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求助
Summary:
威震天找到擎天柱
Chapter Text
“我们需要谈谈。”威震天说。
“我们已经在这里了,你想谈什么?”擎天柱看着威震天,对方在一小时前突然向汽车人基地传送了一个坐标并要求和擎天柱见面,在经过讨论后,最终决定由擎天柱、烟幕和隔板去调查,其余汽车人则留守基地并随时做好支援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等他们到达坐标点——一个荒无人烟的高原——却只发现威震天孤身站在开阔的地面上,擎天柱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没有任何其他霸天虎的踪迹,要么是威震天确实是孤身前来,要么是对方又使用了什么先进技术将埋伏掩藏起来了。
威震天咬紧牙关,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愤怒:“声波被抓走了。”
声波?三个汽车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光镜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擎天柱转过头:“我们,或者目前驻扎在地球上的汽车人中没有机关押着声波,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里。”
“我知道不是汽车人抓走他的,”威震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来请求你的帮助救回他的。”
“什么?”烟幕惊叫道,“你?请求我们的帮助?来救你的TIC?哪怕你说的真的是事实而不是什么诡计,我们又为什么要帮助你,难道你觉得——”
“小汽车人,在我撕碎你的发声器之前闭上你的嘴!”威震天怒吼,他紧紧磨着牙,金属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威震天——”擎天柱皱眉。
“Optimus-”威震天打断了他,“我需要你和我上到报应号上,在那里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解释,但是,请,在那之前不要和我争论,时间不多了。”
没有解释为什么时间不多了,威震天抬起手,绿色的环陆桥缓缓在他身边开启,他率先踏了进去:“如果你曾经有一次将我当作朋友的话,擎天柱,我请求你相信我。”
擎天柱在内线里阻止了烟幕和隔板的抗议,然后悄悄开启了面对汽车人基地的实时视频信号传输,他直视着威震天的光镜:“如果这次被我发现是个引诱我去你基地的计谋的话,你会付出严重的代价。”
“当然。“
”那带路吧。”擎天柱说,带着队友跟着威震天走入环陆桥。
一块巨大的屏幕是擎天柱通过环陆桥之后注意到的第一件事。一块巨大的屏幕,竖立在房间中央,旁边连接了十几根数据电缆,每一根都直接连到一块附有操作界面的更小的屏幕上,每一个设备前都站着一个机械兵,此刻都在目视着他们的到来。
在环视了周围环境后,擎天柱意识到威震天直接将他们领到舰桥上了,这让他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备,如果威震天要对他们下手的话,那便不会将他们传送到舰桥上,在舰桥上动手的话交叉的火力很容易就能让报应号受到巨大的损伤。
"威震天陛下。"擎天柱看向声音的来源,红蜘蛛站在环陆桥的启动设备旁,很显然刚刚就是他负责他们的传送的。奇怪的是,银色的探索者并没有对威震天将汽车人首领带到舰桥上来的行为发表任何的看法,这让整个场景看起来更加令人疑惑了,一般来说,红蜘蛛就算不嘲讽,也总要对威震天的错误决定说上两句。
"给他们看,红蜘蛛。"威震天说。
“好-好的。”红蜘蛛看起来十分不安,他走了几步,将一个数据芯片插进那块巨大屏幕的数据接口里。
看什么?擎天柱想问,但是余光瞟到威震天的动作让他什么也没说——军阀闭上了光镜,将手抚在覆盖着火种的装甲上,然后深深地置换了几口空气才重新打开光镜,红色的光镜锁死在屏幕上,甚至没有注意擎天柱在看他——很显然,不管他们将要看到什么,都让霸天虎的领袖十分——紧张?这让整件事看起来更加地不像真实,自从他们分道扬镳以来,擎天柱就再也没有见过威震天露出这种神态。
有什么事不对劲,擎天柱的火种对他咆哮。
就在这时,屏幕亮了。
一段视频开始缓缓播放。
昏暗的房间,唯一可见的是正中央闪烁的紫色灯光
不,不是紫色灯光,擎天柱微调了他的光学元件好让自己能够看清视频的内容,然后动作一顿,听到了来自两位队友震惊的抽气声。
声波。
闪烁的灯光是声波机体上遍布的光带,霸天虎情报官被机摆在房间中央,头雕垂向地面,纤薄的机翼被从天花板上垂下的锁链从中间穿过,高高吊起在头上,导致声波只有脚尖能够碰到地面,铁链很短,根据上面分布的划痕(显然是声波的指爪留下的)和干涸的能量液来看,铁链是被其他机使用蛮力强行穿透声波的手臂的。
擎天柱快速地扫了一眼声波的机体,除了机翼可怖的伤口之外,机体的另一处可见的损伤在声波的腰间,两条机械触手挂在收容间外,只剩下了一小节,从状态来看是被扯断的,仍然有小股的能量液从里面滴落。除此之外,声波的全身遍布着严重的剐蹭痕迹,估计是对方在将声波带走时留下的。中伤,但是需要紧急治疗,不然能量液持续泄漏可能会导致停滞,擎天柱估测完声波的状况后又将视线落在声波空荡荡的胸前。
激光鸟去哪了?擎天柱并不记得刚刚有在报应号上看到迷你金刚的身影。
视频就这样持续了两分钟,就在擎天柱准备发问时,镜头晃了晃,像是被谁从什么地方握了起来。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带着摄影机向声波靠近,情报官细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雕,直面摄像头,光滑的曲面屏倒映出一个闪着红光的光学镜,占据了对方的整个头雕,但是与震荡波的不同,无名机的的光学镜更像——
——更像一个摄像头,擎天柱得出结论,他皱了皱眉,很显然这段录像的设备来源是这个无名机,他是将自己的头雕改造成了摄像头吗?
“释放-我。”声波的曲面屏显现出一段拼凑的音频。
无名机没有作答,他似乎后退了一步——对方是刻意让他们能看清他的头雕吗?——然后一只手在镜头下向上抬起——灰色的涂装,有着尖锐的指爪——抓住了声波的一根手指。
咔嚓。金属断裂的声音。
声波瞬间绷紧了机体,无声地颤抖起来,一股能量液从断裂的地方流出,零零点点地洒落在他的头雕上。
无名机握着掰下来的手指,在镜头面前晃了晃,然后用尖锐的一端点了点声波的屏幕,视频随之一黑,一段红色的字浮现在屏幕上:
让擎天柱来,然后我们会进行下一步。
视频停止。
“声波去执行一个能量矿监督任务,却在任务中失踪了。他在失踪前给报应号发送了一个定位信号,但是当机械兵赶到现场时,”威震天顿了顿,“什么也没有。”
“过了几天,报应号又接收到了一个定位信号,这次当我到信号地点时,地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是这个视频,以及——”威震天从子空间拿出一个盒子,在擎天柱面前缓缓打开。
两条断裂的,沾满了能量液的机械触手,以及刚刚当着他的面被硬生生掰下来的指爪。
“谁会干这么残忍的事!”烟幕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大声喊了起来,“你们怎么还没有开始救援任务,难道他身上没有追踪器吗,赶快定位他的信号然后去把他救出来啊。”
擎天柱皱着眉,烟幕说的没错,据他所知,每个霸天虎高级军官身上都有追踪器,而威震天有权力自由地启动追踪系统,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像视频中的要求一样来找他的对手帮忙,那只能说明——
“你们已经试过了,但是没有找到。”擎天柱肯定地说,但是他顿了一顿又说,“作为霸天虎的TIC,声波不可能被悄无声息地带走而一点都不留下消息,绑架他的机在留下盒子时也不可能抹除所有的线索,如果你们沿着痕迹展开搜索的话或许能追踪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更别说以他的能力肯定还有别的方法能让你们定位并——”他注意旁边红蜘蛛的神情,话语猛地一顿。
擎天柱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威震天盯着他,似乎是在判断该感谢还是厌恶他的敏锐:“.........半个地球年前。”
从他身边以及通讯信号里传来同样的吸气声。
擎天柱沉思了一下,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半年来霸天虎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半年——什么也没有?”
威震天这次厌恶地低吼了一声,然后从子空间掏出另外两个盒子,缓缓打开,里面同样包含了一个数据芯片和一根断指。
【擎天柱,这确实是从声波身上扯下来的,我能确认。】救护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通讯链中响起,而擎天柱相信他的老朋友的判断,如果救护车认为这是从声波身上扯下来的,那么就证实了这段视频并非霸天虎的诡计,声波对威震天太重要,不管是在霸天虎的事业层面还是私人层面,他不可能为了陷害汽车人而真的伤害声波。
半年,三次交涉,什么也没有,难怪威震天如此愤怒,他除了按照视频的要求来联系擎天柱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对自己进行大规模透雕改造的机不多,如果你顺着这条线索去搜索资料库的话,或许可以明确对方的身份。”擎天柱仔细思索,对方能够带走声波而不留下可追踪的痕迹,说明具有很强的反追踪水平,假设他没有使用如病毒之类的手段的话,那么他拥有足以压制声波的实力,能做到这点的机不多,声波毕竟是曾经和威震天在角斗场打平手的存在,哪怕改造了机体,也只是对声波的实力造成了微小的影响,使对方更倾向于敏捷而不是暴力。虽然对方的指爪是霸天虎的特征,但是从目的来看或许更可能是汽车人,但是为什么要折磨声波?所有的汽车人都知道擎天柱非常反对虐待俘虏,更别说使用这种残酷的手段折磨对方,可能是对声波个人的仇恨,但是又为什么要叫他来——
“威震天陛下!”
红蜘蛛的尖叫打断了他的思考。
擎天柱猛地抬头,一个定位信号在控制台上滴滴作响,旁边是开启的环陆桥,毫无疑问通向定位的地点,他还没反应过来,威震天已经完成变形,呼啸地冲进了传送门。
“汽车人,保持警惕然后出发。”擎天柱快速地变形,跟随着威震天进入传送门。
“啊啊啊——等我找到你,我要将你亲手撕成废铁!”威震天的咆哮在擎天柱穿过传送门后抵达了他的音频接收器。
擎天柱快速扫描了周围环境,没有找到任何其他机来过的痕迹,然后定睛在威震天手上与之前相似的盒子里。盒子已经被打开了,他靠近威震天,尽量不惊动沉浸在愤怒中的军阀,然后看向盒子里。
仍然是一块数据芯片,但是令人安芯,同时又不安的是,没有断指。
“威震天,我们需要看看芯片里是什么。”擎天柱缓慢地说,声音里流淌着令人不自觉依靠的安抚。
威震天的光镜猛地锁定住擎天柱,里面散发出来的极端愤怒几乎让他后退了一步,但他稳住了机体,直视进燃烧的赤红。
“我们需要看看芯片,里面可能包含了找到声波的线索。”擎天柱缓慢地重复了一遍,确认每个字都能清晰地传达到威震天的处理器里,“我会帮助你。”
“......”威震天喃喃了句什么,然后站起来走进仍然开启的环陆桥,做了个手势让擎天柱跟上。
他们又回到报应号。
擎天柱落后威震天几步,看着对方走向大屏幕,同时对迎上来的红蜘蛛期待的目光摇了摇头。
追踪者的机翼抖了抖,失望地垂了下来。
屏幕再次亮起,连接到的小屏幕前的机械兵们紧盯着屏幕,手指在操作面板上不安地刮着,寻找着可能出现,任何能比之前更有用的线索。
但是这次没有视频,只有黑色的底色和红色的字体:
所有驻留地球上的汽车人都要到场,然后我们会进行下一步
72:00:00
然后跳动了一下:
71:59:59
一个倒计时。
“炉渣!”威震天怒吼着,融合炮在所有机反应过来就开启了,一炮洞穿了屏幕。几个机械兵很快将坏掉的屏幕替换成一块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崭新的屏幕,然后重新连上电缆,插入数据芯片。倒计时又出现在新的屏幕上,仍然在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威震天—”擎天柱犹豫着开口,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我认为我们需要暂时停战,合作救出声波。”
【你不可能真的在考虑这件事吧,擎天柱!我们不能同意对方的要求,仍然有可能这还是个霸天虎的陷阱!哪怕不是霸天虎的,对方不可能让我们全部到场就为了聊聊天,他可能把我们一网打尽!】
【我恐怕我们拥有的选择很少,救护车。】
【我们不会不管他的对吧,我是说声波,大哥?】烟幕的声音突然插入,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们不会,烟幕。】擎天柱看着威震天,【然而,我们不能鲁莽行事,对方的身份和目的都不明确,需要我们谨慎对待。】
【好的大哥。】
威震天皱了皱眉,显然不得不向敌人求助的想法让他非常厌恶:“你的条件,Prime?”
“没有条件,我不会坐视我的同胞遭受如此对待。然而,我只能代表我个人,不能要求我的汽车人队友们都自愿加入救援行动。我相信,不需要提醒你也能明白我们全部聚集在一个地方遭受伏击的可能性有多大。“擎天柱停顿了一下,看到对方没有明显反对的意思才继续,“我们还有三天时间准备,在那之前我会和我的汽车人们对目前掌握的情报—你要主动提供,当然—进行分析,如果三天后我们还是一无所获,我会以个人的名义请求其余汽车人的到场,但是如果他们希望离开,你不能以任何方式阻拦,就之前的视频来看,我们三天后将要发现的内容会是——令人不安的。这是我的底线,你同意吗?“
”你怎么敢——“红蜘蛛叫道,但是被威震天挥手打断了,”你不可能真的同意——威震天陛下!“
”你是否忘记了你的身份,红蜘蛛。“威震天低吼着威胁到,满意地看着Seeker畏缩了一下,才转头重新看向擎天柱,对方浅蓝色的光镜直视着他,毫不后退,毫不动摇,足以让他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哪怕是未说出口的威胁。
”我同意。“威震天说,”但是,请明白这一点,如果你的汽车人因为我们之前的—小恩怨而故意拒绝出席,以至于我宝贵的情报官受到了伤害,我会亲自找到他,扯出他的火种仓,以保证每个在地球上活着的汽车人都能到场。“
”威震天——“擎天柱皱着眉。
”仅仅是一个小提醒罢了,我非常希望——尽管我自己也很难相信——我们都不会走到那一步。“在对方能反驳之前,威震天抢先开口,”红蜘蛛,把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拷贝一份给领袖,然后把他们传送出去,我这个循环不希望再被打扰,明白吗?“
红蜘蛛看起来还有什么想说的,但是最后只是恭敬道:”是的,威震天陛下。“
威震天没再说什么,转头离开了舰桥,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报应号黑暗的走廊里。
半个小时后,汽车人基地。
”擎天柱。“救护车在小队踏出传送门时简单招呼道,所有在基地的汽车人都围绕在他身边,包括本来出去巡逻的大黄蜂和阿尔茜,他们被救护车紧急呼叫回来了,还中途拐弯去学校把孩子们也接过来了,考虑到后面的合作,他们也需要出席这一次汽车人会议。
”发生什么事了,擎天柱?“杰克率先发问,疑惑地望着汽车人们脸上凝重的神情。
”就是啊,发生什么事了,我本来今天还约好和小隔去看卡车拉力赛呢,结果他甚至不来接我放学!“神子瞪了一眼隔板,后者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但是什么也没说。
”我来了Prime,是什么紧急情况,虎子们终于开始行动了?“迟迟赶到的富勒特工嚷嚷道。
”不,富勒特工,实际上是有个消息需要宣布。“擎天柱环视一圈,将众人的神情纳入眼中,阿尔茜和大黄蜂显然是被救护车提前在内线里通知过了,前者别扭地移开了视线,态度明显,杰克和拉菲有些不安,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神子和富勒都抱着胸等着他开口,”从现在开始,我们与霸天虎进入短暂的停战时期,我已经主动向威震天提供帮助以营救声波。“他又看向救护车,后者皱着眉,不知道是想要反对还是单纯因为自己不受控制想要帮助声波的渴望而烦恼,擎天柱知道他的老朋友和他同样无法忍受看到任何机遭到这样的对待,不论是否是霸天虎,这是写在医生底层代码里的指令。
”又是机械党吗?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们活动的报告。“富勒率先发问。
”不,富勒特工,恐怕这次事件与机械党无关。半年前,一个赛博坦人袭击了声波并将他带走进行囚禁和折磨,威震天花费了半年的时间进行搜寻但是一无所获。对方留下的信息中唯一的要求就是我的出席,于是威震天无奈之下联系了我。在知道威震天与我取得联系后,对方提出进一步的要求,让全体驻扎地球的汽车人到场,时间为三天后。“擎天柱边说边从子空间拿出红蜘蛛交给他的盒子——里面装着从事件发生到现在虎子搜集到的所有线索的拷贝以及声波的肢体部件——并打开递给救护车,后者夺过盒子,弹出手臂上装载的扫描仪,快速地扫描了盒子里的断肢,在得到结果后叹了一口气,对着擎天柱点了点头:”是声波的。“随后拿走数据芯片插入电脑,同时将盒子递给阿尔茜。
”什么是声波的?“神子踮起脚想要往盒子里看,却被阿尔茜很快地挡住了,”让我看看!“
”你还是别看的好,神子。“隔板伸手捞起他的宝贝女孩,另一只手盖在她面前,挡住她扫向阿尔茜的视线。。
”小隔!“
”你不会想看到这个的神子。“隔板声音凝重,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和神子说话,女孩很明显被震住了,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却没再说什么。
”阿尔茜?”
“小蜂?”
拉菲和杰克同时问道,看着他们在看过盒子时脸色变得更加严肃的搭档,却只得到了和神子差不多的待遇,阿尔茜冲杰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大黄蜂用手指蹭了蹭拉菲,小心翼翼地避开男孩的视线将盒子展示给富勒。
富勒探头往里看:“......啊。”他重新站直,看着救护车重新拿回盒子,“啪”地一声合上盖子,然后看向擎天柱:“但是擎天柱,即便我刚刚看到的是我想象的那个东西,也不能排除这是虎子们使出的苦肉计,如果对方不是声波而是红蜘蛛的话,威震天可不会疼惜他的SIC,也许声波因为什么原因惹怒了威震天,然后他让声波以这种方式作为惩罚呢。”
“嘿!那是你没有看到视频,声波是被——”
“烟幕!”隔板惊恐地打断了烟幕,后者顿了顿,注意到隔板手里的神子,结巴了一下:“呃...总之,如果你看到视频你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演出来的了!”
“什么视频?”阿尔茜发问。
“那个视频也被拷贝在数据芯片中,当我们将杰克、神子和拉菲送回家后我会进行播放。我可以向你保证,富勒特工,威震天绝不会对如此对待声波。”擎天柱解释道。
“是什么让你如此确定,我们都知道威震天根本不在乎红蜘蛛的死活,要我说的话他巴不得他死,他对他的SIC都这样了,声波又有什么特别的?”
“富勒特工,我只能请求你相——“
“你还是坦白比较好。”救护车忽然打断,”他们都需要一个理由,擎天柱,再说了,如果你想要他们参加这次任务的话,他们迟早能自己看出来,你还不如省了这个麻烦呢。”
“我——你是对的,老朋友。”擎天柱抿了抿嘴,“我的理由很简单:威震天和声波是火种伴侣。”
汽车人们齐齐抽了一口冷气。
“呃,你好,这里有不熟悉赛博坦术语的人类,火种伴侣是什么?这对于人类来说算什么,像闺蜜?”神子大呼小叫。
“火种伴侣,是我们称呼两个以融合火种缔结伴侣关系的赛博坦人的感情关系的词汇,用人类的术语来说的话比较像—”救护车停顿了两秒来搜索合适的词汇,“——夫妻,但不同的是,人类的夫妻关系可以强制缔结,有的夫妻甚至彼此之间毫无感情。对于赛博坦人来说,火伴关系是无法强制的,因为这需要你打开你的火种仓,在对方面前展露出你最核心的部位——有点像你们人类说的灵魂——并且与对方的相结合。在这过程中,哪怕你的火种有一丝丝的不情愿都无法成功缔结火伴关系,更严重的甚至可能对双方火种造成损伤,而火种损伤是无法痊愈的。火种融合对于赛博坦人来说是最神圣的亲密行为,你不会为了什么随意的理由与他人结成火伴,哪怕你想也不行。”救护车说完就转头回去继续解析线索,嘴里仍然喃喃着“真不敢相信我还要解释这个”。
“所以,虽然听起来很难相信,威震天和声波曾经疯狂爱着彼此,但是人的感情是会变的,难道赛博坦人的感情不会吗,我们怎么知道他们现在仍然保持着这个,火种伴侣的关系。”富勒抱着胸,看起来仍然十分怀疑。
“火种伴侣是无法解除的,富勒特工,“擎天柱摇了摇头,”一旦和另一个赛博坦人融合火种,你会永远带着对方火种的一部分,这一部分在两颗火种之间形成了火种链接,通过火种链接,两个赛博坦人会共享对方的一切,从记忆到感官,当一方受到伤害时,另一方会感受到同样的痛苦,虽然火种链接的强度会因为距离或者融合频率等因素而变化,但是如果任何一方回归火种源的话的话,另一方的火种会因为碎片的分离而被撕裂,最终与之共同回归火种源,哪怕曾经有机因为过于虚弱的火种链接,或者阻隔火种链接的设备侥幸存活了下来,他的火种仍然因为分离而过于虚弱,最后在一个恒星循环内面临相同的命运。除了这些因素之外,故意伤害你的火种伴侣仍然是,“擎天柱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汇”难以想象的,哪怕是最堕落的赛博坦人也不会做出如此行径。”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所以威震天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声波,如果你早知道这个消息那你怎么不干脆抓住声波来威胁威震天停战?”富勒挑起眉毛。
擎天柱露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他摇头:“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将这件事作为秘密来保护的原因,因为我知道在汽车人士兵中有很多机都会产生同样的想法,然而这种行为是我所反对的,我绝不会同意用一个机,不管是威震天或者其他机,的火种伴侣来威胁他服从我的要求。“擎天柱紧皱着眉心,”我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当威震天和声波缔结火种伴侣时我就在场见证,威震天相信我能够保护这个秘密,尽管我们现在已经走上不同的道路,我也不愿辜负这份曾经的信任。也因此,我请求你们不要利用这个秘密,并将其保守于芯。”
汽车人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那当然了!”神子突然在隔板的掌心里叫道,“小隔才不屑于用这种诡计呢对吧小隔!”女孩拍了拍隔板的手指,然后锤了锤胸口:“如果我们要打败威震天,那一定是救出声波之后,再从正面狠狠地给他一拳,嘿呀——”神子做了几个挥拳的动作。
“是-是啊,Optimus,你可以放心把这个秘密交给我和阿尔茜。”杰克也点了点头,眼里有着真挚的诚实。
“我也是。”拉菲同样点点头,“小蜂也是。”他轻轻靠在大黄蜂的手指上,大黄蜂则用一串轻快的哔哔声作为回应。
阿尔茜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轻笑了起来,她看向擎天柱:“是的大哥,神子说得对,我们不会用这种诡计。我不敢相信我真的要这么说,但是我同意帮助救援声波。”
“还有我还有我,”早就按不住但是一直被打断的烟幕兴奋道,“哪怕要面对宇宙大帝我都会把那个诡异的家伙救出来!”
“小心你说的话,你说不定真的要面对宇宙大帝。”救护车在后面小声地抱怨着,但是声音里却没有了之前的紧绷。
“你也可以相信我,Prime,我也很讨厌这种用敌人的妻子来作威胁的手段,或者丈夫?这要怎么算,”富勒小声咕哝着,“但是这样就要在报告里编造一个新理由了,如果我说......嗯—嗯嗯——嗯哼——”
"我很感激。"擎天柱眼神温柔地看向神子。
“既然我们都同意了,现在的重点是,”救护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们该怎么做。Optimus,哪怕这不是虎子的计谋,我们仍然不能答应对方的要求,谁知道那个炉渣让我们都到场是什么目的。”
“我明白,老朋友。”擎天柱顿了顿,“我们仍然有三天的时间来进行考虑,在这之前,我会和救护车一起分析目前已经有的线索,并尝试在数据库中寻找符合条件的机。大黄蜂和阿尔茜分别带上烟幕和隔板,分成两个小队去这几个地点进行勘察,看看是否能够发现新的情报。富勒特工,你能否向上面申请调取半年前所有的监控录像,我会亲自处理看看能否发现声波被囚禁的位置,与此同时,请你送杰克、神子和拉菲回家,恐怕在我们的任务结束前会无暇照顾他们。”
”明白。“富勒点了点头。
”Optimus.“救护车靠近擎天柱,语气放轻,眼神望向正在和各自搭档告别的孩子们——神子显然很不满意这个安排,但在隔板发誓仍然会每周陪她看最喜欢的电视节目之后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杰克和阿尔茜开着玩笑说会想念他的私人保镖,拉菲则用乐观的拥抱安慰起失落地哔哔着的大黄蜂。他将视线转回擎天柱:“如果三天后我们什么都没发现...”
"我希望我们不会到那个地步,"擎天柱也放低了声音,“但是,恐怕我们别无选择,如果三天后我们仍然一无所获——”
“——那我们只能选择前往报应号。”
Chapter 2: 第一次展示
Notes:
私设赛博坦生物学:赛博坦人的身体从外到内分别是外装甲-原生体-机械组织-金属骨骼
本章涉及多种酷刑,建议读tag确定能接受再看
作者不是医学生,所有赛博坦医学内容全靠瞎掰
Chapter Text
共生体能量水平:未知
共生体损伤评估:未知
能量水平:10%(过低)
机体损伤评估:19%损伤(建议进行紧急治疗)
孕育仓状态评估:@……#%#&¥&%#
声波在饥饿中醒来。
他在半空中晃动了一下,既没有听到锁链的响声,也没有看到站在他对面的机闪着红光的头雕,早在数月之前对方就使用设备阻隔了他音频接收器和光学镜的输入信号。
晃动停止后声波没有继续移动,过低的能量水平让他的液压系统难以运转,数月无法活动以及缺乏保养导致他的关节轴承在最小的动作中都吱呀作响,更别说仍然穿过他双臂固定在天花板上的锁链和变形锁。
他闭上眼,虽然缺乏任何可以使用的感官输入,却仍然意识到了房间里另一个机的存在——在他还能保持光学镜开启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对方只在获取能量时才会短暂地离开房间,其余时候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像是无人机一般无声无息——但是选择了无视。他感受了一下他的链接,火种链接仍然在,但是另一端却像是连接进了虚无,吞噬了他发出的所有的信息;而他的共生体链接只是比火种链接好了那么一点,他至少可以感受到激光鸟的状态稳定,这是个好消息,说明对方暂时没有下线的危险,而且距离他很近以至于链接阻隔装置都很难发挥全部作用。至于最后一个链接......
声波切断了思维,他单方面拒绝思考四个月前突然出现的第三个链接。
为了转移思维,声波播放了一段音频:“你的—目的?”在被囚禁后最初的一个月内声波进行了无数次失败的逃跑计划,在发现不管是物理束缚、感官剥夺或者威胁(内容针对激光鸟)都无法阻止声波尝试逃跑之后,他的囚禁者干脆地限制了声波的能量供应(由一根能量管直接连接到声波的主要能量管道),让声波强行进入静滞状态,只能在对方需要——比如录制用于交涉的视频——时醒来。
一双手在他的头雕上摸索了一下,声波控制住他躲开那只手的本能,任由对方抚上他敏感的音频接收器——然后取下了阻隔装置。
“......有一个好消息。”声波听到他的囚禁者说,“你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声波没有回应。
对方不在乎他的沉默,继续往下说:“威震天同意了我的要求,比我计划的要久,可能你在他心里的分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重要吧。不管怎么样,展示总算是可以开始了,我希望你做好准备——或者不要,那样效果更好。”
威震天!声波咬紧了牙,强行保持机体放松,不肯泄露当他听到火伴名字时自火种传来难以忽视的痛苦。
威震天!声波在火种链接中尖叫,愤怒,痛苦,渴望——情绪快速地顺着链接蔓延,头也不回地奔向虚无。
威震天!声波想要关闭他的系统,重新投入美好的无意识的黑暗,这个名字在第一个月让他坚强,在第二个月让他疑惑,在第三个月让他愤怒,在......时让他在黑暗中仍然能够保持意识清醒,而现在半年过去了,这个名字让他的情感模块如同火焰般灼烧,他想回到他的火伴身边,他想被火伴搂入怀中,依偎在他宽阔的臂弯里,他想听到那充满激情的声音,看到那包含威胁且棱角尖锐的机体,他想...想告诉他,那四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他身体里的新链接。
“......解释。”是声波最后拼凑出来的语句。
“你会知道的,我认为这是我言语无法解释出来的,你必须亲自见证——亲身体会。”对方重新将阻隔装置连接到他头雕上,“三天后再见,虽然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
于是声波重新陷入黑暗。
三天后,汽车人基地。
擎天柱站在屏幕前,看着救护车缓缓拉下环陆桥的开关,沉重地置换了一口浑浊的空气。
三天的搜寻所获得微不足道的收获让汽车人领袖也不免产生了一丝挫败感。他们翻遍了整个铁堡数据库,没有发现任何进行过类似机体改造的机,这说明对方是战后才进行的改造,或者是自行改造——可能性很小,考虑到头部的改造涉及脑膜块的转移;搜寻小组没有找到任何对方留下可以用于追踪的线索,他们沿着对方最后留下信息的位置展开地毯式搜寻,但是什么也没有,要么对方是技术远高于侦察小队的反追踪大师,要么说明对方也拥有自己的环陆桥,后一种可能性在富勒带来没有发现任何类似声波的踪迹的消息之后变得几率更大,只有这种手段能悄无声息地将霸天虎的间谍大师带走而不留下一丝线索。
在搜寻无果后,擎天柱联系了威震天进行了交涉——天元卫队成员都对要上报应号十分不安,救护车又强烈反对打开基地大门迎接威震天——最终将地点定在由双方共同选定的一处机库,富勒特工负责将机库改造成了一个临时基地。临时基地远离城市,最近的人类居住点都在千里之外,设施很简陋,不包含任何可能被窃取的敏感情报。
“全体汽车人,变形出发。”擎天柱最后看了一眼富勒,后者将在他们进行救援任务时负责操作环陆桥——当然是由拉夫远程指导。
穿过环陆桥后,擎天柱直接对上了正背手而立的威震天。
“擎天柱。”威震天没有回头,仍然看着正在将设备搬进临时基地的机械兵们,红蜘蛛并不在,显然是留守报应号了,“很高兴看到你带来了你所有的小汽车人。”
“我向你给出过承诺,威震天。”擎天柱抬头,看到熟悉的漆黑屏幕:
00:36:49
“我猜这代表你什么也没有发现?”
“没有。”
“正如我所料。”
擎天柱没有回答对方的挑衅,相反,他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你还好吗?”
“你的问题问错了人,擎天柱,”威震天这次终于直视他的老对手,“我不是那个需要你担心的对象,除非你的问题另有所图,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他的余光扫视了一圈擎天柱背后高度警惕的几双光镜,毫无疑问如果他有什么大动作对方会在眨眼之前激活武器系统。
“我向你保证我的问候仅仅出于关心。”擎天柱在通讯链里让卫队成员们不要轻举妄动,数百万年的对手让他看得出威震天此刻并没有攻击的意图,虽然他外表看起来如一如既往地具有威胁性。
“我很好,当我亲自将那个废铁的火种仓从他胸前扯出来时我会更好。”威震天语气危险,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还是我们的老铁桶头。】隔板嘲讽道,他们在出发前就被擎天柱要求最好在通讯链中发表言论,没有必要进一步激怒霸天虎领袖。
【很明显,哪怕火伴被人囚禁折磨了半年威震天也不舍得放下他高高在上的姿态,早知道他是个没有火种的混蛋。】阿尔茜语气尖锐。
擎天柱没有反驳队友们对破坏大帝毫不遮掩的厌恶,百万年的仇恨并不是因为情况的改变可以轻易抹除的。他凝视着威震天的侧脸,与对方所说的相反,他的状态并不好,够近的距离让擎天柱可以轻易感受到霸天虎的暴躁,显然火伴的失踪和状态不明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军阀。擎天柱放松了自己的力场,试探性地接触对方,温和的磁场安抚着对方力场中碰撞跳跃的粒子。
威震天机体一顿,快速地将力场抽回,紧紧贴在身上。
在芯里长叹了一口气,擎天柱收回力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一跳一跳。
最终归零。
数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擎天柱连续看了三天的昏暗的房间,这次不同的是,房间中间的不是被吊起的声波,而是一张手术床。声波身体各部位被能量锁死死扣在手术床上,一条输液管连接着他颈部的主要能量管道,他机体上的伤仍然看起来十分可怖,但是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没有像之前一样渗出能量液,却也没有被修复——两个巨大的洞口,断裂的指关节,被撕裂的仅剩一段的机械触手。
“声波!”威震天怒吼着,机体紧绷,明亮的光镜死死盯着屏幕中央的机。
声波颤抖了一下,他微微动了动头雕,曲面屏直直面向镜头。
“威震天。”
“这是双向视频通讯。”擎天柱突然意识到。
“正确。”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然后一个闪着红光的头雕出现在屏幕中间,挡住了身后的机。
“让他走,我会考虑给你一个快速的死法。”威震天的光镜亮得近乎灼烧,狠狠磨着尖锐的牙床,他在背后做了个手势,得到指令的机械兵立刻开始追踪视频信号。
“半年了,你仍然认为你的——威胁能起作用,不得不说我印象深刻。”无名机摇了摇头,“在我们开始之前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澄明你的身份以及你这么做的目的。”擎天柱说。
“哇哦,一上来就是大猛料,那么我的回答是:不,以及不。”无名机轻笑了一下,“好了,既然没有别的问题了,那我们开始吧,顺带一提,威震天,不用白费力气了,你们追踪不到我的。”
“你会付出代价的!”
“开始什么?”
擎天柱和威震天同时开口,对方却没有再回答,他走到声波旁边,将手术床推到镜头前,放大对准声波的头雕。
“声波,威震天来了。你已经半年没看见你的主人了,难道你不想打开,”指爪暗示性地敲了敲声波的屏幕,“然后好好看看他吗。”
“否。”声波回应,没有说明否定的是什么。
“声波-”无名机的指尖扣在面罩边缘的缝隙,“打开,不然我们就换一个展示对象。”
激光鸟。
不!声波紧紧咬着牙,他在手术床上剧烈地挣扎起来,但是虚弱的机体被能量锁牢牢锁住,让他连弯起膝轴承都做不到,他的光镜透过面罩死死盯着那只手,屈辱和愤怒充斥了他的处理器,让他听不到威震天愤怒的咆哮和擎天柱严厉的要求。
扣着他面罩的手指用力,金属在蛮力下发出细微的破碎声:“声波,打开。”
“不!”红蜘蛛尖锐的声音自播放器响起,“你这个炉渣,最适合你的位置就是熔炼炉!”
