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最糟的事情是,他甚至没炮可打。
不,最糟的事情是那些流言蜚语。
哦,真他妈见鬼,其实最糟的还是他太想家了,或者是战地食物,又或者每天睡着难受得要命的地铺。最糟糕的事情还是——他太想念史蒂夫了,如果他放任自己去思念,那感觉就像有人一记重拳正揍在他的胸口上。
最糟糕的事情实在他妈的多到数不完。
但整个107团似乎都在传言巴恩斯中士是基佬这件事嘛?那在糟糕排行榜上绝对名列前茅。
巴基已经和他爱的男人一起住了好几年,同居同寝,每晚交换晚安吻,性爱频繁到像兔子;但在家时,整个街区的每个人仍在八卦他和哪个姑娘跳舞,认为他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青年唐璜。现如今,巴基把自己的男人留在故乡,也完全停止了和任何男人上床,军队里的每个人反倒给他钉上了基佬标牌,太他妈不公平了。
当他离开纽约、离开史蒂夫的时候,二人曾经简短谈论过,他们不是女人,不需要对方的贞操,如果在彼此分开时谁找到临时床伴,没人会感到伤心欲绝。虽然他思念史蒂夫,但他也想念性爱。可是,见鬼,他知道如果被部队逮到会得到怎样的下场。如果巴基觉得自己不会被抓住,他也许还会去冒险,可现下部队里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就好像他们都在心里琢磨这家伙前一晚上是不是偷摸溜出去被人操过。
风险太他妈巨大了。所以他完全没炮可打,乖乖遵纪守法,争当107团最佳中士,和任何他遇到的姑娘调情,竭尽全力证明关于巴恩斯中士的流言全是子虚乌有。
结果屁用没有。
巴基不是聋子,听得见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嘿,如果你表现好,中士没准会帮你吸哦。”
他唯一还能办到的,至少是不留下任何把柄,让别人无可取证,不会让他被遣返回家。因为巴基还有值得战斗的理由,他要为他的史蒂夫战斗,还有父母、姐妹,以及他的好战友们。
如果他被送回家,谁来听达姆弹那些无聊到死的段子?谁来保护他那些熊队友们,让他们至少还有一半生还几率?他们的中尉可是指望不上,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连发出个像样的指令都勉强。
但不回家就意味着,他得忍受自己脑门上不知啥时候贴上的霓虹大字,告诉整个部队他是个基佬。
“早啊,公主。”
“去死吧,达姆弹。”每天早晨都是同样的台词。不用说,如果是达姆弹以外的人胆敢管他叫公主,那下场可就不只一句咒骂了。一周之前的某一天,他们的中尉曾经不小心管他叫了句公主,脱口而出,之后那家伙脸上立刻红得透亮,一整天都没再敢和巴基说一句话。至少这次事故让巴基的伙伴们开怀一笑。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就要上前线了,压力积得好像风雨欲来。一个笑话有益无害,即使是巴基自己被当作笑料。
随后他的肘边多了一杯咖啡。咖啡另一端是列兵诺沃克,长手长脚,脖子上顶了一张只有当妈的能爱的脸。
巴基接过咖啡,随便嘀咕了一句感谢。诺沃克满脸放光,好像刚刚捡到50美元,就傻愣愣地站在一边。
“你没别的事做吗?”
诺沃克立刻回神,连忙应道:“是的长官!”然后迅速离开了。
妈的!只要不瞎不傻都能看出来,诺沃克对巴基一见钟情。他到底还能怎么办?诺沃克也没做过什么出格举动,不会导致他被记录在案,虽然这家伙丑得犯法,但他实在太善良了,对诺沃克犯凶简直就像踹只小狗一样罪过。
达姆弹朝巴基坏笑。
“闭嘴!达姆弹!”
