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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里常年炎热干燥,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的人总是只要觉得热了,就会不由自主地想把多余的衣物都脱掉。即使是有足够的水,也让黎簇热得不行,他总感觉刚喝进去的水马上变成汗液又排出来。
就在黎簇想把外套都脱了的时候,吴邪阻止了他,冷冷地丢下一句,你要是想变成一具干尸就尽管脱。说完就到了他前头去。黎簇在巴丹吉林看得最多的,除了铺天盖地的黄沙,就是吴邪的背影。吴邪骑着骆驼的背影,和王盟说话的背影,帐篷里看资料的背影。
或许是刻在Alpha骨子里傲慢的天性,黎簇的眼睛总忍不住往吴邪脖子上看,遗憾的是他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越是神秘就越是想要去窥探,好奇心是人最不缺少的东西。
不是所有人都会想让自己的味道被闻到,如今的生活中,第二性别早已不那么重要。况且现在的抑制剂,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只要本人不想,就一点都不会被任何人闻到。黎簇也注射有抑制剂,毕竟易感期对于在沙漠这种地方来说,是最麻烦不过的东西。
吴邪一定是个Alpha,黎簇心想。虽然他半点气味都没有闻到,但他就是这么觉得。在黎簇看来,吴邪这一路上给他带来的那种压迫感,让他始终保持着对吴邪有一丝恐惧。
黎簇有看到过那个王盟的脖子,什么腺体都没有,很明显就是个Beta。吴邪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穿着高领的衣服,进了巴丹吉林就一直裹着全身,什么也没看见。即使是吴邪在海子里告诉他那些秘密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脱光了,黎簇也没能看到他的后颈。是忘了这茬了,还是海子表面的反光太晃眼,黎簇已经记不清楚了。
在同龄人乃至比他大些的Alpha中,黎簇的气味算得上是没有对手了,闻着就像是随时会爆炸的火药,学校里的Beta和Omega,甚至有些Alpha都是绕着他走。对于Alpha来说,气味就是他们最有力的武器之一。他这一路上,半点自己的气味都没有抑制过,但是吴邪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让黎簇时不时感到畏惧。所以他断定,吴邪一定是个比他更强大的Alpha。
……但是也还有两种可能性,黎簇心想,如果是那两种可能,我会咬烂他的脖子。
黎簇从昏迷中醒来,只呼吸了几下,就开始喘不上气。吐出的血倒流进气管,让他止不住地呛,因为胸腔的剧烈震动,又有更多的血又被吐出来。黎簇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打碎了一样,努力抬起身子看向自己的手,接触地面的部分被酸雨腐蚀得溃烂,但身体内部的疼痛已经盖过了这些伤口。
疼痛让他想要大叫几声,但嗓子里都被血糊上,根本发不出声音。或许在身体衰竭之前自己就会被活活疼死吧,我现在就是一具还能动的尸体,黎簇心想,吴老板,我要成为你的第十八道伤疤了。
黎簇看向自己还能看的部分,不,已经没有能看的部分了,至少腿已经不像是能够正常活动的样子。看来以后都踢不了球了,黎簇很可惜,他觉得自己踢足球的样子还挺帅的,在校球队里还是前锋,每次球场边都有不少学弟学妹专门来看他。
他突然觉得有点想哭,黎簇意识到自己就算活下来,从此也和正常人的生活无缘了。不想死,我还不想死,黎簇想着,凭什么我要遭受这一切。吴邪,我会还给你的,我他妈会把这些通通都还给你。挣扎了几下,眼前又开始模糊不清。黎簇再次晕了过去。
黎簇从睡梦中惊醒。他经常会梦到之前的事,明明都已经从汪家人手里逃脱出来,但他总觉得自己还是被困在那片沙漠里。
“ 吴邪…… ” 黎簇叫了一声,这声呼喊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没有意义,又或者只是自言自语。
自从他从汪家逃出来,他哪里都没有去。没有回自己家,也没有去找他妈妈那边,更没有回学校。在进沙漠之前,黎簇把一部分钱藏了起来,这只是他当时突发奇想的做法,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黎簇本可以去找那个解雨臣,或者是吴邪,但他都没有去。也不知道苏万和杨好怎么样了,黎簇想。他原来的手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地方,但也没有重新再去买一部,事实上他谁都没有联系,就像个和社会脱节的人一样,不接触任何电子产品。每天就是在租的房子里休息、养伤,只买了一些纸和笔,用来整理思考整个事件,他想试图搞清楚吴邪的计划。