“我不反对。”无名机突然放手,耸了耸肩,“好吧,如果你这么不合作,那我只能——”一把能量匕首出现在手上,无名机把玩了一圈:“想想你的小共生体,如果少了一片宝贵的翅膀她还能飞得起来吗?如果让她知道我切掉她的翅膀仅仅是因为你,”匕首指向他,“不愿意打开你的面罩,她在尖叫的时候会想什么呢?我知道你们有共生体链接,哪怕你看不到她,但是你知道她在受苦,你知道她会恨你,恨你因为你可怜的自尊而剥夺了她的小翅膀。”
声波僵住了。激光鸟不会恨他,正相反,激光鸟能理解为什么声波不愿意打开面罩,共生体比谁都能明白那一点隐私对声波的重要性,她会很愿意为声波承受痛苦,但是正是因为她会,所以——
“如果你胆敢把你的手放在她身上——”威震天的声音被突然切断了,声波转头看向他的火伴,对方的面甲上是浓郁的愤怒,他的嘴一张一合,却没有任何声音传过来。
声波关闭了光镜。
锁扣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十分突兀。
“这才是我的好声波。”无名机满意地捏住面罩打开的边缘,故意缓缓地揭开——
【有人见过声波不戴面罩的样子吗?】烟幕发问,既好奇又对眼前的一幕感到不安。
【从来没有,我只是假设他丑得不敢见人。】隔板回答。
【哔哔哔(我还以为面罩就是他的脸。)】
【也许擎天柱见过,】阿尔茜提出,【救护车不是说他和声波战前就认识吗?】
【我并没有见过他的脸,】擎天柱回答,没有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但是仍然注意着身边的威震天,【从我认识声波开始他就戴着面罩。】
威震天从声波打开锁扣的时候就不再发出威胁,只是绷紧了机体,看着无名机向上拉扯着面罩,最先露出来的是银白的面甲,然后是一张抿紧的金属唇,然后是——
——四只成对排列的光镜,其中一只周围布满了伤痕,有几道的痕迹贯穿了光学镜,甚至有一道拉长到几乎碰到嘴角。
“声波,睁开眼。”
三只光镜缓缓睁开,上面的一对是和威震天一致的红色,下面的完好的光镜则是深沉的紫色,却与威震天被黑暗能量侵蚀时的紫色不同,散发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声波!”三只光镜透过视频锁定在威震天身上,“看着我,他们都不存在!”
“......他们-不存在。”声波静默了半天才缓缓回答,“是的-威震天。”
“多美的光学镜啊。”无名机插话道,“真可惜。”
“不管你如何求饶,”威震天开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像是一潭死水,把所有的危险都埋在水面之下,“你会受苦,啊是的,你最终会死,但是在那之前,你会经历你所能想象到的最大的痛苦,我会一块块地撕碎你,找到你所有的弱点,然后将他们踩在脚下,直到你再也忍受不了此般折磨。你会求我,但不是求我放过你,你会求我让你死,但是你不会死的,直到我终于认为对你的惩罚已经足够,只有那个时候,如果你祈求得足够好听,我才会赋予你死亡。你会意识到你错得有多么离谱,胆敢认为能够对我珍贵的情报官出手还全身而退。”
“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威胁。”威震天说,霸天虎的君王身体微微前倾,高大尖锐的机体如阴影般笼罩住屏幕里的机,红色的光镜有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发誓要将所有被注视的对象燃烧殆尽,“这是你的未来。”
【我们应该阻止他这么做吧?】救护车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我希望如此。】擎天柱语气沉重。希望。
无名机耸了耸肩,擎天柱注意到对方的手指紧攥成拳,“祝你好运。”
“如果你现在释放声波,我可以保证你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依照法律,当然。”擎天柱说,他感受到威震天的侧目,但是对方没有说什么,“在一切还可以挽回之前,停止这一切吧。”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了。”无名机突然拔高了声音,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后退一步,叹了口气,“拖得太久了,让我们继续吧,好吗?”
谁都没有再说话。
无名机调整了角度,让手术床与地面平行,然后敲击了一下屏幕旁边的按键,缩小了视角,让声波的全身都能被拍到。
“赛博坦人与碳基生物不同,”无名机从子空间拿出一把工具——那是手术刀吗?——然后搭在了声波的左边小腿上,“我们是极为坚韧的种族。”
声波感觉到痛。
痛,尖锐的,铺天盖地的,极端的痛从小腿处传来,赛博坦人的外装甲上没有多少传感单元,战争开始后许多机更是申请了降低外装甲敏感度的手术,因此哪怕受到重击能感受到的疼痛也会被大幅度削减。与之相反的,外装甲下的原生体层拥有丰富的传感单元,其敏感程度堪比外科医生的手,而且很难被修改——这就像将人体内的神经一根一根挑出来——以往的手术哪怕只是稍微涉及原生体都要打上好几个医疗补丁来降低疼痛感。而此刻,没有任何预警,没有医疗补丁,甚至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一把手术刀自变形缝穿过,狠狠地插入声波的原生体层。声波开始尖叫,但是百万年前就被锁死的发声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气流快速置换发出的“嗬-嗬”的像是老旧风箱的响声,他在手术床上近乎疯狂地颤抖着,挣扎着,蓝紫色机体上尖锐的部分与手术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正被切割的小腿想要逃开带来灾难的手术刀,却被固定住无法移动。他一瞬间以为自己下线了——一个赛博坦人怎么可能忍受如此极端的痛苦而仍然活着——但是正如对方所说,他们是极为坚韧的种族,他仍然清醒着,清醒着感受着对方拉动器具,沿着变形缝切割着他的原生体。他没感受到清洗液疯狂从他亮得发白的光镜中涌出,密密麻麻的警告占满了HUD让他视野里一片猩红,声波不知道他所听到的疯狂尖叫的停下!是从他的播放器里发出来的,还是仅仅存在于他的处理器里,又或者是从屏幕的对面传来的?
“哐当”的声音响起时,声波几乎昏死过去,疼痛灼烧过度变得有些麻木,他找回一点理智,透过水光看到一块深紫色的装甲,沾满了能量液,连着浅紫色的原生体,还有最里的机械组织落在地上。
“第一块。”他的处理器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对方说,然后熟悉的痛再次席卷而来。
“呕——”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擎天柱微微转头,从画面上的酷刑中移开眼,发现是烟幕清空了他的油箱,跑车半跪在地上,紧紧闭着光镜,不愿看屏幕上的画面,而其他天元卫队的成员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这令人不安的场景中逃窜而走。擎天柱没有安慰烟幕,他紧紧握着拳,翻滚的油箱叫嚣着要从摄食口喷涌而出,他想吐,但是他逼着自己转过头来,看着无名机重新插入手术刀开始肢解第二块装甲。
肢解的过程是无声的,并不是说像是死寂一般的无声,因为除非关闭音频接收器,否则你不可能听不到令人牙酸的切割声,手术刀在穿过原生体切开机械结构的声音,声波在痛苦下挣扎时金属剐蹭手术床时发出的尖锐的声音,他仅存的指爪用力扣着身下的金属,力度之大到狠狠扎进去时指关节轴承发出的金属断裂的声音,或是他尖锐的金属牙死死咬住时摩擦的声音,还有排气扇最大功率运转的声音,甚至是能量液滴在机体上发出的声音,你不可能听不到这些声音。但是除此之外,肢解的过程是无声的,不论是施暴者还是受虐者从开始的时刻就像锁死了发声器——声波可能确实锁死了发声器——没有一句尖叫,惨叫,呻吟或者怒骂从声波的嘴里发出来,他的面甲在极端的疼痛下扭曲,缺乏处理器控制的电解液和清洗液源源不断地流出,滑过头雕滴到手术床上积成一小滩痕迹。自尊极高的情报官毫无尊严地受苦着,但是他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甚至是他的播放器也像是下线了一般地沉默,这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出奇地不真实,像是一场默剧,只要闭上光镜就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要关闭光镜就能逃离这个炼狱般的场面。
“Optimus!”在无名机开始切割第三块装甲时救护车突然叫到,这一声让两位首领都同时转过头来看向他,救护车的脸上是明显的恐惧,但是并不是因为屏幕上的画面,不,救护车在医学院里见过比这更恐怖的场面,当然,解剖已经回归火种源的机和解剖一个活生生的机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但是他至少不会因为暴露出来的原生体和满屏幕刺眼的能量液感到恶心。
“是什么,医生?”威震天不耐烦地开口。
救护车顿了一下,他咬了咬唇,似乎难以相信他将要说出的话:“那个家伙的手法—我认为他有系统性地进修过医学。”他压低了声音,“业余医生和医学院出来的医生的——解剖手法有所不同,我就不具体说明是哪些不同了反正你也听不懂,但是你看他切割下来的部分——没有损坏到齿轮零件,每一块都是从管线连接处切开——这绝对是大量练习才能做到的精准度,只有医学院才有资源提供给医学生进行这种数量的练习。”
“也许是非法渠道获得的,”威震天嘲讽道,”战后可不缺用来练习的尸体。“
“什么——”救护车光镜睁大,显然对威震天所暗示的内容感到震惊,道德高尚的军医甚至从来没想过有谁会随意使用战死的尸体练习技术这回事,他本想反驳不会有医生会去做这种事,但是他向后一瞟仍在进行中的酷刑——同样是医生不会去做的事,光是看到画面就让他的医疗协议不停地作响,烧得他处理器发疼,让他想要立马冲进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是无名机显然不存在同样的困扰,那他又怎么能确定对方不会做出侮辱尸体的事情呢?“我—我不——”救护车结结巴巴地说。
“威—”阿尔茜刚想开口维护救护车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喂,威震天,别为难救护车了好吗!”无名机丢下第四块装甲——声波的小腿正面已经被全部切走了,只剩腿肚的装甲包裹着中间的金属骨骼,能量液淤积在手术台上,将每块金属都涂上亮眼的蓝色,镜头被拉近了,甚至能从断面清晰地看到三段分层的结构——然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面向他们。“我确实是医学院出身的,如果你想知道得更具体的话,我和救护车在同一所医学院。”
“铁堡医学院。”救护车快速回答,“但是-你的医疗协议—”
“被移除了。”无名机耸耸肩,手指在已经失去动静的声波裸露的内部结构上戳了一下,一小股能量液溅了出来,得到了后者一阵剧烈的颤抖,以及播放器传出来的电子杂音,声波或许想说什么,但是疼痛严重影响到他的处理器,让他播放出的所有东西都更像单纯的噪音,“啊,我还以为你下线了。”
“呕——”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擎天柱这次甚至没有回头看,他强忍下不适:“医疗协议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移除的。”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怎么移除的,反正它被移除了,不然我也不能——”手术刀毫无征兆地插进声波的大腿——并不是之前精细的切割,仅仅是挑选了装甲上较为薄弱的地方,然后以蛮力狠狠捅进去——蓝紫色的机僵直了一下,光镜亮成一种白色,然后黯淡了下来——声波下线了。“——干出这事,是吧。”
威震天脸色阴沉:“你认为我们会相信你!?”
无名机反而笑了几声,他敲敲手术床:“不,我不指望你们相信我,反正我又不是被绑在手术台上的那个,不管怎样,他下线了,我们休息一下?别担心,他醒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视频信号被毫无征兆地掐断了。
“啊——”威震天一拳砸在操作台上,他转头盯着瑟瑟发抖的机械兵们:”为什么要这么久!“
“我-我们没-没法追踪到-”机械兵结结巴巴地说,不敢与威震天猩红的光镜对上视线,他左右乱瞟试图找一个救星。
“威震天,冷静一点。”擎天柱将手搭在威震天肩上,用力捏住,“这不是他们的错,你知道对方的反追踪水平很高。”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如何教训我的军队!”
“那就为了声波,控制住你自己。让愤怒烧坏你的处理器对找到他一点帮助也没有。”擎天柱强调。
“请告诉我,亲爱的领袖,你冷静的处理器现在对找到他的帮助是什么?”
“嘿,Optimus只是因为善良才同意帮助你的,如果你要这么咄咄逼人——”
“阿尔茜,请。”擎天柱做了个手势。【让我来和他说。】
【但是——】
【相信我。】擎天柱关掉通讯链:“我们已经有了一条新线索了,如果我们将铁堡医学院的数据库与之前列出的侧写进行交叉对比——”
“一条不明真假的线索,这就是你的帮助?”
“一条值得去研究的线索。”擎天柱神色坚定,蓝色的光镜毫不退缩地与威震天的红色对视,“不要放弃希望,威震天。”
威震天没有说话,他与擎天柱对视,似乎在寻找什么,但是找到的只有信念。
啊,信念,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同样的信念支撑着他的老对手度过了四百万年的战争,同样的信念让他一次次从必死的命运中战胜所有的不可能而存活下来,同样的信念——在四百万年前的声波光镜里闪烁。
“我们会胜利,”声波用他自己的声音说,“我们会打造出你理想中的赛博坦,我们一起。”
“——做你应该做的。”良久,威震天像是终于找回他的发声器,他甩开擎天柱仍然搭在他肩上的手,转头重新面向屏幕。
【他是不知道‘谢谢你’怎么说吗。】隔板评价道。
【不,他只是在为火伴的安危而担心。】出乎意料的,救护车为威震天解释道。
【没有恶意,老救,但是我们在说铁桶头,我怀疑要不是火种链接他甚至根本不会想到要救声波。】阿尔茜叉腰,而大黄蜂哔哔几声作为赞同。
【Pffftt,你很清楚威震天不能单纯从外表来看,他毕竟是个霸天虎,他们都喜欢把感情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藏起来。】救护车不屑道。
“救护车。”擎天柱没有加入讨论,他看向他的老朋友,对方立刻明白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让开。”救护车将一个机械兵扒开,从腰侧抽出数据电缆链接上了操作台,开始导入铁堡医学院的数据,他没有看因为被扒开不知所措的机械兵,只是挥了挥手:“自己去另外找一个操作台,或者就在那呆着,无所谓。”然后一头扎进数据分析中。
“你们还好吗?”擎天柱看向卫队成员们,光镜里是温和的担忧。
“不—不好。”终于结束了清空油箱的烟幕虚弱地回答,“怎么会有机可以做得出这种事,这太恐怖了,这,这简直——我感觉我有好几天都没法正常充电了,如果我还可能正常充电的话。”
“如果你需要离开的话—”
“不,不用,我很快就好了,虽然我,不好,但是,我是说,”烟幕顿了一顿,“我可以应付,Optimus,我可是发誓要把声波救出来的不是吗?”
“你不用在意你之前说过的话,我并不会因为你想要离开而责备你,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今天所见的——是无法容忍的暴行,这种暴行哪怕是我也是从未见过的。”擎天柱不无悲伤地说,四百万年的战争几乎让他以为已经见过了所有一个赛博坦人能对另一个做出的残忍行径。
“不,不,我很好,真的,只是可能需要给我找一个垃圾桶。”烟幕快速地回答,他有点想笑一下告诉让红蓝汽车人安芯,但他尝试了几次也没能笑得出来。“我很好,真的很好。”
擎天柱叹了一口气:“如果你坚持的话,但是你仍然可以随时离开。”他环视了一圈,“对你们所有人都有效。”
卫队成员点了点头,于是擎天柱回到屏幕前,威震天斜瞰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没有让他们等很久,视频再次连通了,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除了——擎天柱凝视着声波的上唇,那上面与视频被关闭前相比多了一道深刻的伤口,深刻到像是有人用刀狠狠捅穿了进去。
似乎注意到擎天柱的视线,无名机将镜头对准声波的嘴唇,然后缓缓分开,让所有人都可以看见里面被简单清理过的能量液痕迹和——被切断的金属舌。
擎天柱感到一种怒火自他火种升腾而起,在他身边,威震天的力场再次躁动起来。
“他想咬我,我说:‘反正他也不说话’,所以——”
“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擎天柱愤怒地打断了对方,如果对方仅仅是为了表演,那又为什么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仍然折磨声波,他在炫耀,在他们无能为力的时候洋洋得意,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几乎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劝威震天要保持冷静,一股股怒火侵蚀了他的火种:“如果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出来,我们愿意进行协商,但是这种行为必须停止,现在!”
“这一切的意义是——”无名机没有被吓到,“我能,而你不能。如果你不理解的话,问问你旁边的家伙吧,他会明白我的意思,毕竟这不就是他所宣传的吗,强者有对弱者实施暴力的权力?”
“我从没说过这种胡言乱语!”
“你没说过,但是你相信。”无名机讥笑道。
威震天没有反驳,红色的光学镜里流转着复杂的神色,他张着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所以——你是汽车人?” 擎天柱压抑着怒火,思考,他对自己说,思考才是有效的。“如果你是一个汽车人的话,我曾经下令明确禁止这种行为,你——”
“我当然不是汽车人,我还以为我没有佩戴任何派别的标志已经很明显了,我也不是霸天虎,当然。为什么一个赛博坦人不是霸天虎就必须是汽车人呢,为什么我不能只是一个——赛博坦人呢?”无名机摇着头雕,看着声波因为之前的动静缓缓睁开光镜,“他醒了,太好了,那我们继续吧。”
继续。声波在这个词下颤抖,他咬紧了牙,试图不让恐惧流露出他的机体,但是成效不高。恐惧牢牢攥紧了他的火种,甚至压过了因为在汽车人面前失态的羞辱,逃跑,他的处理器尖叫着,逃跑,远离伤害,远离疼痛。
“你在发抖,声波——你在害怕。”无名机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掩饰。
他哼了一声,指爪敲了敲手术台:“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可以结束今天的展示,你不用再体会一遍之前的痛苦,很难受吧,真可怜,我们今天可以到此为止,只要你——退出霸天虎。”无名机看着声波猛然睁大的光镜,“怎么样,只要你现在发誓退出霸天虎,这一切都会立刻停止。”
退出霸天虎。声波的视线穿过无名机,落在屏幕对面的威震天身上,对方显然也被这个突然发展的事态震惊到了,皱着眉看着他。退出霸天虎,就可以停止今天的折磨,退出霸天虎,他甚至不用真的退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欺骗,他完全可以假装发誓,然后在离开这一切后背弃誓言,退出霸天虎——
“声波。”威震天突然开口,“我给你许可,你可以自由退出霸天虎不会被认为是背叛,我不会因为这个认为你软弱,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因为你是不是霸天虎而改变。”
甚至连他的君王都给予了许可,他知道威震天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他可以自由选择,只要他发下这个誓,只要他退出霸天虎,他就不用忍受那种仿佛撕裂火种的痛苦,他可以,他可以——
“不!”
“声波!这是命令,我命令你——”
“不!”声波的播放器以最大音量尖叫着,“声波-不会-退出霸天虎。”
他狠狠地瞪视着无名机,紫色和红色的光镜被烧成将近白色。
“你-以为你可以-剥夺-声波-的信仰,你-是错误的,声波-不会-被这种低级的-手段-打败,声波-不会-被击溃,不会-屈服于-你,声波-永远不会-背叛-霸天虎。使出-你的全力-吧,声波-经历过-更糟的,等你-结束了,你会看着,看看-声波-是如何-踩着你的尸体-离开这里。“
”声波-高贵,你——低贱!”
一片死寂。无名机红色的光学镜直直地与声波的对视,他似乎被震住了,下意识后退一步,又为了掩盖而前进几步站在声波旁边。
许久,他再次开口:“你和我谈信仰。”他握着手术刀,再次狠狠插进声波的大腿里,后者因为疼痛而颤抖着,却不肯移开瞪视,“你的信仰杀死了我的——”无名机卡住了,“我的——”
“谁?霸天虎杀死了你的谁?”所以他的目的是为了报复,报复谁,声波?威震天?还是全体霸天虎?擎天柱的计算机快速运转,“如果你想为了他而报仇的话,这不是正确的方法,我可以理解你想要复仇的欲望,我们都曾经因为霸天虎失去过某人,但是我们不能让复仇压倒我们,让声波走,我们可以帮助你——”
“帮助我?”这个词像是无形的开关,无名机顿了一下,语气诡异地说,“你不可能帮助我。”
“我会帮助你,只需要你相信我,让声波离开,我们——”
“不,”无名机摇了摇头,他拔出手术刀丢到一边,右手变形出一把电锯,“你不可能帮助我。”
“你要做什么——”救护车突然出声,带着明显的颤音,“他不可能活得下来的,至少给他一个医疗补丁,求你了——你会把他活活痛死的!”
“如果他真的有那么相信他的信仰,他会活下来的。”无名机无视医生的哀求,电锯搭在声波的腿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你怎么可能准备好这种事。声波闭上光镜。
“霸天虎万岁!”
电锯切了下去。
首先说明,无名机并没有打开电锯的开关,与其说是切,实际上使用锯或者割会更为准确,为了能够锯开赛博坦人坚固的外装甲,这把电锯显然做过改装,并不像碳基的电锯一般使用小型的金属锯齿,而是在链条上连接了尖锐的闪着寒光的能量刀锋,因为没有动力驱动,全靠对方的蛮力以及锋利的刀锋在断口上来回拉扯进行切割,过程不仅缓慢且充满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能量液几乎是在接触瞬间就喷了出来,大片大片地将声波的装甲漆成亮眼的蓝色。
值得一说的是,赛博坦医生很少使用电锯,由于其独特的生理构造,赛博坦人并不需要担心受伤的部位会感染到身体的其他部位,而当需要进行肢体分离时,更正确的做法是将损坏的肢体自关节处拆卸下来,然后再将打造好的新部位连接上去,这并不麻烦,每个赛博坦医生都可以在二十赛分内拆下一个关节轴承,更老练的医生——比如救护车,可以在十赛分内完成包括拆卸和重装的手术流程。而少数确实需要使用电锯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会依靠高温来进行止痛,这种做法虽然更快速,但是融在一起的电路和能量管道会使后续的修补工作比拆下整个肢体再重装耗费更多的时间,因此当使用电锯时,他们一般会给患者打上医疗补丁来止痛,再让对方自行关闭对受损部位的能量传输来防止能量液流失。以上这些,只是为了解释,当一个患者既没有得到医疗补丁也没有高温烧融传感单元的时候,他能感受的痛苦是任何一位赛博坦人都未曾感受过的,纯字面意思。
声波几乎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如果他能够往下低头的话,他会看到大腿处是怎样的惨状,最先被切开的外装甲边缘杂乱地卷起,暴力切割使原生体断处一片模糊,锯齿拉扯着伤口,一部分在刀锋下被切断,剩下的部分被拉到极限,然后猛地绷断弹回原位,裸露的管道缓慢地流着能量液,骤然降低的能量水平使声波陷入一种昏沉的状态,疼痛仍然存在,却像是透过水面传来,中和了最尖锐的感觉,他尽力不去思考下面是什么情况,所有处理器都用来保持清醒,清醒着将三只光镜都锁定在对方的脸,或者说本来应该是脸的部分,“霸天虎万岁!”他持续播放着这段音频,是威震天的声音,电流声很重,重到几乎听不清,但是本来也不是为了放给谁听的,“霸天虎万岁!”,他听着这段在四百万年被无数次播放的音频,“霸天虎万岁!”,这段音频是他的锚,正如声音的主人一般,“霸天虎万岁!”,他从来没有认输过,在议会时没有,在角斗场没有,在威震天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时没有,他现在也不会,“霸天虎万岁!”。
“哐!”电锯终于碰到手术床时声波已经失去意识了,只有扬声器被锁定在同一段音频上,在他断断续续的喘息中反反复复地播放着:“霸天虎万岁!”
“你可真吵。”无名机厌恶地说,指爪插入声波的颈部电缆,用力一捏,声音戛然而止,细细的火花闪现在厚重的电缆间。
“够了-够了!”擎天柱终于找回声音,如果里面有一丝丝颤抖的话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都在因为刚才的景象而呕吐,或者忍受着不呕吐:“不管你失去的是谁,你认为他会愿意看着你对你的同胞做出这种行为吗!你的所作所为是不可饶恕的,他绝不会愿意你打着他的名义如此折磨别机,难道你要用这种下作的行为玷污他的名字吗!普神在上——”他紧攥着拳“——停止这一切吧!”
“那真是可惜,”无名机打开电锯开关,快速地切割着另一条腿,既然声波已经失去意识了,那也没必要再慢慢磨了,“因为他已经看不到了,不是吗?好了,”他将切下来的两条腿上的数道能量锁打开然后丢到一边,手上的电锯变形成喷灯,缓慢地将剩下一小节腿部断面的能量管道焊接关闭,止住了能量液的流失,“声波,醒醒。”声波痛苦地哼了几声,仍然处于下线状态。
“声波,”无名机戳了戳裸露的原生体,“醒醒。”声波颤抖着,迷迷糊糊地睁开光镜,他沉重地喘着热气,排气扇从一开始就以最大功率运转着,却对降温没有什么作用,过度的疼痛使他的机体温度飙升到一个峰值,高温灼烧着他的脑膜块,使他总要慢几拍才能反应过来。
“太好了,你醒了。擎天柱,”声波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缓慢地移动光镜,里面的电子元件收缩了几下,却没有聚焦,“他提出了一个想法,他认为死去的机还能看到活着的机的行为,我认为这是不对,但是这给了我一个灵感,”他将喷枪举到声波眼前,“你有着颜色很漂亮的光镜不是吗?”
颜色漂亮?他的?光镜?除了威震天从来没有机夸过他的光镜漂亮,声波模模糊糊地想,运转困难的脑膜块让他无法理解对方的意图,虽然也没有多少机见过他的光镜,自从——他想抬手抚摸损伤的那只光镜,但是却没有成功——为什么?无所谓,总之,自那以后,除了威震天以外没机再见过他的光镜,而现在他夸他光镜漂亮,那说明——说明——说明他的光镜暴露在外面,为什么?声波感到一种恐慌,然后是愤怒,为什么他的光镜暴露在外面,他的面罩呢,他的面罩——威震天——威震天在哪,为什么他的面罩被摘下来了——而威震天却不在他身边!
“沙沙——”威震天!声波想尖叫,但是被损坏的播放器却只是嗞嗞作响,威震天!为什么,播放器损坏了,那发声器,发声器——不能被开启,他立下的沉默之誓,如果没有人想听他的话语,那么他就再也不会让任何机听到他的声音,但是,声波的恐慌进一步放大,但是他要找到威震天——火种链接!威震天!他朝着链接尖叫,威震天!
什么也没有。火种链接的对面是虚无,不是温和而充满占有欲的火伴,不是威震天,什么也不是——
声波感到一种灼烧感从光镜传来,眼前一片漆黑,他哭了吗?他应该哭,他的腿很痛,他的舌头很痛,他的全身都很痛,他想蜷缩起来,蜷缩在威震天的怀里,让大型机缓慢地,以他喜欢的方式抚摸他的后背,或者他空荡荡的胸前——激光鸟在自己的小窝里休息——他想靠着威震天,在对方慢慢揉捏着他僵硬的电缆时隔着厚重的装甲寻找清晰的火种跳动声,然后缓慢沉入充电。
“声波——听着我的声音。”终于,他听到他的火伴的声音,不是发表演讲时的激昂,不是经常出现的暴怒,只是平静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但是对他来说显而易见——的深情,像他每天夜里都会听到的一样,于是所有的恐惧和愤怒平息下来。“声波,我在这,我在你的身边。”他在我身边,“你是安全的。”我是安全的“充电吧,声波,”我应该充电了,“当你醒来时,我还会在你身边。”你不会。声波想,为什么不会?他会的,他会的,声波催眠自己,缓慢地沉入充电状态。
当声波的表情平静下来时,威震天在内芯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合上光镜,无法再支撑自己盯着屏幕,就像之前几个赛时一样,他无法再看着声波的脸,看着原本应该属于紫色和红色的光镜所在的位置被熔在一起变成漆黑的金属取代,被熔毁的光镜无法闭合,却也不算睁开,仅仅只是空洞地展现着伤口,灼烧的痕迹蔓延到面甲上,使声波整个上半张脸都呈现出一片不祥的颜色。
没事的,威震天咬着牙,指尖深深地扎入掌心,没事的,等他将声波救出来,他会重新给声波装上最好的光镜,不管需要的时间有多久,他会找到最美丽的,声波最喜欢的颜色的矿石,然后请最好的医生为他打造成光镜,他甚至可以劝说声波把之前损坏的那一只一起换了。他想象着声波新的光镜的样子,会很适合声波的,不管什么颜色的光镜都会很适合他,哪怕他想要蓝色的光镜,那他就去找到最透彻的蓝宝石,然后亲手为声波打磨出光镜,是的,他会亲手打磨的,因为声波讨厌别人看到他的脸,他会亲手为声波装上新的光镜,然后崇拜于他的美丽,威震天感到一阵愉悦冲刷过他痛苦的火种,像他之前千万次做过的那样。
“哇哦。”无名机故作惊讶,他凑近了一点,发现声波确实是沉入充电状态了,“不得不说,我很佩服。”
威震天无视对方,或者他试图无视对方,真正值得他注意力的对象已经陷入充电,他不应该将注意力分给屏幕上的那个炉渣,毕竟那就是对方的目的不是吗,利用声波,折磨声波来博取他们的关注,如果他真的如对方希望的那样被影响到——那他就输了,他远没有那么软弱。
声波。他对着空荡荡的火种链接发誓,我会找到你,我会带你回家,我不会认输,绝不,我会再次证明,证明我仍然值得你依靠,证明——
他的沉思被打断了:“好吧好吧,你不想理我,我明白了。总之今天终于是结束了,别那么看着我,除非你想我把他重新叫醒?拜托,让他好好睡吧。”
“你——”威震天低吼。
“别急着威胁我,后面还有很多机会呢。”无名机打断了威震天,在后者恐怖的眼神中,再次毫不犹豫地掐断了视频信号。
熟悉的数字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72:00:00
然后跳动了一下:
71:59:59
Chapter 3: 午夜喝酒
Summary:
第一次展示的两天后,擎天柱在半夜接近威震天
有捏造过去和自我解读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威震天。”擎天柱在悬崖边上向对方搭话,后者没有回答,仍然静静看着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而不是赛博坦的两个。
“救护车给了我名单,这是所有铁堡医学院符合我们目前所有侧写的毕业医生中加入霸天虎的,我们已经在联系那些加入汽车人,还有一部分保持中立的医生了,但是由于通讯系统的落后,预计能够定位所有医生的时间是,”擎天柱不知道如何才能更好地说这个消息,“一个地球月。”
霸天虎没有立刻回答,但是一个通讯链被发到擎天柱的收件箱里。
“把名单给红蜘蛛,让他去找医生,然后告诉救护车他可以上报应号使用我们的通讯设备,他有我的授权。声波——”威震天闭了闭光镜,“改进了我们的通讯设备,如果你们需要一个月的话那我们只需要十几天。”
“了解。”擎天柱打开和救护车的通讯链,快速向对方下达了新的指令,然后要求对方除了紧急事件不要再打扰他。
【明白。】救护车很快回应。
擎天柱关闭了所有的通讯链,走到威震天身边,小心地与对方保持了一段距离坐下。
他没有说话,威震天也没有,后者似乎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只是静静看着月亮,脸上是自他们决裂以来擎天柱再也没有见过的平静。擎天柱抬起头,和对方一样看着月亮,地球的月亮与赛博坦的不同,不只是数量方面,赛博坦的月亮即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能看见上面的机械结构,而地球的月亮,上面不是整齐排列的机械板块,只有一个个坑道。地球不是赛博坦,地球的月亮也不是赛博坦的月亮,虽然地球实际上是宇宙大帝的事实将两颗星球联系在了一起,但是地球终究不是赛博坦,擎天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不管他怎么声称地球是他的家。他真的相信他说的话,或者他强迫自己相信,这样他就不用每每回想到死亡的赛博坦就感到一阵痛楚。
皎洁的月亮不在乎沐浴着她的机是什么心情,也不在乎对方是否在透过她思念另一颗星球。赛博坦的月亮曾经像赛博坦一样孕育着新生的火种,每年收割季节星星点点的火种在月球上亮起都是赛博坦最盛大的节日之一,但是就像赛博坦一样,腐败的汽车人政府统治下进行过度的开采使每年收割的火种数量越来越少,随之而来的战争席卷了每一块土地,没有哪片地面没有被一个或者多个赛博坦人的能量液污染过,侵蚀过,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的星球不再愿意孕育新的火种来给两边派别做士兵用,然后赛博坦人又开始转向曾经被淘汰的自体孕育方式生产士兵,但是新生的火种还是每年每年地减少,于是威震天最先想出了制造无人机士兵,而擎天柱,在一百年的惨败后不得已同意了警车开始制造同样的无人机士兵的要求,于是战局再次持平,这时候擎天柱已经一百万年没有见过新生的火种了。
“你在难过什么?”威震天在这时候开口,擎天柱惊觉他的力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散了出去,紧紧贴着威震天的,而且正向对方源源不断传递着他的悲伤,但是对方对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于是擎天柱慢慢地收回力场,保持在将要触碰的边缘,才回答:“没有什么。”
威震天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从子空间拿出一瓶——高纯?然后又掏出一个杯子递给擎天柱,后者疑惑地接过,威震天“啵”地一声弹开高纯的封口,先给擎天柱的杯子里倒满,然后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漏出的高纯,不满地看着仍然对着高纯皱眉的擎天柱:“如果你在想有没有下毒的话,就把杯子给我,不要浪费我为数不多的收藏。”
“我不——”
“别和我扯你们汽车人那些‘领袖从不派对’的废话,这不是派对,这只是一杯高纯,还是说只要一杯高纯就会让领导模块难以忍受到弹出你的胸膛。”
威震天戏剧性的语调成功让擎天柱发出一声恼怒的叹息,他举起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然后喷了出来。
“啊,这就是我收藏了四百万年的高纯的下场。”威震天又灌了一口。
“我很抱歉。”擎天柱没有理会对方的嘲笑,他做好心理准备然后重新抿了一口,这次高纯顺利地通过了摄食管,留下了一路燃烧的疼痛,如果不是对方喝得如此自然,擎天柱几乎以为他喝下去的是从能量河里直接装起来的能量液,不经过滤包含了所有杂质的那种,事实可能也相差不远,他感到一种眩晕感立刻浮现在处理器里。他不得不打开DIM芯片,这才让处理器重新运转起来,但是散热片仍然呼呼作响。
“尝起来——”擎天柱思索着合适的词汇,“很强劲。”
“这是卡隆特产,是我那时候能付得起的最好的种类。”威震天耸耸肩。
那时候,擎天柱知道对方指的是角斗场时期,他若有所思:“我从来没见你喝过。”
”只是从来没在你面前喝过,每次你过来我都是特意找有铁堡精酿供应的油吧的。“威震天说,”不想烧坏了你那精贵的处理器。至于现在吗,如果你因为一杯高纯真的烧坏了脑袋,对我来说有益无害。“
”小心点,领袖,“威震天又灌一口,”说不定四百万年的战争会在今晚结束。“
”可能性非常小。“擎天柱感觉机体已经在慢慢接受卡隆特产的强度了,于是他关掉DIM芯片,又抿了一小口,仍然是粗糙的口感,但是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舒叹,距离他上次喝高纯已经是——很久之前了,久到他也记不清具体的日期了。
”感谢你的分享。“擎天柱真诚地说。
威震天又转头回去看月亮:”尽管我很喜欢,但是有时候一个人独饮没有意义。而且,我看得出你无法充电。“
”你也不能。“擎天柱反答,他甚至无法闭上光镜而不看到两天前的画面,尽管他们嘴上说着自己很好,但是所有卫队成员都经历了不同程度的创伤,烟幕尤甚,年轻的赛博坦人从精英卫队直线进入天元卫队,他甚至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来到地球后他们有从来没有小刮擦之外大的伤亡,这恐怕是他第一次直面如此残酷的场景,擎天柱已经多次注意到烟幕紧紧抓着大黄蜂的样子,他不可避免地觉得愧疚,毕竟是他说服他们参加这次任务的。
相比之下,擎天柱和其他卫队成员都应付得更好些,他们毕竟见过大战后的战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战友或者对手,满地流淌的能量液和四处散落的残肢。而他甚至不知道应该为自己只是遭受少量的充电困难感到庆幸还是不安,如果是四百万年前的自己,那个铁堡出身的档案管理员的反应肯定和烟幕如出一辙,如果不是更糟的话。
“你又在想什么。”威震天再次不耐烦地说。
“战争。”擎天柱说,“以及它对我们造成的影响。”
“看起来你做了很多思考。别告诉我你真的在考虑那个废铁的话。”
“为什么不?毕竟是我们的战争才导致了——”
“我们的战争。”威震天打断他,“什么也没导致。”
“你一定要和我唱反调吗,你很清楚是霸天虎的袭击杀死了他在乎的机才让他进行这种报复的行为,你怎么能对他如此不屑一顾。”擎天柱低吼说。
“那又如何,如果每个死了谁的机来找我抱怨我都要理会,那我早几百万年前就已经解散霸天虎了。”
“你居然把这叫做抱怨?威震天——“擎天柱愤怒得几乎要发笑,”你亲眼看着你的火伴被折磨,那是你的火伴——不是随便哪个机——这也叫做抱怨!?他会做出这种行为都是因为霸天虎!”