“我什么也没说。”
“你思考的声音太吵了。”
虽然他们周围的人都在各忙各的,没人注意他们的交谈,但达姆弹还是倾身靠过来,“那小子可能丑了点,但如果你闭上眼——”
“是呀,如果你闭上眼,你还能想象他有奶子。”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我知道你不说出来不罢休。”
“我觉得你在家有个甜心男孩,一个你真心喜欢的人,喜欢到你是这整个部队里唯一一个,即使打炮的机会自动送上门,还能坐怀不乱的。”
巴基斜眼瞟了达姆弹一眼,“我在跟拉娜·特纳*约会,但她说我当上队长之前不能公开恋情。”
“那我和丽塔·海华斯*结婚的时候,大家可以凑个分子,举办一场四人婚礼。”
(*拉娜·特纳和丽塔·海华斯都是美国四十年代著名女演员。)
2
那天早晨,部队启程出征,难道意大利不应该温暖干燥吗?可不该像这样又潮又泥泞,令人苦不堪言。
要是有卡车也会好很多,但是没有,他们不得不行军。
让大兵们继续前进,保证他们不错方向,在他们想停的时候督促他们继续,忽略那些抱怨,保证他们的食物和水源供应充足……
现在他可算知道为什么母亲在家时总是一脸疲惫了。
终于,行军结束,他们能够安营扎寨,当然这意味着巴基不得不跑来跑去忙活完一百件事之后,才能回来找个室友。
“达姆弹?你的帐篷呢?”
“已经和坎普一组了,每个人都有同伴了,除了一个人。”达姆弹向正在搭帐篷的诺沃克那点了点头。
巴基意识到有几个士兵围了过来,正忍着窃笑。巴基怒视达姆弹,达姆弹则面带微笑,“下士!希望你对住宿分配感到满意,如果谁要是半夜偷了你所有的波本和雪茄就太可惜了。”巴基又扫了一眼坎普,“你呢,和他一个帐篷绝对是足够重的惩罚,他打呼噜可以媲美B-17轰炸机。”
达姆弹的笑容并未因此减退。
巴基转过身,毕竟诺沃克也不会对他做什么,这种安排只是战友们为了取笑他,而不是为了抓他的罪过。他只需见机行事。
“诺沃克!”
“长官!”
“部队新规——凡是睡觉打呼或者吵醒你同帐篷的中士的,现在一律枪毙,懂了吗?”
诺沃克笑着回答:“懂了长官!”
操,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自己已经这么老了?诺沃克今年19岁,其他几个大兵18岁,也只比他年轻6岁多,但巴基觉得站在他们身边感觉就像爷爷对孙子。
那天晚上他随着诺沃克爬进帐篷,为了避免暴露营地方位,只有营地边缘有微弱的光,帐篷内一片漆黑。巴基正在调整放松的姿势,诺沃克在他耳边轻声道:“中士?”
他轻轻回答:“睡觉。”
片刻停顿后,诺沃克移到更近的地方,虽说帐篷一开始就勉强挤下两个人,但现在他热乎乎的吐吸就吹在巴基耳旁,“我听说——我听说他们——我是说我知道他们在晚上,会做,如果只因为没有女人的话那算不上基佬。”
操,如果他告诉诺沃克翻身睡觉,诺沃克会乖乖照办,绝不会再提。但是诺沃克额头上也贴着他的霓虹大字:“基佬”加“处男”。他们再过两天就要抵达最前线,那之后死亡随时可能降临,巴基可以从诺沃克的声音中听到颤抖,他听得出那孩子有多害怕,但他仍然想冒险——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诺沃克,不是吗?这晚的住宿安排就是个玩笑,为了惹恼巴基,所以他们不可能会想到……
他翻过身,手臂绕过诺沃克,把他拉近,直到嘴唇接近男孩的耳畔,“是呀,但是如果你一直都想要男人,即使身边有漂亮女人的时候也不例外,那就是基佬了,不是吗?”他能感觉到诺沃克全身僵硬,屏住呼吸,“亲身经历自然看得出来,小子。我家里有个男人,我非常谨慎,你也应该谨慎,别表现得那么明显。”
他感到诺沃克断续的呼吸,“对不起,中士。”
“但你从来也没付诸行动过,对不对?”
