到处是白浊的痕迹。
伦纳德尝试了几次,都没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最后还是克莱恩搭了把手,他才得以走出棺材。
只是他一站起身,后穴里的精液就顺着大腿流了下来,看上去格外色情。
伦纳德从泥土里找到了自己皱成一团的裤子,绝望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没法再穿它了。克莱恩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给他,又利用能力变出一条裤子,这才算完事。
但想到伦纳德穿着他的内裤,这感觉还是……克莱恩眼神飘忽了一下,赶紧收回目光。从心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伦纳德单手胡乱扣上衬衫的扣子,克莱恩看不过去,主动提出帮他扣。他一边扣扣子,伦纳德欣赏地看着他,感叹道:“看到前男友变成了人才,这感觉还真有点复杂。”
“我们没分手。”克莱恩纠正道。
伦纳德这次没有反驳他,而是望向廷根市区,玩着自己的头发说:“你还记得我给你念过的诗么?那首你最喜欢的……”
不等他多提示,克莱恩就说了出来:
“一粒沙子有一个世界
一朵花里有一个天堂
把无穷无尽握于手掌
永恒宁非是刹那时光”
伦纳德绿色眼睛闪烁着宝石的光泽:“你果然还记得。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这首诗。我以为我可以在我们的刹那中找到永恒。”
克莱恩扣好扣子,给伦纳德披上自己的风衣外套,遮住他脖子上的吻痕,满意地看到他终于不再展现那种吓人的魅惑。
他问:“那你找到了么?”
伦纳德忧郁地说:“没有。我不是很擅长哲学,你懂吧?我想要永恒,不想要刹那。”
克莱恩心想这还真是多愁善感的诗人风格,但在分别的日子,他竟然能那么务实地去试图抓住一切。
这样想来,也许继续远离伦纳德,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克莱恩想到这里,安慰地拍了拍伦纳德的红手套,告诉他:“我们会有很多刹那,直到它们组成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