他坐到桌子前,桌子上杂乱不堪,都是一些写满了草稿纸,靠墙的地方堆满了抑制剂的废弃包装,其中夹杂着几包烟,还有一个几乎满油的打火机。黎簇其实不怎么主动抽烟,他只是偶尔需要一些尼古丁来刺激自己的大脑,有些时候翻到了才会想起来,自己有买烟。况且黎簇觉得,这种杂乱的书桌上,就是得放着几包烟才顺眼。
吴邪。黎簇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他。抑制剂可以控制他的易感期,却控制不住他的大脑不去乱想。
黎簇搞不懂自己对吴邪到底是什么感觉。
说喜欢吧,他又不是脑子有病,怎么可能喜欢上吴邪这种疯子,还是个绑架犯,黎簇一想到这个词语,顿时恶心得有点想吐。
说厌恶吧,他倒是更厌恶汪家人,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况且厌恶一个人的话,当然不会发了疯似的想见他,更不会真心希望他的计划能够成功。不得不说,他心里还是很崇拜吴邪,甚至可以说是臣服。吴邪好歹还没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顶多是嘴贱一点,对他狠了一点而已。
吴邪不过是挑了他的背,用家人来胁迫他,把他绑架进了沙漠,把一堆尸块寄给他,还把他丢进汪家自生自灭……而已……
好吧,黎簇叹了口气,想自欺欺人都没办法。从小黎簇身边就没有多 “ 正常 ” 的人,苏万和杨好是两个例外,他爸爸从小就打他打到大,也没少打他妈妈。在忍到极限后,他妈妈再也不决定忍,为了孩子而选择忍受这段婚姻的耐心也被磨没了。黎簇觉得,他妈妈真的是个很果断的女人,当认定一件事再也不值得她去惦记,她就能果断放下,头也不回地就选择离开。这点我不如她,黎簇想。
说白了,拿吴邪和汪家人比,那就是在比烂,但黎簇还是觉得,他爸还是比吴邪烂一点。至少吴邪还会和他讲道理,也没有一喝酒就打他的习惯。有时候黎簇还会想,如果他爸回来了,那个场面反而会让他手足无措。
毕竟这一切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爸只是个局外人,就算是接触到了古潼京深处的秘密,黎簇也懂得他爸并不能了解吴邪和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们已经不是在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吴邪你真他妈的是个祸害,你把我的生活都给毁了。黎簇在心里怒骂,他站起来,不想再去看刚刚在纸上写下的东西,他点起一只烟,只抽了两口就夹在指间让他静静燃烧。
黎簇看向墙上挂着的日历发呆,他觉得眼前的这个日期有点眼熟,直到烟已经燃尽,火星子烧到夹着烟的手指他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黎簇甩甩自己被烧得吃痛的手,把剩下的那点烟屁股按到墙上的日历纸上,薄薄的纸张瞬间就被穿透了好几层,直到烟头熄灭,留下一道黑灰。
自从被吴邪带进沙漠,黎簇对时间的概念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是有些人对日期不清楚,对今天是星期几倒是记得,有些人则反之。黎簇则是对这两种都记不得。反正时间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他在沙漠和汪家里的时候,每天想的都是今天也活着醒了,也就是想起来了才会去看一眼今天是几月几日、几点几分。倒是吴邪,时不时念叨着没有时间了,之前他还疑惑,现在终于明白了吴邪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黎簇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是在吴邪嘴里,是在汪家。他在蛇毒传递的信息里也有看到这个人的身影,那条毒蛇带给他的不只是记忆,还共情了吴邪的一部分情感。很难说清楚那是种什么情感,黎簇只感受到一股执念,懊悔,以及深深的绝望。在那个瞬间,他明白了吴邪这个无比狠毒的计划从何而来,又是为了什么。
天色逐渐变暗,黎簇只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在做,但并不是,现在他就是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等待。
“ 咚咚咚。” 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黎簇飞出的思绪终于回神,他下床走到门前,在那里站了几分钟,或许只是几秒。黎簇没开门,他知道门外的人是谁,门外的人也知道谁在里面。