诺沃克咽了咽吐沫,“没有过。”
“就今晚,绝无下次,今晚从来没有发生过。”
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他看不见诺沃克的脸,这简直是种祝福,但这也意味着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猜不到对方的心思。所以他做得十分和缓,手掌移到诺沃克的腰侧,短裤边缘,他可以感觉到这家伙已经硬了,如果对方表现出任何抗拒或抵触,巴基会立刻翻身道晚安睡觉,就此结束。
但当他的手掌滑进诺沃克的短裤中,诺沃克立刻将下身贴上去,半是吸气半是打嗝。
“安静!”是呀,这小子要能保持安静就见鬼了。巴基用另一只手掌捂住诺沃克的嘴巴,如果真要做的话,为什么不干好点呢?他们昨天才洗过澡。没有放开诺沃克的嘴巴,巴基向下移,扒掉诺沃克的短裤,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段,找到了对方的老二,这家伙连那个地方也没什么特长,但那意味着巴基把他含到嘴里的时候,可以直接一吞到底,诺沃克也就坚持了10秒钟,随后便颤抖着射出来,感谢上帝他没发出太大的声音。
巴基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只因为无处可吐,他放开诺沃克的嘴巴,躺回到自己的位置,舒展开来。
诺沃克仍旧喘着粗气,在巴基耳边低语道:“你想让我……?”
“用手,我可不想让外行的嘴巴碰我的老二。”
用手更保险,男人都在自己身上练过足够多,就连最没经验的家伙也鲜少会搞砸。那感觉不错,在他阴茎根部稳固的压力,拇指绕着顶端,巴基可以在黑暗中集中精力,把它想象成另一个人的手。那个人可以是个爱唠叨的傻瓜,半夜会用鼾声或尖利的手肘弄醒他,那个固执的小混蛋,让巴基思念到疯狂。巴基的高潮伴随着胸口隐隐的痛楚。
但总比他自己的手强。
“睡吧,今晚什么不平常的事情也没发生过。明天一切照常,明白了吗?”
“明白了,中士。”
3
他醒来的时候心往下沉,这太愚蠢了,实在太蠢了。诺沃克肯定会干出什么事或说错什么话,导致他们两个人一起上军事法庭。而且,操!诺沃克不在了,一定是已经起床了,那家伙甚至没叫他。
事已至此,一切也是于事无补。
他爬出帐篷,阳光比前一日充足,达姆弹和坎普看起来面带愠色,达姆弹甚至没说“早啊,公主”。
“啊,没睡好吗?伙计们?”
“列兵坎普没告诉我他睡着后会四面扫荡,就好像睡袋里进了只马蜂一样。”
“下士杜根不只打鼾,他打鼾,喘粗气,呻吟,我不知道你怎么能受得了他,中士,这超出人类的接受范围。”
“所以说?”他别有用意地看着达姆弹。
达姆弹深深叹了口气,“中士,如果你今晚能和我搭帐篷同寝,我将深感荣幸。”
“嗯,既然你这么有礼貌地请求,我就姑且答应了。”
“一点也不好笑,公主。”
“去死吧,达姆弹。”
然后他肘边出现了一杯咖啡,诺沃克对他微笑,与昨天的微笑并无二致,咖啡也与昨日无异。操,也许他们确实不会被抓到。
巴基接过咖啡,“诺沃克,达姆弹用军阶行使特权,你今天晚上和坎普住。”
诺沃克做了个鬼脸,“他睡觉不老实,中士。”
巴基叹了口气,一旦他闲下来,就去给母亲写封信,巴基想要为之前与姐妹们的每一次争吵向母亲道歉。
4
他彻底失败了。
面对那种武器,也许巴基确实无能为力,但他希望帮助尽可能多的战友生还的心愿不会变。而现在,只有他和达姆弹两个人还活着。
他们被关进笼子里,和他们同命相连的还有欧洲战场上其他部队的残兵,他们不得不为那些杀死了他所有战友的混蛋们做劳力。
那天晚上他们在笼子里准备睡觉,那就是你呆在笼子里可以做的事情了,达姆弹突然问道:“你还好吧,公主?”
