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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赫敏
我大张着嘴巴,看起来蠢毙了——因为我是如此惊讶我会再一次见到格兰杰,以及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格兰杰。彼时我正坐在麻瓜伦敦一家重金属主题的同性恋酒吧里,疲惫地靠在吧台上小口啜饮手中那杯龙舌兰——然后她走了进来,径直在我旁边坐下。酒吧的空间不大,被暗紫色的墙纸包围着,几张沙发卡座里、舞池里还有吧台附近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炽白色的灯不断转动着、闪烁在黑暗中紧贴着的、不断扭动的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又旖旎的气味,冲击着我的鼻腔,某种意义上让我感到胃里一阵翻涌。我抬了抬眼皮,掩饰我对见到格兰杰的惊愕与尴尬,以及竭力想要忽视她那双拥有尖锐目光和洞察一切的眼睛。
自从被选中的男孩哈利·波特杀掉黑魔王、结束了战争之后,我极其擅长风险对冲的家庭通过在最后战役中的临阵倒戈,以及我和哈利·波特无法明说的关系,再加上一笔天价保释费,让我们全家狡猾地逃脱阿兹卡班的牢狱之灾——至少外界是这么认为的。然而事实上,我和那个格兰芬多黄金男孩没有半个加隆的关系,只能说战争之后我们意识到我们该长大了,并且我残酷地意识到我以前那些不入流的小打小闹根本不足以让波特头疼半分,再加上我有意识的巴结与讨好般的放缓态度——总之我们相处的还不错。至少在战后返回霍格沃茨学习的最后一年里我们没有再打过架,即使偶尔碰面也会以彼此点头致意结束。再然后我们就毕业了,我在失业与挥霍马尔福家产之间彷徨,好不容易在《预言家日报》某个八卦板块做编辑的工作,而作为战争英雄的格兰芬多三人组却走上了绚烂璀璨的人生。真是狗娘养的命运。我翻了个白眼。
天知道,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我是说自从我们从霍格沃茨毕业已经过去了两年多,而我们默契地在彼此的生命中销声匿迹——至少我做出过努力,而他们每一次都将我拒之门外。这种滋味非常的让人恼火,理由漫长到我可以喋喋不休抱怨整个上午的程度,总之我打算无视格兰杰。——尽管格兰杰看起来好极了,比我从《预言家日报》的素材库上任何一次看到的她还要好——她作为魔法部部长最年轻的首席秘书正在向核心权利的圈子过渡,我得承认的是她选择的这条权力道路十分不同寻常,但这不重要。
是的,不重要。
她依然留着一头蓬起的棕色头发,但是它们不再暗淡杂乱,而是像波特那样散发着光泽、充满生机。她的脸颊瘦削英气,眼眸锐利,但是饱满弯弯的唇角又充满女性的魅力。此时她穿着一条阔腿牛仔裤,开叉的下摆露出她的紧实的小腿肌肉曲线;上半身是一件低领吊带背心,叠搭着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肩带,以及一片白花花的肌肤。我从来没有想过她常年在便服和校服包裹下的身躯拥有如此硬朗、紧实又不失性感的曲线。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愚蠢地被她吸引住目光,理由显而易见,这是家同性恋酒吧。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在我竭力想要回避她的状况下。我的理智告诉我,我该主动向这位魔法界未来的政界之星搭话,但我其实不想,我那敏感多疑的脆弱神经正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快离开这个疯子!她绝对不是过去那个你在霍格沃茨尚能招架的赫敏·格兰杰。
“嗨,马尔福。”她先一步开口了,这样我就不得不开口和她礼貌寒暄。“很高兴能再一次见到你。”
“呃,你好,格兰杰。”我迟疑了一下,最终妥协地收回了那只已经迈出去的脚,重新在她旁边坐定,“我猜,我也很高兴再一次见到你。”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关于我再一次见到格兰芬多三人组之一就暴露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些隐私之类的。
