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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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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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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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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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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而生 番外2 海岸

Work Text:

衣着光鲜的男女在奢侈品店前走走停停,逡巡来回。高级香水的气味混合着女性Omega毫不抑制的信息素香气,让这条商业街成为让每个单身Alpha头昏脑涨的魔窟。
  
缘一握着方向盘,将车停在约定的广告牌下等待。

 “让你的气息如Omega般甜美。”

  广告牌上如此写着,标语边印着身着黑碎花和服的女人,她矜持跪坐,显露一丁点恰到好处的媚态,又不过分艳俗。珠世小姐的确符合大多数Alpha对妻子的美妙幻想,男人追捧她,青年女性则趋之若鹜她所推荐的每一款香水。

  但街上的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珠世死于复仇和令人齿冷的背叛。鬼舞辻无惨在背叛者帮助下甚至没有给这位名女人留一个全尸。叛军领袖当着整支紫藤刺杀小队的面,毁坏她引以为傲的面容,手指刺进眼球。如今还趾高气扬地将会面地点选在印着她写真的广告牌下。

  鬼舞辻无惨是世间一切丑恶的具象集合体。

  尽管如此,继国缘一还是忍着杀意与恶心,在半个月前给这位叛军领袖写了一封措辞礼貌的信件。平静地要求就某事进行合作商谈。鬼舞辻无惨起初的回信相当趾高气扬,讽刺继国家的新继承人不过是手下败将,根本不配和他谈任何条件。缘一很快意识到自己不必佯装礼貌,让鬼舞辻无惨回忆起刺杀当日被追得抱头鼠窜的恐惧远远好过以礼相待。几番来回之后,无惨已经彻底色厉内荏。答应派一个接头人来与他商谈合作。

  “是你绝对想不到的人,绝对想不到。”无惨在视频通话中神情狰狞而得意,特地强调了两遍。倘若不是他手脚都抖得像筛子,缘一还以为叛军领袖隐藏着什么对付他的杀手锏。

  “绝对想不到……”

  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点着方向盘,注视十字路口的钟楼,看那精密而古老的三根指针在表盘爬行,估算无惨派来的会是哪个下属。以他这段日子对叛军的了解,如果来的是上弦之二,会嬉皮笑脸地迟到,而上弦之三会风风火火地提前敲击车窗,至于……

  钟声响起,时针分针与秒针一齐转到数字十二。与此同时,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忽然敲击副驾驶的车窗。与寻常问路者迥异,它缓慢而笃定,间隔全然一致,重复敲了十二下。

  缘一探过身子,副驾驶车窗外是个低着头的男人,裹着严严实实的黑色长风衣,发尾垂在胸前轻轻摇晃,脖颈上的红色斑纹也伴随着时隐时现。

  鬼舞辻无惨制造悬念的水平低得令人发指,缘一却从未如此庆幸过这一点。

  缘一露出微笑,按下车窗,用眼神牢牢紧盯,一点点描摹那人的脸庞。

  “……我很想您,兄长。”

  继国岩胜没有回答,鬼舞辻无惨的信使面无表情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随手取下口中叼着的烟,用修长的手指夹着。

  “你该对无惨大人,多一些尊重……缘一。”

  “给无惨大人写信的时候……不要直接照抄我以前给他写的。”

  

  

  在得到无惨的提示后,缘一从未想到自己今日能再见到兄长。继国岩胜显然不算绝对想不到的答案。毕竟他无时无刻不想起他。

  离别数月,他脑海中总浮现兄长的背影,久未得见的纤细腰身,高高束起的长发。在‘紫藤’时他曾听到兄长的事,鬼舞辻无惨身边有了名为黑死牟的得力干将,黑死牟足够了解军政府,知晓如何行动才能戳中这庞然大物官僚主义的软肋,如何在几大家族间寻得缝隙,提供恰到好处的帮助,拉拢一方,排挤另一方,却又不使叛军过度占据优势。理想中的Omega宽柔、得体而适度,就这点来说,他的兄长比任何人都更具备这种理想美德。

  尽管继国岩胜绝对不会承认。

  “因为您的公文和书信确实写得很好。”缘一由衷表达赞美,“即使由我写,也不会更加得体了。”

  兄长面色阴沉地瞥了他一眼,“这不是你一字不改,生搬硬套的理由。无惨大人的公文……我时常也会代为观看。”

  “如果知道您要看,我会亲自写一封更长的。”他真诚地答道,“鬼舞辻无惨就算了。”

  岩胜像被噎了一下。缘一久违地欣赏着兄长的细微表情变化,继续说,“况且,我后来也没有继续照搬您写信。”

  他的兄长沉默一会儿,吐出一口烟气,喷在车厢里。

  “你究竟又写了什么?”