“你胆敢再提一次他的名字——我会在他之前先把你的火种仓扯出来!他会做出这种行为是因为他是个懦夫!”威震天沉下脸色,话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不敢将怒火发泄在他所憎恨的机——在我的身上,于是他只能对声波下手!”
擎天柱退缩了一下,这种时候再继续提起情报官只能激怒威震天,他放慢语速,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那你呢,威震天,你的行为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敢将我和他对比,我从来不会逃避我真正的敌人!”威震天被激怒了,他狠狠捏着手里的瓶子到玻璃不堪受压发出细小的破裂声。
“而你真正的敌人又是谁?所有不是霸天虎的赛博坦人吗,或者我应该说,所有不是霸天虎的生物?”
“霸天虎是赛博坦的未来,所有与霸天虎作对的生物都是在阻碍赛博坦的发展!”
“什么未来!威震天,赛博坦已经没有未来了!”擎天柱咬着牙,高纯激发了他的愤怒,又掺杂进悲痛,让他的引擎发出轰鸣声。“赛博坦已经死了!”
“不!”威震天用更大的引擎声压过去,“我不是你,我永远不会放弃——只要我还在线一天,赛博坦就不会真正的死亡!我会找到复活赛博坦的方法,让我们的母星重回她巅峰的时期!”
“那一天还要多久,在那之前还要死多少机!”擎天柱痛苦地说,“即使你真的复活了赛博坦,又还剩下多少机能够踏上那片土地,你为什么不愿意看清真相,你曾经所反对的已经没了,议会已经被你杀光了,而你仍然没有停止战争。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还在继续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
“议会没了,但是你还在。”威震天的手指狠狠戳着擎天柱的胸甲,“它还在!只要它还在,议会随时都可以卷土重来,只有那样这场战争才真的算是没有意义,因为百万年之后,我们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你很清楚我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擎天柱直视着对方的光镜。
“你不会。但是你会死,谁能保证你死后的下一任领袖不会,或者是再下一任?”
“不会那样的,领导模块只会选中真正具有领袖资格的机子——”
“听听你自己的话吧,擎天柱!你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虚无的死物身上,而不愿意看到真实活着的赛博坦人的需求!”
“你所指的是什么需求!生活在充满暴力和压迫的社会中的需求吗!”
“对自由的需求!对公正的需求!”威震天咆哮道,“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你很清楚我想要看到的是一个怎样的社会,我们四百万年前共同构建的社会,在你背叛我之前!”
“我从没想过背叛你,威震天!我仅仅只是认为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来实现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理想!”
“啊,是的,而你仅仅只是在元老院拒绝了我的提议之后才想到的,在我们那么久的构思中,你从来没有想过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
“我试着告诉过你,但是你不肯听!”
“因为那根本是无稽之谈!”威震天抓着擎天柱的肩甲,“你不可能用那种温和的手段来达成我想要的目标,议会已经烂透了,只有彻底的推翻才能换来赛博坦的新生。他们同意你只是因为你更软弱,更方便他们操控。他们会说他们认可你的想法,然后告诉你你的改革很难实施,他们会叫你等待,但是他们只是在消磨你,他们等着你终于被腐败迷惑心智的一天,然后他们会说这是正常的,接着邀请你成为他们的一员,而你会欣然接受的。元老院的诡计是如此的明显,而你就像一条涡轮狐狸一样毫不犹豫地咬住了他们抛出的诱饵!”
擎天柱重重一拳打在威震天脸上。
“你怎么敢!”
第二拳。
“那样指责我!”
第三拳没有再次落在威震天的面甲上,他弹出臂刃,擎天柱合上战斗面罩。
他们厮打在一起。
“和我连线。”
两赛时后,他们仍然在互殴,这已经不算是战斗了,只是两个高纯侵蚀脑模块的赛博坦人依靠底层协议在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地互相伤害罢了,俗称——醉酒打架。
威震天没有回话,他用膝关节顶着对方的腹甲将他从头上翻过去。
“和我连线!”擎天柱不等陀螺仪归位再次冲向对方,借助自己的体重将威震天从背后压倒在地,不需要很久,只要足够时间让他左手卡住对方的颈部电缆将霸天虎卡在怀里,右手打开威震天腰侧的接入端口,他快速地抽出自己的数据电缆就要往对方的端口里插。
“不!你炉渣的在想什么!”威震天反手一个肘击击中擎天柱的面甲,对方没有退让,甚至没有停止手下的动作,他只好将肘部卡在对方腋下,指爪牢牢扣住擎天柱的手腕,拉扯着逼迫对方远离自己的接入端口。
“如果你听不进道理,那我就展示给你看!”擎天柱使力,但是被对方卡住的手臂一动也无法动。
“你认为我会让你把数据电缆直接插进来吗!你是以为我有多愚蠢,还是你觉得我们近日的合作让我变得软弱了!”威震天低吼着。
“我从来没觉得你软弱,实际上我觉得你从未有过的勇敢——这不是重点,如果你不愿意让我接入,那你来接入我的端口。”擎天柱松力,他甩开对方的手,在威震天难以置信的眼神里打开了自己的接入端口。
“这是个笑话吗?”威震天说,哪怕幼生体都知道你不能随便把接入端口展开给别人,虽然不像打开火种仓,但是这仍然是一种十分亲密的行为,你只会对信任的人做的那种行为,你绝不会和敌方首领,四百万年的死敌做的那种行为。数据连线,那基本等于将自己的处理器的防火墙全部撤下,任凭对方摆布,只要对方想,完全可以向你处理器里放一个最简单的病毒而你的处理器甚至不会扫描,只会欣然接受,更别提连接之后对方可以随意看到你处理器里所有的一切,包括但不仅限于你所有阴暗的小秘密。
“我从不开笑话。”擎天柱语气平和。
“你喝醉了,我不会理睬醉鬼的疯话。”威震天反而笑起来,好像这是什么全天下最大的笑话,“你喝醉了。”
“也许吧,”擎天柱坦然承认,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所以我才有勇气说出这句话,和我连线,威震天,我会给你展—”他注意到威震天在这个词下微不可察的停顿,“——我会让你看到我所想的赛博坦的未来,如果你的芯和你的话语一样诚实的话,你会看到,我们想要的是一样的。“
“而那又是什么?”
“一个自由的,平等的社会,一个所有赛博坦人都可以不受拘束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社会。”
“嗤,真是个理想主义者。”
“那你也是。”擎天柱说,“我们都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还在战斗,因为我们都想要达到我们理想的未来。”
“和我连线,威震天。”
“不。”
“不?”
“不,”威震天灌了一口高纯——这瓶子没在之前的扭打中碎掉真是个奇迹,“你喝醉了,我也喝醉了,我不会和醉鬼连线。”
“但是——”
“领袖,”威震天打断他,“我不能动摇,不能在现在,不能在—”在声波还生死未知的时候,“我会和你连线,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如果你真的,哪怕只是那么一点可能性,说服了我,你要准备好随之而来的冲击。”
啊,和平,擎天柱几乎能尝到那个词在他舌尖上的味道——或者是他之前咬破的嘴唇流出来的能量液的味道?擎天柱这才发现他和威震天的状况都不好——装甲上布满了细细小小的伤口,好几道伤口仍然在滴能量液,划痕遍布全身机体,既是和对方碰撞时造成的,也是相互把对方按在地上时被凸起的石块剐蹭造成的。
“救护车会很生气的。”擎天柱皱着眉说。
“什么?”威震天没有预料到话题的突然转变,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大笑起来,“哦,领袖,你早该在挑起战斗前就想到这一点。”
“我喝醉了,”擎天柱羞愧地说,“而且我很生气。”
“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和我去报应号让击倒给你修。”威震天扯出一个狞笑,“但是要小心,你宝贵的医官可能还在报应号上呢,不过你只要避开有尖叫的地方就行了。”
擎天柱模糊的脑膜块没法理解对方的意思,他干脆放弃思考:“我很感谢。”
“等你看到你光鲜亮丽的涂装再感谢我吧,我的小医生有一种喜欢给别人抛光的倾向,还有一个特别擅长抛光的助理。”威震天想到擎天柱清醒后面对自己闪闪发亮的装甲的窘态就忍不住感到痛快,哦,那时他一定会在现场的,把这叫做他小小的报复吧,谁让擎天柱洒了他珍藏的高纯,所有霸天虎都知道破坏大帝有仇必报。
擎天柱叹了口气:“我猜这是必要的牺牲。”
威震天没有回话,于是他们又开始静静地喝着高纯,他看着威震天,对方的机体比起他们今晚刚见面时稍稍放松了一点,即使对方永远不会承认——他仍然认为公开表现出在意是一种软弱——但是擎天柱能看到这次事件正在一点一点吞噬威震天,在两天前刚结束第一次‘展示’时对方几乎要原地倒下,但是他没有,霸天虎领袖只是伫立在原地,几乎可以说是恶毒地看着屏幕,直到所有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仓后才悄然离去。在那之后他变得更加暴躁和焦虑,这当然不是他的错,擎天柱足够了解威震天到他知道对方现在全凭借着恨和愤怒才支撑起自己没有崩溃,他只希望这种愤怒不要那么快燃尽威震天的火种,声波仍然需要他,如果威震天倒下了,那声波——
擎天柱中止想法,保持希望,他想,我们现在都需要一点希望。
Notes:
我基友:papa受苦这两个还在这赏月喝酒不好吧
我:总得要给一个喘息的空间嘛,不然一直压着不憋死了
Chapter 4: 第二次展示
Summary:
第二次受苦的时间到了
本章包含雷普和精神上刑,建议读tag再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有机正在将他扶起来。
谁——?声波感觉处理器发疼,他艰难地试图思考是谁在碰他,但是没有成功。一种熟悉的刺痛感穿过他的手臂——哦,声波闷哼一声,他又要被吊起来了。他在对方的手下小幅度地扭动着,但是他的大部分机体仍然被能量锁扣着,他又尝试用没有被锁起来的腿去踢对方——什么也没发生。我的腿?声波的记忆单元飞快地吐出一条记忆,我的腿被锯下来了,他事不关己地想起来,所以才没有被锁住。几乎是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一种剧烈的撕裂痛从空荡荡的下半身传来。
“啊-嗬-嗬-”
声波扭曲着面甲,赛博坦人不需要呼吸,他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他用仅剩的大腿撞击着身下的床面,无助地想要把感受到疼痛的部位给——撞坏,或者干脆砸烂,无论什么都好,只要能破坏掉里面的传感单元就好,什么都好,只要能停止这让他发疯的痛苦。声波猛烈地拉扯起穿透过他手臂的锁链,铁链相互碰撞发出的刺啦声回荡在他的音频接收器里,而一种崭新的疼痛自手臂上传来。如果声波仍然能够看见,他会看到自己的手臂上的伤口在他的动作下被锁链进一步撕开,里面的原生体摩擦着锁链,每一下都会有灼烧的感觉传来,声波没有停止动作,这种疼痛是他能掌控的,也是他需要用来遗忘下半身更难以忍受的疼痛的止痛药。他想进一步拉扯锁链,但是虚弱无力的肢体被另一双手按住了。
“别费劲了,你逃不掉的。”
我没想逃——!声波难堪地承认,播放器除了电流声什么也没有播放出来。
“对了,我把你播放器捏碎了,如果你想说什么的话,不如用你的发声器?”
绝不。他听到能量锁被打开的声音,对方一边将他重新吊起来一边对着他絮絮叨叨。
”不想说话也不要紧,如果你现在说了那我们就少了一点乐子了。“
”嗬-嗬-“我不是你的乐子。一种熟悉的眩晕感笼罩住他,对方又将能量供应调到最低限度了,至少那种难熬的疼痛随着处理器越来越慢的运转速度也在逐渐消失。
”三天后见。“
见-你-个-炉——
声波没能完成想法。
“我不得不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希望留下来吗?”擎天柱面露忧虑,并不是他担心对方难以承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单纯是因为以对方不服管教的性格,以及之前的事件,指望对方能够全程保持通讯链交流而不是当面嘲讽威震天实在是难以置信。
“别担心,长-官。”千斤顶耸了耸肩,“我保证不当着面骂铁桶头是该进熔炼炉的炉渣,虽然他就是。”
“千斤顶——”救护车恼怒地开口,自对方昨天突然到来他就一直不同意让千斤顶留下。
“得了吧,Doc,我真的很想见见那位能把声波抓走囚禁了半年还让你们束手无策的家伙。”说不定我还能和他学两招。千斤顶明智地把最后一句吞了下去,知道他真实的想法肯定会换来擎天柱的一顿教育。
“我可以为老千做保证,大哥。老千能分得清情况的。”隔板给了千斤顶一个认真的眼神,意思是我相信你。
啊,小隔,千斤顶内芯叹了一口气,他换成严肃的语调:“是的,我保证不会主动发起冲突。”如果铁桶头先发起冲突那就不怪我了,他想。擎天柱显然也知道他的潜台词是什么,但是对方突然放松了下来,似乎是认定威震天不会主动进行挑衅。这可不多见,声波对威震天有这么大的影响?千斤顶没有参与六天前的讨论,他的到来又刚好卡在第二次展示的前夕,因此救护车只是简单给他做了个当前形势的报告,为了劝千斤顶自愿离开,更是将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仔细描述第一次展示的内容,自然也没时间告诉他声波和威震天是火伴这件事,结果双刀客不仅没被吓退,反而更加坚定了要见一见这个折磨者的芯,直接气得救护车在基地里大发雷霆。
没有继续纠缠,擎天柱简单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当他们到的时候,威震天依旧已经在凝视屏幕了。
“擎天柱。”
“威震天。”
威震天转过身,在看到千斤顶时低吼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威震天?”擎天柱皱眉,挡在千斤顶前面。
“我的情报官不是你用来娱乐手下的工具。”威震天指爪紧攥,融合炮隐隐有充能的迹象。
“我—”擎天柱一愣,他很快反应过来,之前威震天能容忍卫队成员全体出席只是因为不得不同意对方的要求,但是千斤顶来访地球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凑巧,看起来就像他们有意邀请更多的汽车人来观看一样。
“我向你保证千斤顶的到访并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这次仅仅是个巧合。”擎天柱做出退让的姿态,却仍然保持着警惕,对方的情绪自事件发生后就一直处于不稳定的边缘,很难说这次意外会不会导致停战协议的破裂。
出乎意料的是,威震天中止了融合炮的充能,机体也放松了下来:“如果再有更多的汽车人——”
“不会再有,我向你保证。”
“很好。”
擎天柱内芯松了一口气,或许是和平的近在咫尺让他放松了警惕,威震天一直都不是最好相处的类型,这次冲突没有进一步扩大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在此时,倒计时归零。
千斤顶面色一凝。
声波是什么样的?他与霸天虎的TIC并没有多少次交锋,唯一的几次就是他第一次来这颗泥土星时被红蜘蛛抓走的时候。情报官并没有参与红蜘蛛的拷问活动,但是他偶尔会因为红蜘蛛的要求站在旁边录像,沉默,恐怖,冷静,或许还有些傲慢,这是千斤顶对声波的印象,而那个声波——绝对不是被从天花板上垂下的粗重的锁链穿过手臂悬挂在房间中央的蓝紫色机体。他的面罩不知所踪,露出来的应该是光镜的部分只剩下漆黑的被高温熔炼过的痕迹,下半部分面甲则沾满了能量液,就像他仅剩的躯干部份一样,那双曾经给千斤顶留下过深刻记忆的长腿消失无踪,只有一小节残存的部分昭示着存在过的痕迹,在半空中微微地摆动着。
在千斤顶前面,擎天柱绷紧了机体,声波没有被绑在手术台上或许是个好迹象,至少他们不用再看一遍活体解剖。
什么时候活体解剖成为最低的标准了,他不无苦涩地想。
“这次没有问候吗?真粗鲁。”熟悉的红色头雕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擎天柱看了一眼威震天,对方没有要开口的准备,他定了定神:“除了让声波离开,我们没有什么好和你说的。”
“真可惜。”对方说,“不过不要紧,这次我想听的不是你们的声音。”他意有所指。
“声波,醒醒,我们要开始了。”
声波醒了过来,然后立马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首先是他很清醒,他的处理器只比最高效率慢了一点点,虽然有一种飘渺感萦绕着他,但是他已经可以正常思考了;其次是他感觉——很好?之前折磨着他的疼痛感完全消失了,就连他光镜位置传来的灼烧感也是,所有的系统都在正常地运作着,他的每一根能量管道都前所未有地充盈,像是刚刚结束一次完美的充电然后喝了一杯最高品质的能量液一样。最后是他的对接系统,他的对接系统正在正常运转,为即将到来的对接行为做准备,微小的瘙痒的感觉从他的接口里传来,最让他惊恐的是已经有一小滩润滑液在他的挡板里开始聚集,这意味着在醒来之前他的对接系统就已经被强制开启了,他夹紧了腿,试图摆脱那种耻辱的感觉,但是仅剩的腿根只是在半空扭动了几下,完全拯救不了开始慢慢从缝隙中渗透出去的润滑液。
“滋-滋-”
“你对他干了什么!?”
救护车代替他说出了破损的播放器无法表达的话,医生很快察觉到了声波的不对劲,怒目而视无名机。
“注射了点好玩的东西,至于是什么那就要留给你们去发现了。”无名机站在声波旁边,左手暗示性地搭在情报官的腰上,右手则抚上他的颈部电缆,“总之,我们先开始今天的第一个目标,好吗?“
“什么目标?”千斤顶插嘴。
【老千!】隔板惊呼。
【抱歉小隔,但是他看起来很希望我们问,要我说干嘛不加快一点进度呢。】
“我很高兴你问了。”无名机语气愉快。
【你看!】
【千斤顶。】擎天柱语气严肃。
【好吧好吧,我不会再干了。】
“就像我说的,我今天想听的不是你们的声音。”无名机说,”声波,我希望你在今天的展示可以保持你的发声器开启,好吗?“
愤怒瞬间冲刷掉其他的想法,”嗞嗞-“不!
”很遗憾,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再说一遍,打开你的发声器。“
擎天柱皱起眉:”即使他打开了发声器,你也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你上次的行为已经剥夺了他说话的方式了,你现在的行为毫无意义。收手吧,为什么你仍然要——“
”我说,我不想听到你们的声音。“熟悉的匕首出现在无名机手上,他毫不犹豫地插进了声波的肩部轴承里。
声波紧紧咬着牙,不肯泄露一丝痛苦的声音。
那可真是够狠的。千斤顶评价道,他看着擎天柱瞬间收声,怒视着对方。无名机的注意力又转回声波身上:”来吧,声波,想想你的小共生体,你都已经打开了面罩了,何必再藏着你的声音呢。“
”嗬-嗬-“不!我不会再让你用激光鸟来威胁我!声波知道对方并不会介意伤害他的共生体,但是他更清楚如果他每次都退让的话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地用激光鸟威胁他,他在赌,声波知道。
”或许我可以更有说服力一点。“声波听到无名机渐渐远去的脚步,紧随而来的是一句惊恐的叫声。
{声波!}
不是叫声,声波僵住了,共生体链接。
他的机体下意识开启了扫描:
共生体能量水平:68%
共生体损伤评估:1%(少量剐蹭)
{声波!你的腿——你的光镜!}从共生体链接里源源不断传来一阵阵恐惧/担忧/愤怒/疑惑,声波全盘吸收,又向链接传递过去安全/放心/坚定/希望,然而这不仅没能宽慰到激光鸟,当迷你金刚看到屏幕对面的情况时,浓厚的恐惧几乎要将声波吞噬殆尽。
{声波!他们——所有机都在看!还有威震天!}激光鸟的愤怒盖过了恐惧,{威震天!发生了什么!他怎么能容忍你被——被——}
声波一愣,{查询:最后记忆?}
{我被击落了——然后我再醒来就在这了。}激光鸟快速地回答,然后又追问,{我们在哪?这是谁?他要干什么?}
{地点:未知。身份:未知。目的:未知。}声波犹豫了一下,{可能目的:报复。可能原因:重要的机死于霸天虎袭击。目前距离袭击以地球单位计算:六个月十二天八小时二十分十五秒。激光鸟状态推测:强制静滞。}
{我被静滞了六个月!?}
”决定开口了吗?“无名机突然打断。”还是我需要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叙叙旧?“
{声波......?}激光鸟不安地问,如果她已经被静滞了六个月,那突然被唤醒的原因只能是——{他是要用我逼你开口吗?}
{......确认。}声波悲伤地回答,掩饰没有用,激光鸟马上就会知道对方的目的。{声波:拒绝开启发声器,理由:阻止对方进一步使用激光鸟进行威胁。请求:激光鸟的原谅。}
{声波,我不会给你原谅。}激光鸟强行压下恐惧,将放心/信任/理解通过链接推过去,{你永远也不需要向我请求原谅,你知道的。我不会因为你不想说话怪啊啊啊啊!!!}激光鸟没说完的话被巨大的痛苦打断了,迷你金刚在链接中凄厉地惨叫着,尖锐的唧唧声瞬间占满了声波的音频接收器。
无名机甩开撕下来的机翼碎片,将指爪搭上另外一边还完好的机翼:”够有说服力了吗?“
不!不!不!声波在锁链上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将迷你金刚保护到自己的羽翼下,扫描快速给出了结果:
共生体能量水平:40%(警告:能量泄漏)
共生体损伤评估:36%(需要紧急治疗)
{我—我没-没事,声波——不要——}
”看来是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停止!停止!
共生体能量水平:17%(警告:能量泄漏)
共生体损伤评估:72%(需要紧急治疗)
”声波,“无名机诱惑道,”来吧,你不会忍心看着她死的,我要求的又不多,只要你开口要求我马上就会给她治疗。“
绝不——绝不!你不会这么干的,你不会杀了她!她对你还有用,她——你不会——你不会杀死一个迷你金刚!
{声波—声波——}激光鸟痛苦地喊他。
{我在这,}声波绝望地说,不知道是在回答激光鸟还是在催眠自己,{我在这。我不会失去你,我不能再失去你,我不-我不能。很快就结束了,再忍忍,很快就结束了。}
声波尝到能量液和清洗液的味道,他没有意识到他的嘴唇被咬破了,或是清洗液正从熔毁的光镜的缝隙里溢出,所有的精力都被用来将撕裂火种的痛苦掩饰成正面情绪通过共生体链接传递过去。他感到处理器里的混乱,一半说你凭什么认为他不会杀了她,你已经见过他能干出什么,另一半说他只是在虚张声势,他不会杀了她的,如果杀了她对方就彻底失去的能够威胁你的筹码,他不会,他不会的。尖锐的疼痛唤醒了声波——他手上的伤因为剧烈动作又被撕扯开了——他强行切断了所有的想法,他不能犹豫,他必须坚强,为了他的共生体。
“下一击我会瞄准她的火种。”
{不会有事的,不会-不会有事的。}
细小的疼痛从火种链接传来,尖锐的指爪轻易地穿透了激光鸟的背部,一点一点向赛博坦人最核心的部位前进。
共生体损伤评估:80%
他不会!
共生体损伤评估:@&#*……¥90%
他不会的!
共生体损伤评估:错误错误错误错误
他不会——
共生体损伤——
{声-声波—声——}
链接陷入死寂。
“停下停下停下停下——!!!”
“虽然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就假设你是让我收手了。”他听到对方说,“哇哦,我还以为你真的想让她死呢。”
“停下......”声波泣不成声,“求求你了,停下......”
“——波!声波!”
谁在叫他?好熟悉的声音——
威震天重重地锤在操作台上:“激光鸟还活着!”
从激光鸟的惨叫突然中断开始威震天就在尝试叫声波的名字,他知道迷你金刚只是因为疼痛暂时下线了,从他们这边能清楚地看到无名机的指爪并没有碰到火种仓,但是蓝紫色的机体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剧烈地颤抖着,威震天的火种被牢牢地攥住了:“激光鸟还活着!”
终于,颤抖停顿了一下,从声波的发声器里传来几声含糊不清的话语。
“是的,她还活着。”威震天强行保持声音稳定,不让他因为看到声波被迫开口而感到的痛苦展露出来。
声波又呢喃了什么。
“她会没事的,她的火种仓完好无损,她会得到治疗的。”威震天用上次将声波哄入充电状态的语调开口,竭尽全力让对方放松下来,他希望声波能感到安全——不管这种安全有多么虚假。与此同时,他的光镜锁死在无名机身上,如果你胆敢食言——
无名机耸了耸肩,捧着激光鸟再次消失在镜头外,留下威震天继续将声波的理智一点点拉回。半个赛时后,声波渐渐停止了颤抖,不如说他整个机体都停止了动作,似乎又回到了平时沉默无声地站在阴影中的状态,只是偶尔会有微弱的呜咽声泄露一点真相。
没有谁会选择此时嘲笑声波的姿态,出于震惊或是同情,或者二者皆有。大部分卫队成员或许无法像擎天柱或者威震天那样理解沉默之誓对声波的重要性,但是他们都能看出声波有多么重视激光鸟,对迷你金刚的伤害是压倒声波的最后一根稻草。
声波被打破了,擎天柱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但是他们能否再将他拼凑起来,擎天柱无法肯定。
“声波。”擎天柱靠近屏幕,对方并没有关掉视频,是认为声波已经无法回答?还是就算声波可以回答也不在乎?
“声波。”擎天柱又喊了一次,这次被吊起的机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偏过头,面甲上的空洞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你知道我是谁吗?”
“......爱普德么司(Optimus)。”
“你可以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呜。”
“什么?”擎天柱没听懂。
声波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在哪吗?”
摇头。
“你知道对方的任何信息吗?”
摇头。
“你知道他给你注射了什么吗?”救护车问。
摇头。
“你目前有什么症状吗?”
摇头,又点头。
“啊啊——”救护车恼怒地扶着头,他必须知道症状才能推断对方给声波注射了什么,但是就算声波描述了症状他也没办法理解。
“他机体很健康,奇怪地健康。”千斤顶说。
“什么——你怎么知道?”救护车猛地转头。
“看他的手指。”千斤顶示意,救护车看向之前他一直故意不去看的部位(医疗协议会烧得发疼),声波正在用右手仅存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手臂内侧。
加密电码。
【你怎么知道声波用的是哪一套加密法?】救护车问。
【我猜的。】千斤顶将密码发给救护车。
救护车没再纠缠,救援队总是会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快速地下载了密码然后开始解码声波想要传达的信息:“重复一遍你的症状。”
能量水平低但是系统高速运作?处理器效率正常而且逐渐加快?散热片最大效率开启?救护车皱眉,这听起来实在是太正常了,按照声波之前遭受的对待,无论如何他的机体都不应该如此——健康。
“你感觉到哪里痛吗?”救护车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对方的摇头像是重锤一样敲在他的火种上。
“你的——对接系统,启动了吗?”
“什么?”威震天的视线猛地锁定在他身上。
声波静止了一会,然后缓缓点头。救护车感到一阵眩晕。
“那个废铁给声波注射了什么?”
“燃烧,一种已经被废除的兴奋剂。”救护车喃喃道:“注射燃烧后,你的各项机能会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然后提升速度会慢下来,但是不会停止,你的系统会运转得越来越快,直到抵达最大运转功率,然后——”救护车深深置换了一口气:“你会烧毁你身上的每一条电路,这也是这个兴奋剂叫燃烧的原因,受害者最后往往被笼罩在火焰之中直到连火种仓也被烧熔才会回归火种源。”
他犹豫了一下,直到威震天不耐烦地催促才吐出后面的话:“唯一的缓解方法——是在药物效果过去前反复过载强制重启,每次重启都会让系统重新以最低速率开始加速,好消息是这种兴奋剂会扰乱你的感知来保证你得到的刺激全被你的机体定义为快感所以你不会很难达到过载,坏消息是由于你的处理器在最高效率和最低效率之间多次切换,你的意识会处于极度的混沌状态,你可能清醒着完成一次过载也可能全程都意识模糊。”
“根据记录,越高级的系统允许的过载间隔时间越长,每个机注射燃烧后的生效时间不同,最快的是半个赛时,最慢的是——两个赛时八赛分。但是所有被注射的机分解10ml药物所用的时间都是五个赛时,有十几赛分的偏差。如果一次注射超过50ml甚至会有成瘾性,因为你的处理器难以再接受低速运转的感觉。”
千斤顶感到一阵寒意环绕着他的火种。不仅要当着所有敌人的面被强拆,甚至还可能全程保持清醒,他不由自主想像如果是他处在声波的位置——他宁愿亲自熄灭自己的火种。
临时基地里陷入一片死寂,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谁也不敢将这个事实说出来,尤其是当着威震天的面,军阀周身的力场已经处于一种极具毁灭性的状态,暴动的粒子相互碰撞迸发出火花,在空气中滋滋作响。面对这种状态下的威震天,甚至连千斤顶都想离得更远一点。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擎天柱向前一步,领袖的力场放出去与对方的相互碰撞。
“威震天,冷静。”擎天柱说,“声波需要你。”
就好像声波这个样子被他的老大看到会对他有什么好处一样,千斤顶想,这句对擎天柱来说还比较有用,以威震天的脾气,这种状况肯定让他丢脸极了,自己的TIC即将被当着汽车人的面强拆,或者不是强拆?救护车确实说那药有催情作用来着。事实上威震天现在还站在这里就让千斤顶十分惊讶了,他还以为从声波开始哭的时候威震天就会甩手离开,以霸天虎的标准来说这难道不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然后,在千斤顶瞪大的光镜里,威震天的力场逐渐恢复了平静。仍然很恐怖,是的,但是已经在一种可控的范围了,之前的对方就像个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而现在是,炸弹,但是开关被掌握在手里。
“声波,我——”威震天看着自从救护车说完之后就仿佛下线一般静止的声波,在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不知道说什么,说我给你许可,你可以随意和对方对接?声波不会接受的,哪怕另一种结果是死亡。
死亡。威震天惊觉,对方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声波过载,他可能只是想让声波在汽车人面前失去最后的尊严然后悲惨地燃烧殆尽。“声波——”威震天再次止住话语,他想说让声波不择手段地活下来,但是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无名机不会因为他的哀求而改变想法。
绝望压在他沉重的火种上,威震天从未比此刻更害怕失去声波,第一次展示让他愤怒,但是并不害怕,声波坚韧的火种不会被那种伤害压倒,他总能挺过去的,就像他们曾经在角斗场的千百次一样。但是面罩被摘下,发声器被强迫开启,共生体重伤到进入静滞,每一下都足以在那颗美丽的火种上留下深刻的划痕,需要用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才可能愈合的划痕,如果还可能被愈合的话——如果他们还能有那么多时间的话。
他们会有的,威震天决定,他想起擎天柱对他说的不要放弃希望。哦,希望,多么美妙的词,威震天想,我不需要希望,我会保证他活下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回来了。”无名机再次出现在视频中,“激光鸟情况稳定,不用担心。”
“告诉我。”救护车声音颤抖,“告诉我你用的不是燃烧。”
“已经猜出来了?不愧是救护车。”
“你给他注射了多少!”
“10ml,当然,我又不想他精致的处理器太早烧坏。”
10ml,远远不到成瘾的剂量。救护车稍稍安芯,他见过因为燃烧成瘾的机体,哪怕他们自己并不想,他们的机体也会疯狂地渴求那种高速运转的快乐,至于那些尝试戒断的机—救护车不忍芯再想下去。
“你会和他对接。”威震天说,不是疑问,不是请求,而是命令,猩红的光镜没有错过声波的一丝颤抖,但是后者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
“你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威震天说,“只要你和他对接。”
“我现在也可以对他做任何事,难道你能阻止我?”
“你的条件。”
“威震天!”
“我不在乎你要说什么,领袖。”威震天说,“我要声波活着。告诉我你的条件。”
无名机突然静默了,似乎是威震天的状态使他也感到不安,良久,他说:“我要声波主动向我打开挡板。”
“声波,打开。”威震天说,“为了我。”
声波打开了,淤积已久的粘稠润滑液顺着残存的腿根缓缓流下,滴落在地面上。没有挡板的阻碍,所有机都看到他两腿间那个窄小的接口,亮紫色的荧光带微微闪烁着,饱满的原生体微微抽搐,隐隐可见保护叶片一开一合地翕动着,中间的外置节点已经因为催情的效果肿胀起来,像是在诱惑着谁上去一尝味道。本该情色的画面因为参与双方的处境与态度变得无比的诡异,像是一场宇宙级喜剧,只是在座观众谁都没有笑,全都安静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不够。”无名机声音带上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要他和我对接像是和你对接一样,我要他主动向我求欢,我要他热情地扭腰迎接我的管子,像个最低贱的服务机一样求我拆他。”
死寂。威震天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开口,是平日指挥军队的语气。
“声波。”
“呜呜呜(威震天)......"声波微弱地回应,两个赛时早就过去了,他像是沉入水里,所听到的声音都隔着一层水面传来,变得不真切,他隐约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却难以让自己在意。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舰桥对接的样子吗?”