“我确实挺惊讶的,你是个同性恋?”她显然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因为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嘲弄的笑容,她在明知故问。
“我从未想过我们的战争英雄之一格兰杰对同性恋者抱有歧视与偏见。”
“你很清楚我没有,”她微微瞪大眼睛,露出一个俏皮的表情,然而我认为她失败了,因为那双眼睛依然是锐利的审视着我,“而且哈利也是。”
“是吗?波特也是同性恋者?”我装模作样地惊叫着,尽管我一直知道黄金男孩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别扭地采用无比直男的方式试图掩盖或者矫正他的性取向,所以,我也在明知故问。
仰头将杯子中最后一口一饮而尽,我厌倦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就仿佛她从没有拒绝过我的友谊之手一样,然后我准备告辞了。
“噢,拜托,别那么着急离开,马尔福,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坐下来聊一会儿天。试试我们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格兰杰漫不经心地笑着,我看到她的魔杖的一端从她的口袋里露出来,尽管她看起来像是无心的——操!我在心里咒骂着,警惕地看着她,“你想要我做什么?”我不确定地说。
“放轻松,在忙碌的工作后我只是想要喝一杯。你至少得给我个机会请你喝一杯,来吧。”她转过去向侍者要了更多的龙舌兰,柠檬片,还有盐。我在一旁有气无力地看着她像个中世纪古板威严的殖民者那样把盐巴撒在手背虎口上,用拇指和食指握一小杯纯龙舌兰酒,再用无名指和中指夹一片柠檬片。她迅速舔一口虎口上的盐巴,接着把酒一饮而尽,再咬一口柠檬片,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看起来显然已经做过数次——“请,马尔福。”她疑惑地微微偏头。
“请给我加点冰块就好。”我揉了揉额前有些挡眼睛的白金色碎发,小口啜饮着杯子中的烈酒,那些液体不似以往那般一路烧灼着从我的喉咙滑下,汇聚到我的胃里燃烧着,我感到很不舒服。
格兰杰挑起一边的眉毛,惊讶地看着我。
这确实很荒谬,无论是我和格兰杰一起喝酒,还是我们喝酒的方式。但我真的他妈的太累了,我喝酒也并不是在追求它的口感——我不想喝的醉醺醺地把自己摔进庄园的床铺,然后孤零零地在头痛欲裂中醒来。
“你说的我们从没做过的事指的是什么?”我僵硬地问道。
格兰杰终于不再忍耐,笑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柔和来形容,“可爱的傻瓜,只是聊天。”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她的形象与我记忆中那个格兰芬多智慧女神公正的形象重叠。但我仍然不喜欢她的态度,尽管她并不对我怒目而视——那个眼神,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怜悯以及其他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
“哦。”我冷淡地点点头,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01 阿斯托利亚,隆巴顿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我和格兰杰一起坐在吧台旁边,周围空气中飘浮着的是震耳欲聋的音符,我们一起躲在她的静音咒里,低声交谈着。
“我在读书的时候就一直很好奇你们斯莱特林会在阴暗的地窖里做些什么。”格兰杰低头注视着晶莹剔透杯子里的液体,她的脸隐藏在阴影里,让我看不清楚。
“该做什么做什么,和塔楼里面的你们一样。”我耸了耸肩,“收起你过剩的想象力,难道你认为我们住在地下,就会做一些黑暗的事吗?”
“不,事实上我认为,黑暗永远在人的心里。”她仍然没有移开视线,“我记得你有个未婚妻,你们怎么样了?”