  “您教导我即便对敌人也要讲礼貌,所以我学着您的样子问候他。”他答道,“……问他上次被刺的伤好全了没有。”

  兄长露出一个无比复杂的神情,他辨认出那意思大约是“原来如此”。想来鬼舞辻无惨又像情报所言那般,在办公室胡乱开枪,随意迁怒,说不定还撕碎了无辜的信纸。最后还派他的双生兄长来亲自警告,威胁意味昭然若揭。

  “我们不提那家伙吧,兄长。”缘一说道,“您在那边过得好吗?”

  岩胜神情闪烁了一下,“我以为久别重逢你的反应……会更激烈一些。”

  他沉默片刻,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兄长在叛军,处境如何?”

  “好得很。”他的Omega扬起下巴,“无惨大人……懂得如何最大化下属的价值。而不是用那些愚蠢的性别……”

  “您不该让他决定您的价值,他不配决定您的……”

  “不由他,难道该由你来决定?”岩胜冷笑着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兄长。”

  他叹息一声,踩下油门。轿车开始缓缓朝前移动,几个月的时光并没能让兄长冷静一点,裂隙越来越深。而今天并没有太多时间用在叙旧和无休止地争吵上。

  “我们来谈谈那件事吧,今天的正题。”缘一说,“鬼舞辻无惨说要在今天商谈好合作条件,如果对彼此的属地分配没有异议——”

  “——那他就要帮我提前成为继国家的主人。”

  

  一片沉默,交通灯闪烁起绿色,缘一重重踩了一脚油门,伴着猛烈的引擎发动声,红色轿车朝着城外方向绝尘而去。

  “父亲怎么办?”兄长问道。

  他转过头,理所应当地眨眨眼睛,“兄长不是最清楚不过么?”

  岩胜瞠目结舌。

  “您何必为他担心呢?”缘一说,“从小到大,他怎样对待您……怎样对待母亲,想必您都记得。”

  “但他是——”兄长提高了音调,“……最起码,你不该这样做。他选择了你,缘一。”

  “是错误的选择。”他毫不留情地回答。

  不懂得怜悯与爱,不懂得尊重他人的生命和尊严,自然也不配享受同等对待。在选择继国缘一作为继承人时,“父亲”的命运就已确定。缘一再度加速,红色轿车甩下身侧的车辆,疾驰着开上坡道。城东的郊区是一片临海的陡峭悬崖,“紫藤”帮助市镇开凿了盘山公路,不过因其陡峭,车流稀少,只有天气晴好时急着赶路的人才会抄这条近道。

  兄长无声地偏过头,凝视着陡峭悬崖下海浪的波涛劈开礁石,砸落海岸。

  “的确是错误的选择。”岩胜说,“……他和你。”

  “我?”他注视着兄长倚靠玻璃的侧脸,修长的脖颈线条,将方向盘猛打过弯。轿车平稳地划过山路的弯道,甚至没让玻璃磕碰到兄长的额头。

  “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人与人终归有别。”兄长依旧望着车窗外的景象,“有一部分人注定要与众不同,他们要统治他人,其他人则注定服从。”

  缘一不置可否,岩胜却直起身子,头一次把目光转向他,“你认为他们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车辆钻入隧道,一片黑暗中,他隐约察觉答案,却只是说道,“没有什么分别,那只是自以为是罢了,兄长。”

  岩胜却也没有直接反驳他,“那你认为父亲会怎么说?”