第一次...舰桥...声波的引擎忽然启动了。“啊-啊嗯——”
“很好,我希望你能回忆起我们那次对接的所有细节,因为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刚开始被我压在操作台上时有多么不情愿,你觉得我打扰了你的工作,你想用你可爱的小触手抽我,但是我抓住了他们,然后告诉你——”
“把他们收回去,不然我就当着所有机的面把他们塞进你可爱的小接口。”威震天故意靠在声波的音频接收器旁说,说完还满怀恶意地含住情报官的颈部电缆,用尖牙又磨又咬,感觉到身下的机一阵阵的颤抖。触手被以一种逃窜的速度收回了,声波的腿几乎撑不住他的体重,他向后靠,想要逃开君王的啃咬但是收获颇微,巨大的羞耻心让他机体的温度不断上升,排气扇以最大功率运转着发出呼呼的响声。
声波发出几声呜咽,他不自觉地夹紧了腿想要阻止润滑液流出——他不能在舰桥上流一地的润滑液,但是那些粉色的液体还是流下来了,他又尝试夹紧接口把润滑液堵在里面,仍然没有成功。
“你一开始是那么抗拒,但是在我扯着你的肩部轴承把你拎起来时你又主动地夹住了我的腰,隔着挡板我都能感觉你湿透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碰你的挡板就打开了,你的接口湿漉漉地蹭着我的挡板,但是我不想打开,因为我要给我欲擒故纵的小情报官一点教训,所以我说——”
“求我,声波。”威震天故意向上一顶,换来对方一声惊呼,他卡在声波两腿之间,利用体型差距逼迫声波双脚离地只能在重力作用下牢牢贴着他的挡板。声波抬腿夹住威震天防止自己掉下去,没有被抓住的一边手攀上威震天的肩膀,“想-得-美。”
“求我,不然我就这样晾着你,让你光听着我的声音就过载。”威震天抓住一边腿往上掰,让声波的接口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指爪沿着大腿内侧的光带不紧不慢地划着。声波的播放器发出一连串杂音,快感裹挟住他,却远远不够,他的保护叶片一张一合,想要紧紧地吸附住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他想要威震天的管子,想要感受到那庞然大物每次拓开他的内壁,狠狠撞上他的内置节点时灭顶的快感,但是那么一点点羞耻感让他不愿意这么容易就认输,他将头雕埋进威震天的肩颈交界处,小小地磨蹭着,希望对方能够理解他的意思然后快点把管子插进来。
”不,声波,除非你求我,不然我不会拆你。“他听到他的火伴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一根指爪适时地滑进他的接口,在最外沿慢吞吞地抽插着,”你的接口好热声波,你和我都知道它在等什么,求我,你知道你已经忍不住了,求我狠狠拆你,求我满足你淫荡的小接口——“
”求你!威震天——求你!求你拆我,求你把管子插进嗯啊啊啊啊啊啊——“声波含糊不清地尖叫着,粗长的管子直直地撞进他的接口,宽大的顶部一路擦着他的内壁到底,快感自被侵入处席卷而来,在顶到最深处时他发出一声窒息似的抽泣。
”你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我把管子全部插了进去,你尖叫着承受我的进攻时看起来是那么快乐,我都要以为你会直接过载。但是你没有,你的接口好紧,一动一动地吸着我的管子,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已经把你按在操作台了,现在我想用力拆你到操作台都承受不住我的撞击而破碎,我知道你会受不了的,你总是这样,于是我卡住你的腰,这样你就不能逃跑了,然后——”
威震天拔出输出管到只有头部仍然在接口里,然后再次撞进去。“啊—啊—不——嗯呃——”太深了——太深了,声波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整个捅穿,他瘫软在威震天的怀里,无力地随着对方的撞击上下起伏着,酸软的腿根被撞得几乎失去知觉,管子每每擦着油箱垫片而过都让他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恍惚间低下头,看到小腹上隆起的幅度,是威震天的管子。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羞耻,他想逃开对方的攻击,但是威震天早有准备,巨大的手掌牢牢握住他的腰,逼迫他往管子上坐,声波弯起腿,腿弯摩擦着对方的腰,他的本意是想用膝盖将对方顶开,结果弯腿的动作导致对方的管子以一个崭新的角度顶上了他的内置节点。
“啊啊啊——太-太深--啊啊——”
“你真淫荡,声波,看看你的腰扭的,有这么喜欢我的管子?”
我没有,你闭嘴,声波想说,但是他所能发出的全是不成调的呻吟,抽泣和尖叫,反而更加像是迎合对方说的话了。
声波难耐地扭着腰肢,艰难地吞吐着体内巨大的输出管,失去视觉让他把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身下,他几乎能幻想出威震天的管子在他的体内抽动的样子,他被顶得在半空中(为什么?)上下起伏,锁链的声音(为什么?)哗哗作响。他想让对方慢一点,他抬起腿想夹住对方的腰给自己找一个受力点但是没有成功(为什么?),粗暴的侵略仍在继续,他只能无力地承受着,快感像浪潮一般淹没他的理智。
“你快过载了,我能看得出来,你每次要过载前都会颤抖得很厉害,有时候甚至让我感觉像是在强拆你。我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几乎顶入你的孕育仓,但是我没有,因为那是留给我最后享用的甜品。你叫得好大声,我想整个舰桥的机都能听见你的叫声,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管子都悄悄充能了,但是他们甚至不敢打开挡板,因为他们都知道你是谁的。他们或许会幻想能够像我一样把你按在操作台上拆,但是他们只能想想,因为我不会允许你甚至展露一点给他们看,如果他们胆敢向你提出邀请的话,你会用一个理由拒绝他们。”
“声波,说你是我的。”威震天用尖牙磨着声波的颈部电缆到能够尝到嘴里能量液的味道,他没有要求声波打开面罩,但他知道面罩下面是三只美丽的,因为过度的快感而失神的光镜,光是想象声波光镜泛着水光的样子就让他的管子又肿大一分,他用力咬住声波的肩膀,金属牙穿透装甲陷入下面的原生体,不深,但是带来的疼痛与快感交织让声波不堪忍受地哭了起来,“说你是我的。”威震天知道对方即将过载,于是他在几下撞击后猛地捅入对方的孕育仓。
“因为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声波抽泣着,但是却没有熟悉的孕育仓被输出管强制打开的感觉。然后,他突然清醒,一个认知闪电般划过他的意识——正在拆他的机不是威震天。
所有的幻想突然破碎,他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声波过载了。
无名机抽出输出管,掰开声波的腿根向威震天展示过载后仍然在抽搐的接口,粉色的润滑液和紫色的交换液混合在一起缓缓从尚未合上的接口里流出来,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威震天没有看声波的接口,他的视线锁定在声波的面甲上,不是对接时淫靡的表情,过载后的声波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空洞。
“不得不说,这本来不是我的打算的。”无名机说。
威震天没有理会,但是对方接着说:“我本来是打算给他用这个的。”
威震天猛地抬头,视线锁定在对方——手上的按摩棒。
“你知道,我伴侣死后我已经有三百万年没有对接过了,我还以为我要保持这个状态到回归火种源的,结果你——”无名机高举双手做欢呼状,“伟大的威震天,居然要求我拆他的伴侣!于是我想:也许你也该尝尝这是什么滋味了。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愿意,毕竟我真的很爱我的伴侣,于是我向你提出了一个无理的要求,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同意的,这样我们就能回到原本的计划上了,谁知道你!居然!同意了!”
无名机停顿了一下,如果他有一张脸的话,此时那张脸上一定是最具嘲讽的笑容:“他的接口确实又紧又热,威-震-天。”
威震天没有说话,脸色难看得可怕。
无名机哼了一声,继续说:“本来我打算让你看完全程的,五个赛时足够让我和声波好好玩玩了,但是我觉得今天已经足够了,你觉得呢?”他暗示性地指了指声波的接口,“别担心,我为了今天准备了很多的玩具,我不会让他们被浪费掉的,当然你现在是看不到了,下次吧?我建议你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我们今天的展示,谁知道呢,或许我们最终能够相互理解。”
“下次见。”
视频中断,融合炮洞穿了屏幕。
72:00:00
Notes:
祝各位七夕快乐
我基友:能不能来点甜的
我:这不甜吗?这很甜啊关于中间声波回忆和威震天对接时开口说话的问题,其实我有私设但是没写在文里,声波其实还是用播放器说的话,但是声音是他用自己的原声配的,像电子歌姬那种,这是他们对于声波的沉默之誓和威震天想听声波的声音的问题找到的解决办法
此外,无名机在结尾称呼声波为威震天的伴侣(mate)而不是火伴(Conjunx)是因为他不知道声波和威震天已经火种融合了,伴侣是赛博坦人亲密关系中仅次于火伴的程度
Chapter 5: 回忆
Summary:
威震天和擎天柱在悬崖边
有捏造过去和过度解读
Chapter Text
沉重的脚步慢慢靠近,声波的光镜聚焦了几次,在认清来者的身份后放松了下来,他听到迷你金刚们兴奋的叫声。
{震天威来了!}
一双大掌卡在他的腋下将他从充电床上提起来,下一秒声波发现自己已经趴在震天威的身上,角斗士之王仰躺在充电床上,用指腹摩擦着他受伤的腰侧。他用完好的那边手臂搂住对方的腰,将头雕靠在震天威的胸前听着令他着迷的稳定而强有力的火种跳动声。
“好点了?”低沉的声音在他的音频接收器里响起。
“确认。”实际上并没有,声波仍然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痛,如果让救护车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肯定要骂震天威不让声波好好静养,但是他不介意,只要震天威能够继续这样抚摸他,医生的建议都可以去见宇宙大帝。
“别骗我,不然我就把你硬撑上场的事告诉奥利安让他教育你。”
声波恼怒地哼了一声:“声波-会更好-如果震天威-能-闭上嘴。”
“啊——但是我知道你喜欢听我说话,”震天威调笑道,“不然为什么每次我去见奥利安你都要跟着,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的声音。”
一阵阵热浪涌上面甲,声波强撑着不让对方看出来:“声波-在意-的对象-是-奥利安。”
“不,”震天威肯定地说,他收紧之前一直在抚摸声波腿弯的手,语气里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你在意的是我,不是他,你爱我。”
“......确认。”声波几乎要将自己整个埋进震天威的机体里,他听到对方的笑声,快速将机械触手放出抽了一下对方的腿,“但是-你也爱我。”
“确认。”震天威模仿着声波的语调回答。
面罩之下,声波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愉悦的芯情冲刷掉之前战斗的疲惫和伤痛,他闭上光镜,听着震天威小声地哼着调子,激光鸟和圆锯鸟在自己的小窝唧唧地应和对方,机器狗轻巧地跳上充电床,依偎在震天尊的腿边,尾巴小心翼翼地缠绕上声波受伤的小腿,双胞胎早就进入充电了,从声波的角度能看到迷乱的手紧紧搂着轰隆隆的腿,而他自己的腿正搭在轰隆隆的头上。声波感到安全,一种在角斗场里十分难得的安全。意识渐渐模糊,声波在伴侣的怀里陷入了充电。
昏暗的房间里,微弱的声音慢慢地飘荡在广阔的空间里,像是谁在小声地哼唱。如果你将音频接收器的接收范围调到最大,或许可以在巨大的震动声,撞击声,呻吟和喘息声中听出一些旋律,虽然这种旋律时不时就会被尖叫或者哭泣所打断,只是听的机既没有抱怨也没有打扰,于是声波继续断断续续地哼下去。
Hold on just a little while longer
Hold on just a little while longer
Hold on just a little while longer
Everything will be alright
Everything will be——
alright
“威震天。”擎天柱在悬崖上喊对方,“我们知道他是谁了。”
“......”
“救护车和红蜘蛛反复比对了对方在——对方上一次透露出来的信息,然后对我们之前的名单进行排查,最后确定了一个机。”
"......"
“名字是电翼,和他的伴侣一样都是铁堡医学院毕业。电翼战后加入了霸天虎成了一名军医,但是他伴侣——速火却保持了中立的身份,据情报说,派系的不同并没有使他和伴侣产生隔阂,他每次休假都会用来陪伴速火。他在霸天虎军队里服役了一百万年,直到——直到霸天虎轰炸了他伴侣所在中立城市,速火没有死于轰炸,但是以俘虏的身份进了霸天虎集中营,最后——因为能量不足死亡。”
"......"
“城市被轰炸后电翼为了寻找伴侣脱离了霸天虎,速火的机体本来要被投入熔炼炉,但是偏偏在前一天失踪了,应该是电翼偷走了——再然后他就失去了踪迹。”
“......”
擎天柱没有因为对方的冷漠而失望,他缓步走到威震天身边,靠着对方坐下,等着威震天觉得合适的时候开口,就像他这三天里一直在做的一样。
“速火是个坚定的和平主义者,他不愿意加入任何一方派别,所以他在城市边缘和其他中立医生一起开了一家诊所,收治所有想要脱离派别的伤员。”擎天柱努力保持语气中立,但是一丝丝愤怒难以抑制地掺杂入其中。他无法忘记百万年前第一次看到报告的时候,怒火几乎燃烧了他的火种,他在之后的战役中将威震天压在地上,冲着对方的音频接收器大喊——
“为什么!只是汽车人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对中立城市下手!”
“因为所有不是霸天虎的赛博坦人都是汽车人的帮凶。”威震天说。
“从描述上来看,速火是绝对不会赞同电翼现在这种——行为的,我们可以用这点攻击他的心理防线,哪怕无法直接让他释放声波,慌乱也会让对方透露更多的信息,只要保持希望,”擎天柱长叹一口气,“我们会救出声波的。”
威震天机体一顿,擎天柱似乎看见一丝痛苦的痕迹,但是不等他细看,那丝痛苦又变回浓厚的仇恨,自三天前第二次展示结束后就一直围绕在威震天身上的仇恨。
你在恨什么,擎天柱在四百万年里第无数次想问威震天,他曾经以为对方恨议会,恨汽车人政府,甚至恨他——他的火种因为这个想法颤抖了一下——但是议会没了,汽车人政府支离破碎,而他现在和威震天并肩坐在月亮下,看着对方的仇恨愈演愈烈。你在恨什么?恨电翼,还是恨你自己?
或许我从未了解威震天。他苦涩地想,他知道威震天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代表什么,他甚至知道威震天从不流泪,对方将所有痛苦都化作愤怒,但是他无法理解支撑着威震天的无穷无尽的恨从何而来。
“停。”
“什么?”擎天柱从沉思中惊醒,对方与他刚到时的姿势没有任何区别,仿佛他听到的只是脑模块故障产生的幻觉。
“威震天?”擎天柱皱眉。
威震天咬着牙:“如果你一定要和我选同一个地方坐,领袖,至少不要用你的思考烦我。”
“我没有和你选同一个地方坐。你并不拥有这块土地,我有自由选择我沉思位置的权利。”
“这是个笑话吗?”
“我从不开笑话。”擎天柱认真地回答。
威震天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稀奇,他漫长的生命中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又在短短几天内第二次哑口无言——经过擎天柱这一打断,他之前的混乱的想法也戛然而止,实际上他这三天并不像擎天柱想的那样一直沉浸在仇恨和痛苦之中,这种情绪只持续到第二天下午,然后他突然想到——声波还活着。
或许听起来很奇怪,但是这个想法让他关于声波的回忆源源不断地涌现,他想起和声波的第一次相遇时以为对方是个养尊处优的贵族,而且断言对方在角斗场活不过一天,想起声波第一次在他面前摘下面罩时他亲吻对方的光镜,想起他们在战斗后的对接充满了权力的角逐,两机都想把对方压在身下,有时候是威震天把声波正面按在地上贯穿对方,有时候是声波把威震天绑在床上狠狠坐下去。
威震天想起他们在报应号上的日常。在机体改造之后,声波很少再在战场上正面迎敌,好像他曾经的角斗士生涯只是一场幻想,他总是在威震天背后,像是无处不在的影子,或是站在他的工作台前,屏幕的光线投射到他身上,却不折射出一点亮光。声波从不休息,这是报应号上所有机的共识,但这只是他对外呈现出来的形象,声波严格遵守排班表,只是他的排班会让最内卷的碳基都望而生畏,他自己要求的,当然,威震天不止一次诟病这个排班表让他和声波都没时间对接了。威震天知道情报官结束排班后会回到自己的舱室,一边爱抚着激光鸟一边喝完自己的夜间补给,然后等待威震天回来,再蜷缩在他怀里充电。
威震天想起声波失去他的共生体的时候,他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四个失去色彩的迷你金刚,激光鸟在威震天的怀里发出凄惨的悲鸣,他看着声波缓缓摘下面罩,光镜里是熊熊燃烧的恨意。
“他们会付出代价,”威震天巨大的机体笼罩着声波,他张开手,缓缓拥抱住颤抖的机子,“我保证。”
然后他们也这么做了,声波不眠不休地寻找着当天事件的蛛丝马迹,然后和威震天两个机冲进了对方的基地。那是他自离开角斗场之后第一次看到声波如此愤怒,情报官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绝望的杀意,他穿梭在敌人间,机械触手完全展开,直直地穿透所有胆敢挡在他面前的敌人的火种仓;而威震天在他身边,巨大的指爪直接捏碎了一个机的头雕,爆裂开的能量液自指间缓缓流下。威震天没有费劲去擦,因为他又瞄准了下一个敌人。
他们杀了一天一夜,最后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个,带着一身的能量液和肢体碎片沉默地飞回报应号。只有在看到出来迎接的激光鸟时,声波才像是重新清醒过来,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仅剩的共生体,然后轰然倒下。威震天适时地接住了他,清洗了他们两个然后紧紧抱着情报官躺在充电床上,用的是很多年前他们在角斗场的小房间里用过的姿势,只是这次声波的共生体们不再环绕在他身边,只有激光鸟沉默地牢牢地贴在他胸前。威震天又哼起熟悉的调子,一直哼到声波陷入充电也没有停止,只有情报官醒来时才停了下来——为了亲吻声波。
“我不能再失去她了。“声波说。
”你不会再失去她,我会把所有胆敢伤害你们两个的机都撕成碎片。“威震天说。
想起这段回忆让他的火种充满痛苦,但是他向声波发过誓,在完成他的誓言将电翼撕碎之前他不会倒下。
威震天想起他们第一次火种融合仪式,在声波找到的卡隆的一个十分隐秘的地点,身边是奥利安和救护车还有声波的共生体们,他们注视着对方然后缓缓展开胸甲,声波深蓝的火种周围环绕着紫色的粒子,而威震天深紫色的火种周围环绕着红色的粒子。威震天前倾,将自己的火种与对方碰在一起,两颗火种跳出火种仓,围绕着对方旋转,融合,然后又分开,威震天的红色粒子掺杂在声波的紫色中,而对方的紫色粒子也掺杂在他的红色中。火种链接的感觉十分奇妙,就像是你之前所不知道的缺少的部分被满足了,威震天捞起声波撞在墙上,指爪迫不及待地勾着对方的挡板,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对接了整整一个月循环,各种体液洒满了每一块地板,墙壁甚至是天花板——变形形态是飞机的好处。
”你在想什么?“擎天柱好奇地发问,在一个赛时的沉思中,对方的力场在温和与痛苦之间来回转换,而刚刚他居然感到一丝——欲望?
威震天没有看他:”声波。“没有等对方又扯出不要放弃希望那一套,威震天先打断了他:”我从来没想过会是声波。“
擎天柱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早在我发动战争时我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别反驳我领袖,你知道战争会将一个机最坏的一面激发出来。“威震天抬手阻止他的话,”但是我不在乎,如果要我为了霸天虎的事业受尽折磨,如果这就是推翻议会所要付出的代价,那么就这样吧。我的敌人可以使出他们最恶毒的手段,但是我不会屈服的,他们会发现所有的折磨都只是让我的意志更加坚定。“
”但是当它真正降临了,我才惊觉战争的后果并不只需要我来承担,为什么我如此自大以至于看不见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我曾经想要终止压迫,结果我却成为了压迫者,而在这过程中我又创造了多少电翼,他说我们最终能够相互理解,因为他看透了我的本质,知道我们都是一样的,一个施暴者。我甚至比他更恶劣,他的暴行只针对声波一人,而我则将恐惧播种在整个赛博坦。“
“我是错的,领袖。”威震天说,“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擎天柱沉默良久,最后将手搭在威震天的肩上用力地捏了捏:”我不会为你的行为辩解,但是你的错误并不是对方伤害声波的理由。我曾经说你们并无不同,但是我现在认为我也是错的。“
威震天挑起一边眉毛,擎天柱没有在对方的视线下动摇:”电翼是个不堪忍受痛苦而崩溃的受害者,而我认识的威震天不会向痛苦屈服,更不会自认为是受害者。如果你认为你是错的,那就纠正你的错误。“
停顿了一下,擎天柱又加了一句:“我会帮助你。”
威震天直视进擎天柱的光镜,猩红与深蓝隔空相望,最终威震天先开口:”我们会救出声波。“
”我们会的。“擎天柱坚定地回答。
”然后呢?“
”然后,“擎天柱说,”你还差我一次连线。“
“然后呢?”
“和平。”
“和平。”威震天重复了一遍,“你真的认为我们会迎来和平?”
“永远不要失去——”
“希望。我知道你想说这个。”
擎天柱眨了眨光镜:“我本来想说信心,但是,是的,永远不要失去希望。”
”哦,领袖。“威震天扯出一个邪笑,”我正指望那个呢。“
Notes:
我基友:你得发糖,不然我要死了
我:OjbK
于是踩着七夕的尾巴发个糖
Chapter 6: 第三次展示
Summary:
擎天柱和威震天有一个计划
电翼发现了一个意外情况本章包含多种酷刑,读tag再看
Notes:
私设赛博坦自体孕育方式:两个赛博坦人火种融合有一定几率载体(Carrier)会分离火种碎片形成新的火种,在这种情况下父体(Sire)的交换液进入载体的孕育仓会触发原生体培养程序,如果超过两天没有触发原生体培养程序新的火种会被载体火种重新吸收。三个月后原生体在孕育仓内基本成形,新的火种会从载体的火种仓进入原生体内的火种仓,载体与幼生体之间形成次级火种链接,这种火种链接会随着幼生体从孕育仓分离逐渐减弱直到消失,从火种碎片形成到幼生体分离的时期被称为运载(carry)
由于火种融合的情况在战时十分罕见,融合后能够成功分离火种碎片并触发原生体培养程序的可能性更是极低,因此双方军队都没有强制让士兵使用避孕手段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擎天柱。”
“威震天。”
临时基地里,擎天柱和威震天并肩而立,他们对视了一眼,看见对方光镜里映照出自己的色彩。
他们将要尝试击溃电翼。
“我们会救出声波。”擎天柱呢喃到,声音小到仅能让对方听到,他放出力场触碰军阀,威震天没有回话,但是他的力场与擎天柱的碰撞在一起,传递来的是同样的坚定。
倒计时归零,熟悉的声音响起。
“啊,真甜蜜,你已经在找新的伴侣了?真可惜,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多玩会的,看来被玩烂的二手货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擎天柱转过头,先确认了一下声波的情况与上次见到他没有太大区别,然后直视着对方说:“电翼。”
无名机——电翼顿了一下,擎天柱没有错过对方的反应,他继续说:“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的过往,以及——速火。”
“所以呢?”电翼无谓地耸耸肩:“我猜猜,你接下来要说他不希望看到我这样吧啦吧啦吧啦,希望我停手吧啦吧啦吧啦,虽然他的死都是威震天的错但是我不应该向他复仇吧啦吧啦吧啦——”
“不。”威震天打断了对方。电翼一顿:“不?”
“速火的死罪有应得,他是个不敢选择派别的懦夫,又愚蠢可笑地以为他能够在战争中置身事外,但是他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做到这一点,所以他死了。要我说,”威震天说,“死得好,赛博坦不需要这样的废铁。”
电翼没有说话,他肉眼可见地颤抖着,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继续。】擎天柱对威震天说,后者没有回复,只是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如果你认为我会对他的死感到愧疚,那么你就是和他一样的蠢货,我已经见识过足够的死亡而不会去将每一个都放在芯上,而他又有什么特别的?如果不是你,我甚至不会知道他的名字,这么说起来,他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啊——速闪,没错。”
【我要给他一拳。】
【隔板,这都是计划的一环,他只是在表演!】
【他是吗?因为在我看来他真的是这么想的,我们在他眼中都只是不值得记住名字的废铁。】隔板环视一圈,在同伴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隔板——】
【别担心,老救,那一拳我会留到这一切结束后的。】
“电翼,”擎天柱说,“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是你的行为是错误的,也是毫无意义的。威震天不会因为你的报复而悔过,如果你真的想要为速火寻求公正的话,就——”
“啊——所以这就是你们的计划。”电翼突然说,他的机体突然停止了颤抖,指爪也不再紧握着,而是简单地搭在腰间,“‘好警察坏警察’?真没有创意,还是你们觉得我就有那么蠢?”他摆了摆手,“我亲爱的领袖,速火三百万年前就死了,寻求公正?正义换不回他,我要那玩意有什么用?”
似乎是注意到擎天柱凝重的神情,电翼笑了两声:“怎么?发现我没有被激怒很惊讶?”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雕:“我在改造的时候顺便安装了一个情感单元抑制装置,不然我早就追着他回归火种源了。”
“好了,既然你们的计划失败了,不如来听听我今天的计划?”电翼说,“虽然不能给你们想要的反应,但是威震天的话让我有了一个灵感。‘不敢选择派别的懦夫’他说,但是我们都知道他说的派别实际上是指霸天虎,所有不是霸天虎的赛博坦人都是你的敌人,对吗?”电翼抚摸着声波机翼上的霸天虎标志,“我要将声波变成汽车人。”他宣布,不等对面回应,锋利的指爪扎进声波的机翼,缓慢向下划动,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三道伤口贯穿象征身份的银色浮雕,流出星星点点的能量液。
“你不会成功的。”威震天愤怒地说,“声波绝对不会背叛霸天虎。”
“这无关他的想法,”电翼消失在屏幕外,声音从远处传来,“是什么决定了你们的派别?标志,对吗?当看到一个佩戴着汽车人标志的赛博坦人,你会先认为他是汽车人还是霸天虎?”
“所以只要声波身上的标志足够醒目,所有不认识他的机第一眼看到他都会认为他是汽车人。”
“当然,传统的焊接方法不够持久,而且很容易更改,我们希望他能更坚定自己的信仰,所以,”电翼重新出现在镜头下,他抬起左手,一把能量匕首,“雕刻,”右手,一把烙铁,顶端是掌心大烧红的汽车人标志,“烙印,选一个?”
没有回应。
“那就烙铁吧。”电翼将匕首放回子空间,“效果更好。”
声波迷迷糊糊间感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什么...?
"!!!"声波瞬间清醒,灼烧的剧痛从脸上传来,声波在半空中剧烈地挣扎起来,残缺的大腿胡乱地摆动着想要逃离,他听到金属被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有什么液体滴落在他的机体上,留下微弱的疼痛。但是声波无暇顾及机体上的疼痛,他的HUD全是密密麻麻的警告,无止尽的高温使得他痛不欲生,被熔毁的光镜看不到面前的情况,声波被黑暗包围着,只有极端的痛苦陪伴。“呃啊啊啊啊!!!”声波想要尖叫,但是他的嘴只是微微张开就有一种撕裂的感觉,最终发出来的声音更像是闷哼。几乎是过了永恒,他感到脸上一轻,然后是一个声音:“这个标志很适合你。”
什么标志?声波的排气扇高速运转,他沉重地喘息着想要减轻面甲上的痛苦但是收获颇微,高温烧坏了他的感知单元,他的机体温度不停飙升,但是他感觉到冷,刺骨的寒冷穿透了他,像是在极寒下逐渐被冻住的感觉裹挟着他,声波努力想要蜷缩起来,但是他虚弱的机体无法正常地活动,只能在半空中不停地扭动。
一只手握住他的腿根向上提,熟悉的感觉,威震天...?
威震天的指轴承在压力下吱呀作响,指尖扎进金属里,小股的能量液顺着指缝滴在地上,他看着电翼拉开情报官的腿,声波的接口出现在镜头里,以及上次未能完成的展示——一个穿过声波外置节点的金属棍,两端是球状的卡扣,此刻正因为动作微微摇晃着,丰满的原生体两边各打了四个细环,相互碰撞发出琐碎的响声。
“我确实保证过会给你看的不是吗?”电翼笑着说,然后将烙铁按在声波的腿根。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外装甲的传感单元并不多——烙铁缓慢地融化下面的金属,声波的反应也从微弱逐渐变大,在烙铁终于突破装甲层抵达原生体的瞬间声波近乎疯狂地扭动起来,却无法挣脱电翼死死抓着他腿根的手,锁链在挣扎中相互撞击,巨大的响声几乎盖过声波的惨叫。
一赛分后,电翼抽出烙铁,拉近视角让他们能够更好地看见声波大腿内侧裸露的原生体,以及清晰可见的发红的汽车人标志,能量液从装甲的缝隙中溢出,在划过标志时一部分因为高温蒸发,残余的一滴能量液留在标志正中,像是悲伤的泪痕。
电翼松开手,声波的机体在几次摇晃后静止下来。蓝紫色的机体低着头,大部分头雕掩盖在阴影之下,但仍然能够看到逐渐冷却下来的、金属燃烧后留下的印记。漆黑的印记占据了整个左半边面甲,甚至包括大部分的金属唇,原本饱满的上下唇瓣被烧熔在一起,在声波喘息时可怖地相互牵扯。
“......”
一点点零碎的声音传入音频接收器。
“..........”
擎天柱皱眉,天线在调整接收范围时来回摇晃,使声音被放大到能够清晰地听到。在发现声音的来源时,天线猛地一停。
声波。
从他过度使用的发声器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而擎天柱突然意识到声波是在哼着一段熟悉的旋律。对方的声音带着颤抖,似乎耗费了巨大的精力才能勉强保持旋律的稳定,可偶尔还是有电流声掺杂在旋律里,显得极为刺耳。
“从上次展示之后他就时不时这样。”电翼一边说一边将烙铁按在声波的背后,旋律突兀地被打断,在他抽出烙铁后又继续响起,“你们知道他在唱什么吗?”
擎天柱知道,在他还是奥利安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旋律。在他与震天威相识后不久,声波在一场角斗中受了重伤,而当奥利安在救护车的指示下去观察声波的情况时,看到的就是角斗士之王怀里紧拥着声波,低声地哼唱这段旋律的画面。发现他到来的震天威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坐在共生体们的充电床上,同时继续哼唱着直到声波被动静吵醒。在那之后,他会故意挑选声波受伤的时候去那个小房间,大部分时候他都能听到震天威在哼唱,而少数几次震天威因为角斗抽不出时间,声波就会静静躺在床上,靠面罩播放震天威哼唱的录音,然后在发现奥利安到来时快速关闭播放器。比起声波,震天威受伤严重到无法活动的次数并不多,有一次他们约定好见面的时候震天威正处于这种情况,奥利安在靠近房间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哼唱熟悉的旋律,他试图放轻脚步,但是声音仍然戛然而止。他走进去就发现声波正坐在震天威的充电床边,蓝紫色的角斗士向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起身离开,而震天威什么也没说,只是凝视着声波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拐角处。在结束和震天威的讨论后奥利安一边坐上回铁堡的列车一边想,原来声波的声音是这样的。
擎天柱知道,但是他没有开口,只是抿了抿唇,一阵悲伤流入他的力场。
在他身边,威震天同样一言不发,愤怒烧透了他的光镜。
“啊——你们知道什么,但是不会告诉我。”电翼停下烙印的动作,“声波,闭嘴,你变得越来越烦人了。”
细琐的哼唱没有停下。
“我先是费了半天功夫才能让他开口,现在我又要想办法让他闭嘴。”电翼说,“他真是一点都不让我好过,是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有一个小侦察兵的发声器被威震天扯出来了?”
大黄蜂一僵,发出一串不安的哔哔声。
“真可怜,你肯定很恨他,被那样毫无尊严地扯出发声器,想说话却无法说话,而他的小情人在不该说话的时候又关不上他的发声器。或许我应该同样把他的发声器扯出来,为你报仇?”
“哔哔哔(我不想要这种)——”
“我听不懂,我就当你是同意了。”电翼抓着声波头雕上的尖角迫使他抬头,用指腹摩挲着声波完好的那边唇,“声波,张嘴,或者我应该说闭嘴?”
声波没有回答,朦胧的意识让他无法理解正在发生的事,他感到两根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真恶心,他发出几声呜咽,想扭头阻止手指的侵入,但是头雕上的手将他固定在原位,那两根手指先是捏住他被切断的金属舌,象征性地把玩了几下,电解液无法控制地从嘴角流下,但是对方只是分开手指,迫使他将嘴张开得更大,然后继续向里。
“唔——唔唔唔——”他难耐地呻吟着,第三根手指伸了进来,锋利的边缘划开他的口腔内壁,如此细小的疼痛现在甚至无法使他瑟缩,他努力地吞吐着嘴里的异物,试图让自己能够适应对方侵略性的手指,金属舌缠住对方的手指,他听到一阵笑声,然后指尖碰到他摄入口的末端,顶上他的输食管。声波干呕了几声,油箱里一阵翻腾,但是空荡荡的油箱什么也没能排出来。够了,太深了——他不安地扭动着,对方的手指顺着输食管缓慢地摸索着,一点点向下探入,他的嘴唇被迫张到最大,但是仍然无法完全容入对方的手,被拉扯到极限的嘴唇贴在锋利的指爪上,被划出细细小小的伤口。“啊——啊——”声波仍然在哼着那段旋律,但是最终发出来的只是被闷住的呜声,那三根手指划破了他的输食管——能量液顺着管道流下,反而抚慰了他空荡荡的油箱——在碰到一个凸起时停了下来。
“唔——”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电翼缓缓抽出手指,然后握拳,再次张开手时,一个已经看不出形状的零件落在地上。
“好了,碳基生物有个俚语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虽然我不知道牙和眼是什么,但是我推测和一个发声器还一个发声器的意思差不多。”电翼重新拿起烙铁,“让我们继续吧。”
没机再说话,一般你会以为没有惨叫声后这场酷刑会更好忍受,但是对于观看展示的卫队成员们来说,彻底失去声音的画面看起来反而更加毛骨悚然,以至于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觉得惨叫比寂静更悦耳。声波的动作渐渐微弱下来,像是因为缺乏氧气而渐渐熄灭的火苗,他无法也无力再被疼痛激起反应,就在所有机都以为这种情况会持续到结束的时候——
烙铁贴上在声波的腹部装甲。
像是一个开关,声波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挣扎起来,在电翼错愕的光镜里躲开了烙铁向后荡去,嘴里发出仿佛毒蛇吐信的嘶嘶声。
“......这倒是挺罕见。”电翼好奇地说,他再次尝试将烙铁贴上声波的腹部装甲,得到了声波和之前一样的反应,如果不是更具攻击性的话。
“声波,声波,声波,”电翼放下烙铁,手臂上的医用扫描仪弹出,对准了声波的腹部,“你的油箱里有什么?”
屏幕外,救护车皱起了眉头,他调整光镜里的光学元件想要看清扫描仪上的内容——损伤程度,忽略;油箱能量水平,忽略;次级油箱水平,忽略;孕育仓状况,开启;探测到火种频率——
救护车瞪大了光镜:“这不可能......”
“声波,”电翼语气复杂,“你正在运载。”
“你——你和他火种融合了!?”救护车说,“这怎么可能!火种融合必须要——”
“——双方自愿,所以虽然我很希望这是我的小火种,但是他不是。”电翼抚摸着声波的腹部,后者仍然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刚才的反击应该是载体协议在运作,机体的底层协议自动开启保护孕育仓以及里面的幼生体远离危险。
“如果—但是—怎么——”救护车觉得自己的处理器一片混乱,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小火种只能是威震天的,但是声波六个月前就被对方囚禁起来了,哪怕小火种是在声波被抓走的前一天分裂出来的,六个月的幼生体也绝不可能一点迹象都看不出来,除非——
除非小火种已经死了。那么原生体会在孕育仓内停止发育,而声波被长久囚禁及折磨的处理器混乱到无法识别——或者不愿承认孕育仓内的状况所以才像小火种还活着一样开启了载体协议。
不不不不不,冷静,救护车向前几步仔细确认对方扫描仪上的内容,上面的赛博坦文字清楚地显示着:探测到火种频率。所以幼生体还活着,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火种上的沉重感仍然无法去除,携带是一个极其耗费能量以及精力的过程,载体需要大量的能量来供应孕育仓内的原生体发育,还需要经常与父体对接来获取决定原生体发育方向的CNA。虽然赛博坦载体不像碳基生物怀孕一样需要小心翼翼地避免伤害到幼生体,但是这不代表经历了六个月缺乏能量供应与父体CNA,同时载体经历极端物理与精神伤害后幼生体仍然能够正常发育——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完全没有看出来,小火钟的原生体可能根本就没有发育,但是坚韧的火种仍然在拼尽全力地想要活下去。
只要还活着就好,救护车苦涩地想,只要还活着,他们就能将小火种通过手术从声波的孕育仓中取出来,再通过火种分离装置保存幼生体的火种仓直到他们找到办法培养起适合小火种的原生体。如果有再生仓的话要培养原生体根本不是什么难题,但是再生仓的建造需要只有赛博坦能生产的金属,而赛博坦——救护车感到一种绝望压在他沉重的火种上,赛博坦在上啊,普神这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吗,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时候让这个新生命降临呢!
