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刘彰分化得很晚,或者说分化得太晚,以至于包括他自己本人在内,工作人员和队友都认为他是不会再进行分化的Beta。
“AK,周柯宇易感期到了,你帮忙照顾一下。”
队友对他的委托很是平常,作为队里唯二的Beta,他和副队长伯远要分别照顾其他的队友。九个人的发情期和易感期交替循环,一年里少不了两个人忙活的。
“我记着呢,远哥。”
刘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和伯远分别住在AB栋,几乎天然的划分好了彼此的“职责范围”。周柯宇的易感期他记着呢,三个月一回,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了。
当晚,周柯宇就抱着被子枕头敲开了刘彰的房间门。
“你来啦。”
刘彰打开门把周柯宇让进来,地上已经用多余的被褥做好了地铺。
“嗯,来了。”
周柯宇也熟门熟路的把被子扔在地铺上,已经洗漱过的人往地铺上一躺,靠着枕头玩起了手机。
Alpha的易感期没有Omega的发情期来得猛烈,但也没办法忍受和别的同性身处同一空间。其他人刘彰还能去对方的房间看顾一下,就只有周柯宇还有个Alpha室友,因此每次都是到刘彰房间里来挨着。
“哥,还不睡啊。”
连输了三把排位,周柯宇把手机扔到被褥上。柔软的棉絮吸走碰撞的反作用力,手机甚至没有弹跳,安静地陷在被子里。
“最多半小时,”刘彰趴在桌子上头也没抬,“我整理一下东西。”
他的电脑里有太多的文件、文档、demo。周柯宇有时间就会跟刘彰混在一起搞音乐,知道他连各种风格的beat都有好几个G,真要整理下来,三天三夜都不够的。
“AK…”易感期使得周柯宇的声音不自觉比平时绵软一些,“陪我睡一会儿嘛…”
“来啦来啦,”刘彰回头看了他一眼,往常尽量扮成熟的弟弟缩在床铺和衣柜之间的地面上,看起来多少有点儿可怜,“多大人了,要不要彰彰哥哥给你讲睡前故事啊?”
周柯宇闻言冲着刘彰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好呀,彰彰哥哥讲故事。”
好他妈的可爱啊。
刘彰关了电脑关了灯,一个飞跃扑到了自己的床上。他趴在床铺的边缘,朝外的一只手垂下来,随意地在周柯宇的发顶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毛。
“那我跟你说,小云雀的故事吧。”
“嗯。”
周柯宇闭上眼睛,克制着易感期不受控制的悲观情绪、拥抱欲和孤独感,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刘彰的指尖和话语。
“从前,有一只小云雀,它易感期来了却不好好睡觉…”
“后来呢?”
“后来,它就死了。”
“???”
周柯宇抬头去看刘彰,黑暗里只有一截粉白的手臂。
“那你要听小笨猪的故事吗?”
“说来…听听?”
“从前有一只小笨猪,它易感期到了还非得听睡前故事…后来…”
“它死了?”
“聪明啊柯宇,它死了。”
“喂!你差不多得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好好给我睡觉。”
刘彰把脸埋在枕头里面笑,声音钝钝的并不显得吵,反而因为难得降低的音量而显得温柔很多。他的指尖受到身体的带动,在周柯宇的头发里轻微发着抖。
痒,好…痒啊。
周柯宇捉住刘彰的手,把他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头上。手掌隔着头发和头皮贴合,无孔不入的痒意终于稍加缓和。刘彰却只认为是弟弟在恼羞成怒,因此默许了他的幼稚行为,甚至曲起手指,用指腹给他来了个轻缓的头皮按摩。
“唔……”
周柯宇眯着眼睛享受他盛名在外的按摩技术,在心里把刚刚敷衍故事的仇给平了。
本来今天会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去,刘彰任由易感期的周柯宇拉着他垂下来的手睡觉——教材里说了,易感期的Alpha需要肌肤接触来安抚情绪。
半夜快三点钟,刘彰被一阵高热叫醒了。他迷迷糊糊踢开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不是被子让他感觉到热,而是他的身体正在发热。
“唔…”
刘彰难受地翻了翻身,手从周柯宇熟睡的掌心抽离。
除此之外他还闻到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似乎来源于床边,弥散在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A…K?”