  他根本不在乎父亲说什么,反正都是些鬼话。缘一在心中这样想,他的兄长却自顾自说了下去:

  “天生服从者寻求饱暖,繁衍生息,组建家庭,将这些为延续基因的行为编造神圣。‘爱’、‘亲情’、‘心’……但归根结底,不过是披上外衣的动物本能。耽溺于此,穷尽一生,注定只能成为披着人类衣物的野兽,为人所驭。”

  “我们不该与他们相同,不能放任自流,身为继国之子,该追求属于‘人’的……更高层次之物。属于人的,独一无二的理性光辉。”

  星月般明亮的光芒又一次出现在那汪红色深潭里,那是在别墅里囚居时兄长脸上绝不会出现的神情。岩胜神往而狂热地抬起头,喃喃自语。热情与冷酷在同一个人身上可以如此粘连。

  然而狂热稍纵即逝,那团炽烈的火被海风吹至熄灭。继国岩胜低下头,盯着那根燃烧到一半,掉落灰烬的烟。

  “继国缘一,你原本该……走在更高的地方。”兄长轻轻地说。

  “……可你还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他怔了怔,车冲出隧道,刺眼的阳光再度将他和兄长笼罩。

  “我并不这么认为,兄长。”缘一答道。

  “……你会带着继国家走向毁灭。”

  “没关系。”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岩胜却忽然抓着方向盘,目光灼灼地注视他,虽然没用多大力气,却险些让车没转过弯——

  “没关系?继国缘一,回答我,究竟什么对你是有关系的?”

  他叹息着,直视那双眼中燃烧的缭乱业火。

  “您还在自欺欺人。”缘一说道,“兄长一直都清楚答案的。”

  “……我只要能和兄长不再分离,生活在一起就好。这就是和我有关的事。”

  岩胜垂下头,用长发掩盖神情。他只能隐约看到黑发遮掩下兄长咬紧了牙关。

  “不,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明白,缘一。”

  同胞兄长骤然抓紧了方向盘,把它往路右侧的悬崖打。缘一惊了一跳,急忙用力拉住方向盘,所幸他力气比兄长大上不少,很快稳住了车辆。

  “您在做什么?!”他忍不住加重了语气,“危险——”

  岩胜还是扳着方向盘,抬头看他,笑容灿烂而讽刺,“你刚刚不是说,想要和我不再分离么?”

  “是的,兄长,但……”

  “但想象与你生活在一起的未来都让人感到恶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那个愿望成为现实……”

  “你想要达成所愿,只有一个方法。”

  这样冰冷而恶毒的话语,继国缘一已听过太多。可哪怕再听上无数次,他也无法将兄长的诅咒当成被他伤害后肆意宣泄的气话,一笑而过。

  “……什么方法?”他无力地问。

  “松开手,把车直直开下去。”岩胜带着冷酷的,属于裁决者的微笑说道,“这样确实就再也无法分离了。”

  这次换缘一目瞪口呆地望着兄长。岩胜似乎颇为欣赏他难得明显的情绪流露,双眼含着笑意,盯了他一会儿。

  “你当然做不到。”兄长说,“你为更重要的东西活着,至于陪伴者……不是我,也还会有别人。”

  “道理不该这样讲,哥哥。无论您还是我都不该莫名其妙地去死。这也并不能说明您对我不重要。”

  “……双生子,Omega,恰巧我都是罢了。”

  兄长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话题。对于继国岩胜而言,他们彼此的关系似乎从来都不重要。他的Omega再度抓紧了方向盘,直视他的眼睛:

  “现在说不定是最后的机会,缘一,你可以把车开下去,开下悬崖,直到沉入海底。”

  缘一困惑地望着他,“您在说什么?”

  “……即使你继续活下去,也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

  继国岩胜永远是他最难解的谜题,他不明白兄长究竟在纠缠什么,但他能隐约感觉,那是更为深厚而沉重,关于继国缘一命运的诘问。

  “是的,兄长。”他答道,“我还想要活下去,和您一起。”

  “如果在此刻死去……一切也只会维持在现在的样子。我觉得不该如此。”

  

  

  岩胜沉默地望着他,海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半晌,他的兄长终于叹息一声。

  “……就知道是这样。”

  兄长松开了方向盘。将手中燃尽的香烟随手丢出车窗。缘一记得兄长从前不会做这等无拘无束的举止,八成是在叛军处学了坏。

  他皱着眉头望过去。风刮走了车厢内缭绕的烟气,却让年轻Alpha闻到了一股令人厌恶的同类气味。那是信息素,并且他异常熟悉,它卑劣、可鄙、刺激、恶臭、是他永远无法忘怀,曾沾染在无数‘紫藤’战友尸体上的气息。

  而现在,它从兄长脖颈后被保护环包覆的位置若有似无地飘散过来,像点燃了引线的火星。

  “兄长。”缘一听到自己强压着情绪开口,“您……让鬼舞辻无惨标记您?”