“ 咚、咚、咚!” 又响起一阵敲门声,黎簇听出来他已经不耐烦了,赶紧打开门,再不开他真的会直接把门踹开。看到吴邪,黎簇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笑着对他说了一句:“ 嘿,好久不见。”
吴邪看向黎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进门然后反手关上,盯着黎簇叹了口气。半晌才开口:“ 黎簇…… ” 说完也沉默,显然对于这次重逢,吴邪也不太清楚该怎么面对。
黎簇坐了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他趴在椅背上,头枕着手臂看向吴邪。吴邪只能坐到床边,他看着黎簇的动作,突然觉得这才有了点符合他年龄的样子。对于黎簇,吴邪心里还是愧疚的,因为他把黎中元的下落当做让黎簇为他卖命的筹码,但吴邪很清楚,这个筹码他自己无论如何都给不起。
吴邪是顺着黎簇留下的线索找到这里的,黎簇很聪明,教他的东西他学得很快,也都能熟练运用,黎簇逃出来后谁也没有联系,留下了只有吴邪才能看懂的线索。所以黎簇一直在等,等吴邪计划成功的那一天。
“ 吴邪,你给我的任务我都做到了。” 黎簇眼神炽热,目不转睛盯着吴邪。
“ 黎簇,任务结束了。” 吴邪顿了顿,继续说:“ 关于你父亲的事…… ” 话音未落就被黎簇打断。
“ 你也找不到他,对吗?”
吴邪后半段话被噎在喉咙里,他低下头:“ 我很抱歉。” 吴邪骗了这孩子。他继续说:“ 当时我只能用这个方式让你跟我走,抱歉,我别无选择,这个计划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他不能告诉黎簇,关于古潼京里黎中元消失的那座石山内的石头房间,之前是不能告诉他,因为吴邪知道黎簇一定会去那里寻找线索,他的计划需要黎簇,不能让他消失在那里。现在计划结束了,但吴邪还是没有告诉黎簇,理由只有一个,他不想再让黎簇去做一个必死无疑的选择。
“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你是想继续回去读书,还是说要入这一行?你要是想去长沙或者杭州,我可以给你几个铺子你学着打理,又或者是留在北京,我都可以帮你。”
“ 吴邪。” 黎簇又打断他,“ 看不出来,你考虑得还真周到啊,你这是要补偿我吗?”
吴邪顿了顿,没再开口。
看出吴邪明显表露出的愧疚,黎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那既然说了这么多,我要你先答应我一个要求,怎样?”
“ ……只要是在我能办到的范围之内,都可以。”
吴邪有些头脑发晕,或许是因为洗澡水太热了,这里的排风扇马力也不怎么充足。吴邪裹着浴袍走出来,看到黎簇正在收拾东西,这间出租屋虽然简单,但该有的的东西都有,很难不清楚是黎簇提前购置好的。
黎簇的要求是,跟他做一次。吴邪脸上表现得毫无波澜,实际内心翻了个大白眼。这小屁孩的心思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在沙漠里背后那种强烈的视线很难让人无视掉,一进到这间屋子,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年轻气盛的Alpha脑子里想的事情也不过就是那几样。
吴邪也不觉得这对自己来说是什么付出或者损失,只要能换来他想要的结果,也不是不能做。所以吴邪示弱,就是在等这逼孩子上头,打算等黎簇做完了清醒一点再和他好好谈。
刚刚答应黎簇的时候,这小子反而还有点生气,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下来。吴邪还纳闷,问他垮着个脸干什么,黎簇闷闷不乐地瞪他,说你这人有没有底线啊,我一说你就答应了,我要你砍一根手指你也会直接给我吗?吴邪忍不住笑出声,也没说话转头就往门口走,结果还没走出几步就被黎簇扯了衣角。
思绪回到现在,吴邪走到桌子前翻看上面的东西,点了一支黎簇的烟,结果深深吸了两口就被呛到浑身颤抖,脖子上的伤口对他的呼吸道还是有影响。黎簇从身后抱住吴邪,夹走他的烟随手在桌上碾灭。
他有些愠怒:“ 别抽了,抽烟早死。”
黎簇比吴邪稍微矮一点,脑袋搁在吴邪的肩膀上,头发蹭得他脖颈和侧脸直痒痒。少年的手臂上似乎是多了一些肌肉,比起在沙漠里显得更加有力,此时正紧紧㧽着吴邪的腰。不过孩子都还在长身体的年纪,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能比我高吧,吴邪心想。
“ 我抽烟你也要管,你是我老婆吗。” 吴邪笑了笑:“ 你这怎么连个烟灰缸都没有,真寒酸。”
“ 我又不常抽,我对这个不上瘾,你以为跟你似的?”
