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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澤幼時豢養過一隻幼貓。一隻被母親拋棄的、柔弱無助的幼貓。
他的父親不喜歡這種眼神陰銳的生物,花澤卻認為圓潤的貓眼總閃著令人憐愛的光芒。彼時還是男孩的花澤只能在外頭偷偷餵養牠,每日從家中挾帶一些新鮮的牛乳與肉屑,和成泥膏一點點餵給瘦弱的貓崽。花澤關注幼貓的茁壯,舔拭在他指尖的濕癢搔入他的心梢。
花澤喜愛地撫摸向他親暱的小貓,他想擁有一隻自己的貓。
花澤養貓的事情被其他孩子發現,調皮的男孩們時常趁他不在時欺侮幼貓。花澤仔細地擦拭小貓身上新添的傷痕,貓崽在他觸碰上滲血結痂的創口時微微抽動,復又因純然信賴而任由花澤擺佈。
生命的氣息在花澤手下緩慢起伏,一股難以抑禦的憐愛之情從心底湧上。他想擁有一隻自己的貓,讓他掌控與感受生之存在的貓。
孩子們的惡行變本加厲,曾經活潑好動的貓崽負傷累累,與伏在花澤掌心的虛弱癱軟判若二物。花澤的心中毫無怨懟,僅是期盼愛寵的康復,同時卻喜憐於幼貓依賴於己的可愛模樣。
怕生的小貓平時僅與花澤親近,那日他反常地在幼貓躲藏的樹叢尋無牠的蹤影。他在附近搜尋貓崽的身影,他知道方才踉蹌爬行的幼獸離巢不會太遠。花澤感到惱怒,為著理應屬於他的貓從他的掌握中脫離。
突然他聽見一陣細尖急促的貓鳴,幼嫩地同如奶貓撒嬌時發出的呼響。花澤趕向聲音的來處,那群孩子圍靠在池塘邊,觀視向尖嘯的生物。孩子們發覺花澤的到來,慌張地相望而散,人群散去後花澤才看見他所餵養的貓崽在水中掙扎嗆溺。溽濕的毛皮粘貼在牠瘦小的身軀,花澤驚異地望向生命在垂死之際燃燒的力度。
那奮力求生的絢麗姿態,令花澤深深著迷其中。
後來花澤知悉父親厭惡貓的原因,因為山貓為父親留下了孩子。他的兄長是貓的孩子,花澤為此感到期待。他期盼與兄長相遇的時刻,血脈相連的手足能補足心底長久以來的空寂。
他的兄長果真是隻難以親近的貓,如同他的母親般富含野性的山貓。尾形再度藉口規矩而迴避向他時,花澤又憶起貓崽舔拭在指尖的麻癢,那種欲想占有掌控的難耐。
他想要兄長成為歸自己所有的、可愛而順從的貓,於是花澤決定馴養一隻野貓。
首先是懷抱善意地接近。
「您還吃得習慣嗎?」
花澤拿起酒壺,為身旁的尾形斟酒。尾形雙手呈上酒杯,恭敬地盛過酒液。
「承蒙花澤少尉的款待,這裡的食物非常美味。」
花澤微愣,無奈地擱下酒具,蹙眉微咬起下唇。
「這裡只有我們,您不需要對我使用敬稱的。」
花澤喃喃,轉而拾起筷子,再往尾形食盤裡添上鮮酥炸物。
「謝謝您,但上下自有規範,屬下自然應當敬重上官。另外您也不該在軍營裡稱呼我『兄長』,那樣有違您的身分,少尉殿。」
尾形迴避花澤意圖將剝下的魚片置入自己碗中,他張開手掌,輕覆上食碗上緣。花澤只得收回鑷夾著食物的長筷。
「可是我想和兄長更親近啊。」
花澤嘆道,表情顯得落寞。他側首瞧看尾形夾起天婦羅咬下,咀嚼食物的安靜模樣令花澤想起曾在他手上討食的小貓。
「勇作是獨子,成長的過程非常孤單。」