“你们是火伴,”电翼仍然在抚摸声波的腹部,他甚至将猩红的头雕缓缓靠了上去,仿佛想要听到里面的火种频率,“你知道他的存在吗?”他侧过头来看向威震天,后者的神情揭示了一切,他喃喃道:“你不知道,你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小火种——为什么呢?你知道一个赛博坦人想要运载小火种有多困难吗,你知道我——我——”他的语气逐渐激动起来,“普神啊!这是个玩笑吗!你居然让他——让威震天拥有了一个小火种!你赐予两个最不值得的赛博坦人拥抱新生命的机会,却永久地剥夺了我的可能性!你是多么残忍啊!”电翼几乎啜泣起来,他像是不堪重负般跪在地上,指爪用力抓着声波的腰间,力道大到让失去意识的后者难受地蠕动起来。没有机说话,他们死寂地看着一直保持冷静的电翼在声波残缺的肢体下紧紧蜷缩起来,多么讽刺的画面,仿佛受尽折磨的不是声波而是他。
“电翼——”擎天柱艰难地开口,不让火种里的痛苦展露出来,“这一切仍然可以挽回,收手吧,让声波离开。”
电翼的啜泣一顿,他语气诡异:“不。”
“什么?”救护车说。
“不。”电翼重新站起来,仿佛之前的崩溃都不存在,但是擎天柱可以听到他头雕里传来的啪嗒啪嗒的响声——情绪单元抑制装置。
“这不对,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不是小火种,这只是一种疾病,噬铁虫?可能,听说那种小怪物也是有火种的。”
“你想要干什么!”救护车感到恐惧紧紧攥住了他的火种,不不不不不——
“我要把它取出来,我亲爱的救护车。”电翼笑着说,“我得先知道病症才能开始治疗不是吗?”
【普神在上啊。】
“电翼!”擎天柱紧紧咬着牙,“求你了,恢复一点理智吧!不要这样做,这是个无辜的新生命啊!速火永远都不会同意你对一个小火种——一个还在运载中的小火种做出这种事的!”
“’我已经见识过足够的死亡而不会去将每一个都放在芯上‘,他说,”电翼语气温柔,“’而他又有什么特别的‘?”
“那不是我——”
“好的-好的!”救护车尖声打断威震天,”如果你一定要取出来的话,先让他平躺,然后连线他的医-医疗端口,手-手动输入孕育仓分离指令,等指令——“
”救护车,我要直接取出来。“
”——等指令-啊-修改了他的携-携带者代-代码,可-可以-呜-可以移除他的腹-腹部装甲,然-然后—“救护车的语气越来越绝望,清洗液不停从那双有着最温柔的蓝色的光镜中流出,重重滴落在操作台上,医疗协议的轰鸣声贯穿了他的整个处理器,他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能听到他呢喃般地说:”求你了......“。
”你有什么条件。“威震天死死抓住操作台的边缘,”任何条件。“
”很遗憾,威震天,这次我没有条件。“电翼将锁链从声波的手臂中取出,后者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无声无息地靠在他的怀里,他拉出之前的手术床,上面已经凝固的能量液铺满了整个平面,他将能量锁打开,特制的能量锁牢固地扣住声波的肢干,只留下残缺的大腿因为缺乏长度而无法被扣起来。电翼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放弃声波手臂上的能量锁转而将他平放在床尾,用本来是为了固定住脚部轴承的能量锁拷住他的大腿向两边分开。
”电翼——!“
”不,领袖,我不会再容忍你的废话了。“电翼打断他,他敲击了几下操作台,然后视角突然一变,他们与屏幕对面的自己对视。
”好多了。“电翼的声音响彻整个临时基地,”特等观众席,不用谢。“
”让我们开始吧。“
熟悉的瘙痒感自身下传来,声波清醒了过来。
一只手抚摸着他的接口,平滑的指腹按揉着他肿胀的外置节点,两根手指探入他湿润的接口,以缓慢的速度抽插起来,快感的浪潮随之而来。电翼,声波高速运转的处理器快速地给出答案,他在黑暗中开始分析目前的状况。
能量水平仍然处于警告状态,机体89%损伤需要紧急治疗,发声器缺失,光镜处于熔毁状态,腿部组件缺失,能量液正在流失,机体各处发麻,推测是感知单元混乱,燃烧发作的效果。燃烧注射剂量未知,注射时间未知。对方的目的未知,推测是第二次强制对接?异常行为,电翼在之前几次从来没有重复的折磨方式。另一个异常行为,没有听到汽车人或者威震天的声音,推测是音频信号被切断,原因是——?
在两根手指能够流畅地进出接口后,电翼直接就着大量涌出的润滑剂将剩下几根手指一并塞了进去,窄小的接口被扩张到极限,一缩一缩地适应他的手指,被强行拓开的快感(痛苦?)使声波的分析顿了一下,对方没有停止,锋利的指爪慢慢深入,失去了视觉使得他的感官更加灵敏,声波能在处理器里构建出对方的手指是如何摩擦着他的内壁,所有的不适都被转化为另一种享受,润滑剂源源不断地从被撑到极限的接口里溢出,顺着对方的小臂流到地上。声波将想法推到一边,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分析。
手臂没有被锁起来,为什么?理由不明,可以利用的机会,成功率2%,但是这是这么长时间来成功率最高的机会。声波果断地给系统下达了改变能量流动的指令,将大部分的能量供应给右边机翼,然后指爪并起,狠狠朝站在他腿边的电翼刺了过去——根据之前收集到的数据,如果成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穿透对方的主要能量管道——结果对方退后一步,甚至没有拔出还插在他接口里的手,另一只空闲的手抓住他的长臂。
”安分一点,声波。“他听到对方说,然后他感到一阵极端的快感从肩部轴承传来,声波的接口瞬间绷紧,死死夹住对方全部没入他接口的手指,机体颤抖着达到了过载。
声波重新上线时,对方已经将一截小臂伸入他的接口内,但是仍然在以一种缓慢却稳定的频率向里深入。声波迅速做了一次自检,好消息是他的意识仍然处于极度清醒的状态,清醒到他能直白地面对电翼的手就快顶到他的次级油箱而不生起一丝情绪;坏消息是电翼刚才撕下了他整个右臂,能量液的突然流失导致他无法再进行第二次攻击。
那就这样吧,声波冷淡地想,彻底放弃了对机体的掌控,任凭对方在他的接口里摸索着。只要我还能保持清醒,你就不会再从我这里得到一丝一毫的反应,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
“声波,”他听到对方说,语气缠绵,“你的孕育仓好浅。”
没有词汇可以形容声波此时的感受——电翼放弃了之前温和的进入,指爪上尖锐的棱角撕裂了他的内壁,紧紧抓住了他的孕育仓——你要如何形容体内的器官被他人握住的感觉?要如何形容载体协议尖叫着危险!而感知单元却愉快地喊极乐!的感觉?“嗬——嗬——”赛博坦人不需要呼吸,声波却觉得自己将要窒息,他弓起腰,急促地喘息着想要获得一点呼吸的空间,对方的指尖扎入孕育仓的外壳,扣着他体内最脆弱的部件向外拖拽。底层协议自动开启,声波想要合上腿阻止对方,但是能量锁使他无法动弹,他失去了所有能够阻止对方的手段,甚至失去了能够正常思考的权利——携带者协议在他处理器里发出尖锐的蜂鸣,HUD上被密密麻麻的警告占满,全部在对他尖叫着同一件事:保护孕育仓!保护小火种!
声波从来没有如此想要说话,他想对对方尖叫,要求对方停下!但是他的发声器和播放器都被摧毁,他所有能发出来的只有气流穿过破损的摄食管时如同老旧风箱的呼声,他将引擎开到最大朝着对方轰鸣,排气扇全部以最大功率运转,他使用整个机体想要发出抗议,但是对方无视了他的努力,手上的动作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过程持续了多久?一赛分?十赛分?声波无法计算,当孕育仓“啵”的一声离开湿漉漉的接口时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滴能量,牵连的电路如同脐带般与能量液一同涌出,又被对方用力扯断,湿漉漉地挂在他的腿间,让他下半身看起来凌乱不堪。电翼捧起他的内部组件,举到他面前,当然他是看不到的。匕首的寒光一闪而过,然后孕育仓像一个石榴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包裹的小小的原生体。
极端的负面情绪从他一直忽视的第三个链接中传来,他的小火种疑惑为什么失去了温暖的环境,畏惧正在触摸他脆弱原生体的陌生的手,恐惧得不到载体的安慰——因为对方被死死锁在手术床上——然后是痛苦,极端的直接施加于原生体上的痛苦几乎让声波下线,但他强撑着保持清醒,竭尽全力将安全/保护/镇定推向链接的另一边。
失去光镜的机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是电翼看得到,临时基地里的每一个赛博坦人都看得到,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每一个机都静静地看着幼生体暴露出来的火种仓,深蓝色的火种颜色如同深沉的大海,红色的粒子像火光环绕着核心漂浮,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声波,”电翼喃喃道,”你的小火种真美。“
然后他双手用力合起,火种被撕扯的痛苦压倒了所有的感官,声波的光带急促地闪烁着,最后黯淡了下来。
死寂。临时基地里连系统运作的声音都听不到,他们看着电翼张开手,被撕开的原生体和被碾碎后褪去了颜色的火种仓一齐落在地上,然后视频被猛地切断了。
威震天脸色难看得可怕,融合炮反复地充能又被终止,引擎的轰鸣声充斥了整个房间,他盯着漆黑的屏幕,音频接收器里是细碎的抽泣声、咒骂声和祈祷声,然后一阵沙沙声突然响起。
【威震天陛下!】红蜘蛛尖叫道,【我们又收到了一个定位信号!】
威震天光镜猛缩,【打开环陆桥!】他一边在内线里下令一边抓住救护车:”和我走!“
”什——“救护车瞪大光镜。但是没等他回答,威震天一把捞起救护车大步冲进了开启的传送门,在踏过边界前,他听到擎天柱在身后快速下令让天元卫队跟上。
像是缺失的碎片终于回归原位,他再次感受到火种链接对面的机,以及铺天盖地的痛苦。威震天机体一顿跪倒在地,救护车从他手中脱落摔在地上,后者没有抱怨,只是快速地爬起来冲向房间中央的电翼——以及被他抱在怀里的声波。
”普神啊......“他听到擎天柱脱口而出,红蓝色的领袖快步走过去跪在声波旁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电翼,后者随着他的力度倒地,露出胸前穿透火种仓的熟悉的匕首,以及握在上面的电翼和声波交叠的手指。
痛苦的冲击越来越大,像是要弥补六个月的空缺,威震天感到自己的处理器运转到几乎闪出火花,他的火种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着,渴求着另一颗虚弱的火种,他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一步接着一步缓慢地走到声波旁边,有什么液体从他面甲上流下,”声波——“他没能完成剩下的话。
巨大的机体轰然倒塌。
Notes:
恭喜老威和柱子终于找了papa
展示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全部都是甜甜(?)的康复过程
谁想到写这章最难的是想名词翻译
我:carry和carrier要怎么翻译成中文啊好烦
我基友:带崽的
Chapter 7: 治疗
Summary:
擎天柱给声波来了个口活
Notes:
私设赛博坦医学:赛博坦人可以自由更换肢体部件,但是新的肢体部件需要将原生体在培养基中培养成合适的型号再安装外装甲后才能装上,这是对于(对比之下)普通的机体型号来说的,某些经过特别改造的机体想要更换肢体部件需要用再生仓将原生体编辑成为特定的型号,不同型号的部件可以装上去但是用不了
除了肢体部件,像是发声器和变形齿轮等器官也需要用再生仓培养,大黄蜂的发声器无法更换是因为在他失去发声器的时候赛博坦上的再生仓已经基本消失了,红蜘蛛手臂可以再接是因为他用的是他之前换下来的手臂,里面本来就有已经培养成型的原生体
作者不是医学生以上全部靠瞎编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渣的。”救护车快速扫描了一下威震天的状况,“没什么问题,就是火种链接突然打开系统承受不住大量的感官共享自动进入停滞了。”他将威震天推到一边,抱起声波放在手术床上后快速地扯出数据电缆连接上医疗端口,大量急需修复的损伤瞬间涌入,“渣的!”
擎天柱没有打扰救护车,知道对方已经进入工作模式,他切换到通讯链:【隔板,照看威震天:千斤顶,守卫这个房间:阿尔茜,收集所有我们可能用得上的信息及物品;大黄蜂和烟幕,寻找激光鸟,批准使用相位仪。】
【收到。】天元卫队迅速散开。
“他的状况如何?”擎天柱皱眉问道。
“不好,显而易见,我需要立刻打开他的腹甲焊接他的能量管道。在我给他治疗的时候,你,让他过载。”救护车语气快速,手下没有丝毫停顿地开始拆卸声波的腹部装甲。
“什么?”擎天柱一愣。
“我说让他过载!他被注射了200ml的燃烧,再不过载他的系统就要到达极限功率了!”救护车吼道。
“我——明白。”擎天柱跪在声波下方,手指分开声波的腿,然后差点排空油箱,他强忍着不适——不是因为声波腿间的惨状,而是那些惨状背后的暴行——摸向声波的前挡板,结果不管怎么摸都打不开,他用手指划拉了一下接缝处,手下的触感让一阵愤怒涌上处理器,声波的前挡板被焊死了,无疑是电翼的作为。无奈之下,擎天柱重新转向声波的接口,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伤痕累累的原生体,被碰到的机毫无反应。
“别磨磨蹭蹭的了,快点,粗暴点也不要紧,他的感知单元会把所有感觉都认证为快感。”救护车甚至没有抬头地催促道。
擎天柱深深置换一口气,将所有的想法推到一边,然后低头含住了声波的外置节点。这一下显然十分有效,声波开始颤抖起来,排气扇也缓缓开启。金属味,混合着润滑剂和能量液的味道一起涌入,领袖压下翻滚的油箱,舌尖开始绕着外置节点打转,同时一根手指探入声波泥泞的接口里,摸索着里面的内置节点,他尽量不去想指背碰到的电路,专心于舔舐微微抽搐的外置节点。
“渣的,再快一点,你这样下去他过载前就会烧起来。”救护车语气有些无奈,谁能想到领袖过于温和的对接风格居然会变成声波可能的死因。
擎天柱在芯里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嘴唇合起,像是品尝最美味的高纯一样用力吸吮起声波的外置节点,效果显而易见,声波弓起腰,双腿试图并拢,接口里涌出一大股润滑剂,源源不断地流到手术床上,很快就淤积起了一大滩粉色的液体。领袖没有停下,他右手掰开对方的腿根,将整张面甲都埋进声波的腿间,模仿着对接的频率吸吮起来,时不时用舌尖挑逗着肿胀的外置节点。暧昧的“咕啾”声和吮吸声响彻了整个房间,他听到隔板发出一声窒息般的尖叫,但是没有在意,插在接口里的手指用力顶上一个凸起,随着这个动作,声波小声地抽泣起来,颤抖变得更为剧烈了——你每次要过载前都会颤抖得很厉害,擎天柱不合时宜地想起威震天的话,他弓起手指,快速地抽插起来,每一下都直直撞上声波的内置节点,同时牙齿咬住外置节点,向外一扯——
声波的机体绷紧了,内壁死死缩紧夹住擎天柱的手指,大股大股的润滑剂几乎喷了出来,一滴不剩地溅到他的面甲上。然后又啪嗒啪嗒地向下流淌,将纯蓝的头雕染上半片粉色。
“我找到她了啊啊啊啊啊——”烟幕选择在这个时候抱着激光鸟冲进来,引入眼帘的就是汽车人领袖伏在声波腿间,头雕上全是后者的润滑剂的样子,年轻的赛博坦人没有抑制住自己的惊恐,发出了极不体面的尖叫。紧随在烟幕身后的大黄蜂在听到尖叫的第一时间启动了武器系统,他快速把小跑车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环视整个房间,在看到引起烟幕尖叫的画面时猛的一顿,发出几声卡壳的哔溜声。
“你,别停,继续让他过载,但是可以慢一点。烟幕,把她放在那里,我处理完这边再检查她。”救护车从子空间掏出一块布料丢给擎天柱,又指了指声波头雕旁的空位,烟幕呆愣愣地将激光鸟放下,感谢普神,在他能问出一些离谱的问题之前隔板就把他和大黄蜂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解释起来,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擎天柱仍然能听到他的每一句话,但是这多少缓解了领袖的一些尴尬,他草草擦掉一些阻碍视野的润滑剂,然后又继续之前的工作——舔声波的接口。
“为什么不把威震天叫起来让他做,声波是他的火伴对吧。”烟幕听完解释之后呆呆地问。
“因为——对啊,为什么不把威震天叫起来,这样大哥就不用——呃——”
“威震天是因为大量感官共享涌入导致的系统关停,在他的处理器和系统能够处理完所有数据之前他不会上线的。”救护车暴躁地说,“如果你们没有更好的事干就去帮阿尔茜搜集证据。”这个命令及时阻止了烟幕的下一个问题,一个他们都不敢问出来的问题,因为那无疑会让领袖的机温飙升到一个离谱的高度——如果威震天此刻和声波感官共享,而擎天柱又在舔声波的接口,那威震天是什么感觉?
擎天柱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将头雕更深地埋进声波的腿间,恨不得将整个面甲塞进那个窄小的接口里。小小的咔哒声传入音频接收器,显然声波已经重新上线了,他仅剩一根手指的左臂抬了起来,轻轻搭在擎天柱的头雕上,力度微弱地推了推。擎天柱握住对方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按摩着弯起的指部轴承,试图给对方传递一点安慰。效果是显而易见,细长的手指钩住宽大的指节,拉着擎天柱的大掌放在他的腰侧。这是声波的敏感带,领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握住声波的细腰,尽量在不干扰救护车的程度下揉捏着装甲下的缝隙,声波颤抖的幅度加大了,第二次过载近在咫尺。
【只有我觉得这有点诡异吗?】烟幕在房间的角落里偷偷看着中央的三个机。
【Optimus在救他的命!把你的那些想法都清除掉!】救护车替擎天柱回答。
【呃——抱歉,救护车。】但是声波回应了又算什么事!烟幕在芯里尖叫。
“渣的,”救护车在两赛分后第四次咒骂道,他合上声波的腹部装甲,“我止住了所有的能量泄漏,不过他仍然需要进一步的治疗,次级火种链接断裂造成的损伤只有等具体检查之后才知道,我们最好回基地去。”
【富勒特工,请你打开基地的环陆桥。】擎天柱向男人发送过去一个定位,阿尔茜已经拆掉了所有的信号阻隔器。他平抱起刚刚经历了第二次过载的声波,在保证平稳的程度下快步和捞起激光鸟的救护车踏进开启的传送门。
“发生什么事了领袖?”富勒在他们穿过传送门的时候问道,他眯起眼看着擎天柱怀里的机,“那是声波吗——这么说任务成功了?”
“还没有。”擎天柱沉声说,任务得等声波活下来才能算成功。他将声波放在维修床上,救护车快速将一块能量块连接上对方的主要能量管道,后者难受地扭动了几下,又被救护车按住:“别动,你需要补充一点能量。“医生放下激光鸟,然后将医用扫描仪对准声波的胸前。擎天柱这次没有等救护车的提起就主动半跪在了声波的面前。因为维修床的高度问题他无法再用之前的方法,他将两根手指伸入因为两次过载放松下来的接口,一路碾着对方的内壁根据之前的记忆顶上内置节点,同时拇指指腹按着外置节点揉弄起来。另一只手则抬着对方的腰以寻求一个更好的角度,粗糙的手指温和地顺着发光带上下抚摸着,声波紧绷的机体放松了一点,微妙地向擎天柱的掌心靠了靠。
“领袖!”富勒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疑惑,可能还带有一点惊恐:“你在干什么?威震天在哪?”
“救声波的命,我稍后会解释的。”救护车仔细读着扫描仪上的数据,“没有大的损伤,可能是因为链接强度很低的原因,但是他的火种仍然会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医生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扫描起激光鸟。
“老铁桶头在这。”隔板抓着威震天的脚将他拖进基地,烟幕和大黄蜂则在两边拽着他的手,在将威震天放上声波旁边的维修床上后三个机都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千斤顶跟在后面进来了,又过了几赛分,阿尔茜也慢慢走进基地,和其他天元卫队的成员一起围在擎天柱旁边,视线落在除了擎天柱和声波身上以外的任何地方。
“全体汽车人,就地解散,我和救护车会留下来看守的。”察觉到其他成员的不适,擎天柱下令道,他停了停,又说:“阿尔茜,大黄蜂,隔板,你们可以去找各自的搭档了。至于富勒特工,我不得不请求你先行离开,等处理完目前的状况我会回答你的所有问题的。”
“好吧,领袖,但是我要求一旦事情稳定了你立马联系我,我可是有着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富勒一边说着一边走进电梯。
“大哥。”阿尔茜看着其他卫队成员飞快地变形离开,彷佛多呆一秒都会被要求留下来观看擎天柱给声波指交的画面,千斤顶和隔板去找神子,而大黄蜂和烟幕无疑去找拉菲了,蓝色的赛博坦人走近擎天柱,犹豫不决要不要开口。
“去吧,阿尔茜,我们可以稍后再讨论。”擎天柱摇了摇头。
“明白。”阿尔茜点点头,变形驶向杰克家。
“激光鸟情况稳定,大部分损伤都在机翼上,外装甲虽然没有被更换但是已经被焊接好了,电——他确实保守了承诺。”救护车语气复杂,他叹了口气,一丝被压抑的痛苦浮现出来。
“你还好吗,老朋友?”擎天柱关切地问。
救护车低下头将面甲埋入手掌里,闷闷的声音从掌心后传来:“不,不好,但是没有什么我不能撑过去的,只是——我们怎么能让这一切发生?”
擎天柱没有回答,知道救护车想要的不只是一个“这不是你的错”式的安慰,他们怎么能阻止这一切发生,是应该阻止电翼抓走并折磨声波,还是应该阻止威震天一开始轰炸中立城市,或者更早的,阻止这场战争的开始,阻止汽车人政府的腐败无能?他将力场散发出去,温和地支撑着救护车,医生放松了机体,之前紧贴着装甲的混乱的力场流出,与擎天柱的交织在一起,痛苦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良久,他抬起头雕,但是视线仍然落在地面:“我永远习惯不了这种事。”
“你和我都是,老朋友,我只希望我们永远不会习惯。”
“我更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会遇上这种事,你和威震天不是准备连线吗?你最好把理智狠狠敲进那个小炉渣的处理器里。”救护车又恢复了他一贯暴躁的外表,他转身在一堆医疗器械翻找起来。
“我会的。”擎天柱说,“你可以先去休息的,老朋友。”
“Pfft,算了吧,我又没有什么‘搭档’需要联络,而且我现在也充不进去电,还不如顺便干点我能干的。”救护车挥了挥扳手,他盘腿坐在维修床旁边,“好了,声波,我知道你现在清醒着,我会调整你的系统帮你更快排出药物,如果你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痛苦的情况就敲两下,明白的话敲一下。”
一声微弱的脆响。
“行,如果擎天柱的手法让你感觉难受的话敲三下。”
“我——”
“啊-啊-啊,不要打扰医生的工作。”救护车打断擎天柱,低头将手上的装置连接上声波的医疗端口,然后在操作面板上快速地输入起代码。
擎天柱感到一阵热度涌上面甲,尤其是看着声波的手指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敲下去。他在芯底长叹一口气,继续任劳任怨地专注于手下的动作,如果他按揉外置节点的力度稍微放轻了一点,声波什么也没抱怨。
燃烧的效果足足持续了两天,救护车在安装完装置后又开始在声波机体各处修补起来,中间还给抽不开身的擎天柱带了几个能量块、一瓶润滑剂和一个数据芯片,里面是针对接口的刺激方法汇总,擎天柱打开芯片后机温直接飙升到一个可怕的高度,背后的排气管足足冒了半个赛时的蒸汽。
在第二天中午,擎天柱喝着能量块的时候突然听到三声极小的脆响,他愣了一下,见他没有停下,声波又敲了三下维修床,示意他感到难受——燃烧终于被全部分解了,擎天柱迅速地将手指抽出来,声波闷哼了一声,从被修好的播放器里发出几声杂音。
“抱歉。”擎天柱拿出布料擦干净自己和声波的腿间,挡板快速地合上了,声波似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声音,什么也没说,“我要让你进入静滞状态,好吗?”擎天柱一边在内线里联系救护车一边询问声波。
声波静止了一会,被修好的播放器传来几声电流声:“拒绝-静滞。”
擎天柱没有反对,他预料到声波会拒绝静滞,尤其是考虑到过去六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被强制处于这种状态。“那我让救护车给你打上医疗补丁,让你可以充电好吗?”
“......确认。”声波顿了顿,“威震天-位置?”
“威震天在——”熟悉的疑问让擎天柱突然理解了声波的意思,他将两张维修床拼在一起,然后拉着声波的手放在威震天的胸前,对方仅剩的手指勾了勾,然后放松了下来。在救护车收到消息走进来时声波已经进入了充电,红白色机体放轻了脚步,一边给声波打医疗补丁一边瞟着旁边看着声波发呆的擎天柱,医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是假装出来的暴躁:“他总是这样——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医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空气,不管我怎么反复威胁说如果他再破坏我的修复成果下次就自己去找别的医生。他根本不听——也许我真的应该这样做一次,说不定他能改改这个臭毛病。”
“我的老朋友,”擎天柱用一种带着些许笑意的语调说,“恐怕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救护车哼了一声,右手变出一把焊枪:“等我把他们两个焊死在一起再和我说说什么东西是不会变的。去吧,好好洗洗然后充个电,你整个机都散发着润滑剂的味道。我会在这里守着的,如果他们醒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他挥了挥手,继续之前的焊接工作。
“明白。”
擎天柱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大厅,稳重的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擎天柱是被大黄蜂和烟幕的通讯吵醒的。
【哔哔滴溜(他看起来表情很可怕)!!】
【慢一点,大黄蜂,发生了什么?】擎天柱皱了皱眉,从充电床上站起来,检查了一下内置时钟,距他进入充电已经过了一个地球日了。
【威震天!他在走廊上无视我们走过去了!】烟幕说。
【我和烟幕本来想拦住他,但是他看起来不像想要逃跑的意思,而且他的脸色黑得可怕,比他平时更可怕。】大黄蜂发出了一连串的哔哔和嘟嘟声。
【救护车,你还好吗?】擎天柱立马联系了对方。
【好得不能再好,是不是烟幕和大黄蜂叫醒你了,我就知道我听到他们那两个小炉渣的声音了!】救护车回复得很快,【威震天刚刚醒了,我本来打算等他洗完再联系你的。】
【理解。】擎天柱顿了顿,【为什么他需要使用浴室,我不记得他有受伤?】
救护车不耐烦地回复:【我他渣的怎么知道,你自己问他,他愿意臭美是他的事。如果你没事干就过来吧,我估计着声波也差不多要醒了。】
【好的。】擎天柱切断通讯,然后无奈地向烟幕和大黄蜂再三保证霸天虎首领在汽车人基地里自由行动是合理的,不管听起来有多诡异。
“擎天柱。”
“威震天。”擎天柱没有转身,敏感的音频接收器早早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对方显然也没有掩饰的意思,慢慢走到擎天柱身边,力场一丝不苟地紧贴装甲。
隔得如此之近,擎天柱可以闻到威震天身上基地标准浴剂,对方显然是彻底清洗过了。“你洗了很久。”擎天柱疑惑地说。
“我不知道你还有关注我清洗时间的习惯。”威震天低吼了一声。
“那不是我——”
没等他说完,面前的门“唰”地打开了,救护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们两个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
威震天率先踏进去,擎天柱紧随其后,背后的门又快速地关上。
房间里明亮的灯光让擎天柱不适地闭了闭光镜,他重新调节了光学元件然后睁开光镜,打量着房间的布设。房间是救护车用储存间临时改的,里面只有少量简陋的医疗设备,一张维修床紧贴着墙壁,声波——显然已经醒了——坐在上面沉默地半靠着墙壁,怀里是仍然没有上线的激光鸟,几根管线从能量块连接到他身上各处能量管道,头雕低垂着将面甲全部掩盖进阴影里。
“情况如何?”威震天先发问,光镜死死锁定在救护车身上。
“他的手臂和腿部组件都需要重新建造,但是我们没有培养原生体的材料或者设备。”救护车停了一下看向威震天,希望霸天虎可以有更好的资源,后者的神情告诉他了真相,“我可以暂时使用机械设备来辅助他自由活动,但是他会无法变形。”
“如果我能给你找到你需要的材料呢?”威震天沉声道,想起似乎在红蜘蛛的记忆里看到过一批原生体,其他的材料可以从飞船上的医疗库存里找到。
“那仍然需要低温再生仓,声波的机体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原生体必须经过再生仓的精密编辑才能适配,而且他的发声器、光镜和变形齿轮也需要再生仓来修复。”
“变形齿轮?”擎天柱问,而威震天的脸色又黑了一分。
救护车先是看了一眼声波,后者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他叹了口气:“声波告诉我在他第四次尝试逃离之后对方就取下了他的变形齿轮。我去问过阿尔茜,她说没有发现变形齿轮,或者看起来像变形齿轮的东西,你可以等会再派你的手下去找那个房间,但是最好还是不要抱希望能够找到,就算真的找到了多半也和发声器一样无法修复。”医生指了指旁边工作台上放着的报废的发声器。
“我已经给他装上了备用播放器,他仍然可以像之前一样说话。”但是他想不想说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们都听得出救护车没说完的话,医生接着说:“需要重新培养的还有他的——孕育仓。”救护车犹豫地停顿了一下,声波仍然没有反应,像平时——六个月前的平时——一样无声无息,仿佛整个机与阴影融为一体,红白色的赛博坦人咬了咬牙继续说:“我可以完全切除连接孕育仓的管道并且焊死线路,但是声波拒绝了,所以他需要一个新的孕育仓。”他双手交叉抱胸,神情里是掩饰不住的恼怒,显然不喜欢冒着能量泄漏的风险让那些管道在声波的内部自由挂着。
“赛博坦上生产再生仓的工厂在战争刚开始就全部被破坏了。”威震天说,切断医疗补给是削弱对面实力最快速而有效的方法。
“其他星系仍然有针对硅基生物的再生仓贩卖,但是我能想到的几个无一例外都立法禁止了赛博坦人的购买,甚至好几个星系有着对赛博坦人见立决的命令,更别说针对我们各机的悬赏。”
“给我你想到的所有星系的名单,我会把再生仓带到你面前来,不管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威震天。”擎天柱皱眉,他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威震天为了再生仓与其他星系开战。
“别把我想得那么差,我指的是另一种代价,只要你出价够高,总会有家伙哪怕违背法律也要‘帮助’你。”
“好像你说我们就会信似的。”救护车不满地喃喃道,但还是快速整理出名单发送给威震天,“他全身的外装甲都需要更换,但是我想这对你们来说很简单。”
“联系红蜘蛛,他会负责这一块。告诉他,如果他胆敢怠工的话将会面临可怕的后果。”
救护车皱起了眉:“你可以多信任他一点,据我所知他自从回归霸天虎之后就没有违背过你的命令。”
“哦?请告诉我,我亲爱的医生,”威震天光镜闪了闪,“为什么你如此关注我如何对待我的SIC。”
“只是看不惯你的语气!”救护车恼怒地说,莫名的愤怒在他的火种里蔓延“永远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因为你拥有力量就以为其他机都微不足道,都只是你达到目的的工具,可以随你的喜好支配!”
“救护车。”擎天柱阻止对方说出更多的指责,虽然他认同救护车的观点,但是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
“不!他需要听听这个,这一切会发生就是因为他!他带来的只有痛苦和——”
“救护车,请停下。”擎天柱重复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救护车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看了一眼声波。“我只是想说,”医生的语气缓和下来,“如果你真的想改变——像你说的那样,从正确对待你身边的机开始。”
没有回答,威震天的神情复杂。知道这是对方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救护车没有继续逼迫威震天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已经获得了比以前的尝试更好的结果。也许和平真的有可能,几百万年来救护车第一次想。
“总之,继续我之前说的,我等会会联系红蜘蛛的。接下来是——”
救护车的报告持续了一个赛时,直到他们确定了所有的治疗方案后老医生立刻以病人需要静养的理由将两个首领赶出了房间,期间声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静静地坐着听他们的对话,好像被谈论的对象不是他自己,只有偶尔的一丝颤抖才让擎天柱发现他并没有在充电。
他们静默地走着,直到离开了基地来到外面的空地。前面的机停了下来,擎天柱疑惑地看着对方。
“威震天?”
“和我来,领袖。”
擎天柱点了点头,跟在威震天的背后变形出发,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原本平静的火种隔着胸甲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啊——和平。
Notes:
为了不剧透再补充一条赛博坦生物学:次级火种链接断裂虽然不会导致另一方的死亡,但是最严重的可能留下永久的火种创伤,声波与幼生体的链接强度不高是因为声波连着四个月一直在主动拒绝联系甚至是承认小火种的存在
以及怀疑后面可能写不到了(如果有人想看(没有吧)估计会写个番外)讲一下威声柱救的关系,是私设,救护车和奥利安是老救还是医学生时去档案馆查医疗记录时认识的,然后迅速成为了朋友,威声是在角斗场认识的,波波辞职不当议员来到角斗场的时候老威还不是角斗士之王,奥利安在认识震天威之后又将救护车介绍给威声认识,老救发现角斗士医疗条件太差之后像idw一样在卡隆搞了个小诊所有空就去帮角斗士们治疗,后面的就不用说了吧
如果有人好奇年龄的话(没有吧)我私设的年龄是老救-波波-柱子-老威逐层递减我的脑子:写点治愈的吧
我:用力过猛写成了搞笑的以及抱歉这章这么久才更,前面展示的部分因为全靠xp所以精虫上脑写得很快,后面的更新频率可能会慢一点
Chapter Text
“所以威震天跑了?”
“我更倾向的说法是暂时离开,他会回来的。”
“能解释一下发生了啥吗?”
“当然,富勒特工。”
两个地球日前,悬崖边。
威震天变形落地,走到悬崖边坐下,从子空间拿出一瓶密封的高纯,又掏出一个熟悉的杯子。擎天柱紧贴着对方坐下,接过杯子,看着威震天弹开封条,给他满满地倒了一杯:“别喝太多,除非你想把这个拖到下一次。”
红蓝色的赛博坦人没有回答,他举起杯子凑到唇边,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仍然是辛辣的味道,但是比上次更好接受一些,至少他没有直接吐出来。“为什么我们总是来这个地方。”
“我喜欢这个高度。”威震天说,给自己灌下一大口高纯。
擎天柱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威震天一直喜欢更高的地方,在对方还是角斗士的时候就很喜欢站在高台上发表演讲,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为了演讲的效果更好,直到后面和声波聊天时纤细的角斗士告诉了他真相。看起来四百万年的时光不仅没有改变对方的喜好,反而让他对高度的要求更加苛刻了。擎天柱向下望了一眼,漆黑的深渊让他不自觉地向后坐了一点,地面单位总是更偏好平面一点的地方。
“害怕一点小小的高度吗,领袖?”