“ 不上瘾?那还算是好事。”
黎簇摩挲吴邪的后颈,刚被热水蒸腾过的皮肤发红,但那上面什么都没有。黎簇低头舔舐那块地方,很热,他想起自己之前的一个念头。想咬烂吴邪的脖子。黎簇是那种脑子动得比身体快的人,他狠狠地一口咬上去,力道大得好像真的要咬下一块肉。
“ 啊!” 吴邪还在低头看桌子,突然被这么一咬,疼得他忍不住大叫一声,抬起头怒骂:“ 黎簇!你他妈的有病吧!”
说完抬手就往黎簇头上打,黎簇没躲,挨了这一下他也只是松开口,双手还紧抓着吴邪不放。书桌本来就在床边,两个人扭打在一块,打着打着就滚到了床上。黎簇死死地把吴邪面朝下压制住,几乎是整个人趴在吴邪身上,让他半点都动弹不得。他妈的,这小子看起来没多少肉,怎么这么死沉,吴邪心想。
但很快吴邪就察觉到不对劲。他本来就只穿着浴袍,刚刚两个人撕扯间早就散开了不少,露出大半个背部,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的是黎簇发烫的身体。这小子发烧了?不对,是易感期,吴邪这才反应过来。毕竟他是Beta,天生对这种事不怎么敏感,更何况看到那一堆没丢的废弃包装,怎么知道黎簇这回打没打抑制剂。
“ 黎簇、黎簇!” 吴邪叫了他几声,黎簇微微抬头,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声音,像是在应他。但没几下又把头埋在吴邪脖颈处磨蹭,手也胡乱在身上摸来摸去。吴邪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个处,连易感期到了都不懂怎么做,就知道抱着个人不撒手,这可不是简单抱抱就能好的。
吴邪叹了口气,心说带小孩真他妈麻烦,连做爱都得教,随后瞄准一个空档翻了个身,把黎簇推开然后坐起身来。眼看着黎簇又要发飙,吴邪赶紧扯着他的衣领把人拽回来,狠狠一口咬在黎簇的下唇,在他吃痛张开嘴的时候用舌尖顶了进去。其实他自己也不太会,就学着在别人那听来的,用舌头在黎簇嘴里写ABCD,时不时舔一下他的上颚。
不过这对一个初吻都还在的小处男来说可太够用了。黎簇舒服得直打颤,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从传出几声带着鼻音的轻哼。不得不说这声音还是很好听的,吴邪听了都有了点感觉。等到他们分开,两个人都是上气不接下气,黎簇是因为兴奋,吴邪是因为肺活量不够了。
看到黎簇清醒了,吴邪赶紧问他润滑剂和套子放哪了,看他伸手从床下一个袋子里摸出来。吴邪这才松了口气,他们俩一个Alpha一个Beta做爱要是没这俩玩意,怕是今天必须得走一个。
黎簇又正面把吴邪压倒在床上,整个人趴在他的胸前,小心翼翼的去舔脖子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伤疤整体还有些发红,还没有完全愈合。这道疤痕在他们分别的时候还没有,黎簇心想。
“ 疼吗?” 黎簇含含糊糊地问。
“ 早就不会疼了。” 吴邪揉揉他的脑袋,“ 你是狗吗,别舔了,要做正事就赶快。”
说完就把身上的衣服都扯掉,半穿不穿的反而硌得慌,结果黎簇脱了裤子就想把鸡巴往吴邪后面顶,气得吴邪直接踹了他一脚。黎簇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的,但鸡巴还是硬着,不过这回总算是把他给踹清醒了。