“你是说阿斯托利亚?”我有些惊讶她居然知道关于我的事情,我原本以为她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对我的存在漠不关心,“婚约取消了,毕业后的第一年,她告诉我她爱上了别人。”
“哇哦。”格兰杰发出附和的声音,我姑且把那当做她在为我感到遗憾。“我以为你们纯血之间的联姻不需要爱情。”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我曾经劝说过她这无关紧要,即使她有别的爱人,我们依然可以结婚,但她就像是魔怔了——天哪,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她?我告诉你,阿斯托利亚是我见过最文静乖巧的女孩,她不算相貌出众,但确实是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但她当时——她就像被中了迷情剂一样疯狂地迷恋上了那个,操,我想起来那个混蛋的名字了,是纳威·隆巴顿,阿斯托利亚做出了很多疯狂的事情,她也不在乎自己名声,总之他毁了她,也毁了我完美的婚姻——你们这帮阴魂不散的格兰芬多。而最重要的是,他不爱她!这太明显了!他根本不爱她。”我痛苦地眯起眼睛,回忆起了那位破坏了我婚姻的男人。他小时候身材臃肿、脸上布满雀斑,看起来呆头呆脑,健忘,平庸,我甚至曾带人霸凌过他。然而后来他迅速长高,变得壮实,也许英俊,但对我来说不具有吸引力。他在战争中挥舞着格兰芬多宝剑毁掉了黑魔王最后一个魂器,他现在是个我望尘莫及的英雄男孩,这我他妈得承认。
“有那么糟糕吗?据我所知,纳威和她正式交往过。”
“哈,”我冷笑着打断她,“确实是过去完成的时态,他因为虚伪和内疚接受了她,又最终抛弃了她——在他拿走了她的贞操之后。他在该死的格兰芬多的聚会上大放厥词——哦对,我忘了你当时就在现场,关于我的未婚妻是如此离不开他,她把看管她的人引开,然后偷偷把他带进宅邸,然后他拥有了她,然后他再像个胆小鬼那样溜走。正是因为他满世界的败坏她的名声,让我们的婚事告吹。并且我连每一个细节都清楚!可该死的我根本没有参加你们的聚会!”
“你冷静一点。”格兰杰点了点头,递给我另一杯不加料的酒。“纳威没有大放厥词,他只是在和我们分享他的恋情,但是在场里有人是极端主义者,然后泄露了谈话内容——他憎恨你,并且知道格林格拉斯是你的未婚妻。不管怎么说,在场想要毁掉你婚姻的人太多了。”她露出一种轻蔑的笑。
“所以你认为这是我的错喽,因为阿斯托利亚正好是该死的马尔福的未婚妻?”我冷眼看着她,我想,一直以来我对她的判断很可能是错误的,正义、公平那些高水准的道德赞美其实更多来源于她的伪装。
“你知道,在读书的时候我就知道一种女孩的类型,她们相貌并不出挑,温和柔顺,性格文静,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她们出乎意料地非常受男生追捧,她们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单纯,甚至对待所有类型的男生都非常有一套。”
“你是说阿斯托利亚是个贱人,她完全活该是吗?”我们的对话让我有些厌烦和恼怒,但更多的是漠不关心,阿斯托利亚与我的交情并不深,我们只在家族聚会上见面,我不关心她和几位男士通过猫头鹰,她与谁约过会,我确实犯不着为了她和极具潜能的格兰杰作对。“无论如何,她受到的屈辱都是不应该的。”我坚持说道。
“不,我很清楚问题不是出在格林格拉斯身上,而纳威也并没有错。”格兰杰仍然保持着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她的脸上写着「可怜的马尔福,你根本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而我他妈的知道一切」,“虽然这么说很恶心,但你其实可以理解这其中的逻辑,战争能把一个人的内核摧毁,而权力让人陷入飘飘然。”
“但我赞成那个人的说法,谁让毁掉一个纯血的方法如此简单、老套,毫不费力呢?”她看向吧台后面的玻璃柜子,上面倒映出她勾起的嘴角,她借着折射的光直直地看着我。
我打了个寒噤,被迫咽下一肚子的疑问,因为她已经掉落出来一半的魔杖——我开始意识到,赫敏·格兰杰绝对不是黄金三人组里最遵守秩序的那个,她曾经只是因为顾及学院分而一直克制着——在她转过来之前,我移开了视线。
02 布雷斯,波特
“现在,给我讲讲关于你在斯莱特林的好友。”格兰杰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我那种只加冰块的龙舌兰,语气自然又不容违抗,这让我想起在霍格沃茨时某些夜晚的波特——看来她把魔法部那些老迂腐的姿态学了个十成十。
我完全摸不清楚她的目的,而且她看起来像是在拷问我!
