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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你还要折腾几回?”悠仁没搭理宿傩,自从发现每次被处刑都会回到过去后,他几乎很少和这个诅咒说话了。
最开始,悠仁被那个用刀的咒术师连同宿傩一起杀死,之后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四岁的小孩子——依旧没能摆脱脑袋里的诅咒之王。
头几回悠仁还为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而感到兴奋,但现在那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每次重置他都尽可能去拯救每一个人。
宿傩确实从男孩每次都会重复的那几件事里找到了些趣味——他会为救下惠而坚持去学校并吞下手指,在遇见驱使水母式神的男孩后和那个特级对抗、最后被杀死——然后进入下一个循环。
但即使两人每次都重复了那几个关键事件,但世界的发展轨迹总会有很大的差异——有时候会有一个咒术师陪伴在六眼身边,有时候那人会成为他们的敌人(就像第一次循环那样);有时候悠仁喜爱的那个三七分身边也会有另一个咒术师;有时候他们能够救下那个水母男孩,有时候不能……这可能是宿傩遇到过的最奇怪的情况。
“我得继续前进,”悠仁终于开口道,“他们都是好人,我很喜欢他们,所以不应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宿傩几乎以为他下一秒就会崩溃。“他们不应该得到幸福吗?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嚎啕大哭起来,双手用力撕扯着宿傩那件柔软和服的前襟。
那两个人还在等着处刑,但宿傩不得不担心起来——如果悠仁还要继续重置循环而不是好好休息,他非把自己逼疯不可!
宿傩给了男孩一个过分紧密的拥抱,用手指拨弄着他的头发——希望这多少能起到一点儿安抚的作用。
“你不也应该得到幸福吗?”
悠仁哽咽了一声,宿傩感觉到周围的领域开始崩溃。似乎只有当所有人都安然无恙的时候,悠仁才会停止重置——这已经在把他慢慢逼疯了。但如果那孩子执意要这么做,宿傩就会留下,留在悠仁身边陪伴他。
直到他们的灵魂被重压碾碎,直到他们一同消弭。
诅咒之王把这个他越来越依恋的男孩紧扣在怀里,而周围的一切也渐渐融入黑暗之中。
又一次新的循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