“ 嘶……吴邪你个王八蛋,要是踹歪了我跟你没完。” 黎簇疼得直抽气,虽然自己理亏但也还是要骂上两句,说完黎簇抓着吴邪脚踝往上推,让他曲起腿撑在床上。润滑剂瓶口的塑料封条在此时更显得碍事,黎簇扣了半天扣不开,索性直接掰断瓶口就往吴邪身下倒。
吴邪被冰冷的液体冻得一激灵,忍不住抬了下腰,黎簇就顺着他的动作把食指往里探。对于在性质上完全就是在作陪的吴邪来说,这个过程可以算得上是枯燥乏味的机械动作,哪哪都不得劲。吴邪又点起一支烟,仰头抽了起来。
这回黎簇倒也没在拦他,只是嘟嚷着让他小心点,别把自己床给点着了。
黎簇这孩子做事还真挺麻利,没多久就扩张得差不多了,他抬头看吴邪,吴邪不像刚开始那样从容,鸡巴也硬了起来,不知道第多少支烟夹在手里烧着,刚抽了两口就没再抽,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吴邪仰着头喘息,烟气把他的脸遮掩得朦朦胧胧,脖子线条简直比女人还女人,更衬那道疤痕的狰狞。黎簇看得牙根发痒,他在汪家人那看到过吴邪年轻时的照片,和现在这个满身疤痕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但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吴邪。
黎簇戴好套子,急匆匆就顶了进去。吴邪刚抽的一口烟被卡在嗓子眼里,咳得胸膛剧烈起伏浑身发抖,烟没抓稳直接掉在自己身上。
“ 咳、咳咳……我操,黎簇你他妈的就不能打声招呼啊?操,烫死我了…… ”
黎簇看到吴邪这样子笑得幸灾乐祸:“ 活该,谁让你这个时候还分心抽烟。” 说完把烟拿起来叼进自己嘴里大口地吸,两颊都凹陷下去,三两口就把这支烟抽得见底,顺手把烟屁股在床头碾灭然后丢下床。黎簇把吴邪两条腿抬到自己腰间,抓着他的腰大开大合地操弄起来。
吴邪本来就被呛到咳嗽不止,这下更是有点喘不上气。黎簇完全没等吴邪适应,一顶进去就抵着前列腺发狠地操,火辣辣的疼痛里夹杂着些许快感,这让吴邪难受得绷直了身体。吴邪一边叫骂一边伸手去推黎簇滚烫的小腹,然而发情的Alpha哪里是那么好推动的。失去一部分理性的黎簇力气大得吓人,他单手把在他腹部乱挠的两只手按在吴邪头顶的床单上,另一只手抓着吴邪稍微有点疲软的鸡巴粗暴地撸动。没碰多久,吴邪前面又重新硬起来。黎簇的手不像是同龄人那般平滑,抓过刀枪和黄沙的手十分粗糙,把吴邪的鸡巴摸得不停地直淌水,黏黏糊糊的液体流得黎簇满手都是,吴邪挣扎的力度也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紧夹在黎簇腰间的双腿。
烫,很烫。吴邪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吴邪感觉自己要被捅穿了,黎簇的鸡巴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自己的内脏像是被一块烙铁狠狠地顶弄。都说男高中生的鸡巴硬得像钻石,看来还真不假,吴邪迷迷糊糊地想着。黎簇松开牵制吴邪的手,改成双手抓着他的腰,这样更好发力。两人的交合处响起黏腻淫靡的水声,不少液体被挤出来,堆积在吴邪屁股下面。其实是黎簇自己前端不停分泌出的液体混合着过多的润滑剂,但看起来就像是吴邪被操得流水一样。