巴基甚至没有力气回嘴让达姆弹去死,他的胸腔中碰碰乱响,他感觉糟透了,但在这种地方,巴基可不想因此引人注意,“我没事,你想让我明天帮你干点活吗?”
达姆弹压低声音,“当然不,但我可以为你掩护,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不像看起来那么傻,你的肺——”
“我知道,我会没事的。”
他们安静了片刻,福斯沃斯,一个与他们关在一起的大兵轻声说:“我无意冒犯,但是又忍不住一问——你们俩是……一对?”
巴基与达姆弹对视一眼,忍不住放声大笑,那是个错误,因为巴基笑到开始不停咳嗽,直到咳出胸腔里什么腐烂的东西,吐在笼子栅栏间,他才能试图喘口气,靠回身后的栏杆上。
“真是太抱歉了,我知道这问题有点不礼貌,但我不知道这会让你笑死过去。”
“好吧,你也看见了,我们的巴基胸脯不够我喜欢的尺寸,而巴基在家有个甜心。”
“但你们俩确实表现得像一对老夫老妻。”琼斯说道。
“那是因为达姆弹烦得我未老先衰。”
达姆弹吸了吸鼻子,“你非让咱俩分手不可。”
5
史蒂夫被上校叫去做简报,他们剩下的一些人被安排就医,其他人排队淋浴、等待食物或新装,休整完毕的人还有报告要完成。
事实上,巴基仍然搞不清状况,跟着达姆弹和盖博,机械地回答问题,服从指令。
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他的大本营不是幻觉,没有变灰幻灭成那间实验室里的天花板。史蒂夫是美国队长了,巴基还活着。他坐在一个木箱上,达姆弹在他一边,盖博在另一边,其他被关在一起的人也在——福斯沃斯,德尔尼尔,森田。
“巴基?”
他抬起头,史蒂夫站在帐篷门口,还是个大个子。
“什么?”
“我能和你说句话吗?呃,私下说?”
“当然了。”巴基站起身,跟上史蒂夫。
“你吃东西了吗?”
“嗯。”
“看过医生了?”
“不需要。”
“巴基——”
“你别想婆婆妈妈地管教我。”
“对不起。”史蒂夫钻进他的帐篷,巴基跟进去,里面全是表演装备和演出服,再往里有帘子隔开的一张小床。史蒂夫走进隔间,在他们身后拉上帘子。
“巴基,我……”史蒂夫仿佛不知道如何组织话语,他抓住巴基,把他拉进怀抱里。
耶稣基督!巴基从来没被这么高大的人拥抱过,感觉上史蒂夫能够轻易压扁他。他把手臂环过史蒂夫的身体,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尘土和皮革味掩埋之下,那闻起来,是他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巴基才意识到史蒂夫在哭,压抑的啜泣声散进巴基的肩膀。
“史蒂夫,没关系的——”
“他们说你死了。”
“确实感觉上快死了。”史蒂夫把他勒得更紧,“嘿!我还得吸气啊。”
“对不起。”史蒂夫的声音仍然哽咽。
“你得放开我。”
“但我感觉再也不想放开你了。”
“史蒂夫——”巴基推开他,史蒂夫看起来很受伤,操,一个这么大个子的家伙怎么还能表现得像一只被踢屁股的小狗?他深吸一口气,“操他妈整个107团的每个人都说我是个基佬,现在你这样搞一出傻成兔子也不会去做的单人营救行动,他们会开始四处谣传美国队长是个基佬——”
“但是——”
“你觉得他们会对你做些什么见鬼事?拍拍你的肩膀给你个基佬勋章吗?”