“恐怕事实如此。”擎天柱又抿了一口高纯,远远不到喝醉的程度——他不会给威震天任何逃避的借口——但是可以给自己增加一点勇气,“我似乎总是会从高处摔下来。”
这次轮到威震天哼了一声,但是是截然不同的意味,霸天虎笑了起来:“别太担心,领袖,我不会看着你摔死的,至少在这个之前不会。”他将瓶子里的高纯放在一边,从腰侧扯出数据电缆,向着对方挑了挑眉。擎天柱紧张起来——你怎么能在连线时不紧张——他转身面向威震天盘腿而坐,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想要合上战斗面罩的冲动,缓缓打开自己的接入端口。
和其他赛博坦人连线是一种什么感觉?威震天下线了光镜,这就像一座充满了秘密的图书馆向你打开大门,不,这就像这座图书馆向你张开了双臂,然后将你轻轻拥入怀中。他感觉到擎天柱的存在,对方无处不在,却又不具体存在于任何一个地方。他们的意识融为一体又相互分离,两个本该极端自主的思维在碰撞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像是水与墨一般混合在一起。连线的感觉与火种链接极其相似却又不同,你可以通过火种链接以对方的视角感受世界,而当你连线时,你就是对方,你的视角就是对方的视角,你的感受就是对方的感受,威震天可以感觉到擎天柱的紧张、不安与期待,于是他自己也在紧张、不安与期待。他们正在共享一切,威震天恍然大悟,而擎天柱也感觉到恍然大悟。
领袖没有急于开始,于是他们静静地感受着连线所带来的冲击,直到两个意识慢慢地分开,又重新成为独立的个体。
让我看看,威震天想,让我看看你理想中的赛博坦,让我看看你理想中的我们。一个数据流被推到他面前,威震天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周围的景象在他身边重新构建,粒子改变了形态,他们不再处于荒凉的悬崖边,一栋大楼出现在威震天眼前。
是铁堡,但是又不是铁堡。
威震天在战前只见过寥寥几次铁堡。在他还在使用震天威这个名字时,曾经为了拜访奥利安而耗费一个循环乘坐交通工具去到了赛博坦的首都。初到铁堡的震天威曾被这座城市所震惊,直到来接他的奥利安的手按在他的肩上才回过神,他曾看着与卡隆不同、高入云霄的建筑,看着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赛博坦人光滑的漆面,精致却薄弱、圆润而光滑的外装甲与他沾满灰尘,遍布划痕和撕裂的边缘的外装甲形成对比,震天威没有被吓退或是感到无地自容,相反,他的火种里燃起了怒火,当他不得不为了生存在角斗场里与其他机生死相搏时,同一颗星球上的另一座城市里的赛博坦人却可以仅仅为了一株水晶花——震天威在此之前甚至从未见过水晶花——抛出数万赛币。
在之后的参观中,这种情绪不降反升,震天威没有错过一个事实:街道上走着的赛博坦人没有一个是迷你金刚、兽型金刚或者低阶层的机子。他想起声波拒绝同行时冷冰冰的语调和共生体们每次回忆起铁堡生活时的痛苦,他想起那个一直没有被修复的光镜背后的原因,想起角斗场那些铁堡高阶层机高高在上的语调和神态,愤怒烧得他难以忍受,最后他只参观到一半就匆匆别过不知所措的奥利安,甚至没有耐心等待下一趟交通工具就变形一路飞回卡隆。
尽管仍然有着高耸的大楼与光鲜亮丽的居民,但是眼前的铁堡并不是记忆中的铁堡。威震天很难明说具体的不同,这更像是一种——感觉。眼前的铁堡让他感觉繁荣且自由,不是战前那种让他想要掀起一场革命来撕下虚伪的表象的,外表光鲜而内里腐烂的繁荣。他看到各种体型各种变形形态的赛博坦人在高楼间来来往往,中间行走着来自不同星系的外星旅客,他看到兽型金刚与迷你金刚坐在油吧里共饮,飞机矿工与坦克科学家交谈甚欢,没有阶级划分,没有变形形态歧视,没有被分配好的职业,一个真正平等且自由的铁堡,正如他四百万年前与奥利安梦想构建的一般。
这不够,威震天想,给我看看更多。
随着他的要求,景象再次发生变化,大楼开始迅速变矮,变宽,建筑风格由精致转变为粗糙,一个熟悉的宏伟的角斗场出现在眼前——卡隆。
威震天环顾四周,他似乎身处卡隆,但是又不敢确认,卡隆的街道从未如此干净,服务机和瘾君子往往占据了所有能够行走的道路。你没法在卡隆走三步而不踩到几个瘾君子是战前赛博坦人最常用于描述这座城市的句子,在卡隆的生活过于灰暗而看不到尽头,以至于哪怕是电路增幅剂所带来的那一点虚妄的幻想都像是普莱姆斯的关照。
卡隆是一个赛博坦人所能想到的所有脏污犯罪的集合,充满暴力与死亡的角斗比赛却是极受高阶层机子欢迎的消遣活动——如果不是因为票价或许也会成为最受卡隆居民欢迎的消遣活动,但是当你可以用几十赛币换一支电路增幅剂时又何必花十倍的价格买一张门票呢——温室的花瓶厌倦了舒适的生活,于是就需要一点刺激。高阶层机子会花大价钱看一个赛博坦人被撕碎,场面越暴力越好,如果你能让能量液,对方的或自己的,自场上流到他们脚下,那么观众会爆发出最热烈的呼声。如果你输了一场比赛,那么能死在角斗中反而是最好的结果,观众们会加钱要求胜者对败者做出一系列的残忍行为,从被按在地上强拆到吞下自己的变形齿轮,只要还没被玩到死就往死里玩,高阶层机子们不在乎沦为玩具的是自己的同胞,不在乎另一个赛博坦人被当众剥开胸甲将火种仓暴露在所有机面前,甚至不在乎如果这一切结束还没有死的败者是否有钱能够给自己找一个医生——威震天见过无数角斗士无法动弹地躺在角落里痛苦地呻吟,他们渴望死亡胜过一切。
弱者不配拥有存活的自由,这是卡隆的信条。
而眼前的卡隆是威震天从未见过的和谐,取代了躺在地上的瘾君子的是行走在街道上的赛博坦人,面甲上不是卡隆居民一贯的灰暗和麻木,而是放松与愉悦的表情;不再因为痛苦或者过量的电路增幅剂而黯淡,每个机的光镜都是明亮的颜色,红色,蓝色与黄色交织在一起;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一个在卡隆十分陌生的概念——的机子们成群结伴地走进曾经的角斗场,威震天一步踏进去,观众震天的呼声瞬间涌进音频接收器,他不得不调整了接收范围才能听清旁边的机在欢呼着——
抛球比赛。威震天没憋住一声嘲笑,这就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了?
那你来想,擎天柱恼怒地让出了一小部分的控制权,他确实不怎么接触体育活动。
威震天扯出一个得意的笑,振臂一挥——
“第十一届全球杯奇方比赛!铁堡队对阵卡隆队!”主持人高举手里的话筒,声音穿透了观众的欢呼声响彻整个赛场,“两支势均力敌的队伍争夺最后冠军的比赛即将开始,到底谁能获得胜利女神的眷顾,赢得今天的比赛,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确实——更好了一点。擎天柱承认。
好得多。威震天继续回去当旁观者,他看着观众们在选手出场时集体起立鼓掌,来自各个城市的机子肩并肩坐在一起,机体上展示着各自支持的队伍的定制涂层和喷漆,观众的呼声慢慢聚集在一起,最后汇聚成两种声音相互抗衡,但是里面没有蔑视和嘲讽,只是激情的呐喊,喊出来的也不再是暴力下流的语句,而是队伍或者选手的名字。他让自己沉浸于呼声之中,感受着火种里升腾而起的兴奋的情绪,兴奋,而不是亢奋,他从未在角斗场感受过纯粹的兴奋,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更多。威震天要求,他已经不缺了解对方真实想法的证据,但是他想看更多,他想回忆起四百万年前仍然抱有梦想时他们构建的赛博坦的未来。
于是领袖给他展示了更多:他看见云雾山城耀眼夺目的水晶花园中行走着的游客,他看到莫邪天街头自由演奏的乐手,看到青丘的街道上背着轮子或是履带的地面单位,璇玑湖、尼昂、斯坦尼兹——所有的赛博坦城市在他眼前展露出从未有过的自由与兴盛,他看到,感受到这个理想中的赛博坦散发出来的旺盛的生命力。生命力,威震天突然想起上一次见到赛博坦的画面,无法言说的痛苦不知从何处涌现出来,在他们的思维里占据了上风,于是眼前的一切不可避免地衰败,赛博坦的光芒渐渐消散,行走的机子一个接着一个倒下,鲜艳的涂装开始褪色,僵硬的关节里是生锈的齿轮。不!擎天柱的意识坚定有力地撑住了衰败的景象,生机又慢慢回到眼前的赛博坦,过去已不可更改,但是赛博坦仍然可以有一个未来,他想,你自己说过,只要你还存在,只要我还存在,赛博坦就不会永远死去。
威震天沉默了一会,他的意识放松下来,不再将痛苦压在他们的造物上,他重新审视着新兴的赛博坦,审视着他四百万年的老对手,用我自己的话来反驳我,领袖?
这有用。一阵温和的笑意在他们之间流淌着,赛博坦人的生命没有尽头,我们可以用另一个四百万年来寻找复活赛博坦的方法,但是这件事我一个机做不到,你也是。汽车人领袖握住霸天虎首领的双手,宽平的手与锋利的手相互交握,掌心相碰,威震天,如果你对赛博坦的热爱发自真芯,那就完成我们的理想,和我一起。
威震天望进对方的光镜,我要如何知道,他问出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你不会成为下一个御天敌,下一个竞天择?我相信你的真诚,因为我能正沐浴其中,但是这远不是一个保证。
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问题,擎天柱将另一个数据流推到威震天面前。
威震天挑了挑眉,大步迈入其中,与此同时,擎天柱的声音环绕着他,在战争刚开始时,我进入赛博坦的核心,希望能找到使赛博坦起死回生的方法,但是我找到了——
昏暗的一片空间,巨大的、有着精密机械机构的球体由数条管道连接至墙壁,环绕其上的光带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这是——
——赛博坦的核心,原始天尊。
我的卡隆角斗场啊。威震天不由自主地感叹道,震撼于如此壮丽的景象,而对方也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给予他充足的时间来重新找回自我。将近半个赛时后,混乱复杂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转换成更深层的疑惑,你为什么带我来这?
为了这个。擎天柱放开威震天的手,缓缓搭在自己胸前,随着胸甲的打开,一缕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领导模块。威震天光镜锁定在那个让他恨了四百万年的部件上,他曾经对其嗤之以鼻又求而不得,在战争的早期他曾经幻想过如果当初被其选中的是自己,战争的轨迹是否又会有所不同。但是直到这个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刻他才第一次得以窥见领导模块的荣光,却是在已经可以直视而无法芯生波澜的情况下。
擎天柱将手指探入胸前,随着一声微小的卡扣开启声,领导模块离开了卡槽,在威震天复杂的眼神中,领袖高举起手中的部件,一道光柱自球体中心连接至领导模块,在触碰的瞬间,高亮的光芒照得他光镜刺痛,威震天却不肯移开视线,他注视着,注视着,直到领导模块消失于擎天柱手中,整个空间又重归昏暗。
......这是什么意思。威震天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他的光镜仍然注视着,现在是死死地盯着擎天柱,后者缓缓合上胸甲。领导模块是天元们的智慧集合,它属于赛博坦,而不属于任何一个赛博坦人。擎天柱转过身与威震天对视,你是对的,领袖不应该由一个死物来决定,如果——当我们复活赛博坦后,我会将领导模块归还给它真正的主人,而将自由选择的权力归还给赛博坦人。
你在说——
这也许代表着领袖时代的真正终结,自此以后,赢得领袖身份大可不必依靠领导模块。擎天柱坚定地说,光镜里是最崇高的蓝色。
他们对视了许久,周围的景象剧烈地扭曲起来,象征着其中的机无法安定的感情浪潮。没有词汇可以形容威震天此刻的芯情,他看到了他最想要的结果,他所一直追求,却在半路偏离的目标,四百万年的挣扎,四百万年的恨与愤怒,四百万年的战争,他与最开始的愿想近在咫尺,仿佛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获得,强烈的不真实感让从不动摇的威震天也不由得胆怯。胆怯!威震天嘲笑自己,为何我要胆怯!这不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吗?我是霸天虎的首领,既然我想要,那就出手得到它!
于是威震天伸出手,紧紧握住对方的小臂。领袖,他想,我不能放弃我的霸天虎,这是底线。
擎天柱反握住他,事实上,我对此有一个解决方案。
我洗耳恭听。
护星公。至高护星公(Lord high protector)——威震天。
威震天哑口无言。半响,他缓缓开口:这会是很大的改变,你真的愿意与我分享你的权力?
你做出了表率,如果连你都能改变,那么每一个有感知的生命都拥有改变的能力,包括我。但是,不,我不是在与你分享我的权力——我是在要求你与我共同承担这份责任。问题不在于我,而是你,威震天,你愿意接受这份责任吗?你能宣誓从此效忠于赛博坦,并为其子民的利益而奋斗吗?
啊,我亲爱的领袖,永远不要怀疑我对赛博坦的忠诚。威震天大笑起来。
是的,我愿意。
“如果你不介意我打断一下的话,什么是护星公?”
“并不,富勒特工。在实行议会制度之前,赛博坦的最高统治者并不只有一位,而是由领袖和至高护星公共同担任,领袖管理赛博坦政治事务,至高护星公则拥有军队自治权,同时负责保卫赛博坦的安危以及领袖的安全。领袖与护星公地位相等,相互支持的同时相互制约,共同统治赛博坦。根据记载,双王执政是赛博坦的巅峰时期。”
“那听起来——不错?为什么后面不继续使用这种制度了?”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关于双王执政到议会制中间的记录几乎全部失传了,剩余的也都是难以辨明真假的传言。有一种说法是最后一任护星公遭到了当时领袖的压迫,最后被对方迫害致死,而那名领袖以维护赛博坦的统一为由将军事权力收到自己手下,开启了长期的独裁统治。在此之后就没有关于护星公的记载了。”
“挺合理的。所以他接受了,挺好的,然后呢?为什么他没有留下来和你呆在一起,你不是说护星公是领袖的私人保安什么的吗?”
“护星公直接负责领袖的安全,是的,但是我们现在在地球上,而且威震天在断开连线后就立马全星系广播了停战的指令,目前很少有什么会直接对我的安全造成威胁。当然这不是他离开的主要原因,真正原因在于另一位他直接负有责任的赛博坦人身上。”
“声波?从那天之后我还没见过他,他怎么样了?”
“是的。他正在康复中,感谢你的关心,富勒特工。从我之前提供的文件中你已经知道了声波的——遭遇。”
“是的,那些文字让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啊,我想起你提到过的再生仓?这是威震天离开的原因?”
“这只是原因之一。”
“你要离开?”擎天柱皱眉,他们已经断开了连线,正在面对面将剩下的高纯喝完,或者,以威震天的角度来说,灌完。“为什么?”
没有回答。
“因为声波?”
仍然没有回答。
“威震天,”领袖语气强硬,“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没有回答,但是威震天的机体僵硬了,他的力场紧紧贴在装甲上,仅仅流露出一丝微小的混乱,银色的大型机沉默地灌下一口高纯:“你为什么觉得发生了什么。”
“你洗了很久。”
“什么?”威震天楞了一下,然后从发声器传来一声低吼,“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领袖,火种链接的感官共享并不是直接的,我被放在过载边缘整整两天,难道你不认为我需要一点‘私人时间’来处理我的小问题吗?”他深深置换了一口气压下情绪,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来的。
擎天柱一怔,光镜里是掩盖不住的错愕,但是他很快稳住自己,重复道:“你不会——你从来不在声波醒来前离开。”
“注意你将要说的话,领袖,再多说一个字——”
“在进入房间后,你既没有移动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你离声波的距离远到甚至将力场放到最大距离都触碰不到,你全程没有一次直视他,而且你很沉默,与你平时相比。”
擎天柱肯定地得出结论:“你在避开他。”
威震天没有反驳,他抓紧了手里的瓶子,玻璃不堪重负地裂开,剩余的高纯洒在他身上,但他没有急于清理,只是重新拿出一瓶高纯熟练地开封,然后一口饮尽。就在擎天柱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时,威震天恼怒地哼了一声:“我永远讨厌你的敏锐。”
“如果是因为再生仓的话,我可以给予帮助,你不需要亲自去寻找来证明什么,声波比起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你在他身边。”
良久,威震天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救护车的要求吗,关于火种创伤。”
“是的,”擎天柱抿了一口高纯,“他说——”
“他的火种创伤虽然不严重,但是那只是相对于其他由次级链接断裂带来的火种创伤而言。他仍然需要至少数年的时间才能使火种恢复到正常水平,在这期间,他最好不要经历剧烈的情绪波动,如果我可以给他安装一个情感抑制的子程序——”
两声脆响。
“他拒绝了,又一次。”医生烦恼地皱起眉头,“你这个固执的小炉渣。”
“声波?”擎天柱关切地看着沉默的情报官。
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没有感情单元抑制装置,那就尽量减少情绪起伏,不管是来自你自己还是别机的,不要让你的火种负重太大,不然现在损伤可能会扩大成永久性的。”在说到别机的时候,救护车暗示地看了一眼威震天,声波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就像医生说的那样,减少了所有的情绪。
【除了物理创伤,长达六个月的囚禁与折磨造成的情感冲击也使他的火种更加衰弱,】救护车在通讯链里向两位领袖解释,不愿意再唤起声波关于这次事件的回忆造成对方更多的痛苦,【虽然我不是芯理医生,但是不需要我告诉你你也知道那些经历会对一个机造成什么影响,他正在抗拒告诉我他的真实感受只会让恢复的过程更加漫长。】
“在救护车的报告之前,声波醒来过一次,他本来很稳定,直到我握住了他的手。”威震天闭了闭光镜,“他僵住了,然后开始颤抖,他感到恐惧——我的火伴在我的触碰下感到恐惧。”
擎天柱皱眉,声波的情况比他想得还要糟糕。
“我感受得到,领袖,他害怕触摸,我知道这不是针对我的。于是我又尝试了安抚他,这一次,我从火种链接中看到,他想起了——我的声音让他想起了电翼。”威震天的力场流露出压抑的痛苦,“他突然开始挣扎起来,疯狂地想要离开我的存在。于是救护车不得不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我能感觉到火种链接传来的痛苦,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反应,尽管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无法听到我的声音而不想起这一切。”威震天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从他们结为火伴的那一刻,不,从更早之前开始,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声波的锚。他习惯于感受声波在他怀里,在他身边时火种链接传递来的安全感,他习惯于被声波所依靠,而现在,他甚至无法安慰对方而不造成痛苦。
“这说明不了什么,声波经历了很大的创伤,他目前的行为并不代表他的真实想法。”
“这还不是全部。”威震天的指爪狠狠扎进掌心,“他需要遗忘,但是我无法遗忘,我无法看到他而不想起这一切,不想起是因为我才让他陷入这种痛苦,每次我看到他身上的印记——愤怒会不顾一切地占据我的火种,而他会完完整整地感受到这种愤怒。我必须离开——直到我能吞下这种愤怒,不然我只会对他的火种造成更大的伤害。”
“不,”擎天柱摇了摇头,“你的想法是错的,威震天,你是他选择的火种伴侣,没有谁能代替你对他的重要性——声波需要你。你的存在并不是给他带来伤害的原因,你的抗拒才是。声波需要时间康复,你需要给他时间面对这一切,而离开并不会对此有任何的好处。”
威震天没有反驳,他又拿出一瓶高纯,撕开封条灌了一大口。声波需要我?一个无法遵守自己誓言的火伴?一个不值得他忠诚的首领?不!苦涩缠绕着他的火种,他几乎机械化地灌下高纯,一口接着一口,试图让自己的情绪被醉意取代变得麻木,你错了,声波不需要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火伴伤害他的火种,不,声波不需要我。
直到他举起瓶子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他才意识到擎天柱正在喊他。
“威震天,”领袖皱着眉,光镜里是柔和的蓝色,“你还好吗?”
我好得很,红色的光镜瞪着领袖,他甩开对方的手,将剩下的高纯一饮而尽,然后又拿出一瓶高纯,但是一只熟悉的手堵住了瓶口。
“......放手,领袖。”与其说是命令不如更像喃喃自语。
“不,你不能再喝了。”擎天柱语气严肃,“打开你的FIM芯片。”
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反驳,威震天照做了,处理器的疼痛涌了上来,他抬起一只手扶额,压下了翻滚的油箱,光镜在指缝间明明暗暗地闪烁着。
“你还好吗?”温和的声音在他音频接收器旁重复,他感到一只手按在他背后支撑住他摇晃的机体。
“......”
"威震天?"
“我需要离开,领袖。”威震天没有抬起头,他抿了一口手里的高纯,辛辣的味道顺着输食管一路进入油箱,但是没有那种模糊的眩晕感围绕着他的处理器,也没有那种麻木的情感,他感到愤怒又一点点地渗透进来,几乎迫使他再把FIM芯片关闭,他闭上光镜,一阵担忧自火种链接的另一端传来,他稳定住情绪,将安全/稳定/温暖传递回去,于是对面又陷入死寂,就像这一整天一样。霸天虎咽下一口电解液,声音沙哑,语气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我有必须要完成的诺言,只有这样我才能——才能——”
“你知道这不会成功的,不要将他推开,不要抗拒向他展露你的痛苦,威震天。”他听到领袖叹了一口气,“我能做什么?”
“我会回来的,在那之前,让他感到安全。”威震天缓缓站起来,他的机体晃了晃,最终还是稳定住了。他抬起头,没有看擎天柱的光镜,而是游离地看着星空。“声波需要一个稳定的锚,这之前是我——再也不是了。”
“我已经说过一遍,但是我还会再说第二遍,直到你能听见一点理智。”擎天柱同样站起来,“没有谁能取代你,你是他的火种伴侣。我会尽我所能,但不是为了帮助你,声波也是我的朋友。”
他们对视片刻,然后擎天柱缓缓前倾,给了威震天一个拥抱。
“愿你一路平安,我的朋友。”
威震天没有回应,但是也没有拒绝,他僵硬地站着,直到对方撤离了这个拥抱。银色的霸天虎向对方点头示意,然后跃起变形,赛博坦战机以最快的速度飞离,消失在地球的星空中,只留下两道白色的轨迹。
“那可真是——我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会酗酒-酗高纯?虽然我不能说我不理解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总是逃避痛苦的最好办法。”
“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不认为威震天在逃避痛苦,至少不是为了他自己。”
“所以声波现在怎么样了,威震天的逃跑肯定让他很受伤。”
“抱歉,富勒特工,但是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请你理解。”
“呃,当然。”
“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想想——霸天虎现在什么反应,我们需要做好应对叛变的准备吗?”
“我认为并不需要,红蜘蛛表达了一些不满,但是仍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鉴于我们现在已经与霸天虎进入永久停战阶段,我已经呼叫了通天晓、警车前往地球,与红蜘蛛协商起草和平协议,虽然威震天拒绝在他和声波都未参与的情况下签订任何书面文件,但是提前做好准备是有必要的。”
“这两个是谁?他们什么时候到,我需要做好什么准备吗,不会又是像千斤顶那样的性格吧?”
“通天晓是我的SIC,警车是汽车人的最高战术指挥官,他们将会在五个地球月后到达,并负责和平协议的起草与修改。你不需要担心通天晓和警车,他们性格沉稳且十分喜欢遵守法律,”擎天柱犹豫了一下,“虽然我没有呼叫,但是爵士应该会跟着他们两个一起来,他是汽车人的特别行动组长官,同时也是我的TIC。”
“那个爵士,他来干什么?最近会有什么行动吗,是针对虎子的吗?”
“不,他的到来主要是因为比较私人的原因,我同样无法明说,请你理解。”
“当然。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红蜘蛛在汽车人的基地里?虎子的报应号炸了吗?”
“他在基地里是因为——”
一个地球日前。
“红蜘蛛。”擎天柱看着站在基地门口的银白色探索者,“你想要什么?”
“啊——领袖!”红蜘蛛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他向领袖做作地鞠了一躬,“我已经收到了我的主人的停战指令,他命令我在他外出的时候全权负责管理霸天虎,考虑到我们之前的——不愉快,我认为有必要与新晋盟友联络一下感情,确保没有什么深仇旧恨影响到两个派别之间的和谐,你觉得呢?”
“红蜘蛛?”救护车从擎天柱背后探出头来,“你把我要求的材料带来了吗?”
“呃-呃-当然!”红蜘蛛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机翼猛地竖了起来,他用指尖敲了敲身旁的大箱子,“我亲手交付的,为了保证材料的万无一失。”
救护车拍开探索者的手,然后打开箱子检查了一下。“嗯——干得好。”医生扛起箱子走进了基地,丢下两个机不知道如何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话题。
半响,红蜘蛛先开口:”所以,作为霸天虎的代理首领,我要求长期入住你们的基地,想必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此外,我也很关心声波的状况,相信我的指导也能为你们的医生修复他的外装甲提供一点帮助?毕竟你们可没有一个是飞行单位。“
擎天柱看着红蜘蛛,没有戳穿对方,虽然天元卫队确实没有飞行单位,但是救护车的经验完全足以让医生修复好声波而不费一丝力气。领袖思索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请进,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房间。“
”啊——谢谢你,领袖。“红蜘蛛似乎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摆出之前傲慢的姿态,他昂着头挺起胸,越过擎天柱走进基地。
“他主动要求的,红蜘蛛又想做什么?”
“我并不知道,没有证据能证明他行为背后的动机,我认为将他置于汽车人的看管下是一种合理的做法。”
“嗯——你说得对。我认为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这些情况可要让我写上一整晚的报告了。如果有什么新进展请务必通知我。”
“当然,富勒特工。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你也一样,领袖。“
Notes:
柱子和老威连线的台词有部分来自剧场版大结局
大半夜为了写这段反复看柱子跳井哭成狗
最后一小段的JPJ是我的私货,因为只有这一句话的篇幅所以不打cp tag了下一章终于可以回归标题了
Chapter Text
声波。在黑暗中,他听到一个声音在叫他,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象征着永无止尽的折磨的声音。声波紧紧蜷缩在充电床上,仅剩的手指紧紧勾着腿部的烙印,力度之大到小半截指尖已经深深地陷入裸露的原生体,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但是那个声音又叫了一次。声波。意识再次模糊,处理器像是陷入了泥沼中,运行速度越来越慢,所有的一切都被蒙上了迷雾,让他无法正常思考。缺失的光镜看不到房间内的灯已经被全部开启,他感觉不到灯光照在身上的刺痛感,只有永远的黑暗陪伴着他,对方潜伏在这片黑暗中,等待着时机伤害他,伤害激光鸟,伤害他的小火种。
不,他已经死了,小火种也已经死了!尖锐的犬齿狠狠扎进千疮百孔的下唇,他尝到能量液的味道,勉强过了警告线的油箱剧烈地翻滚起来,声波艰难地摩挲着伏到床边,下一秒抑制不住的能量液涌了出来,蓝色的液体全部流到了地上,刺鼻的气味散发出来,让稍微平静的油箱再次上涌,声波源源不断地将刚刚摄入的能量液全部吐出来,直到油箱的能量水平停在一个略有危险的位置才停止。
我需要—我—要——清理干净。但是——要怎么——在别人发现之前——
眩晕席卷而来,嘴里残留的能量液味道几乎让他忍不住再吐一次,但是最后只是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排出来。声波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恐惧攥紧了他的火种,并随着脚步声的靠近逐渐扩散到他的全身,蓝紫色的机开始颤抖起来,别进来—别靠近我!他想用咆哮逼退对方,但是恐惧和羞耻使他无法拼凑出足够的处理器运作播放器,只有几声嘶哑的啊啊声从失去了发生器的颈间流露出来,没有起到任何阻挡的作用,后知后觉的系统艰难地给出几个躲藏起来的方案——没有一个他能够做到。
脚步声最终在门前停了下来,随着“唰”的一声,门打开了,他的丑态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对方的光镜之下。
“声波?”他听见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对方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看到的画面,声波知道他看起来怎么样——狼狈,肮脏,软弱,他甚至无法控制住颤抖。喜欢你所看到的吗,领袖?一个近乎恶毒的想法冒出来,看到你的敌人处于这种状态,你会觉得愉悦吗,还是怜悯——不!混乱的悲伤在这个想法下再次占据上风,不要怜悯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不要看我,不要——
再次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想法,声音缓慢地向他靠近,最后在他身边停了下来,他听到金属碰击表面时清晰的响声,对方似乎坐在了床边,“声波,我可以触碰你吗?”温和的声音放慢了语速问道,然后是一点点力场,在他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声波没有控制住逃跑的冲动,力场快速地收回,紧紧地贴在身上。领袖没有强求,只是又问了一次。处理器这次尽职地给出了对方会故意伤害他的可能性——零,擎天柱从不对伤者下手。
“......确-确认。”
他听到手指有节奏地相互敲击的声音,声音渐渐靠近,上移,停留在他的左臂附近一段时间,这是他将要触碰的地方,领袖在等他确认。声波点了点头,然后一点点压力放在他的手臂上,先是指尖,然后是一根手指——四根手指——一整个手掌贴在他的左臂上,避开了上面的烙印,热量从触碰的另一端传来,几乎是令机舒适的抚摸,如果声波不是处于这种状态的话,如果对方不是擎天柱的话。在他的颤抖慢慢减小后,另一个手指敲击声响起,在他的腰侧停了下来,摇头,于是敲击声再次上移,这次停留在他的背部,一个微弱的点头,对方又重复了从指尖到手掌的流程,直到两只手都放在了他身上,一只抚摸着他的手臂,另一只紧贴着他的后背,都没有碰到他身上代表耻辱的印记。
“声波,我要把你抱起来,好吗?”抱起来,为什么?声波在混乱中思索着,处理器的疼痛让他无法得出答案,但是对方的善意是显而易见的,没有嘲笑,没有怜悯,领袖的声音有一种坚定的语调,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声波没有打开播放器,他迟疑了很久,对方也没有催促,宽大的手掌仍然在一个舒适的步调上抚摸着他,直到僵硬的机体慢慢放松下来,隐隐靠近了温暖的触摸,他才点了点头。放在背后的手环绕着他的上半身,轻而易举地将他抬了起来,然后他被面对面地放在了领袖的腿上,面甲埋在对方的胸甲上,声波再次僵住了,仅剩的手指摸索着钩住对方的车窗,尖锐的金属摩擦着玻璃的声音在房间里无比刺耳,但是领袖没有抱怨,他问道:“你希望我叫救护车来吗?”
摇头。
“你希望去浴室吗?我会保证没有人能看见你。”
没有必要。声波想反驳,你们已经看见了所有我想要隐藏的一切,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不被看见的了。但是过低的能量水平让他没有精力和领袖争论,清理干净的概念又太过诱人,于是他无声地点了点头,领袖站了起来,仍然将他抱在怀里,然后缓慢地移动起来。他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浴室门,声波做好了准备,花洒的水流打在赤裸的原生体上将会不可避免地刺激到仍然敏感的伤口,但是擎天柱坐了下来,然后他听到了流水声,水声慢慢变大,象征着水面的逐渐上升。
浴缸?声波的好奇心暂时占据上风,他将钩住车窗的手指松开,手臂垂落进水里,感受着温度——非常舒适。水面从刚刚到达他的手指渐渐盖住整根手指,最后在快靠近他的轴承处时水声渐渐变小,最后停了下来。
“你希望我离开吗?”
确认。声波想回答,但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播放器只是传出了几声电流声,像是有什么在阻止他开口。油箱再次翻滚起来,他感到作呕,为自己的反应,仅仅只是想到要被独自留下就让恐惧传遍了全身,他不应该如此软弱,像是寄生虫一样死死扒住对方无法放手,但是——处理器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对他说——反正他们已经看见了,你经受不住小小的疼痛撕心裂肺的惨叫,你在我手下求饶、向我乞求解脱的样子,现在又有什么必要假装你的尊严还在呢?不如就这样——像是最低贱的服务机,求他,求他留下来,求他保护你,不要将你独自留在黑暗之中,不要将你留给我。不——闭嘴!他感到意识再次混沌起来,排气扇在没有刺激的情况下突兀地开启,置气系统如同卡壳一般发出呼呼的响声,他在崩溃,声波清醒地意识到,但是他无法阻止,鬼魅般的声音不愿意停下来,喃喃低语着极具诱惑性的内容:放弃吧——不要再想了,将一切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小问题,你不会再感到痛苦了,只要你——打开它,只要看一眼,就一眼——
“声波!”洪亮的声音如闪电般穿过迷雾,直直撞进声波的处理器,他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正在控制不住地喘气,整个机紧紧蜷缩在领袖的腿上,声波尖锐地抽了一口气,惊慌地想要逃离,结果却是失去平衡直直地倒了下去,就在即将和水面碰撞时,一只大手及时地捞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头雕,用力一带——他再次落入一个怀抱中。
“声波。听着我的声音,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他?威震天?不,你是——
“嗞嗞—擎-擎天-天-柱。”
那双手上移,托在他的头雕两侧让他抬起头,然后对方靠近,前额与他相碰。
“是我,听着我的声音,冷静下来,”擎天柱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放慢了语速对他说,“你和我在一起,你很安全,不会有谁来打扰我们。我打开了所有的灯,你能感觉到吗?”
缓慢而迟钝地,声波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我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可以做到的。”不是疑问句,声波注意到,同时注意到的还有领袖的力场全部展开了,将他们两个牢牢包裹在其中,但是声波并不觉得窒息,对方的力场释放出的稳定而温暖的感觉不带有逼迫的意味,只是——存在着,支撑着他。
“你还想要清洗吗?”
他想要,但是——
“不。”对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前额,“不要思考,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但是——
“声波,直接告诉我。”领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迟疑着,声波缓缓点了点头。
“你还想要清洗吗?”
点头。
“你想要我离开吗?”
摇头。
“你希望我坐在旁边陪着你吗?”
点头-摇头-点头。
“你希望我抱着你清洗吗?”
十分微小的点头,如果他们不是仍然保持着前额相碰的状态领袖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你希望我把门锁上吗?”
重重的点头。
“滴”的一声。“门已经锁上了。”擎天柱没有急着推进,只是等着安全的概念慢慢进入声波缓慢的处理器,直到对方的机体放松了一点,他才开口:“你希望我们现在进去吗?”