我瞪着她,努力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和她处于同一水平,尽管她有魔杖而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我克制不住想要滔滔不绝向她倾诉的欲望,尽管我的内心在抗拒打开自己,它尖叫着叫我快点离开,但是不行,如果我不能向她讲述我就无法呼吸。我把那归结于今天气氛太好,以及我孤单的生活和寂寞的心。我喝了太多的酒导致我的小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这让我不得不常常揉一揉小腿上的筋。
格兰杰在一旁充满耐心地等待着。
“好吧,在我讲话期间不要打断我。你这个过分关注别人隐私的疯女人。”我涨红了脸,最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看着她随意地点了点头。
“先说布雷斯吧。你应该听说过他,布雷斯·扎比尼。他是一位非常具有魅力的男巫,并且花名在外。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形影不离。我必须得承认——尽管他在感情方面是个混蛋,但他对我很好,他从不对我出手,并且把帮我结束我的单身一向当作事业一样认真看待。他刚毕业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帮我物色新鲜的血液。但是我都拒绝了,因为我当时有喜欢的人。”我注意到格兰杰的目光变得冷漠,然后若有所思。
“之后布雷斯就无暇顾及我了,因为他爱上了——该死的他爱上了波特!你们这帮阴魂不散的格兰芬多。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格兰杰,你不要以为你们格兰芬多都有什么魅力,至少我无法理解。据布雷斯所说,他们在一家麻瓜运动俱乐部偶遇,然后他们酣畅淋漓地对绝了几个回合,期间交谈得很投机,之后又一起去洗澡间沐浴,准备一起享用晚餐——然后在更衣室波特只围了一条浴巾引诱了他!”我意识到我变得激动起来,而这个故事在我咀嚼了无数个夜晚之后,我早已将它免疫。我告诉自己我的内心毫无波澜。格兰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她的目光似乎想要把我按在解刨台上将我穿透——我他妈的非常不舒服。
“然后他们出去了几次。可能又去约会了,也可能进一步发展了。我不清楚,因为我不关心,我当时因为自己的事焦头烂额。再之后他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总之他们分手了,然后布雷斯大概想要毁了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因为我曾经在我负责的巫师投稿中收到过一张波特全裸着的魔法照片。”
好吧,不只是全裸,我暗暗咬了咬嘴唇,事实上我从那张会动的魔法照片上见识到了波特的宏伟以及足以让人血脉喷张的安抚。
好在格兰杰对那张照片并不感兴趣。她还是没教养地打断了我,“停一下,你说的这个波特是谁?”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当然是你的好朋友,巫师界伟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我不满地瞪着她。
“噗嗤。”我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格兰杰露出这种莫名其妙的笑容,但这种明晃晃的嘲笑还是第一次,她独自笑了一会儿,我在旁边等着她笑完,“我曾经就知道,你虽然是个混蛋,但说的话常常很有道理,很多次我都在私底下附和你,但我并不清楚,你还惊人的幽默。”我没听懂,于是继续揉着我的小腿肚,成功让她的视线跟着我的动作下移。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你知道你很美吗,德拉科?”她用一种缓慢的语调说着,然而落进我的耳朵却变得格外惊悚。
“我不认为我们熟到可以称呼彼此的名字。”我试图拿出勇气和她对抗,而不是被她今夜诡异的反常吓唬住。
“你知道吗?你的腿和别人都不一样,男士们的腿通常是匀称紧实的,曲线感不明显,又或者像哈利和罗恩那样,因为腿上布满肌肉而微微隆起——但你不是,你的腿是柔软松散的,自然描绘出起伏的线条,或许你见过麻瓜倒过来的可乐玻璃瓶?但是它们又很纤细——我敢打赌你穿丝袜一定很好看。”
“停止对我的腿的品头论足,以及对我的人格侮辱,格兰杰。”我严厉地冲她大吼道,但这个格兰芬多疯婆子根本不怕我,我也没她所说的那么放荡,事实上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紧身黑色西裤,我把这一切归咎于她疯了。
“我很抱歉,亲爱的。”她好像在放空,眼神看起来十分空洞,如果不是她的神态看起来毫无触动,我差点以为她要为我着迷,“这些话我只是在复述,但它出乎意料的适合你,我希望你把它们当成赞美好了。因为你除了忍耐什么都做不了。”
赫敏·格兰杰变得不像她了,她完全变了——她在激怒我,我确实感觉非常不好,一团火一直在我的胸膛燃烧,但我确实毫无还手之力,而格兰杰表现得好像一切与她毫不相干,她只是在提出一个忠告一样。
“但你刚刚把我形容的像一个娘娘腔。”实际上她把我形容得像个荡妇。
格兰杰没理会我,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哈利并没有和布雷斯·扎比尼交往过,甚至据我所知也并没有几次来往,而且,他也没有过什么名誉危机。”
他当然没有,因为那张照片他妈的现在在我的箱子里。但我仍然不甘示弱地回击,“也许是你不知道。”
“我比你知道。”她不再看我,又喝了一杯。我知道我不该再摄入酒精了,但我还是拿起一旁的酒杯。
“你知道吗?虽然我应该听听潘西·帕金森的三角恋,但我没有耐心了。讲讲你自己吧,德拉科。你这个可悲的斯莱特林。”
天杀的萨拉查!格兰杰是怎么知道潘西和她同时交往着的两位女友?