  岩胜平淡地看了他一眼,“怎么?”

  “您让他标记您?”

  兄长注视了他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似的露出一个微笑,“……不然呢,缘一?既然抑制剂失效,我总要找办法度过发情期。”

  的确如此。缘一捏紧了方向盘,他不能苛责兄长,要自己视若珍宝的Omega强行忍耐被本能与情热煎熬的几天。但兄长理所当然,毫无自觉的语气还是令他隐隐不快。

  “无惨杀了很多人。”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您昔日的战友……无辜的人。”

  “……我也一样。那又如何?”岩胜发现他的痛处,特意耸耸肩,放轻了语调,“只认定一个人解决发情期着实太过愚蠢。解决一时之欲,选择哪个Alpha都没有关系。”

  缘一说不出话,嘴唇张合了两下,兄长身子向他倾斜,挑起细长的眉梢,“你该不会以为我和你一样,被结合所带来的依赖感所操控吧?”

  他只觉后背发冷,岩胜却还不肯放过他,含着微笑,解开脖颈上漆黑的保护环,露出腺体周围尚新的青紫痕迹,缘一甚至能辨认出,咬痕或许就发生在昨晚:

  “我不但让无惨大人帮忙进行临时标记……还进行了更多的事呢。”

  

  红色轿车一个急刹,险之又险地停在紧急停车道上,差点撞上栏杆。岩胜被这突如其来的刹车向前甩了一截,叫安全带勒得直咳嗽:

  “咳咳……缘一,你疯——”

  年长的Omega来不及把话说完,车门就被突如其来地拉开,他的Alpha解开安全带,一把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拖出副驾驶,推倒在后座上。

  “我没有疯,兄长。”缘一神情异常平静,手头动作却同等地激烈:

  “您说自己和鬼舞辻无惨做了更多的事,但我不相信您肯这么做。”

  “信不信……随你……”他的兄长仰躺在后座上,因惊吓喘着粗气,“回去开你的车——”

  “——可以,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检查一下,兄长到底有没有撒谎。”

  带着风声的一拳照脸袭来,被他轻而易举地接下。缘一扯开裹得严严实实的黑风衣,解开紫色领带,用它将兄长不听话的双手捆在后车门扶手上,一件件褪去他的衣物。兄长还试图挣扎,但伴随Alpha不自觉因盛怒施放信息素,那挣扎被压制得越发微弱。

  风衣全然褪去,衬衫被一粒粒扯开扣子,他注视着兄长上身光洁的肌肤,手从被啃咬的腺体一路按压向下:

  “兄长,鬼舞辻无惨原来这么爱干净,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吗?”

  岩胜兀自嘴硬,“是我……没让他……”

 怒气已消了大半。缘一勾起唇角,解开长裤拉链,将它往下拉扯。岩胜拒绝配合,胡乱踢蹬,却叫他把着脚踝,一点点将衣物强行褪下去。

  大腿内侧果然也光洁完好。他缓缓抚摸着被迫展露在眼前的细腻肌肤,“这里也没有……您到底进行了什么‘更多’的事呢?”

  兄长嘴唇哆嗦,又羞又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他并不打算放过他的Omega,正如Omega刚刚不肯放过他一样。年轻Alpha脱下兄长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低下头嗅闻着气息:

  “没有一点其他人的味道……兄长等待着我,我很开心。”

  他的兄长羞耻地闭着眼睛,“抬起你的头……别盯着那里……”

  缘一顺从地抬起头,凑近兄长的脸,亲吻他颤抖的眼睫。“我也一直等待着您……”

  “确认够了吧?”兄长咬着牙,“还不快放手?”