点头。
“明白。那么我要移动了。”对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站起来,一只手牢牢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则抬着他的腿——仍然小心地没有碰到任何一个烙印,他感觉到上升,然后是缓慢的下降,水触碰到腿根的原生体,一点点刺痛让毫无防备的声波瑟缩了一下。
大型机的动作一顿:“抱歉,还可以继续吗?”,他将怀里的机向上抬了一点,对方立刻摇起了头,于是他转用一只手托着声波,另一只手撩起水花,轻轻地涂在断口处,大概两三次后,紧绷的腿根放了下来,渐渐浸入水中。
“我要继续将你放下来了。”擎天柱宣布,他弯曲膝轴承,保持稳定地慢慢蹲坐在水中,然后将声波放在腿上,等待着对方自己感受着被水包围的温暖。他没有问对方是否感觉良好,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声波扶着浴缸的边缘将自己泡进水里,机体里的紧张被水流冲走,随之而去的还有他早就已经忘记的糟糕气味,宽大的手掌带动着水流冲刷他的装甲缝,抚摸他灼痛的原生体,并没有直接接触,但是仍然是一种令人愉快的感觉,他终于放松下来,机体缓缓向前倾,最后倒在擎天柱的胸前。
“声波。”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缓慢的处理器里传来的,而是从头顶上,不是他的,是领袖的声音,声波疑惑地哼了一声。
“声波。”
“?”
“声波。”
“——?”
"声波。"
“......?”
“声波。”
“........”
“声波。”
没有回应,但是低沉的声音没有停下,他持续规律地叫着对方的名字,直到排气扇的声音开始卡壳,然后放缓,再然后渐渐关闭,直到最后整个房间只剩下水流的声音。
擎天柱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结束了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清理工作,然后以最轻柔的方式抱着声波跨出浴缸,再将对方放在充电床上——他的生活仓里的充电床。陷入充电的机并不安稳,他动了动,钩住领袖的小臂。大型机很快领会,他侧躺在充电床上,一只手环着对方的腰,将声波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后者很快靠了过来,然后停止了动作。
半响,擎天柱重新打开通讯链。
【我认为他已经在充电了。】
【终于。】救护车叹了口气。
【抱歉打扰你的休息时间,老朋友。】
【Pffft,别和我整这些废话,Optimus,他是我的病人,照顾他本来应该是我的责任。】救护车恼怒地回答,【不管怎样,我现在可以进去给他做个检查吗?】
【不,他充电并不深,最好还是等他情况稳定些再检查。】擎天柱回忆了一下之前清洗时看到的被对方尖锐指爪戳出来的伤口,【能量液的泄漏已经止住了,看起来并没有严重的伤势,我应该可以给他做一个简单的修理,请去休息吧。】
【不,没必要,我还是和你一起守着吧。】救护车叹了口气,敲敲打打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伴随着医生不满的抱怨,【现在在这里陪着他的应该是威震天,那个一声不吭就跑了的炉渣,他当我们这里是什么慈善机构吗?我有时候真想撬开他的处理器,看看是不是哪根线路搭错了才让他觉得现在逃跑是个好主意。】
【然而,你并没有拒绝帮助声波。你有一颗非常温柔的火种,救护车。】
【别恭维我,也别护着那个螺栓脑袋。】救护车毫不留情拆穿了他的计划。【你居然就这么看着他走,你怎么不干脆一枪给他打下来算了。】
【他去意已决。】擎天柱为难地回答,他想了想又解释说,【我并不认为照顾声波是一种负担。】
【我知道。】救护车说,【我也不可能真的丢下他不管,只是——呃,无所谓了,浴缸感觉怎么样?】
【十分有效,他很喜欢。】
【那就好——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舒适,你的——建议是正确的。】擎天柱怀念了一下泡在水中时温暖的感觉,他已经有很久没有感受过一次泡澡了,战争让他们没有时间或者资源来供应这种奢侈,往往一个快速的清洁就已经是难得的体验了,然而红蜘蛛的入住却带来了最难以想象的改变。霸天虎的临时首领在发现他们整个基地都没有一个合适的浴室后对着救护车发了一顿脾气——显然,对于霸天虎,或者至少对于红蜘蛛来说,拥有全套淋浴设备才是一个合格的浴室——最后在医生不耐烦地拿扳手敲他之前提出要给他们的基地加装清洗设备,救护车愣了好一会,然后丢下一句“随便你”,探索者的机翼立刻竖了起来,像是某种碳基动物一样摇了摇,然后踩着高跟嗒嗒嗒地跑走了。
霸天虎的效率意外地高,第二天早上基地门外就站着好几个搬运浴缸的机械兵,在隔板等一众汽车人震惊的目光中——其中烟幕和阿尔茜的目光最为灼热——将浴缸装进了每个汽车人的浴室。本来擎天柱是想拒绝在他的浴室加装清洗设备的,领袖认为即使处于永久停战他们也不应该放松警惕——地球毕竟不是赛博坦,他们永远无法在一颗异星上真正感到安全——但是最终却没有抵挡住救护车的硬脾气,老医生直接将一句“如果你不装我也不装”甩在他面甲上,站在红白机子背后的红蜘蛛立马大惊失色,狠狠用眼神示意领袖不要不识好歹,然后再花言巧语地表示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应该享受一点以前没有条件享受的快乐,话里话外全是暗搓搓地暗示领袖自己不要也不应该阻止别人享受,这个‘别人’特指某个在战争中最为劳累的医生,最终擎天柱无奈地答应了,但是这个浴缸一直处于被废弃的状态——直到今天。
【我一直都是对的。】擎天柱听到医生站起身,脚步放轻地穿过走廊,【我去清理他的房间,如果你可以的话还是充会电吧,我预感这个晚上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医生说完就挂掉了通讯。
救护车是对的。声波一整个晚上断断续续地醒来,然后在发现自己的情况时开始挣扎,疯狂地想要将自己从领袖身边抽开,播放器里是含糊不清的红蜘蛛的各种辱骂——擎天柱从来不知道红蜘蛛这方面的口才如此出众——领袖又尝试了之前的方法,但是收获颇微,在发现他使用同样的方式后声波反而变得更加抗拒了,他尖叫着让领袖闭嘴,但是中间的某个时候他喊的却不是擎天柱的名字,而是那个给他带来了无尽折磨的塞伯坦人。见言语安慰起不到安抚的作用后,领袖只能强硬地用四肢禁锢住对方,将声波锁在自己怀里,以免在挣扎时焊好的伤口又被重新撕开。这个做法反而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声波的抗拒明显减弱了,播放器里的辱骂也变得更为温和,擎天柱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猜测这可能让声波想起了威震天的怀抱,据他所知军阀十分喜欢这样拥抱声波。
大概半个赛时后,声波渐渐平静下来,然后他冷漠地要求领袖放开他,后者照做了,较小的机体立刻撤离,与他保持在一个能够触碰却不会紧贴的程度,然后意识渐渐模糊,又进入一轮痛苦的充电中,直到下一次醒来,然后又重复一遍同样的流程。
在接近凌晨时声波又醒了,但是这次没有剧烈的挣扎,甚至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蓝紫色的机子静静地伏在床上,如果不是微微颤抖的幅度的话擎天柱甚至会以为对方还在充电中。领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他想到向救护车寻求帮助,只是想到对方可能仍然在休息时间之中——虽然一再强调了他也要对声波负责,但是最近制作辅助设备的工作明显让救护车精神疲惫,而领袖希望对方能够得到更多的休息——而且目前的情况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医生的介入,于是他拒绝了这个想法。领袖放开了一直抓着对方的手——声波在一次醒来时试图将手指挖进伤口里,擎天柱为了防止他继续伤害自己于是一直抓着他的小臂——然后轻轻环住对方,没有抗拒,是个好迹象。“声波,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沉默了片刻后声波终于开口,语速很慢,似乎是在犹豫:“确认。声波-需要-能量。”
“你希望我带你出去还是我带能量回来?”擎天柱语气平常。
又是更久的犹豫:“偏好-当前位置。”
“我知道了。”擎天柱没有反驳对方的决定,他坐起身,将一层毛毯盖在声波身上,“我会很快回来。”
“明白。”
房门在背后锁上了,擎天柱向着基地大厅走去,刚一进入就看到阿尔茜正背对着他与救护车交谈,而医生的面甲上是悲伤而疲惫的神情。
擎天柱皱了皱眉,走向两个没有注意到他的机:“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哥。”阿尔茜似乎被吓了一跳,她转过身:“你来得正好,我在和救护车商量如何处理这个。”
擎天柱光学元件猛地一缩,聚焦在阿尔茜的手心,或者说手心捧着的东西上——分裂的沾满能量液的内部组件,本应该是淡紫色但是已经褪为灰色的原生体,以及里面被碾碎的火种仓——那个没来得及分离就已经死亡的幼生体。
“我在离开房间前带走了——这个,我本来想交给你,但是你那时候抽不开身。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虽然我知道你同意威震天将所有东西全部丢进熔炼炉里但是——”阿尔茜咬了咬下唇,为难地看着他,“这感觉不对,我做不到,大哥。”
“没必要自责,你做的是对的。”擎天柱叹了口气,拍了拍女性赛博坦人的肩甲,“你可以将他交给我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问的话,你打算如何处理,大哥?”阿尔茜脱口而出,光镜里满是不安。
“我——”
“你不能让声波看到他。”救护车抱着胸,将头雕转到一边,拒绝直视领袖的目光。“你知道他现在的精神状况——最好的做法是在他知道之前将-将小火种——以原来的方法处理。”熔炼炉。
“什么?”阿尔茜皱起眉,难以置信地看着医生,“这是他的——声波必须知道这件事,他有权利决定小火种的去处!”
“难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但是声波现在已经很不稳定了,如果再让他看到小火种——你没见过失去小火种的载体,我见过!他的处理器会把他逼疯的!”
“但是——他不一定真的会崩溃!那可是声波,不是什么脆弱的机子,他可以承受得住的,如果他真的承受不住,那我们再——”阿尔茜张了张嘴,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如果他承受不住,我们没有任何后备方案。活着的赛博坦人比死去的更重要。”救护车紧握着拳,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声波现在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那我们不会现在让他看到。”擎天柱打断他们的争论,他将手掌盖在小火种上,“将他交给我保管,我会在声波情况稳定的时候再通知他,然后他会做出决定——不管那是什么决定。”
“Optimus!”救护车震惊地看着他,“你不可能真的想这么做,你不能独自承担这个压力!”
连阿尔茜也露出不赞同的神情:“是啊,大哥,我只是保管了几天就已经——我几乎无法充电,我的处理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子空间里的幼生体,这几乎快把我逼疯了——而谁知道声波要多久才能稳定到知道这个消息。”
“我很感谢你们的关心,但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除了随身携带,目前没有可以存放小火种而不被其他机知道的地方,阿尔茜,我相信你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没有,只有你和救护车。“
“如果放在报应号上呢!”救护车语气急促,“我可以让红蜘蛛将他带到报应号上秘密看守起来。”
擎天柱摇了摇头,“很遗憾,虽然我们已经进入永久停战,但是红蜘蛛以往的表现让我无法相信他能够保守这个秘密,尤其是面对声波的时候,而正如你所说,声波现在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想到情报官糟糕的充电质量,擎天柱皱了皱眉。
“那就让我来保管小火种,你可以信任我!”
“不,你已经承受得足够多了,我无法再这样要求你付出。”
“远远没有你多,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不把自己的感受当回事!”
擎天柱按着医生的肩,向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老朋友,请不要和我争论,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呃!好吧!随便你!”救护车将头撇过一边,他推开领袖的手,转身离开了大厅,但是在走廊门口停住了:“如果你感觉不对立马告诉我。”
“我会的。”
“你最好是。”医生不满地咕哝着,继续向着生活仓走去。
“大哥。”阿尔茜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擎天柱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结果,蓝色赛博坦人叹了口气,扬起一个明朗的笑容:“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劝你的,但是你知道你可以适当地依靠我们的。如果你真的感觉不对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我帮你保管个三四天还是没问题的。”
“我明白。”擎天柱语气真诚。
“那我先走了,大哥。”阿尔茜对他点点头,变形驶出了基地。
在确认周围无人之后,擎天柱向右一迈,倚着操作台叹了口气,他将手掌搭上覆盖着火种仓的装甲,直到里面跳动的火种频率渐渐稳定下来,救护车的话不无道理,他确实——
擎天柱甩开处理器里的想法,他感受了一下子空间沉重的分量,然后撑起机体,从存放能量块的地方拿起三块能量块——一块是给他自己的,另外两块给声波——然后向着生活仓走去。
在靠近生活仓门口时,一声微弱的撞击声从里面传来,擎天柱脸色一凝,快步冲向门口,大门“唰”地一声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空无一人的充电床,和正趴在地上急促喘息着的声波。
“声波,你还好吗?”擎天柱快速将能量块收起,半跪在地上,犹豫着要不要贸然触碰对方。
蓝紫色机体的喘息一顿,头雕抬起,空洞洞的光镜向他望来,残存的手臂探向他所在的方向。这就像一个许可,擎天柱连忙揽住对方的上半身,将声波带到自己腿上,然后坐在充电床边。纤细的手指熟练地钩住他的车窗,左右摸索着,然后好像摸到了什么,怀里的机体一顿,颤抖的幅度慢慢减弱了,擎天柱疑惑地低头,在看到车窗内部对方之前留下的浅浅的刻痕时一愣。
声波是给他做了标记吗?这个想法几乎让领袖生出一丝羞赧,但是他没有细想,播放器里传来沙沙的声音:“你-晚了-很久。”
“我——抱歉,救护车和阿尔茜临时有事向我汇报。”擎天柱解释道,声波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并没有接着追问,“我给你带来了能量块。”他转移开话题,打开了子空间——然后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刺鼻的能量液味散发了出来,迅速占据了整个空间。
擎天柱僵在原地,处理器疯狂地运转起来想要找到了一个理由应对声波的质问,他可以说这是高纯或者能量块的味道,但是他不认为声波会相信,不管是高纯还是能量块都与经过循环的能量液味道相差甚远,尤其是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将三者认错。室内一片死寂,直到沙沙的声音再次响起,声波的机体僵硬着,但是播放器里却是不带情绪的疑问:“能量块?”
疑惑占据了他的火种,声波不可能闻不到这个味道,但是他却没有追问,为什么?他将能量块拿出来,然后快速地关上了子空间。能量液的味道渐渐散去,擎天柱将能量块凑近声波唇边,伤痕累累的金属唇分开了,抵着能量块的边缘小口地啜吸着。擎天柱的火种几乎是高高挂在火种仓里,警惕着下一秒声波就会要求知道他子空间里那个散发着能量液气味的存在,但是直到一整个能量块见了底,情报官都保持着沉默的状态,他喝下最后一滴能量液,被割去一半的金属舌习惯性地舔了舔嘴唇边缘,然后示意领袖拿开空的容器。擎天柱的注意力几乎是立刻被分散走了,他等待了一会——前两天的喂食最后都以声波不受控制地将刚刚摄入的能量液吐出来,然后不得不重新摄入结束,这也是他准备两块能量块的原因——但是声波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要清空油箱的迹象。
有什么不对,擎天柱开口想要解释:“声波,如果你想知道——”
“激光鸟-状态?”声波打断了他。
领袖的声音一顿,声波在过去两天里每天都会询问同样的问题,但是这个时机太过凑巧,让他无法确定对方是否在用这个作为借口转移开话题。不管对方的真正意图如何,他还是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答案与两天前一样:”她仍然处于静滞状态,情况稳定。“救护车认为在他们能够修复激光鸟的机翼,或者声波的大部分机体前最好不要将她从静滞中唤醒,迷你金刚的系统比普通赛博坦人处理能力更低,以现在这个程度的感官共享只是会让威震天感到不适,却很可能让激光鸟的系统再度关停。
声波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请求:激光鸟-位置转移。目标地点:生活仓内。”
“当然。我会让救护车将静滞设备转移到你的生活仓内。”
“否认。目标地点-修正:擎天柱-的-生活仓内。”
擎天柱一愣,不等他细问,对方再次开口:“声波-需要-充电。”
这是拒绝回答的意思,擎天柱在芯底叹了口气,将对方放下在充电床上,他犹豫了一下是否要离开,但是声波的机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很快进入了充电,纤细的手指仍然钩在他的车窗上。大型机保持着伏身的姿势,光镜锁定在对方布满伤痕的面甲上,他无法对声波的行为给出合理的解释,但是对方看起来——很宁静,是两天里从来没见过的宁静。有什么不对,他想,或许应该让救护车再做个详细的检查。
但是检查可以等,而他们都急需一些充电。于是领袖最后选择了不吵醒对方,他将两个能量块放在床头柜上,决定等醒来再摄入自己的那份,然后侧着身在充电床上躺下,手臂环绕着对方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在陷入充电前,处理器突然吐出一个想法——
他甚至没有询问声波是否想回到自己的生活仓。
Notes:
我基友:我觉得浴室play不合适吧
我:柱子这是在照顾病人,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基友:(甩出本子截图)结果你把我的屁股捅开花,这是你说的守护吗
我:你妈的
Chapter 10: 欲望
Summary:
声波拿回了面罩
Notes:
私设赛博坦感情观:因为火种融合和火种链接的数量是没有上限的,所以赛博坦人并没有普通意义上专一的概念,由两个以上的赛博坦人共同组成伴侣关系是非常正常的情况
赛博坦人里当然也有只能接受一对一伴侣关系的机,但是数量非常稀少
因为火种融合会导致碎片交换,相当于带着对方火种的一部分,所以想要在火伴不知情或者不同意的情况下单独与第三方进行火种融合是不可能的,如果AB是火伴关系下A想要和C成为火伴那么B也必须全身心地接受C成为自己的火伴,这也是大部分赛博坦人只拥有一个火伴的原因
最常见的三人亲密关系一般是一对火伴和第三方伴侣或者三个机都为伴侣关系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那天之后,情况并没有变好,不如说反而变得更糟了,肉眼可见的。
救护车在他们醒来之后就给声波做了一个全面体检,显示结果一切正常,当然正常是指相对于声波目前的状况来说。
“可能问题出在他的处理器里,但是....”医生没有说完。
声波不允许任何机碰他的处理器,不管领袖如何再三保证,对方都只是静静地坐在充电床——领袖的充电床——上,面甲直直朝向他的方向,露出四个漆黑的空洞和深刻的烙印,让领袖所有想说的话都被憋回了发声器。
于是半个月过去了,擎天柱仍然没能对声波的异常行为找到合理的解释,在这期间,这种异常变得——更为异常了。
声波的处理器一直处在混乱之中,造成的结果就是他的行为像是被两个不同的意识操控一般。他时而会温顺地依偎在领袖身边,对领袖的一切行为都给予积极的反应,时而又像是会感染锈病一般抗拒所有机的靠近,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激光鸟。
是的,看着。
在他们将声波救回的十天后,击倒终于送来了新的定制面罩,上面针对声波的情况进行了改装,可以由数据电缆连接直接将视觉信号输入到声波的系统内。第一次拿到面罩的声波抚摸着光滑的曲面屏很久,最后终于点了点头。救护车紧张起来,他拿过面罩帮助声波戴上,随着卡扣闭合的声音,声波转了转头雕,然后精准无误地看向了领袖的方位,曲面屏上显示出一段波动:“擎天柱。”。
正当擎天柱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救护车的神情忽然变了,他随手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拿起一块数据板举到声波面前,沉声道:“读出来。”
声波顿住了,没有任何声音从播放器里传出。在一阵死寂后,另一段音频:“否决。声波-不需要-阅读-上面-的内容-来证明。”
“声波。”救护车叹了口气,“这块数据板是空白的。”
寂静,领袖皱起了眉,正准备开口。
声波突然动了,他挥臂打开了救护车的手,将数据板击飞,砸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在医生的惊呼中,声波的长臂弓起,闪电般攻击向医生——然后被领袖半途拦住,手臂被折在背后,面朝下地将他按在了维修床上。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发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声波的头雕在巨力下发出一声脆响,背部弓起,贴上了身后的领袖,两条断腿在床上用力地踢动,似乎是想将身上的机甩出去。
“Optimus!”救护车的声音让领袖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放开声波的手,后者立刻将手臂撑在床上,机体反弓,头雕向后直直撞上了擎天柱的车窗,又是一声脆响,然后被反应过来的救护车一针镇定剂扎进了颈部电缆。蓝紫色的机体一顿,擎天柱趁机重新控制住对方——左手卡住肘轴承,右手按住下背部,用的是仅仅能够禁锢却不会导致对方受伤的力度。随着镇定剂进入机体循环,手下的挣扎渐渐减弱,最后归于寂静。擎天柱小心翼翼地将对方翻过来,仍然警惕着任何突然的动作,但是手下的机体就像是布娃娃一样任他摆布。救护车紧张地将声波的面罩卡扣打开,随着光滑的屏幕被移开,声波唇边的能量液痕迹立刻引起了两机的注意。医生伸手分开紧闭的金属唇,就看到声波尖锐的牙齿已经深深扎入舌面,牙齿微微分离能量液就源源不断地从伤口里流出,救护车倒抽一口冷气,快速抓起纳米凝胶涂了厚厚的一层。
确认对方确实已经进入充电中后,领袖松了一口气,放开对声波的禁锢,两机面面相觑,在对方光镜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你还好吗,救护车?”领袖先发问。
“没事——没事。”救护车在对方面前晃了晃被打中的手臂,只有外装甲上一道裂口,并没有能量液流出,“你还好吗?”
“我——很好。”擎天柱叹了口气,知道医生问的是什么。他刚才被声波的攻击激起了底层协议,在那一刻他忘了声波的情况,忘记了他们现在已经进入停战,他的处理器自动识别了当前的情况——一个霸天虎正在攻击救护车——然后激活了武器系统,如果不是救护车的惊呼,或许他已经将枪口抵在声波的火种仓上了。
“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我知道。”但这并不能减轻他火种里的不适,他应该有着更好的自我控制不去对一个无法反抗的伤患出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擎天柱转而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在伪装?”
救护车耸了耸肩,举起手中的面罩——上面的数据电缆仍然甩在外面,显而易见地没有和声波的数据端口相连。
擎天柱又叹了口气:“他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救护车将面罩放到一边,转而检查起声波头雕上的尖刺,其中一根上面有着清晰可见的裂痕,摇摇欲坠地挂在头雕上,医生右手转换成焊枪,快速地焊好了裂口。
“我不知道,声波最近的行为都很反常。”
“确实,如果他在正常状况下根本不会撒出这么拙劣的谎。”救护车重新将面罩扣回原处,仍然没有将数据电缆和端口连接上,“这应该给他留下一个教训——永远不要试图骗过你的医生。”
“你听起来并不生气?”擎天柱疑惑起来,以医生暴躁的脾气,声波的欺骗无疑会为他获得一个充满怒火的教训。
“我为什么要生气?”救护车反问他,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他的处理器有问题,而我不是在骂人,任何一个长了光镜的机都看得出来他的处理器现在无法正常工作,这——不是他的错。”医生抿了抿唇:“你还记得我说过燃烧一次性注射超过50ml就会有成瘾性吗?”
“是的。”
“因为过量的燃烧会长时间让受害者的认知系统和处理器处于异常状态,在这段时间内,感知单元被修改又会导致处理器将这种异常状态认定为最佳运行方式。结果就是燃烧被从机体内清除出去后处理器也会尝试重新回到这种异常状态,但是——”
“——但是一个赛博坦人的处理器不可能自行达到这种状态,所以他们会寻求唯一能成功的方法——再次注射燃烧?”
“没错。想要自己戒断燃烧几乎是不可能的,处理器在高效率和低效率之间的反复波动会让受害者在意识混沌时以所有能想到的办法获取燃烧来注射,在清醒时又因为无法自控而痛苦。”
“那为什么燃烧后来消失了?”擎天柱回忆了一下,“我甚至不记得有在档案馆看到过相关的记录。”
“竞—当时的领袖下令销毁了所有的成品和配方以及——知道配方的机。”救护车抱着肩,光镜痛苦地闭起,“他甚至允许强制记忆搜寻,大部分知道配方的机都自己删除了所有与燃烧有关的记忆来自保,少部分没来得及删除记忆的都死了。而我——大概我太重要了他舍不得销毁我。”医生自嘲地笑了笑,又说:“我不知道电翼是怎么能弄到燃烧的,阿尔茜说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药物残留,我猜他可能是从其他星系弄来的没有被销毁的成品。”
医疗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直到擎天柱在救护车身边坐下,包含歉意的力场散发出去。
“我很抱歉,为你所经历的一切,救护车。即使是为了正确的目的,这样的暴行也是难以饶恕的。“
救护车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悲伤舒展开来:“我不会为他的行为辩解,但是他确实让燃烧消失在赛博坦的历史上,好消息就是我们不需要担心声波无法戒断,因为他绝不可能在地球上找到哪怕1ml的燃烧,坏消息是这样的情况,”救护车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刚刚的袭击事件,”很大可能会继续发生,至少需要数月的时间才能让他的处理器回到正常状态。“
”所以他最近的异常行为都是因为正处于戒断状态?“
“其中一些是,其他的?我不这么认为,说实话我更奇怪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表现出成瘾性,以往的受害者最多三天就会控制不住想要重新注射。”
“这是好现象吗?”
“也许?我不知道,记录里重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擎天柱若有所思,而救护车看了他一眼,“需要修一下吗?”
“嗯?”
黑色的手指指了指他被撞裂的车窗。
“噢,不用了。”擎天柱摇摇头雕,正如救护车所说,以后这样的事件还会再发生的。
“他还要多久上线?”
“几分钟,我给他打的剂量不多,但是不能保证他醒来后是什么状态,要不我——”他示意了一下维修床上的能量锁。
“不必了,这样或许会更加刺激到他,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医生不赞同地哼了一声,“比起我的安全,我更担心他伤到他自己,再说了,我也是个战士,你没有保护我的必要。”他摆了摆手,“行了,你觉得不合适我就不把他锁起来了,但是如果他这次再攻击我我可能就要加大剂量了。”
“好的。”擎天柱这次没有反对。
正如救护车所说,五赛分后,声波悄悄地醒了,他既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如果不是因为房间太安静导致系统上线的声音十分突兀,两个机甚至可能完全不知道声波醒了。
"声波?"擎天柱沉声道,机体绷紧了警惕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蓝紫色的机慢慢地撑起身来,直直地坐在维修床上,头雕正对着他,手臂缓缓抬起。领袖思考了几秒,然后迟疑地俯身,纤细的手指立刻搭上了车窗,直直摸向内部的刻痕,熟悉的行为让大型机松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揽着声波的腰帮助对方靠向自己,“救护车要帮你连接上数据电缆,好吗?”怀里的机没有回答,但是头雕后的端口随着“咔”的一声滑开了。
救护车看着他们的互动皱起眉头,这种行为模式太过眼熟,但是他又想不起曾经在哪见过,将这个想法优先级后调,他决定等眼前的事干完后再去检索记忆单元。
“哼——好了。”救护车将数据电缆插入端口,然后又举起一块数据板,“读出来。”
声波迟疑了一下,他看了看医生,又看了看数据板,最终还是开启了播放器。
“我-是个-固执的-小炉渣。”
擎天柱一愣,然后忍不住失笑,他越过声波的肩头看了一眼数据板上的内容,上面充斥着对于声波隐瞒病情的忏悔——看来救护车的芯平气和只是表面而已——而声波在一大段的内容里选择了一句相对可以接受的。
“继续。”手指敲了敲下一行。
声波顿了几秒,屏幕上波动了一下:“否认。”
救护车没有退让,两个机隔着空气互瞪,直到擎天柱对着医生摇摇头,后者哼了一声,将数据板放回桌面,冲着他们摆摆手:“行吧,看来视觉信号输入是没什么问题了,其他的你自己也可以调试。你可以走了,你们两个都是。”
于是擎天柱起身离开,怀里仍然抱着声波。他们回到领袖的生活仓,声波头雕小幅度地摆动着环视周围。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每天充电的地方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领袖的生活仓不大却很整齐,一张紧靠墙角摆放足够两个机充电的床,旁边是一套简陋的仅仅由几块铁板焊在一起的办公桌椅,上面摆放着两三块能量块和高叠起来的数据板,在房间仅剩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套维生装置和一张小型的充电床,几根管线连接在躺在充电床上的激光鸟,声波尝试了一下共生体链接——仍然是一片死寂。
记忆单元吐出共生体链接沉入死寂时的感觉,声波忍不住发抖,他用力拒绝记忆回溯,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安全/温暖推过链接,希望能为静滞中的迷你金刚提供一些安慰。
“声波?”他听见一个声音,迟缓的处理器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领袖在叫他,然后他被平稳地放在了充电床上,抽离的温暖让他忍不住向着手掌离开的方向靠了靠,在发现自己的行为后,作呕的感觉又盘旋不去,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头顶的灯光越来越明亮,将他笼罩在一片白芒之后。在混乱的意识中,他又听到那个低语的声音,如他第一次在汽车人基地醒来时一样。
没用的。那个声音说,我不会离开的,他们骗你说我死了,但是我没有,如果我就这么轻易地死了,那不就暴露出你的无能了吗?你失职了,你让他们——你让敌人看见了你有多容易被击败,他们以为可以欺骗过你,他们知道你无法分辨真假,不仅如此,他们还知道你离不开他,因为你需要他来——
“声波?你还好吗?”
啊——他在明知故问,他知道你不好,你怎么可能好呢?但是他想要听你说出来,他要让你亲口承认你需要他,但是你不会让他得逞的,对不对?
缓慢地,声波点了点头,他避开领袖的目光,向后靠在熟悉的角落。对方没有再继续纠缠,回到办公桌前像往常一样开始处理堆积的事务,将声波独自留给那个声音。
好多了,只剩你和我,就像以前一样。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所有的灯光随之熄灭,他又回到一片黑暗之中,小腿处传来剧烈的熟悉的痛感,他听到电锯的声音和切割的声音一齐响起,能量锁不知道什么时候拷在他的机体上,声波抬起头,看到谁站在他身边,投下的阴影笼罩住他。陌生的机伸出手,手上是闪着寒光的手术刀,锋利的刀锋离他越来越近,而他僵硬在原地,甚至无法移动一丝一毫。
光滑的曲面屏上面是杂乱的代码,所有的计算结果都告诉他他躲不开,他无法保护自己,无法保护激光鸟或是小火种——小火种?
声波快速打开面罩,头一侧趴在床边将油箱里的能量液全部吐了出来。纷乱的幻象尽数消失不见,他又感觉到头顶的灯光,有着明亮却温暖的光芒,他不在黑暗中,他没有被能量锁铐起来,没有逐渐靠近的手术刀或者电锯,也没有小火种。他听见领袖关切的声音,他想要回答对方的话,但是HUD闪烁着机体异常的警告,他感觉到处理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滑向虚无,系统努力想要维持住现状,却像被异物卡住的齿轮般运转得越发吃力。不——我不想这样!声波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机体却违背了他所有意志而行事,在他昏迷之前,他又听到那个声音,像是嘈杂环境里一根针落地的音量,却十分清晰,说着同一句他已经无视了成百上千的命令。
放弃抵抗吧,看看你的子空间,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声波在寒冷中醒来。
HUD上闪烁的警报告诉他他现在的机温已经达到了六十,而且还在持续飙升中,但是故障的感知单元却仍然觉得冰冷刺骨。他夹紧大腿,挡板内的粘腻感让他在充电床上扭动起来,然后他才发现一只大手揽在他的腰间成保护姿态,贴着他小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散发着舒适的热量。声波等待了一下,两赛分后他意识到领袖并没有醒,内置计时器表示现在正是夜间,而领袖就如前几日一般正处于深度充电状态中。
声波关闭了不断弹出要求打开挡板的指令,他向后靠了靠,试图靠领袖传递来的温度让处理器里尖叫的协议安静下来,这不会成功的,他知道,这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但是声波仍然自欺欺人地想要假装自己仍然保留一点自控力。他将指尖扎进腰间一处隐藏在外装甲下的烙印里,和昨晚一样的位置,尖锐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声波抑制住机体的颤抖,指尖没入的尺度逐渐加大,快感被痛感取代,悸动的接口也恢复了平静,但是他仍然没有停下,进入的速度很慢,慢到让他足以清晰地感受到尖锐的指尖是如何分开刚刚愈合的原生体向着最深处探去,然后终于停了下来,他摸到上次在金属骨骼上留下的浅浅的刻痕,然后用力一钩——
蓝紫色的机体猛地一弹,喉间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如窒息一般的声音,屏幕上的波纹剧烈地跳动起来,播放器却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排气扇在这样的刺激下终于缓缓启动了,声波不再觉得冷,热量沿着管道流入机体,眩晕感后知后觉地涌上处理器,将本来清醒的意识搅得模糊不清,打开,打开。
声波慢慢抽出手指,没有多少能量液流出,他早就学会了闭死了那一处的能量流通,并设置了定时器明早会准时开启,一种既不会弄得一塌糊涂又不会让救护车起疑的做法。排气扇达到了最大功率,他并不担心吵醒领袖,对方从来没有醒过,只要他保持机体稳定,动作的幅度不要太大,领袖就会对夜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快感像是盘踞骨髓上的蛆虫,在痛感稍稍麻痹后又快速地在他机体里累积起来,声波想要故技重施,手指刚碰到原生体处理器就以刺痛作为警告,恶心的协议尖叫着让他屈服,打开他的后挡板,叫起仍然熟睡的父体,然后获得他最紧缺的——
不。声波咬着牙,手指再次猛插进原生体,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不够让他重新回到充电,他的机体承受疼痛的阈值太高,太显眼的伤口又会让医生和领袖纠缠上他。声波在原生体里挖了挖,直到将手下的那一块都搅拌得血肉模糊,但是疼痛的刺激已经不起作用,反而随着他的动作激出一股一股的润滑剂,接口在挡板后胀到发痛,诱惑着他找什么东西将其贯穿,填满,直到酸软到无法再承受为止。
{威震天。}他向链接对面要求,但是没有回应,于是他又尝试了几次,直到他快要撑不住打开挡板时,一阵疑惑终于传了过来,然后疑惑转变成明悟,又变成抚摸接口外沿的手指。
{快点。}他咬牙要求道,于是三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捅开接口,擦着里面所有的传感节点磨过去,锋利的边缘划破了薄弱的内壁,疼痛刺激得威震天更加兴奋,欲望通过链接传递过来,声波的接口卡钳用力夹紧里面不存在的手指,机体绷紧迎来了第一波过载。等他重新上线的时候,威震天已经打开了前挡板,圈住输出管懒洋洋地抚摸着,几百万年没用过的管子逐渐加压的感觉让声波有点不适,他在擎天柱的怀里难耐地扭动起来,将不满尽数推过链接才让对面的机停止戏弄他,接口里的手指重新开始活动,大开大合地抽插着蠕动的甬道。
声波咬住唇不让呻吟流出来,虽然面罩的隔音效果极佳,但是离领袖如此近的距离让他不敢冒险,想到如果吵醒领袖将要面对的画面让他羞耻地发抖,处理器里的那个协议却被这个想法取悦,喃喃低语着如果不是威震天的手指而是领袖的管子插在他的接口里感觉会有多好。声波不受控制地发抖——因为愤怒,他恨自己的处理器竟背叛自己的意愿想要让他屈服,更恨这种失控的感觉。
怒火从链接烧了过去,威震天一顿,接着指节在接口里曲起,尖锐的指背撞上内置节点,“啊啊——“声波蜷缩起来,内部被侵略的感觉太过明显,哪怕在链接的缓冲下也让他无法忍受哭叫出声。对面的机显然也不好受,他听到威震天咬紧了牙,粗重的喘息声几乎改过了咕啾咕啾的抽插声,对方却没有停下进攻的节奏,每次都精准地刺激到内置节点,拇指还要搭上外置节点,用了死劲搓揉肿胀的圆环,过量的快感让声波的接口空虚到发疯,润滑剂一股一股地涌出,将他的对接设备浸泡得一片泥泞。狼藉的状况全部被挡板遮住,只有因为装不下而从缝隙渗出的润滑剂能看出一点真相。
他感到另一只手抓住了充压完全的输出管,然后从管头到柱身滑动了一下、两下——威震天率先过载了,快感传递给声波,将他推向临界点。“唔嗯!”声波弓起腰,眼前闪过无数串乱码,然后一黑,刚刚过载一次的敏感机体在抠挠颈部电缆的刺激下又攀上顶峰。
再次上线时,声波感到熟悉的热量再次烧了起来。
{?}链接那边传来疑惑。
声波没有回答,前几日两次过载就足够将协议应付过去了,但是今晚却不仅没有抚平他机体内咆哮的渴望,缺乏实物的过载反而让他的接口更加欲求不满,连带着内部都酸胀起来,已经失去的内部组件下达着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命令——
并不是完全不可做到的,那个声音笑着说,这不是还有一个选项吗?