男人果真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在爽起来后吴邪完全就一副享受的模样,双腿扣上黎簇的腰,脚踝就搭在他腰窝上,时不时还磨蹭两下。吴邪身体也都整个放松下来,爽了也完全不压抑,低低地叫出声来。吴邪这些年来抽烟抽得特别凶,黎簇早就拿看肺癌晚期患者的眼神来看他,烟早就把他的嗓子给熏得沙哑,这让吴邪的呻吟听起来格外地煽情。黎簇听得耳根直发热,他觉得吴邪真像个勾引人的狐狸。
“ 嗯……黎簇……再往里面点…… ” 吴邪慵懒的声音像是一道钩子在他心里勾,勾得黎簇心里直痒。也不知道是因为心里的成见还是什么,他总觉得吴邪的一言一行都是故意的。吴邪总是这样,不管是黎簇的背还是想法都被他给摸透了。黎簇有些恼火,还有点莫名的委屈,但还是忍不住想去堵住那张呻吟的嘴。黎簇俯下身去,结果嘴还没碰到就被吴邪一把推开了脑袋。
黎簇疑惑地抬头,却只看到吴邪笑了笑:“ 专心点,小屁孩,伺候得不好我不给钱的。”
感情这是把他当鸭啊?黎簇气急,嘴里念叨两句吴老板可真能赖账,低下头狠狠咬了两口他的手臂。吴邪扯两下没扯开他的脑袋也就随着他去,捶了几下黎簇的肩膀骂他是小狗崽子。这话配上吴邪的语气不像是在骂人,反倒更像是在调情。
黎簇不理他埋头苦干,也没什么技巧,完全就是凭着蛮力在操吴邪身体里刚刚摸索到的敏感点。沙哑的呻吟声突然中断,攀在黎簇肩膀上的手和盘在腰间的腿骤然收紧,后面也夹得黎簇差点直接射出来。吴邪把头偏过一边大口地喘息,整个胸膛和脖子涨红一片,黎簇把他的头掰回来,看到他眼中已经没有了焦点。吴邪快要高潮了。
黎簇也临近高潮,Alpha的本能迫使他死命地往里顶,去找可以成结的生殖腔。吴邪哪里有这玩意,黎簇插进得太深让他甚至有点想吐,像是在用利器穿刺他的内脏。吴邪仰头拼命挣扎,努力推着黎簇肩膀想要往后退,又被他抓着腰拖回来往鸡巴上按,黎簇下压身子,整个人死死压在吴邪身上不让他乱动,抵着深处射了出来。
吴邪在被抓回来操弄的那一下就高潮了,精液在两人小腹间被摩擦得黏黏糊糊,眼前发白只能躺着大口喘气。吴邪摸了摸自己的的小腹,黎簇刚刚真的操得很深,如果自己是Omega说不定都要怀孕了,吴邪心想。但这次黎簇没有成结,不在生殖腔里Alpha很难成结,他直起身往外退,精液顺着被操开的后穴也跟着向外趟。吴邪眯着眼细细品味了一番高潮的余韵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刚刚不是戴套了吗?他猛的抬头去看黎簇,此时的黎簇拿着个破掉的套子满脸通红,尴尬得说不出话。
两人面面相觑,吴邪没忍住先笑出声,这笑激得黎簇更加脸红半天没说出话来。吴邪直起身抓过那个套子往床下丢,抬眼看他说,小伙子没看出来鸡巴还挺硬,既然这样就别戴了,糟蹋东西。说完吴邪翻身下床去喝水。没喝两口突然又被黎簇从身后一把抱住,又热又硬的东西就抵在他身后,吴邪心说不愧是年轻人,精力就是充沛。
“ 吴邪…… ” 黎簇小声在他耳边嚷嚷:“ 别忽视我好不好,别丢下我。”
吴邪这个人吃软不吃硬,等回过神来他们又回到了床上,刚刚做完后穴还湿着,黎簇没废什么力气整根都插了进去,也没再等吴邪适应就跟打桩似的疯狂抽插。没有隔着套肉贴肉的感觉还真不一样,他感觉黎簇鸡巴的形状都能用他后穴描绘出来,吴邪里面很热很烫,每擦过一次前列腺就反射性缴紧一下,缴得黎簇头皮发麻。跪撑着本来就比躺着费劲,吴邪没多久就被干得身子往下沉,又被黎簇拽着胯部拉起来。