  “不行,兄长。”缘一答道,“您方才说,需要Alpha解决发情期,是谁都可以,做更进一步的事也没关系……可我不想这样。”

  “……都是骗你的,放手……”

  “可兄长真的找鬼舞辻无惨标记,他根本不配标记您。”

  “那你究竟想怎样?抑制剂对我没有效果,你难道要我……”

  他转了转眼珠,“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兄长。”

  岩胜挣扎得轻了些,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

  “——只要让兄长怀孕,就不会有发情期,您也就不需要找别人帮忙标记了。”

  
  

  听到怀孕二字,兄长比任何时候都剧烈地挣扎起来。缘一俯下身,压制反抗,自脖颈向下一路舔舐啃咬,在身下干净洁白的躯体上标记着。兄长被他激得浑身发抖,贴着后座瑟缩,却终归无处可退。Alpha花了比平时数倍的耐心细细亲吻,在每一处能想到的地方彰显痕迹,让兄长上身遍布半轻不重的红晕。连最不易遮盖的耳垂和脖颈都一一留下齿痕。他眯起眼审视一番,确认成果喜人,又将兄长下身折起,一点点贴着大腿根亲吻,吸吮着内侧的软肉。

  内侧肌肤被疼爱的触感刺激又快乐,刚被其他人标记过的Omega再度被勾起欲望,陷入情动,绑在头顶的手屈伸着抓紧扶手,浓郁的玫瑰香气彻底盖过了原本遮盖在腺体上的Alpha信息素,热烈地与他纠缠。

  双生爱侣早在那座植满蔷薇的别墅里交融过无数次,身躯早已彼此熟悉,更何况他们自出生就依偎在一起。缘一轻车熟路地稍作扩张,就顺畅地进入兄长。窄热甬道毫无主人的矜持,张缩着欢迎他深入,引着他一遍遍向要害戳刺。

  方才还神气活现的兄长,此刻早已支撑不住,张开被他亲吻红肿的润泽双唇,低低地哀求:

  “缘一,你答应过我……可以不勉强的……”

  “可兄长再去找那些叛军标记怎么办呢?”

  他重重挺身,碾磨在湿热甬道深处最敏感的肉粒上,年长的Omega一声惊喘,几乎要哭出声来:
 “不会去了……下次再也不会去……”

  一股热流在心头的空洞里升起,缘一满足地俯下身亲吻兄长的耳垂,附在耳边低低发问:

  “兄长,不许骗我,再说一次……您有没有和其他人做过?”

  兄长被进出得迷迷糊糊,两眼含着泪,连回答都断断续续:

  “没有……没有和其他人……”

  “只有……缘一……”

  骤然满足的独占欲让年轻Alpha几乎缴械投降,然而贪欲迅速膨胀,缘一搂着自己的伴侣,甜腻,不知饕足地发问:

  “……是不是我最好,最能让哥哥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继续着进出,兄长叫他弄得神志不清,眼神散乱失焦,只知道抬起臀部,用窄热的甬道迎接,讨好着他:

  “是,你是……是最好的……”

  缘一哑然失笑,起了逗弄的心思,.“……兄长是不是又在骗我?”

  凶器顶端在脆弱的宫口来回顶弄着,却不肯进入,Omega被磨蹭得发疯,泪水满溢那双红色的湖泊,挂在长长的眼睫上。

  “没有……骗你……快进来……”

  “既然我是唯一一个,为什么哥哥还说我是最好的?”

  他用力顶进生殖腔,兄长话语里带着绵软的哭腔,却专注、渴求而温柔地望着他,断断续续地吐露真心:
“因为……”
  “从小到大,缘一做什么事……一直都是……最好的。”

  猝不及防,他瞬间缴械。浊液一股脑灌进兄长的小腹里,涨鼓鼓地填满了生殖腔。在温暖的腹腔缓缓成结,原本听到怀孕就异常恐惧的兄长此刻却接受他的一切,弓着身子,温顺地承受更多。如此欢愉,如此两厢情愿。哥哥认为他是最好的。缘一原本想就此停止,可兄长那张温软地吐露甜言蜜语的脸庞,让他的情热再度抬头。