周柯宇醒了,也第一时间没有闹明白发生了什么。往常他可以在刘彰的安抚下安稳睡上一整夜,好久都没有那种自己熬过易感期的敏感和不安全了。
他睁开眼睛,首先注意到手里空了。然后才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唔…柯宇,我…”
周柯宇后知后觉打开了床灯,因为易感期而迟钝的理智迟迟没有醒来。刘彰整个人几乎红透了,额头见汗,正痛苦地缩成一团。
“你…?”
周柯宇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同时感觉自己的信息素被某种陌生的气味撩拨。
“你…AK,你,分化了…?”
周柯宇渐渐醒了,屋子里弥漫的正是Omega的信息素味道,他不可能判断错误。而除他之外这个屋子里只有唯一的活人,刘彰。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本来就不甚清醒的脑袋,半夜的突然惊醒,以及无处不在早就渗透融合到一起的信息素,全都让周柯宇失去了往日平静的样子。
而刘彰更是早就意识不清了,大概分化来得太晚,反应更是猛烈。加上身边竟然还有恰好处在易感期的Alpha,他除了浑身滚烫地躺着,张开嘴无措地喘气,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AK,你有抑制剂吗…?喂,你看看我?”
周柯宇忍着难受拍了拍刘彰的脸,换来一个没有焦距的回望。刘彰花了好长时间才辨认出眼前的是周柯宇,张开手掌本能地企图靠近一点。
“我…难受,柯宇,我难受。”
他重复了几次,越说越是想哭。随着周柯宇的靠近,陌生却好闻的味道更是笼罩过来,让他的每一寸皮肤都颤抖起来。
想要被拥抱住。
于是周柯宇看见刘彰小口喘着气,朝他伸出手臂,声音比平时绵软许多,眼睛湿漉漉的。
“柯宇…抱,抱一下。”
谁还管得了抑制剂啊…而且刘彰的房间里,想也不会有Omega的抑制剂啊。
周柯宇感觉摇摇欲坠的理智几乎断了,就着坐在床边的姿态俯下身抱住了刘彰。
拥抱缓解了两个人的焦躁,肌肤贴在一起而形成的柔软的触感轻柔地抚摸大脑皮层。可是浅层的安抚没有办法彻底了结深层的渴望,气息交融反而让人想要拥有很多。
刘彰几乎快要哭了。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是Omega,特别在成年仍旧没有分化后,他已经作为Beta生活好几年了。
不是说分化了有什么不好,而是…不一样了。
陌生的气味,陌生的感官。奇怪的生理反应,没办法控制的身体状况。随着分化而来的第一次发情期,发情期带来的脆弱的情感。
周柯宇自己还在易感期里,在浓烈的气味里头满头是汗地忍耐着。讲道理他应该打开门去找人帮忙的,或者给伯远打个电话。但是一点点占有欲作祟,帮他遗忘了别的人,遗忘了“其他处理方法”。
“没事…别怕,”他凑在刘彰耳朵旁边说话,“AK,你…相信我吗?”
相信谁?相信什么…?
刘彰意识不清地点点头,一层薄汗让他的脸在黑暗里白到几乎透明。
他感觉到一阵轻柔的吻倾泻下来,脸庞和额头被周柯宇稍低的体温安抚,稍微舒服了一些。然后那个亲吻慢慢挪到下颌和颈侧,周柯宇的脑袋拱到了刘彰的脖子侧面,柔软的嘴唇和温热的气息靠近那块颈后的皮肤。
刚刚完成了分化而二次发育的腺体还太过敏感,仅仅察觉到某种靠近,覆盖腺体的皮肤就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呜呜…”
这种未知而陌生的感觉,带来的恐慌像只手一样攥住了刘彰的心。他不自觉揪住周柯宇衣服的前襟,把纯白的T恤抓出深深的折痕。
“没事没事…”
周柯宇低声说着,按耐住身体的冲动尽量轻缓地一下下抚摸刘彰的后背。持续不断的抚摸很好安抚了他的恐慌,从身体深处升起来的本能终于渐渐占了上风。
“我…”
刘彰不知道怎么开口,迷迷糊糊的意识不支持他说太多话,就只能尽量把自己往周柯宇身上贴近。
即使两个人实际上已经贴到了一起,这种微弱的靠近仍然被周柯宇捕捉到,给他限定时间内敏感的内心极大的满足感。
一些平时难以宣之于口的感情得以翻涌。
刘彰感觉空气里的气味不再让他感觉到陌生或是害怕了。大概是两种味道因为各自主人的动作而持续互相渗透,渐渐密不可分。
分化后的腺体开始识别出信息素之中的信号,辨别出其中欲望裹挟的情绪,感受到彼此的渴望。
周柯宇在昏暗的灯光下把刘彰剥光,指尖循着他腰腹的几颗黑色的小痣来回摩挲。其中一颗已经靠近小腹的下端,每次一摸到此处,刘彰整个人都会发出细微的颤抖。
“唔…进,进来吧,求…你…”
刘彰紧紧抓住周柯宇的手腕,粉色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
“我是谁…?AK,我是谁…?”