吴邪骂他也不懂得体恤一下老年人的腰,黎簇没说话,默默把一个枕头丢到他头上。吴邪腰往下塌,只有屁股被抓着抬高,黎簇从背后操得更深,碾压得后穴里多余的液体都被挤出来,沿着吴邪的大腿缓缓流下,堆积在后膝窝又流进床单。过多的快感让吴邪下意识想要挣脱,每次都会被黎簇往回拉,有时是腰,有时是肩膀。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黎簇的鸡巴上一样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紧紧抓着那个枕头脸埋在里面,眼泪口水都糊得到处都是。
“ 啪 ” 地一声响,吴邪听到点打火机的声音,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过来。黎簇放慢了速度,一边抽着烟一边
缓缓地抽送,吴邪被这样隔靴搔痒的力度折腾得不上不下,但也拉不下脸叫黎簇快点,只好把手往下伸去撸自己爽得直淌水的鸡巴。
这屋子里没有烟灰缸,黎簇也没像吴邪刚刚那样把烟灰往床下弹,就让他自然烧着自然掉落,烟灰就全落在吴邪背上,星星点点地烫着。吴邪也没空理,此时折磨他的是若有似无的快感,撸着前端的手力度加重,屁股也忍不住去往黎簇鸡巴上够,却被黎簇狠狠打了一掌。没想到这一掌,直接就把吴邪打到高潮了。黎簇握了一掌吴邪射出的精液笑了笑,又顺手抹到吴邪的大腿上。看来吴老板喜欢比较痛的,黎簇看着吴邪扭动的腰问他,吴老板,是不是吸蛇毒吸多了,怎么扭得像条蛇一样。吴邪直接报复性地用力夹了他一下,成功得到黎簇一声猝不及防的呻吟。
吴邪还没得意两下,左后腰上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随即迅速扩散成一片,又被从背后伸来的手扼住喉咙,掐碎了即将迸发出的尖叫。黎簇俯下身来死命咬住吴邪的后颈,尖牙往肉里陷下去。吴邪这会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黎簇想要标记他。但他哪来的腺体可以标记。标记不了就无法成结,没法成结让黎簇特别难受,越是难受就越是努力去找可以标记的地方,陷入一个死循环。但被本能支配的Alpha想不到这么多,只懂得找不到腺体就继续用力撕咬,吴邪的后颈被黎簇咬得血肉模糊。
吴邪疼得双眼都上翻,嘴里发出破碎的尖叫声,即使不停地叫着黎簇的名字让他停下,黎簇也不为所动。在吴邪快要晕过去时一股精液射进了他后穴深处,咬在后颈的牙也总算松开。黎簇看着这样的吴邪,刚刚他脑子一热,把烟头按灭在吴邪的腰上,他细细抚摸着那块皮肤,突然在想以前写在自己左后腰上的公式,那时吴邪的手是不是也像这样抚过他的身体。
黎簇有些发抖,不是感到后怕,而是有些兴奋。他俯下身舔了舔伤口附近的血迹,在吴邪耳边开口:“ 吴邪,我今天十九岁了,你这第十九道疤就当做给我的生日礼物吧,好不好?”
吴邪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半天才终于缓过劲,开口就骂了一句黎簇我操你妈,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黎簇应道我是,我这不就是在疯给你看。
“ 给我包扎。” 吴邪命令黎簇,语气冰冷得仿佛要是不听从,下一秒他就会把黎簇给丢下楼。这房间里最起码的医疗用品还是有的,黎簇熟练地给他消毒包扎,还偷偷在吴邪看不到的角度系了个蝴蝶结。
吴邪无视他的小动作叹了口气:“ 你这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在床上那么变态,以后谁受得了你。”
“ 你管我,那你这么经验丰富,你又喜欢什么样的?”
