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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人
1946年 深夜
丹麦一座隐于社区里的普通小楼突然想起了敲门声。
咚咚。
房子的单身男主人从床上起来，披上了睡袍，“是谁？”他趿着拖鞋，走向门边。还未打开门，但信息素已经透露出端倪。
“海森堡。”
“玻尔。”门外的omega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外面正下着小雨。衬衫黏腻的粘在背上，额头上的鬈发被打湿，可怜兮兮的垂下。“你想谈一谈吗？”
“不。”玻尔向往常一样拒绝了omega的请求，但他到底做不到在雨天赶走自己心爱的omega。“进来吧。”
玻尔把自己身上的浴袍脱给了海森堡，引着omega坐到了沙发上。omega脱去了鞋袜，披着小毯子，而玻尔则忙着将壁炉里剩的松木点燃，温暖又可靠的热气让他松了口气。
一条柔软干燥的毛巾被搭上omega的头，然后擦掉发丝上的水珠。
“你是走过来的吗？”也是，凌晨三点多，又能找到哪个计程车司机呢？玻尔在心中叹气，任劳任怨的帮海森堡擦干头发，就像海森堡曾来在丹麦大学进修时那样，从座位上站起，批判玻尔这位‘物理霸主’的权威。
尖牙利嘴的小omega。
但今日omega好似失去了他身上的最后一丝锐气，玻尔将放到他的额头上，滚烫。于是老alpha只好拖出自己的药箱，翻出几片退烧药，顺着一杯热水让海森堡吞下。
omega的脸颊潮红，信息素的松香味在客厅里散开，玻尔不会否认，但老情人确实在另一程度让他兴致勃发。
他们还在争吵。
纳粹和国家，他们站在战争的俩头，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很多次，玻尔想过，如果他标记了海森堡会如何？他们会有一群孩子，说不定会和爱因斯坦一样前往美国，那块本土没有发生过战争的新大陆。海森堡肯定不会和纳粹站在一起，德国就像是omega孀居的母亲，他目视着一战后德国签订的条约，战后偿债的压力到在每一个德国家庭的身上。
这个国家也许需要这些‘惩罚’。但事情最终被引入另一场战争，而德国依旧是发起国。这是注定的。
如果海森堡有了孩子，这会分散他的注意力，物理学、在学校的工作和孩子，他绝不会被纳粹裹挟卷入战争，声名狼藉。一个国家不可能对抗世界，一个人不可能对抗世界的精英物理学家。
当玻尔邀请着一个又一个青年科学家来哥本哈根物理实验室时，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哄到一位笑起来脸颊带红，眼睛会自得地看向自己的omega。
这不是1744年，性别从不代表着一切。玻尔也不能够就标记，决定自己丈夫的一生。
但如果在1744年，在一座欧洲庄园内。玻尔会像个好丈夫好绅士一样，安排农庄的收成，坐在书桌前钻研先辈的古籍。而海森堡，他会怀抱着他们的孩子，坐在壁炉前，教书，也许是牛顿的经典力学也说不定。
那样他们俩人都会离开自己深爱的物理学。玻尔知道自己做不到，也不希望海森堡会有这样的命运。
二十多岁的omega坐在他办公室的书桌上，面色潮红，一只手撑在桌脚，一只紧紧抓住玻尔的手臂上。omega的皮鞋蹭着店面，腿软的根本站不稳，小声的发出喘息声。整个身体就为玻尔这位‘物理学的统治者’征服，在alpha向前的撞击，让他像一艘海上的小船，而玻尔是他唯一的锚。
玻尔是个绅士，保护措施是他必须考虑的，他不想要omega吃那些药物。于是幻想中的孩子，不可能会到来。情欲过后的omega会靠在年长他十几岁的老师身上，静静平息飞快的心跳，“我下午还要给研究生上课。”omega说。
体贴的老师用湿毛巾帮他清理，omega则低头，执意自己做这件事。
像两条交汇的直线，一个亲密的交点，最后结局确实越来越远，用不再见。
但海因山下，当玻尔向海森堡提出，一起去海因山山麓散步时，就像海森堡在论文中写的那样，他们路过了玫瑰花丛，探讨着物理。当他们走过桥的一瞬间，玻尔为海森堡的年轻和丰富的学识所震惊，作为一个单身的老alpha，他不由得有了一些亵渎之意，想过有这样一位琴瑟和鸣的omega丈夫。
但没有IF，只有BUT。
玻尔不会做强行束缚一位天才科学家的行为，不论是标记还是怀孕生子。海森堡也不会为这些短暂的欢愉蒙蔽自己追求真理的道路。
于是，1939年，两条交汇的直线开始分离。
但玻尔不可能忍受着海森堡被送往英国的战犯营，国际上的局势已经对德国毫无好感，经年累月的战争和纳粹对于欧洲的摧残已经让士兵们变得疯狂。而omega，他是受人尊敬的科学家，但是纳粹的科学家。玻尔不想最后见到的是一个破碎的、失去了神智的海森堡。
于是1945年的一个深夜，在英国物理皇家学会的帮助下，玻尔来到了关押海森堡的牢房前。
omega正在发情热，海森堡当然不再年轻，经年累月的使用抑制剂让这次情热来的更为折磨。门口有骚动的士兵早就想进去惩治这位omega，强奸或是轮奸，士兵们满带怒气。
而海森堡则躺在俩层薄薄的床单上，没有垫子，就在木板床上，玻尔抓住了omega想要挣扎的手，“海森堡，我是玻尔。你还有印象吗？”omega终于放弃了挣扎，因为门外框框的砸门声，“你他们到底操不操！妈的，硬不起来就让我们来。”
玻尔匆匆的吻上omega的侧颈和腺体，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动作。然后毫无怜悯的，插入了这个失去了自己的国家，失去了自己的亲人的omega，以一种不体面的姿态，强行的在omega的身体里成结。
玻尔在海森堡抽泣着说“不”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将omega拖入欲望，直到被情热逼昏了头的omega，握住alpha的手，“再深一点。让我怀孕吧。求求你了，玻尔。”
这绝对是信息素的作用，玻尔想道。海森堡说不出这样的话。
这绝对是发情期的作用，玻尔知道海森堡会怀孕。但这不会有事的，只要他们能够出去战俘营，海森堡就可以把胚胎取下，他已经会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吸引人的omega科学家。
而玻尔，至少在战争年代，爱情是不合适的。因为战争比爱情重要多了。
几天后，玻尔带走了海森堡，以alpha对于omega和幼崽的主张，将海森堡带离了英国。海森堡被送到了丹麦一所当地的医院，医生们对于如果移除胎儿和omega保护条款很有研究，玻尔没有在回去过。
但他知道，1年后海森堡回到了德国。当然没有带着一个孩子，他们都是理智的物理学家。
玻尔将深夜来到自己家的omega安置在了自己的床上。他自己则拿着一张毯子准备到沙发上将就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十点，他还有一个讲座。
一切都是如此的正常，直到当他给海森堡换睡衣的时候，看见了因哺乳而涨大的胸脯。这就不难怪为什么海森堡的信息素带着奇怪的甜香味，即便在单身alpha的房间里也没受到惊扰。
omega延长了自己的哺乳期，好迷惑身体，阻止每月发情期的到来。
玻尔翻箱倒柜，终于从鞋盒里找出了一盒香烟，为自己点燃，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凝视着快要熄灭的壁炉。
没有IF，只有B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