“你……”刘彰黑白分明的豆豆眼勉强睁开,停留在周柯宇的脸上,“柯宇…唔……”
迷糊的意识只来得及捕捉到周柯宇再次贴上来的嘴唇,灼热的下体被手指摸索着探入。Omega分化后的器官在第一次发情期的作用下已经不知不觉分泌出黏液,沾湿了入口。
“啊…啊!”
周柯宇忍得满头是汗,克制的欲望让他喘着气,胸腔也在上下起伏。粗重的呼吸传递到刘彰的耳朵里,激起更多的生理反应。
两只手指探进高热的甬道,稚嫩的地方生涩地接纳着进出和戳弄。刘彰有些不适应,倒是没有不舒服。大概就生理意义而言,被进入才是Omega的舒适区。
“那我…那,那我进来了……”
周柯宇尝试着抬起刘彰的大腿——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分化对身体真的会有影响——他总觉得刘彰的腿比看起来柔软很多,他的手指陷入白色的肉里,向外推开腿,露出其间青涩的器官。
晶莹的黏液被手指带出来,涂抹开来,因此在兴奋中近乎于艳红的穴口轻微收缩,在昏暗而不明晰的光线下更显得招摇。
周柯宇没有想过,在团其间会这样度过他的易感期,更没有想过能以近乎于抄了捷径的方式获得这样一个夜晚。湿润而富有弹性的软肉包裹上来,刘彰的手轻轻掐着他的肩膀——
他肯定是哭了,整张脸都湿润得不行。额头和鬓角的碎发全都黏在脸上,发红的鼻头和脸颊都随着他的动作而颤抖。周柯宇知道自己也哭了,在被各种意义上的“温柔”包裹的时候,就是想要哭一哭。
肯定是易感期的原因……
这么想着,周柯宇认认真真地操干起来。这是刘彰的分化,是他的第一个发情期,一定不能让他……不过瘾。话又说回来,如果能够让他超级无敌舒服的话……
“太…唔,太奇,奇怪了……唔啊……”
随着深深浅浅的动作,只能被动承受的刘彰仰起脸企图调整呼吸。身体里的快感太过于陌生,被戳弄、被挤压的感觉来源于脏器的最深处。太怪异了…太舒服了……
“很舒服的,对吗?”周柯宇感觉自己像是在哄人,入夜前两个人的角色似乎就此颠倒,“所以…可以相信我的,对吧。”
嘴里说着温柔的话,行动却谈不上温柔。颤抖的穴肉紧紧包裹在柱体上,每一次深深到底的插入都能换来一阵痉挛。周柯宇把东西完全拿出来再塞进去,如此反复,再抵住深处反复研磨。
没有几轮,刘彰双腿不受控制颤抖着想要并拢,因而死死卡在周柯宇的腰侧。这反而阻碍了周柯宇的动作,他的身体向前或者往后,都连带着刘彰的身体跟着移动。抽插着的东西只能小幅度来回,像是被挽留,而由激烈变成缠绵。
没有办法拔出来,只能更加用力地往里塞,顿感的撞击反复刺激肉壁,敏感点被磨到滚烫。
“啊,啊…等…”
不同于任何体验的独特快感,由身体的内部往四肢白骸汇聚,身体的所有血液都离开了大脑,刘彰觉得自己眼前似乎短暂空白了一下。在周柯宇看来,他本来就湿润的眼睛变得更加黝黑,湿润的嘴唇张开来,过量的唾液在嘴角堆积。
刘彰浑身颤抖起来,肌肉都被快感前拉着收缩,周柯宇感觉到他抓在自己肩膀的手指求救一样的紧——那无人抚慰的前端跳动了几下,冒出一股股不算浓稠的精水。
“AK…哥哥,”周柯宇一边动作,一边胡乱亲在他的下巴和嘴角,“再,给我一点……”
摇动的肢体让刘彰意识更加涣散,前后的高潮都让他四肢绵软起来。紧绷的穴道逐渐又放松下来,过度刺激的粘膜更是随着周柯宇的动作吐出更多粘稠的液体。
“不…唔,柯宇……”
周柯宇置若罔闻,易感期的敏锐感官和脆弱神经都在告诉他此刻的一切都是美而短暂的。他们还没有经过告知和认同,一切都是意外而仓促的。