吴邪懒得理他。
“ 怎么不说啊?你不挺能说教的吗。”
“ 喜欢话少的。”
“ ………… ”
吴邪趴在床上摆弄手机,同时看着黎簇打扫卫生,刚刚他们俩东西到处扔,把房间造得像个垃圾堆。 黎簇刚收拾得差不多,走到床边刚打算问吴邪在要不要去洗个澡,就被吴邪拉上床,仰面朝上被按住。黎簇心说完蛋,这回真要被吴邪给揍一顿,还没等他抬手挡脸,却直接被吴邪把裤子给脱了。还不等黎簇疑惑,吴邪直接坐到他胯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 你刚刚是爽了,我呢?听话,这回不准动。” 吴邪笑着对黎簇说。
黎簇这个笑容晃了眼,鸡巴被吴邪的屁股蹭两下又硬了起来,刚要伸手去摸手就被吴邪打到一旁,顿时不敢再有动作,只能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黎簇咽咽口水,看吴邪抬起腰往下坐,湿热的后穴夹得他头皮发麻,让他很想抓着吴邪的腰就往上抽送,但被吴邪的眼神瞪得没这个胆子。Alpha的本能想把吴邪从黎簇身上掀下去,操到他流着眼泪说不出话来,黎簇的本能却想着臣服于吴邪。
刚刚做的两次黎簇已经把吴邪操开,这让他一路畅通无阻坐到底,细细品味着被填满的滋味。等到吴邪适应就抬着腰上下起伏,抬起屁股又快速坐下,完全就是一副把黎簇当马骑的样子。完全由吴邪掌握的快感让黎簇很不适应只能被动地承受,黎簇顿时有种是在被吴邪操的感觉。两人的交合处被各种液体打湿,接触的皮肤都被涂抹得滑腻不堪,发出淫靡的水声。其实吴邪身上还是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疤,黎簇用眼神一一抚摸,心想着这个男人究竟有过什么样的经历。
吴邪叼起一支烟,身子后仰,一手抽着,一手撑在黎簇腿间。黎簇的角度只能看到吴邪仰起的下巴,隔着绷带上下滚动的喉结,他不再抬起屁股又狠狠坐下,就是夹着黎簇的鸡巴前后摇晃。这个姿势让黎簇更加难受,爽过头了。吴邪姿态看上去慵懒,实际上大腿肌肉紧绷,十分用力地夹着黎簇的胯部来保持平衡。黎簇的胯骨被夹得生疼,还是没忍住摸上吴邪的大腿,黎簇有种错觉,这双腿要是夹在他脖子上估计能把他直接绞死。
或许是正爽着心情好,吴邪也没再管黎簇的小动作。有一就会有二,黎簇的动作越发大胆,手沿着大腿一路上滑蹭过吴邪的腹股沟摸到鸡巴上,黎簇抬头看吴邪也不拦着,顺势就给他撸了起来。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汗,汗滴沿着吴邪的腰滑向小腹,快感叠加让吴邪身体紧绷忍不住夹紧后穴,喘息夹杂着鼻音显得格外黏腻,听得黎簇心痒。
吴邪忽然坐直身子向前倾,手压在黎簇胸上,还故意使劲揉捏两下,他翘起屁股抬起一半又用力往下坐,逐渐加快频率,黎簇知道吴邪快要高潮了,努力忍住射精的欲望才没有丢脸地提前射出来。他的角度看不见两人结合的部位,只能通过激烈的水声和身上人热烫的躯体感受到吴邪有多兴奋。
一双粗糙的手掐住黎簇的脖子。黎簇瞪大眼睛,双手紧抓吴邪的手腕却怎么也掰不开,吴邪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这让他的挣扎根本就无济于事,更别提此时吴邪还在操弄他的鸡巴,快感让他卸了一大半力气。黎簇被掐得眼前发黑,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钳制他脖子的手突然松开。他大口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又被狠狠地掐住。就这么几个来回,黎簇感觉自己像是在天堂和地狱中来回跑。
吴邪操弄黎簇的动作停了,手也松开,黎簇大口喘息,呼吸声像个破烂的旧风箱,眼前满是黑白雪花点。直到吴邪起身,摸了一下黎簇被掐出淤痕的脖子,又用手背不轻不重拍两下他的脸,他看见粘稠的精液沿着吴邪大腿流下,黎簇才发现自己已经射了。
吴邪靠坐在床头点了支烟,看着黎簇还是呆呆傻傻的样子,吴邪忍不住笑了:“ 臭小鬼,这叫礼尚往来,懂了吗。”
等到黎簇缓过神来也没多说话,只是蜷起身子转向吴邪那边,伸手抱着吴邪的腰,整个人埋到他怀里,黎簇柔软的发丝蹭在他胸膛。吴邪空出的手摸到黎簇背上,那里的伤口全都已经彻底愈合,但还是留下不可磨灭的疤痕,他突然想起来,这孩子才十九岁。
吴邪细细摸过每一寸,这让黎簇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他问黎簇,伤口还会疼吗。黎簇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说疼,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