花澤拾起酒杯輕啜,酒液滑過口腔落腹,殘餘微溫香氣瀰漫在鼻間。他垂眼,望向尾形白皙的手腕從袖口露出,花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所以得知兄長也在軍隊時,真的相當期待呢。」
再來是佈置適當的餌食。
流言在軍營中傳竄。
子彈逕直射穿標靶,尾形收槍,轉頭望向幾日來刺在身後的目光。幾名陌生的士兵匆忙錯開視線,低聲絮語蟄伏在周遭。
異樣正在眼下醞釀。
部隊的高呼穿越人群,尾形依令卸放槍械,一處伸來的手掌在他歸隊時,帶有意圖地揉捏過他的臀部。尾形冷漠瞥向一旁,便發覺士兵在隊伍裡露出不懷好意的鄙笑。
山貓的孩子還是山貓
入夜後山貓會露出本性。
尾形躲進轉角,閃過迎面而來的三兩軍人,並未察覺有人藏匿的男人們仍高聲談論著與尾形相關的葷羶話題。尾形在後方看著人群走遠,微垂的眼裡若有所思,他轉身朝預定的方位走去,卻與自彼向走來的軍官親暱喚上。
「兄長。」
尾形堆起掩裝的假笑,頂上花澤燦爛得過分的熱情。
「午安,花澤少尉殿。」
尾形以疏遠而符合規律的姿態回絕花澤的示好。花澤微蹙眉頭,頗為無奈地接受兄長的軍禮。
「您看起來似乎心情不佳,是碰上什麼困擾的事情嗎?」
花澤問道,尾形倏地僵下笑靨,審度目光掃過花澤誠懇的面容。尾形軟下表情,應酬般地語帶斡旋。
「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有勞您掛心了。」
花澤聞言微微偏頭,向尾形跨步趨近,卻被尾形隱蔽地後退迴避。花澤斂下眼,面上依然微笑。
「如果您有需要的話,請您務必告知我,勇作很樂意為兄長提供幫助。」
尾形微瞇起眼,唇邊的笑摻入幾分玩味。
「那麼感謝您的關心,勇作殿。」
偶爾給予外在的契機。
遐思發酵為淫放的溫床。
被假稱的命令叫至偏遠的營舍,尾形在身後的門突地甩閉時便意識異樣。見著自四周圍上的士兵面露猥瑣,尾形鄙視地諷笑,卻配合地為堅實繩索套拘上手腕。
其中一人將尾形的下褲扯下,伸手探入褻褲中蹭摸,尾形因竄上的刺激微微低喘,溫順得毫無反抗。
「哈哈,果然和傳言的一樣啊。」
陌生的嗓音貼在尾形耳旁,呼出熱濕下流的氣息。尾形輕笑,將拘在身後的手掌貼向士兵的襠部揉碰,不意外地換得男人加粗的喘息。
夜晚的山貓能隨意使用。
有力的大掌捏攫在尾形頰緣,強扳過頭被迫與人接吻。尾形艱辛地予以回應,同時身上的制服被逐漸褪去。
「就讓我們好好玩一玩吧,尾形上等兵。」
男人們的色情話語膨脹著性慾,尾形哼聲,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久未發洩的軍人粗暴得直白,強硬挺入體內的陰莖撕痛尚且緊繃的穴口,尾形痛呼,男人卻將他瑟縮的腿間壓得大開。
口中被擠入腥臭性器阻塞喘息,喉間滾動的鳴吟堵做悶哼,尾形蠕動舌根努力迎合,卻被其他情色撩撥在身軀上的手掌所擾亂。
「怎麼?這樣就受不了了嗎?」
身後的男人褻笑,掐在尾形挺立的乳尖扭轉,同時大力地邁胯頂撞入軟熱腸道。倏地拔尖的呻吟混雜曖昧的鼻音,尾形下身卻因此刺激得充血發脹。士兵們笑呼,更加興奮地粗魯玩弄。
「真不知羞恥啊,山貓。」
在一旁撸搓陽具的士兵靠近,模擬性交般地將性器沿鼻側滑磨,肥厚紅腫的龜頭羞辱地將前端泌出的黏液蹭在尾形臉上,復在指尖的輔助下射出精液。白濁的液體濺上眼眶,刺激得尾形闔眼,直冒眼淚。