但他是爱我的吧,周柯宇想,不然我听不到这么多睡前故事,你看,只有我可以在易感期住在他的房间里。只有我可以……好像不是只有我可以,是只有我恰好可以……
陷入情绪里的周柯宇没有办法进行理性的思考,只觉得错过了这一次,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揽住刘彰的身体,大片的肌肤相互贴合,彼此身上的汗水在周身涂抹开。
已经经历了高潮的器官再次被操弄,刘彰迷迷糊糊一边低声喘息一边摇着头。周柯宇忍着哭泣还在顶撞着,渐渐忘记了技巧,只是本能想要更久、更久地可以把这一刻延长——
“啊——!唔,柯宇……”
软烂的器官深处,属于Omega的腔口被死死抵住。周柯宇伸头去找刘彰的腺体,舌头舔舐他颈后的汗珠。
“临时,唔……临时……求你了,柯……啊…”
周柯宇咬开那层脆弱的皮肤,牙齿贯穿腺体。刘彰被痛觉惊扰,下意识收缩身体。周柯宇再也忍受不住,抵在刘彰的身体最深处,一边把自己的精水射进刘彰高热的身体,一边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到刘彰的腺体。
“啊……”
双重的侵入彻底绞杀了刘彰的理智,身体无法动弹,脸上连表情都几乎消失。只是紧皱的眉毛和不停流泪的眼睛,合不拢的嘴和绯红的脸,昭示着他已彻底被情欲征服。
等刘彰终于喘匀了气,回过神来,却感觉到周柯宇还趴在他的身上,东西也没拿出去,正在小声地哭。
“柯…柯宇?你,哭什么啊……”
“呜…”
周柯宇察觉到刘彰在他背上抚摸的手,又把头在刘彰的颈窝蹭了蹭。
“别哭了,啊…怎么了?”
怎么了?临时标记之后,房间里不再有彼此浓烈的信息素气味,也不再会被超越理智的欲望裹挟。周柯宇后知后觉到今天荒唐的展开,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喂…怎么搞得跟我欺负你了,一样?”
在背上抚摸的手又在周柯宇的头上摸了摸,刘彰轻轻扭动了下酸软的腰部,周柯宇半软下来的性器因此而滑动。因为滑动而带来一些液体的滑动,不用仔细去闻,也能闻到一些轻微的腥气。
“唔,你…”
“为什么不让我标记啊…?”周柯宇的声音从胸前闷闷的传过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刘彰被周柯宇这个问题困扰了一下,因而甚至连揉着周柯宇脑袋的手都停了。感受到这一点变化,周柯宇又觉得鼻头发酸。
“我…只是,有点不适应,”刘彰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我一直……以为自己是Beta来着…不是不喜欢你。”
“那就是喜欢我。”
周柯宇抬起头来,眼睛里还包着眼泪。漂亮的睫毛湿着,看起来比平时还好看。
“嗯。”
刘彰点了点头,重新环抱住周柯宇。周柯宇重新又在刘彰的颈窝蹭了一些眼泪,不过含义大概大不相同。
“行了啊,我…先去,洗个澡。柯宇……?”
还放在身体里的东西再次几乎撑满整个穴道,鼓胀的触感帮助他回忆之前的快感。
“再做一次嘛…好不好?”周柯宇紧紧抱住他,没有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AK…我在易感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