  他还想要看到更多。

  谈判和计划被抛之脑后,今天谈不成的事,总还可以明天再谈。缘一这样想着,再度亲吻起兄长缀满眼泪的眼睫,狠狠刺入生殖腔。

  

  

  
  

  第一缕日光刺得他从旅馆床上醒来时,缘一发现冰冷的枪管正顶在他前额上。

  “你太没有防备了,缘一。”

  岩胜正坐在床头,穿着停当,单手拿着他送的那把枪,这次保险栓已经打开,子弹在枪膛蓄势待发。

  兄长确实很喜欢他的礼物,思及此处,缘一不由得露出笑容。

  这笑容令他的兄长恼火,“你以为我不会开枪?”

  “您不会开枪的。”缘一望着对准他前额,黑洞洞的枪口,“……因为您也爱我。”

  岩胜沉默了一会儿,“……你认为这个理由足够吗,缘一?”

  “足够了,兄长。”

  兄长笑出声来,“当然不够,在如此疯狂的年代,爱与契约一钱不值。”

  “那您为什么不趁我睡着的时候开枪?”他平静地问。

  “枪是最便捷的杀人工具,但不是最让人痛苦的。”岩胜放下枪,低下头将它塞进枪套,“在这里,用这种方式杀了你……未免可惜。”

  这回答过于欲盖弥彰,他起了逗弄的心思,微微笑着问道,“那兄长希望我怎样死去呢?”

  “……我希望你能一直活下去。”岩胜干脆地回答。

  预料之中。缘一笑着与兄长对视,却发现兄长也同时抬起头,讽刺地望着他,红眼睛里闪着残酷而冰冷的光:

  “你或许真的能终结无惨大人所创造的一切,结束他所统治的黑夜。但真到了那时……” 

  “只要想想你面对自己造就的一切会露出怎样绝望的表情,求而不得的痛苦将如何伴随你一生……”

 

  “……缘一,我就真心祈求你能长命百岁。”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岩胜像个胜利者般矜持地起身,取下门廊上挂着的外套和围巾,施施然穿戴在身上。手挑起梳理停当的马尾,撩到风衣外头。

  缘一细细地注视着自己Omega的动作,兄长撩起马尾的姿态与从前并没有多大变化,恍惚间,缘一记忆起那段共同在军队保守秘密的时光,那时他尚且天真,以为一切努力都将导向美好而甜蜜的未来。和平与爱。

  然而在和平尽头,兄长所乐见其成,等待着继国缘一的未来究竟会是什么?

  他坐在床上,垂头思索,岩胜的话语却打破了沉默:

  “按照约定,我会带去你的协议……让无惨大人过目。”岩胜说,“但我同时也会警告他,你另有所图,比父亲更不值得信任。”

  “我会让他明白,一旦让你成功杀死父亲,继承继国家……你会是比父亲危险千百倍的家主。”

  “谢谢兄长。”缘一笑了笑,“您这样说,不怕我留下您?”

  “你不能。”岩胜背对他,朝着穿衣镜,仪态优雅地整理围巾,将它高高堆起来,遮掩住脖颈上过于夸张的吻痕,“如果你扣留我……将会失去无惨大人对你最后为数不多的信任。”

  “可放您回去,您也还是要阻止我的计划。”他说。

  “放我回去,你姑且还能赌上一局。留下我……你连半点成功的可能都不会有。”

  兄长说的没错。他只得沉默着,目送他的另一半灵魂与伴侣一步步远去,打开房间门。酒店走廊刺目的光几乎将那身影吞没。

 

  “您还是要为了那些伤害您的人,伤害爱着您的人。”他突然开口说道。

  Omega的身影僵住了。

  “这就是您想要的吗?”

  空气像是冰结了,浅淡的玫瑰香气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凝固在室内。他没有等到回答,他的兄长抬起脚,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重重关上门。

  

  缘一抬手抓过床头的衬衫,却并未急着往身上套,只是呆呆注视着酒店墙头的挂画。

  日头初升,今天还有很多时间。

  “请等待着我,兄长……”他喃喃自语。

  “终有一日,我会将真正的和平与自由带回这片大地——能同时照耀您与我的和平。”

  

  “……承蒙您祝福,我还有很长的时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