男人們大笑,盡情在順從的野貓身上宣洩施虐。屋外傳來報時的梆聲,漫長的夜晚才正要揭開。
最後在牠孤單脆弱的時候,自然地成為依靠。
紊亂的交媾被急步迎來的跫音打斷。
熟悉的聲嗓慍怒叫吼,身遭的士兵整掇衣裝落荒而逃。尾形挪動空乏的目光,在門檻之外瞅見光潔的軍官配靴。來人緩緩走向尾形,在他面前雙膝跪下。
「兄長。」
花澤小心翼翼地將尾形擁抱入懷,動作有些生疏得僵硬,卻緊密將人牢圈起來。
「已經沒事了。」
花澤貼在尾形耳畔喃語,低沉的聲調帶點沙啞,彷彿竭力壓抑著的翻湧海濤。
「您不用擔心了,勇作會負責保護您的。」
尾形癱放在腿側的指尖輕動,花澤垂視向下盯望,他因倚抱的姿態無法瞥見尾形的表情。他的兄長在懷抱中微微掙動,披裹在污損衣物的臂膀孱抖抬起,掛圈上花澤寬實的後背。尾形傾身,將下顎置放在花澤肩上,稍為蜷起的姿態顯得親暱而又脆弱。
循序漸進的引誘下,野貓該理所應當地配上花澤準備的刻名項圈。
「哈哈。」
尾形發出乾癟的笑聲,花澤滿意地埋首在尾形頸窩嗅聞。尾形平時總將自己打理得乾淨,身上散發一股獨有清淡的甜蜜氣味,遭遇性事後的甜味摻雜在陌生酸腥之下,花澤卻為得親自將其囚擁在懷而異樣滿足。
花澤忘情吸嗅著尾形的氣味,難以言喻的幸福在他胸中膨脹。
「勇作殿。」
尾形靠在花澤耳畔親喃,狎暱得過分曖昧,沉膩慵懶的語調中混雜未散的情慾。
「這一切不就是您所期望的嗎?」
然而花澤忽略馴養貓的過程中,他也在野貓眼下被觀察馴養。
花澤失笑,於是他便肆無忌憚地啃咬上尾形頸側。他恣意地舔吻在微鹹黏膩的膚上,侵略戾猛如圈佔地盤的野獸。
「真不愧是兄長。」
花澤抬首,陰鬱的眼神閃爍狂亂異芒,他滿足地蹭靠在尾形頰側,尾形在他碰痛腫脹傷口促吸痛呼。花澤哼笑,伸手捏起尾形的下顎與之接吻。
「您應該也明白的吧?」
花澤依在尾形唇上甜蜜地傾訴,銳利犬齒在蠻橫啃吻中咬裂脹軟唇緣。花澤盡情吸吮自劃痕中滲出的暖血,源自手足的鐵鏽甜腥在他口中交融消散。
「您的模樣有多美麗又惹人憐愛,讓人禁不住在您身上留下痕跡。」
花澤沉醉地以拇指蹭摳尾形唇角的瘀腫傷痕,血液暈沾在白皙的肌面豔澤如妝。
「想要將您吃吞入腹,將您化作軀中血肉,勇作是如此愛您哪。」
花澤闔眼,幸福地緊擁尾形傷痕遍布的身軀。彷彿欲將人擠壓融入的力度令尾形不適哼呼,花澤卻誤認摳抓在背上的搔癢是委婉的示好,尾形發力啃咬上他的耳廓,花澤才懈下興奮過度的桎梏。
被餵養的野貓高晃著尾巴,自在朝蹲踞的人類趨近。
「我知道您對我抱持有別於兄弟的情感,卻不料是這般……親密。」
尾形輕笑,反手抓扣在花澤臂上,將弟弟的手掌牽引至他光裸凌亂的腿根。
「是您放出那些謠言的吧。」
尾形將手覆在花澤手背,以十指交扣的姿態引導花澤碰向甫經粗暴使用的私處。花澤驚愕,尾形滿意看著弟弟的指尖在淌出精液的穴口處猶疑。
「您不是說過,想與我更親近嗎?」
尾形伸指探進穴中,連帶押起花澤食指一同沒入。軟濕溫熱的觸感包裹指腹,尾形感受花澤的指梢在他體內微微竄動。
「那麼勇作殿,您要抱我嗎?」
伸出帶刺的舌面,貓的孩子在豢養的人類掌心甜甜舐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