我的大脑发出振聋发聩的警报声,我想要立刻站起来离开格兰杰,最终还是到了这一步——格兰杰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一定要从我的嘴里挖出它。但我不可能保守好这个秘密了,因为我现在紧咬着嘴唇不让那些词汇冒出来,我感到无法呼吸。
我惊恐地看着她那张微笑着的脸。
03 德拉科
“你要我讲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们都知道斯莱特林的人都是疯子,他们出身于迂腐古板的纯血家族,崇尚力量,善于服从。那么,毕业之后为什么不和我联络呢,德拉科?”她问道。
“你有什么毛病?格兰杰?我们有什么必要联络吗?”我强撑着恐惧瞪着她,她在我眼里开始变形,从眼前这个娇小女巫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像是一位身材魁梧的成年男人。
“换个问法,你曾经在刚毕业之后哈利发过一个简短的猫头鹰,内容是你的阳台装修得非常美丽,我们以为你想要邀请哈利去你家做客,然而当他真的去了之后你却早就搬家了,这非常混蛋,马尔福。”格兰杰的眼神暗了暗,开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我他妈没有。”我大喊着。
“你是指没有耍他,还是没有邀请他去你家?”
“统统都没有!而且我当时是被房东赶了出去!因为他们发现了我曾经食死徒的身份。如果波特真的这么想,我只能认为他是自作多情。”
“是吗?”格兰杰问道,在她锐利的目光下我感觉自己无可隐藏。
“好吧,不是。”我小声地回答道。
“现在,解释。马尔福。”她彻底转过身来,双手抱臂,面对着我。
我不想解释,因为这非常超过,但是我发现我根本不能拒绝她的指令,尽管我努力地咬着嘴唇,却憋不住那些词汇想要涌出来的冲击力,“你给我喂了东西……”我艰难地指控道。
“你才发现吗?小可怜。”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继续你的解释,关于你对哈利·波特那些不正常的思想。”
我痛苦地皱起眉头,头脑中嗡嗡作响,然而即便如此我仍然无法控制自己说出那些,可悲的、肮脏的、关于一个马尔福继承人最深处的秘密。她是怎么知道的呢?我发誓我隐藏的足够好。而且我要从何讲起呢?关于我从一开对波特不正常的关注,再到无法自拔的迷恋?