“这不对——”
“没错,不对!”他捧住史蒂夫的脸颊,“欺骗军队也没关系,因为战斗是我们该做的。这可是你说的。”
“我想,我以为与恶霸斗争,别管他是小混混还是纳粹,都是我力所能及的最重要的事情。但现在——”他抓住巴基的手掌,轻吻他的掌心,“我猜还有和那一样重要的事。但我仍然要打仗,海德拉干的那些事……必须有人阻止他们。”
“你要是被开除军籍,就没办法阻止他们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被开除军籍……”
“逃掉惩罚的人可不是美国队长。”
换做史蒂夫捧住巴基的脸,“我为了找你深入敌后二十英里,现在我把你救出来,你不能站在那告诉我,因为他们让我变成了美国队长,我就应该为你感到羞耻,或者为了我爱你而感到羞耻。”
巴基忍不住微笑,“这就是我为什么能确定你是真货,如果你是我想象出来的,我至少会把你想得聪明点。”
“混蛋。”史蒂夫倾身过来给了他一个亲吻,而这……这就是他记忆中的亲吻。
巴基的额头抵着史蒂夫的额头,“就这个吻了,剩下的你要坚持到我们不止和那些想要瓜分美国队长的家伙们只隔着一块布的时候,好吗?你得知道这不是因为我为你感到羞耻,我永远也不会,永远不会。只不过我们需要小心谨慎,拜托了?”
史蒂夫露出笑容,“我可以等。”
“是呀,我们走着瞧吧。”
“所以说……那些家伙是你的朋友?”
“达姆弹是,其他人?也许。很有可能也算是。”
“那么来吧,你应该和他们说说话。”
他们一起回到士兵们所在的帐篷,巴基从来没有如此在意过别人看史蒂夫的视线。他们一进门,达姆弹便满脸放光,“你们的问题都解决了吗,公主?”
史蒂夫看向巴基,“公主?”
“史蒂夫你给我闭嘴,达姆弹,你可以去死了,剩下的你们其他这群混球,敢用那个词就试试。”
他们面前的人群忍俊不禁。
巴基气恼地在达姆弹身边坐下,达姆弹仍然笑容满面,“我还以为找回你家那口子能让你变得心平气和点——”
“达姆弹!”但那家伙可没打算住口。
“——我一直知道你有个甜心,但是老兄,美国队长?”
“达姆弹,要不然你现在给我打住,要不然我让你永久性闭嘴。”
“巴基——”史蒂夫坐在巴基脚边的木板上,仰头看着他,“没关系的。”
巴基立刻回嘴道:“是呀他又没管你叫公主。”
斯蒂夫忍住笑,“当然,对不起。”他的下巴垫在巴基大腿上,抬头看着他,操,巴基对史蒂夫这种表情全无抵抗力。
“我恨你。”但他的手指已经圈住史蒂夫的后颈。
“看吧?简直像童话(fairytale)恋情。”
“确实够基(fairy)。”森田说道。
“这就是你感激救命恩人的态度吗森田?”达姆弹问道。
“但如果他们一直这样看彼此,我的牙齿全都会酸掉。”福斯沃斯说。
德尔尼尔说了句法语,盖博笑了,回了几句法语,他们开始迅速交谈。
“翻译一下?”福斯沃斯说。
“我正在对他解释这在美国军队里并不是普遍现象。”盖博回答。
“取决于你说的是什么军队。”达姆弹评论道。
“而且咱们还是先把海军排除在外吧。”福斯沃斯说。
“所有这些胡话不能传出这个帐篷,我可不许任何人传美国队长的闲话。”巴基说。
“你当我们是傻瓜吗?”森田问。
“难道你们不是吗?”巴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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