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我不是杀人犯。”Klaus凝眸，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想到的哀求与委屈。
“不是吗？你负责让杀人犯们吃好喝好。”面前这双无比澄澈的眼睛，突然变得极为陌生，Klaus开始无所适从了。因为那蓝绿色里饱含着悲愤与决绝，挑衅与审视，瞬间刺痛了Klaus。昨夜想搂对方入怀的冲动再一次升起，只是现在不是好时机。
所以Klaus选择继续戴着自己的冰冷面具，提溜着Reza的手臂，无视所有士兵的侧目，将他一路拖拽回了自己办公室。
将人一把甩进门，反手锁门，大跨步到窗前关窗拉帘子，一切都如行云流水，在脑海中排练过一遍似的。接着，Klaus颓然倒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仿佛一只被抽空了气的大熊玩偶，连抬手点烟都懒得动弹了。
“Reza，别走。留下来陪我。”Klaus声音轻柔，目光却沉沉投向靠门站定的瘦小男人。见他小步走近，却又顿足在一臂之遥的地方，Klaus心中又是一阵酸涩，面上却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
“还记得昨晚我在这里和你说过的那些话吗？”屋内仅有的光来自窗帘的缝隙，Klaus凝视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尘埃，头也不回地问道。
“记得，上尉先生。”
上尉先生。Klaus心里不爽地骂了一句，却也没有特地纠正，因为他知道此刻身旁是只炸毛的小猫。
“那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去农场的前一晚，我在这里跟你说过的那些吗？”
一阵死寂过后。“记得。”
“我没有更好的选择。毕竟只在饭店当个厨子给不了我和我的家人如今的生活，还不如就这样顺水推舟接受了一切。”Klaus叹了口气，转头看向Reza，谁知正迎上对方定定的目光。
“不，上尉先生，你有选择。你可以选择当一介平民，或是助纣为虐，可你偏偏选择了后者。”
助纣为虐。Klaus痛苦地咽下了这句话，仰头闭上了眼。
良久，Klaus像是鼓起了平生勇气一般，说道：“可我现在丝毫不后悔入党。否则就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认识你。”说完，他认命一般强迫自己直视Reza。
Reza如湖水般沉静地大眼里，此刻闪烁着惊讶与费解，还夹杂着几分Klaus猜不透的情绪。
恍惚间，方才雪地中的一切又涌入Klaus的脑海，所有刚经历过的紧张、不安、愤怒、委屈一齐涌上心头。鬼使神差地，Klaus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再也没能克制住自己，一手拥过Reza的肩，另一手抚上对方的面庞，眼看着那双瞳孔逐渐放大，双唇自然而然从眉眼逡巡至双颊再到唇间，感受着Reza从呆若木鸡到勉力抗拒再到缴械投降。
Klaus有条不紊地把控着节奏，一面将一手扶住Reza的后脑，另一手搂着对方的腰背，让他贴自己更紧。唇齿缠绵之际，彼此交换着温热的气息，甚至仿佛能感知到对方的心跳。
“Reza，il unai au.”平息下喘息后，Klaus终于说出了这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
“你知不知道，想起刚才我都后怕。我怕我阴差阳错没能追上你，从此永远失去你。答应我，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要你活着，我一定会保你活下去的。”
“以后别叫我上尉先生了，我不喜欢。我说过叫我Klaus就好。”
“你说每个人都能爱，而我就是爱你。”
Klaus仿佛用尽了平生勇气说完了这些心里话，他只等命运的回复。
许久，只听Reza说道：“Klaus……，il bar unai au.”
Klaus觉得自己刹那间被久违的幸福击中，笑意弯上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