当我终于意识到我永远无法吸引到他全部的注意力之后,整个八年级我开始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跟着他?我总是关注着他,看着他,我知道他吞咽时的动作,移动的喉结,还有迷人的腹部曲线,我知道他开始长大成人,变粗变壮,他的头发坚挺充满个性与思想,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宝石熠熠生辉。我曾经和丽塔·斯基特通信,嘲笑波特的面容姣好,但他确实变成了一个身高六英尺两英寸的高大男人。或许你用他的杯子喝过水?但我曾经溜进过他的更衣室只为浅浅偷舔一口他水杯侧沿。
太变态了,太超过了。我应该远远离开每一个对我抱有期待的人。
“然后呢?”她将自己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目光仍炯炯有神的盯着我——她很兴奋,因为我不知道的原因。
“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我冲她大吼大叫,竭力想要挣脱开她的压制,我感到胃部一阵抽搐,让我快要吐出来。
我常常在梦中梦见他,梦见我和波特打架,我骑在他身上,紧紧把他压制在身下,我们不再言语而是用暴力交流,我想要给他一拳,却被他躲开了,然后他反手给了我一耳光,凛厉的掌风扫过带起我眼前的碎发,我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我在那种绝对的震慑下艰难喘息着,但身体却为之疯狂。
“你想要他打你。”格兰杰漫不经心地抚摸着下巴,这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奇怪了。
“也许我只是怀念和他作对。”我艰难地辩解。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我颤抖着想要喝一点冰水,但是格兰杰却轻而易举把杯子推远。我怒视着她,却因为胃部难以忽视的疼痛眼睛泛上泪花。
“也或许是你其实想要他绝对的掌控你。”但她的语气并不是猜测,而是肯定。我他妈的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我还在艰难地和吐真剂对抗,身体却因为回忆我的幻想丧失了更多的能量。并且该死的我不知道这个疯女人给我吃了多少剂量,也许我应该立刻把它们吐出来。
“为什么不能是我掌控他呢?我热爱和他打架的感觉。”我坚持道,这确实也是一句真话,因为每当我们打架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会紧紧粘在我的身上,他咆哮着,仿佛随时就会冲上来将我撕碎。
“那封信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她问道。我用手用力压住胃部,我的额头开始泌出汗珠,打湿了我的头发。
“我说了,因为我他妈的遇到麻烦了,我被赶了出去,我真的疯了,我一时间脑子里想的竟然是哈利·波特。我很清楚他并不想要我,我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就寄了个猫头鹰给他,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但是他妈的,他根本没有回复我!”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呢?德拉科,你他妈的在信上写着「波特,我的阳台真漂亮」,谁知道你什么意思?”格兰杰终于被我激怒了,她站起来愤怒地推搡着我,力道大的出奇,这让我的世界更眩晕了,而更恐怖的是我看到格兰杰的脸开始变形,我听到她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的身材开始变得高大,她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她的头发变成了黑色,她变成了他。
“我操!!!你他妈是哈利·波特!!!!”我这下真的不堪重负,我虚弱地靠在吧台上尖叫着,波特的脸上挂着一种扭曲的笑容,“很好,最起码我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站起来,一只宛若烙铁一般坚硬的手臂横在我的腰部,他一杯冰水端到我的嘴巴,“张嘴。”他言简意赅。
我确实很需要一杯水来稀释肚子里的吐真剂,但我不想被他困在怀里然后再被迫喝下去任何东西了。但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我除了忍耐并没有选择,于是我被他一口气灌了小半杯水。
“尽管你身上一直散发着纯洁(virgin)的味道。但是宝贝,告诉我,你最近有别人吗?”在波特带着我移形换影之前,他满怀恶意地在我的耳边问道。他恶劣地遏制住我想要回头看的动作,因为我知道他现在他妈的正穿着女人的衣服,他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从来没有,疯狗。”我咬牙切齿地让那一个“N”和一个“O”从我的唇齿间漏出,然后转身俯在他昂贵的地毯上吐了起来。
在我把头贴在他的地毯上疯狂干呕的时候,他已经把身上那可笑的女式背心和牛仔裤脱下来了,他坦然地光着身子把我拖到他的大腿上。我想要挣扎,但是我醉醺醺的已经甚至无法自主移动。
“你真可怜,我还没做什么,这张小脸上已经布满液体了。”他用手掌蓬起我的脸,手指摩挲过我的嘴唇,帮我抹去还没来得及吞咽的涎水。我艰难地抬眼看着他,胃部仍然在痉挛着。
“你要做什么?”我喘息着问他。
“如你所愿,打你一顿。”他露出变态一般兴奋的笑容,“作为你弄脏我地毯的惩罚。我允许你想吐就吐,但那之后我会把你按在我的大腿上狠狠地打你。你的脸或者是屁股总要肿一个。”
操。我还是死了算了。我闭上眼睛。
但我知道,我他妈的兴奋死了,我要无法呼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