声波想要拒绝,但是那个声音却越来越大,让他迟滞的处理器难以抗拒,甚至将一个回忆推到他眼前——红蓝配色的大型机将他压在维修床上,机体被有力而宽厚的大手禁锢住无法动弹,热气从装甲缝隙中冒出打在他身上,机体与他的紧紧相贴,引擎声轰鸣起来,他甚至能透过厚重的挡板感受到对方充压完全的输出管。
如果声波意识清醒的话,他就会反驳最后一点不是真实——擎天柱对他毫无欲望——但是想象太过生动,他颤抖着翻了个身,领袖的面甲近在咫尺,羞耻心被强盛的欲望压倒,他打开面罩的卡扣掀起一角,领袖身上熟悉的基地标准浴剂的味道包围了他,声波夹紧双腿摩擦着中间亢奋的接口,喉间发出了小小的像是抽泣的声音——他明早会因为自己的丑态而恶心到清空油箱,但是现在的他只觉得领袖被他过载的声音吵醒,然后将他按在充电床上拆到崩溃的幻想是多么诱人。
{还不够,}声波甚至没有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无措,他被情热裹挟得所剩无几的意识只够用来向火伴求救,{威震天,更多!}
威震天没有说话,能言善辩的霸天虎自从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只是将情绪推过链接来传达想法。而此时,高涨的对接欲就是回答,声波一时竟分不清这难以抑制的欲望到底是谁掺杂进链接里的。威震天没有让他等太久,一阵翻找的声音过后,声波感觉到接口边缘被圆柱体的头部分开。威震天小幅度地摇晃着腰身,流出的润滑剂顺着固定在床上的假管流下,在底部堆积成一滩。
{威震天——}他听到声波痛苦的抽泣,知道对方已经在理智的边缘徘徊,威震天哼哼了几句权作安抚,然后腰身下沉将尺寸哪怕对于他来说也过于巨大的假管一坐到底。
声波骤然爆出一声尖叫,然后很快地压了下去,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哭泣。威震天知道这对他的火伴产生了什么效果,假管上的脊状突起以往只能一条一条地向声波的接口里挤,不然过于窄小的通道就会猛地收缩,卡着假管无法再进入分毫,如果硬要往里塞恼羞成怒的情报官甚至会以软绵绵的力道踹上他的腹部装甲。但是威震天的接口内部不仅比声波的更能容纳,军阀对于疼痛别样的喜爱也让他毫不顾忌自己是否会被撑裂——当然两机的体型差也是一个原因——所以当他不管不顾地往下坐时,假管可观的直径便以破竹的气势强行打开他的卡钳,将他的接口内壁撑得没有一丝褶皱,狰狞的突起一次次擦过点亮了里面的每一个节点,直直撞上了他的次级油箱垫片。
拒绝了声波几乎是求饶的“慢-呜啊-慢点--”,威震天抬起一点腰,然后再次用力地坐下去,坚硬的顶端再次撞上垫片,几乎要打开他的油箱口,他听到声波不成调的尖叫,火种链接里传来混乱的想法,他的火伴迎来了第三次过载。威震天细细感受着对方过载的余韵,感觉自己机体内的电荷也在不断累积叠加,躁动的电子在他身边跳跃着,充满欲望的力场完全可以将一个迷你金刚带到过载,但是对于他这种大型机还是缺了点。趁着对方还没上线的功夫,威震天再次握住自己的输出管,配合着机体起伏的动作揉捏着头部,试图让自己得到一次独立的过载,但是没有成功,声波很快就再次在欲望的压力下上线了,呕吐欲又从链接对面传来,混杂着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大部分是针对他自身的。
威震天发出一声低吼,恨不得亲自将那个让声波如此痛苦的协议从他处理器里撕出来,但是这段时间的练习让他已经能够将愤怒快速地化解为稳定的情绪。相反地,他专注于将下身的触感最大程度地通过链接传递过去,他一只手向后撑着床,另一只手揉捏着胸甲下的管线,上上下下地在假管上起伏,接口热情地吞吐里面含着的巨物。威震天下线了光镜,在处理器里构建出他的管子在声波体内进出的画面,然后强行将这个想法推了过去,效果显而易见,声波专注于将二手的快感想象成实际的对接,多余的不必要的自我厌恶都被推开,虽然从他这几天的经验来说这种情况无法维持太久,快感散去后其他感官就会重新占据上风,所以他要争分夺秒地让声波精疲力竭,最好能在满足协议的要求后就直接进入充电。
大概一个赛时后,威震天终于感觉到对面强烈的欲望开始慢慢消退,疲惫重现浮上意识,他再次揉了一下外置节点将声波送至过载,这次他停下了动作。三赛分过去了,声波仍然没有上线的迹象,象征着今晚的结束,但是——
威震天看着身下仍然高高翘起的输出管,伸手出来圈住,上下滑动了几下却没有什么感觉,他一向不喜欢没有搭档的自我抚慰,而再幻想和声波对接也并没有帮助,倒不是他缺乏想象力——数百万年大量的对接次数让他能够轻轻松松调出一段记忆来使用。问题是仍然死死嵌合在他接口里的管子存在太过明显而难以忽视,记忆单元却找不到任何一次声波将管子插进他的接口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声波只是不喜欢使用他的输出管——威震天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百分之九十八的时间都不喜欢使用他的接口,而剩下的百分之二也可以靠他们购买的假管和声波的手指或者触手来满足,但是现在声波进入了深层充电,威震天也不愿意再叫醒他。不管是手指还是触手都太细了,与实物相比巨大的落差让大型机尝试了两三下就放弃了,他叹了口气,准备放弃过载回去充电,然后一个想法突然击中了他。
黑暗寂静的舱室里响起几声愉悦的大笑,威震天毫无羞耻心地将声波的幻想拿来当自慰的材料,他将身下的假管想象成领袖输出管,而他正骑在领袖身上,将小卡车的双手禁锢在头顶,欣赏着领袖陷入情欲无法自拔的神态。他利用体重压制住领袖让对方无法动弹,直到那双蓝盈盈的光镜蒙上水雾才抬高了臀部,领袖有力的腰部瞬间发力,粗长的管线一下一下凿进他潮湿温热的接口里,坚硬的输出管长驱直入,像是其主人一般直白,从不分心于其他地方,只一心一意地冲撞上他的油箱垫片,可怜的小部件被撞得挪位,酸胀的感觉在领袖撞进他的次级油箱时爆发出来,大片的润滑剂顺着颤抖的腿根流下。威震天一手搭上小腹,按压着上面被撞出隆起的幅度,想象着领袖灵巧的手指如何抚上他的输出管,领袖的手有点小,可能无法完全握住他的管子,但是技巧填补了缺点,两根手指捏着头部细细地点亮每一个敏感的节点,比他纤细的手指抠挠着头部的小孔,有点痛,但是疼痛向来是他的催情剂。在抚慰他的输出管的同时,领袖还不忘用下身的动作配合节奏,前后夹击的快感让他无处可退,很快将威震天送上过载。
军阀睁开眼,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后才拔出身下的假管,被堵在里面的润滑剂大片大片地洒了出来,整个地板都被溅上粉红的颜色,威震天简单洗了一下假管丢进子空间,然后冲刷掉身上残留的能量液,在声波把他叫醒前他因为一天的战斗累得没有冲洗就进入了充电,此刻(其他机的)能量液已经干涸,呈块状地从他外装甲上剥落。结束清理的威震天重新躺回充电床上,他简单规划了一下明天的路线,然后很快陷入充电。
另一边,领袖的生活仓内。
在声波的排气扇渐渐慢下来,最后终于关闭的五赛分后,两道微弱的蓝光渐渐亮起,擎天柱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力场已经回归平静的声波,悄无声息地溜下充电床走进浴室。确认门被锁好之后,领袖将头靠在墙上,捂着发烫的面甲打开了前挡板,早就充压完毕抵着挡板生疼的输出管瞬间弹了出来,直直落入他的手中。擎天柱甩开杂念——杂念指声波有意压抑的哭喊和尖叫,充满情欲的力场和紧紧贴合着他颤抖的纤细机体,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味——专心于抚摸自己的管子。宽敞的浴室里回荡着领袖的喘息和金属摩擦的声音,十几赛分后,一声闷哼取代了呻吟,然后是细细的水声,在水声也渐渐减小到停止后,浴室里传来一声叹息。
“渣的。”
Notes:
今天是我生日,遂更新之(bushi
我基友:在柱子怀里和老威隔空doi,除了草真不知道说什么
我基友:多来点
Chapter Text
擎天柱从充电中惊醒,他眯了眯光镜,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身侧的机体温度飙升到一个恐怖的高度,但是却听不到排气扇的声音。
“声波!”擎天柱猛地坐起身抓住对方的肩膀,他不顾手下的高温和金属接触表面发出的嘶嘶声,一边给救护车发了个通讯链一边试图唤醒仍然在充电中的机,“声波!打开你的散热片!”
毫无反应,擎天柱皱眉,当机立断地抱起声波冲进浴室,一手将对方放在浴缸里,另一手扭开花洒让冷水打在声波身上。大部分水流在接触到金属表面的瞬间被蒸发,剩余的部分从机体上滚落到下面,水面逐渐升高,没过了声波的胸前,但是蓝紫色的机体仍然毫无反应,安静地倚靠在擎天柱的手臂里,如果不是仍然在微弱地闪烁着的光带,领袖几乎以为对方已经与火种源融为了一体。这个想法紧攥住大型机的火种,他紧紧抓着声波的手臂,力度大到在上面留下了浅浅的凹痕,似乎是感受到了领袖力场的躁动,声波挣动了几下,无意识地想从桎梏中抽离出来。
“让我看看。”急忙赶到的救护车拍了拍擎天柱的小臂让他放开,快速抽出声波的医疗电缆连进自己的端口,神情凝重地读着传输的数据,“原生体损伤?这是怎么——机温急剧飙升,散热系统无法正常开启,我试试强制开启。”医生边说着手指快速在操作面板上敲打起来,一赛分后,救护车咒骂了一声,“他的处理器在自动覆盖我修改的代码,我没法从医疗端口开启他的散热系统!”救护车语气急促,“我必须和他连线,清查他的代码。”
擎天柱没有立刻答应,“他机温飙升的原因是什么?”
“我看看——对接系统高速运转?”
擎天柱一愣,很快将所有的症状连接起来:“燃烧的残留效果?”
“不,不会是,如果是燃烧的话我可以从机体数据中检查出来,但是他的机体显示除了散热系统无法开启之外一切正常,所以问题肯定是出在他的处理器里。Optimus——”
“动手吧。”擎天柱沉重地下令,火种几乎要跳出舱室。
医生断开医疗电缆,转而抽出自己的数据电缆,擎天柱手下摸索着划开声波的输入端口,随着一声“咔”的脆响,接头与端口死死咬合,几乎是瞬间,救护车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机体一软跪坐在地,手扒着浴缸死死抠住边缘。
“救护车?!”擎天柱反应极快地腾出手来握着医生的上臂将对方拉过来靠着自己。
“呃啊——”救护车面甲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甩开擎天柱的手,两只手死死抱着头雕,清洗液不受控地流下面甲。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无声的机子动了动,一开始只是小幅度地扭动,似乎是在处理当前情况,然后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逃离,断肢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浇了三个机满头满脸。场面瞬间混乱起来,擎天柱的处理器高速运转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手下一刻不停地试图按住仍然在疯狂挣扎的声波,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光镜开始不正常闪烁的救护车。就在他分身乏术的时候,另一只手突然插进他们中间,快速地抓住救护车的数据电缆向后猛拉。接头与端口的粗暴分离让医生发出一声痛呼,光镜明明灭灭地闪烁了几下然后黯淡下去,一双手立刻抱住了救护车倒下的机体让医生慢慢躺在地上。
“你的螺栓脑袋是出故障了吗!”红蜘蛛一边对着领袖破口大骂一边将医生的电缆反手插进自己的端口,纤细的机体猛地一顿,红色的光镜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十几秒后,光芒慢慢暗下来回到平时的亮度,红蜘蛛的意识又回到了自己的机体里,“你怎么能让他没有任何防护就去入侵声波的处理器!你知道那家伙给自己装了多少反入侵病毒吗!”
“你——”
“别吵我!我在找声波以前给我发的杀毒程序!”红蜘蛛咬着牙,刺耳的声音甚至将擎天柱的压了下去,他头也不回地打发领袖,“你去专心管好他就行!”
擎天柱光镜缩了缩但是没有反驳,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声波身上,断开连线后对方挣扎的幅度也小了一点,领袖将蓝紫色机体从水里捞起来,“声波,你能理解我的话吗,打开你的散热片!”
播放器发出几声电流声,声波似乎仍然意识不清,不停挣扎着想要抠挠自己裸露的原生体,领袖芯下一紧,用力地禁锢住对方的动作,这反而使得声波更加抗拒,发出了几声含糊的喉音。
“放-开-我——”
“声波,停下,你会——”
“放开我!”播放器以最大音量爆发出来,擎天柱敏感的音频接收器一阵疼痛,手下力道不自觉一松。趁着这个破绽,声波猛地将长臂从桎梏中扯出,手指在领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深深地插进了原生体里,痛感的瞬间袭来让蓝紫色的机体一颤,但是他没有抽出手指,反而向里面钻了下去,能量液顺着缝隙流了出来混进水里,晕染开一片蓝色,在五六赛秒后,排气扇的声音终于缓缓响起,然后越来越大,最后以最高功率运转了起来。
感受着手下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擎天柱微微睁大光镜,然后面色又凝重起来,他一手扶住声波颤抖的机体,另一只手小心地握着对方的手指从原生体里拔出来,能量液随之猛地喷出一小股,星星点点地洒在他们之间,但是很快以不正常的方式止住了。
领袖将手指探向被胸甲盖住的原生体,仍然意识模糊的声波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头雕埋在他肩颈相连处。手下的触感模糊不清,轻轻一按便陷了进去,好像下面空无一物,领袖感到火种不断下沉,他摸到一个裂缝,指尖探了进去,怀里的机体不自然地颤动了一下,手臂抬起搭在他的肩头推了推,一个无声的抗拒。擎天柱将手指抽了出来,继续摸索着,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
十个裂缝,十道深不见底的洞穿伤,他想起声波毫不犹豫的动作,与对方总是慢一拍运转的排气扇还有压抑住的痛哼联系在一起。无名怒火升腾而起,声波被救回已经一个月了,他的夜间活动也已经持续一个月了,但是不管是擎天柱还是救护车都完全不知道声波的散热系统无法正常开启的问题,对方情愿悄悄用疼痛来强制开启也不愿意向他们求助,如果不是这次突发情况领袖甚至还被蒙在鼓里。
不管内芯如何翻腾,领袖的力场一丝不苟地保持着稳定,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手下的机温虽然脱离了危险的范围,但是仍然保持在一个不正常的高温上无法降下来,他短暂地思考是否让红蜘蛛呼叫击倒,但是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哪怕霸天虎军医来了估计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声波不会答应和击倒连线,而对方也不可能绕开声波的病毒。直觉告诉领袖声波知道如何解决目前的状况,问题是对方显然不愿意告诉他。
“声波,”擎天柱低头凑近情报官的音频接收器,控制着音量不会影响到仍然在帮助救护车杀毒的红蜘蛛,他感觉到怀里的机体紧张起来,领袖控制住语气中立,近乎自言自语地询问,“我要怎么做?”
声波没有回答,而擎天柱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反应,他猛地起身,看了被惊到的红蜘蛛一眼沉声道:“救护车就交给你了。”亮蓝色的光镜严肃地盯着探索者,直到得到一个呆愣的回答才点点头带着声波大步踏出了房间。
大型机一手揽着声波的腰,另一只手托在对方的臀下,出乎意料的,声波没有抗议这种姿势,也没有对他们的目的地发出疑问,似乎并不关心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擎天柱思索着这有多少代表了声波现在意识的混乱程度,他放轻脚步穿过走廊——现在是深夜,卫队成员都在深度充电中——走到环陆桥操作台前,在上面输入了一个坐标,然后拉下了开关。环陆桥缓缓打开的声音吸引了声波的注意,他从领袖的肩膀上短暂地抬头,然后看了眼坐标,迟缓的处理器直到绿色的漩涡在他们身上自动关闭才给出了坐标代表的位置,而周围的环境也印证了这一点——漆黑的无光房间并不影响声波看到摆放在中间宽大的充电床,床边的摆满电线的操作台和毫无个人风格冰冷的墙壁,以及安装在天花板上属于激光鸟的独特的充电吊床。
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有声波舱室的坐标,领袖将声波放在充电床上,看着一直紧绷的机体因为熟悉的环境慢慢放松下来。擎天柱坐在充电床边,尽量不让自己笼罩在声波身上,“我们需要谈谈,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我可以出去找击倒然后让他将你放入静滞状态,或者——”看出声波对于静滞的抗拒,他软和了语气,“——告诉我要怎么帮你。”
声波仍然没有回答,擎天柱也没有催促,他只是说:“你知道你的极限,在你仍然能做出选择之前回答我。”领袖俯下身,直视着声波的面罩,上面的乱码剧烈地跳动起来,显示着其主人难以平静的火种:“我不会追问你的原因,不管方法是什么,告诉我。”
声波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对方灼热的目光下不安地扭动起来,两条断腿夹紧又分开,似乎无法决定到底如何才能安抚不断昭示着存在感的对接设备,粉色的润滑剂盛不下地从挡板缝渗出,在一片漆黑之中显得格外瞩目,但是面前的领袖没有去在意那处存在,似乎是为了给声波保留一点尊严,缺乏认可却让声波的接口更加骚动起来,几乎是尖叫着让他打开后挡板。
声波透过面罩看着蓝色的光镜,如果他哪怕有一点不那么被处理器里的协议支配他都会果断地拒绝对方,哪怕后果是静滞——他的火种几乎因为这个想法停止跳动。再次进入陷入无知无觉的黑暗?将自己无意识的机体留给未知的威胁?处理器还在尝试计算静滞会带来的负面影响——六个月的经历带来的变量无疑将结果提高了好几个百分比——而那个折磨了他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的协议已经坚定地否决了这个可能性,尤其是在另外一种可能性如此贴合芯意的情况下。
声波的意识像是被拖入泥沼之中,处理器的运行速度越来越慢,眼前的景象又变得扭曲起来,领袖蓝色的光镜幻化成漂浮在半空中的两个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球,散发着炙热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机体,使本就已经在轰响的排气扇又上调一个程度,风扇的叶片旋转到几乎要断裂。他看到领袖臂甲上的汽车人标志,银白色的标志被周围的涂装染成鲜红的颜色,就像不断逼近他蓝紫色机体的红色烙铁——为什么他会看到他从来没看到过的画面?大型机的机体笼罩在他身上,宽阔的肩甲与威震天的截然不同,他因为这份认知清醒几分,今晚第无数次尝试通过火种链接呼叫威震天。
没有回答,三天前链接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波动然后沉寂下来,不是被切断或者阻隔的沉寂,更像是威震天陷入某种状态而无法回应的寂静。三天无法联系到威震天,仅仅通过平静的链接知道对方并没有受到伤害,疑虑和无处排解的欲望搅合在一起才导致了如今机体过热的结果,再然后导致了他被领袖压在自己的充电床上,当然如果诚实来说领袖并没有压在他身上,不如说对方保持着小心的距离不会给声波造成压迫感,但是几乎被高热烧熔的脑模块显然无法理解。
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堵死,声波几乎被自己矛盾的想法撕裂,虚无的声音滔滔不绝地劝他放弃抵抗,一直被忽视的对接设备在挡板后悸动,等待着几乎是保证会到来的甜蜜的快感,但是声波仍然在抵抗,失控的感觉让他作呕,也在不断消磨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他强行从其中挤出一部分,充满静电和卡顿的声音响起。
“我-我-我不需-需要-要-你-滋-的怜-怜悯。”
“我向你保证,”是他的幻觉还是擎天柱的声音充满了甜蜜的诱惑?“我的一切行为绝对不是出于怜悯。”他打开声波紧攥的手指,然后安抚地摩挲了一下指关节。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希望能够帮助你,你曾是我的朋友,声波。”
朋友。
声波听到理智崩溃的声音,他做了一个决定。
然后做了另一个。
极度漫长的沉默,沉默到擎天柱几乎为自己的坦白所后悔时,声波终于动了,他牵着领袖的手下移、下移,直到放在裹满了润滑剂的挡板上,几乎是深色手掌触碰的瞬间,一直被锁死的挡板滑开,过多的润滑剂瞬间涌出打湿了领袖的整只手。
擎天柱没有说话,但是蓝色的光镜无措地睁大,慌张地颤了颤。靠得如此之近声波都能听到对方脑模块飞快运转发出的卡壳声,报复的快感悄悄冒头,他打开一直紧闭的双腿,将狼藉不堪的接口完整地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领袖的引擎几乎是瞬间轰鸣起来,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救护车说的对接设备开启的诊断,所以解决办法又是——这就是声波不愿意告诉他的原因?普神啊。擎天柱试探性地戳了戳湿润的接口,小小的部件立刻附了上来,热情地吸住他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收缩着。擎天柱感到全身的能量都涌上面甲,他并不是没有见过声波的接口,但是上次是因为对方命悬一线,他的行为仅仅出于医学救助层次,而这次——也是医学救助,擎天柱深吸一口气,说服自己将那点隐秘的想法全部压下去。
一只手指顺利地滑了进去,粗糙的边缘刮过节点时带来的一点点疼痛让声波弓起腰,酥麻的快感顺着脊柱一路攀爬到处理器。还不够,纤细的手指在半空中抓了抓,想要找到什么支撑,最后握住了领袖的背后的排气管,拉扯着对方靠近自己,直到两具机体紧紧贴在一起,对方冰凉的装甲带来了些许舒缓,但是很快变成近似的高温,说不清是热量传递还是领袖自身对接系统开启导致的。颤抖的气息喷洒在敏感音频接收器旁,而声波的小腹贴在对方滚烫的前挡板上,哦,这次不是幻觉,他真实地透过厚重的金属感受到了对方正在不断充压的输出管。
客观来说,擎天柱的技术——并不好。虽然并不会指责其他机的选择,但是领袖并不喜欢随意的欲望发泄,而是更向往伴侣之间充满爱意的对接,但是战前的档案管理员将所有的芯思都放在了革命事业上,而成为领袖后想要找一个伴侣就更难了,所有可能的人选要么是自己的部下要么是对面的士兵,前者是违背道德的潜规则,后者是更为严重的叛国罪,因此擎天柱所有的对接经验都来自四百万年的自我服务。但是连浴缸这种程度的享受都十分抗拒的领袖,所谓的自我服务也不过是在电荷积累到不得不排除的情况下摸几下自己的输出管——因为这样清理起来更方便,如果有紧急情况甚至可以直接合上前挡板而不管不顾胀痛的输出管扛起枪冲上战场。
过度压抑自己的欲望最终导致了领袖在如何刺激接口带来快感这方面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让声波来评价的话,十分崇高,但是对目前的情况完全没有帮助。虽然可以凭借之前的记忆熟练地找到内置节点,但是极度缺乏经验的手法简直是给本就高涨的情欲火上浇油,对方以一种十分僵硬死板的节奏和力度反复按压着那一块凸起,快感是有的,但是不多,这种不痛不痒的抚慰几乎要逼疯声波,而且领袖的手指在活动时还会勾到接口上的穿环,引发一阵拉扯的疼痛,甚至让他沉入热潮中的处理器开始思考领袖是不是在故意玩弄自己,明明上次他在领袖的手下连续过载了两天——啊,上次是燃烧的催情效果。
“呃-呃啊——”声波几乎想将头雕撞在充电床上将自己撞晕过去,现在比起快感更像是一种无言的折磨,他的内部几乎麻木了,又酸又胀的接口使劲吮吸着里面抽动的两根手指,却没得到什么合理的对待,他只觉得整个下半身都像被浸泡在润滑剂里,既无法被填满又没有尖锐的快感刺激,从开始到现在声波甚至一次过载都没有。
也许这不是他的原因,那个声音说,你知道你需要的不只是几根手指。
处理器立刻给出了画面,挑逗着声波本就所剩无几的矜持,机体先于意识屈服于诉求,他抬起腰,用湿淋淋的接口蹭了蹭对方的前挡板,对方腹部的金属纹路刮到了肿大的外置节点,一瞬间的刺激让他眼前一黑,但是快感很快退散,然后又是轻飘飘的刺激,声波几乎抽泣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他接近过载却无法到达极乐的巅峰了,过度饱和的电荷在他机体上噼啪作响,几乎闪出火花。他无法再承受更多了,这简直比威震天的恶意戏弄更加过火!对过载的强烈渴望占据了所有可以思考的线路,声波死死握着领袖的排气管,面罩上是疯狂跳动的波纹:“打-开——进来!”
“声波?”那个声音,那个在他的幻想中环绕了一个月之久的声音让声波控制不住地夹紧了腿,用对方的小臂摩擦着亮到发白的外置节点。声波难以回答,但是他往下拉了拉对方的排气管,两机的头雕几乎撞在一起,他解锁了一部分面罩,足够让他闻到擎天柱身上标准浴剂的味道,阴魂不散的协议又尖叫起来,高鸣的报警声让声波意识空白了一瞬,他想组织出一段命令式的要求,但是曲面屏只是闪过无数的乱码。万幸的是迟钝的大型机终于理解了他的意思,声波听到挡板滑开的声音,然后一个柱状体打在他的小腹上。
声波换气一滞,他微微低了低头雕,在黑暗中领袖的输出管仍然清晰可见,和对方涂装一样的红蓝相间,伴有两条红色的光带,上面的管线纹路带着铁堡特有的精致,样式是最普通的基础款,但是尺寸——没来由的,声波突然想到,擎天柱的输出管以前没有那么大。
哪怕是角斗士时期,声波也监视一切可疑的机,尤其是从铁堡来的但是却很快获得了震天威好感的奥利安。角斗士在年轻的档案管理员身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直到确认对方是无害的,可能有点天真,但是对他们的事业——对震天威无害,而这监视的过程包含了对方生活的方方面面,自然也不放过对方最脆弱的自我服务时间,对方的输出管当时仅仅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绝对不像现在这般极具威胁性地抵在他的小腹上。黑色的手指圈住柱身,将他流出的润滑剂一点一点仔细地涂抹在上面,大概是为了进入的时候能够减少一点声波的痛苦。
这吞不进去的,声波发出一声窒息般的呜咽,他的接口只是勉强能容下威震天的输出管,还是在漫长时间不断适应的情况下,而现在他已经快一年没有对接过了,又没有得到充分的扩张,他会被擎天柱的输出管撕成两半的。
但是——
这会感觉很好的,有声音在他脑后喃喃道,抛弃无所谓的坚持,将自己完全交给对方有力的掌控中,被大型机撕成碎片,这是你所渴望的,所需要的,忘却所有的痛苦,沉浸在对方所给予的快感中——这会感觉很好的。
“如果你感到不舒服的话,告诉我。”擎天柱托起声波的腰臀,将头部对准接口,他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这样是否真的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声波的腿卡住他的腰,然后用力拉了拉,昭示了其主人的不耐烦。他们真的要这么做了。擎天柱置换了一口气,缓缓进入了那个窄小的开口,“呃——!”擎天柱在进入的瞬间咬紧了牙,用尽了所有的耐性才没有用力将输出管一口气全部挤进去。普神啊,他好热!擎天柱维持着缓慢的步调向里面推进,他感觉输出管被热情地挤压着,里面的卡钳一波一波地吸附上来,潮湿高热的触感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可能只有极高的自控力才保证他没有当场过载。
随着没入的尺度越来越大,感受到的阻力也越来越大,最终擎天柱不得不在进入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他摸了摸声波的接口外沿,饱满的原生体被完全撑开来,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的输出管,也卡住让他无法再往里进入丝毫,但是身下的机体似乎仍然不满足,扭着腰想要将他的输出管吞进去再多一点。
“等一下,我需要帮你把这些取下来。”擎天柱将对方放到充电床上,往后退了退,好不容易挤入的输出管因为动作拉出一截,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体液,声波昂着头难受地哼了几声,管身上的花纹摩擦过节点带来一波波的愉悦感,暂时缓解了一点体内永不平复的欲火。一只大手抚摸着他的原生体,细细小小的金属断裂声响起,擎天柱扯断了一个穿在他原生体上的圆环,声波机体骤然绷紧,“嗞嗞——不—”不属于他的模糊不清的记忆被调取出来,这些在你身上很好看,他的折磨者一边评价一边用锋利的金属穿过最敏感的部位,无视他的挣扎将卡扣焊死,一排四个,细长的锁链从中间穿过拉着他的接口向两边分开,直到里面柔软的内壁被完全暴露在光线之下,甚至隐约可见最核心的闪烁的节点,还有被埋在深处疯狂跳动的小玩具。被撕扯开的伤口流出细小的能量液,与润滑剂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的大腿蜿蜒而下——
“声波!”急切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声波迷迷糊糊地感到一只大手将他的面罩向上拉了一点,擦去他面甲上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清洁液,然后分开一直死死咬住的嘴唇,两根手指卡在他的牙间,“如果觉得痛的话,可以咬我的手,但是不把这些拆掉的话可能会刮伤到你。”
“或者,”领袖的声音带着犹豫,“你希望我停下来吗?”
真厉害,声波混乱的处理器吐出一个想法,居然现在还能停下来,明明管子在我接口里胀到都快发痛了。他勉强摇了摇头,领袖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我会尽量快速的。“
声波没有回答,但是他的牙齿紧紧咬住了领袖的手指,他没有解释自己的反应不是因为疼痛,黑色的手指微微一捏将焊口掐断,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圆环拉拽出穿孔,带来的仅有些许刺刺痒痒的感觉——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疼痛,对方的动作比起将环打上时的可以说是放轻了一百倍。声波透过面罩看着他的耻辱在擎天柱手上一个接一个地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直到最后一个也被取出,领袖又为难地看着正中间被打在外置节点上的金属棍,他轻轻捏着一边拉了拉。“呃啊——呜——”难耐的轻喘从齿间漏了出来,大腿夹紧了他的手阻止擎天柱的动作。
大型机僵住了,不敢再贸然去触碰那个穿钉,他思考了几秒,最后还是决定先保留这个穿钉,他没法在这种状况下轻松地把焊死的部分捏断,或许之后可以问击倒借一下工具,如果声波仍然想要把它拿出来的话——擎天柱突然闷哼一声,差点瘫倒在声波身上。
“询-询问:结束-嗞嗞-观赏?”虽然被电流声严重干扰,但是不妨碍声波用播放器平静地嘲讽领袖,就好像刚才用接口用力夹了一下对方输出管的不是他——如果忽略掉微微颤抖的腿根和死命咬着他的手指试图压抑住的喘息的话。
“我——抱歉。”擎天柱面甲滚烫,他尴尬地发现自己都快忘了现在的情况,还有仍然卡在对方接口里的输出管。大手捏了捏腿根,后者顺从地张开,放任领袖将输出管剩下的一截挤进过于窄小的通道里。
哪怕因为之前的干扰已经稍微放松了接口,两机的体型差还是让输出管只能一点点缓慢地推进。声波死死咬着对方的手指,将呻吟全部闷在喉间。被打开的感觉太过强烈,带着纹路的管身在强行塞入时摩擦过所有的节点,而宽大的头部一顶一顶地向里深入。声波听到内部组件移位传来的微弱的响声,他的腹甲被高高顶起一块,下面的原生体若隐若现,如果完全进入的话会能透过被撑到透明的原生体看到管身上的的光带吗,声波呜咽着夹紧了体内的输出管,想象太过下流,却阴魂不散地徘徊在他的处理器里,后知后觉的,他感到一丝恐惧,情绪混杂在力场里流露出去,直直投射给身上的领袖。
擎天柱立刻停了下来,他俯下身,用机体将声波圈在充电床上,声音里满是隐忍,“还要继续吗?”
不!
声波点了点头,抓着排气管又将对方向自己拉扯下来一点。
叹了口气,擎天柱蹭了蹭声波的颈部电缆,留下一个几不可察的亲吻,“向我保证如果你感觉太难受的话你会告诉我?”
“确-滋-认。”
擎天柱没有继续追问,黑暗的房间里又响起暧昧粘稠的水声和低低的喘息,直到几赛分后,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标示着磨难的结束,此时的声波已经在高温的作用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脱力地向后躺倒,仍然含着领袖的手指,但是也仅仅只是含着,酸软的感觉从下身传遍整个机体,之前紧握着排气管的手也放开了,在领袖的引导下松垮垮地攀在对方的背部。不适感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自内部升起的饱胀感,一直叫嚣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父体的输出管在他体内的认知盖过了其他所有的想法,推着声波主动寻找更多的快乐,“呜-嗯——”他微微弓起腰,难耐地在领袖的手里蠕动起来,试图给自己找到一些慰藉。顺着他的动作,擎天柱慢慢后撤,然后一顶——
“嗯啊——!”曲面屏上满是乱码,管头不偏不倚地正好擦着内置节点而过,瞬间灭顶的快感将他裹挟进去,直接将声波推到过载的边缘,擎天柱没有犹豫,扶着声波的腰再次用力顶了一下,直接撞上了柔软的内壁,声波被顶得一弹,过量的电荷在两机间快速地交换,闪出滋拉作响的火花,将小型机送上了顶峰,湿热的内壁绞紧又放松,一股液体从内里涌出浇在擎天柱的输出管上,然后又被一丝不苟地堵了回去。
声波再次上线的时候,擎天柱仍然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姿势跪坐在他双腿之间,拇指一下一下地按摩着他的腰胯处。意识到他醒了,汽车人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声波的头雕,“这样足够了吗?”
过于亲昵的姿态本该让他抗拒,此时却微妙地安抚了声波躁动的火种,他启动了机体自检,刚才的对接——完全没用,虽然是早就知道的结果,但是直面真相还是让声波的火种沉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将头雕埋进领袖的车窗,示意对方继续。
擎天柱敏感地感觉到不对,但是他没有追问——正如他承诺的那般,他只是托起声波的腰让小型机倚靠着自己,然后又开始了第二次对接。
这场对接整整持续了一天,到最后声波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但是机体仍然自动地追求着快感,沉浸在领袖的声音、抚摸和一次一次将他拓开细细研磨的输出管中。
这几乎算不上对接,至少在领袖的处理器里实在无法为他们的行为打上这样的标签,他们之间没有亲吻与爱抚——尽管有几次声波曾经仰起头雕,用自己的面甲蹭了蹭擎天柱的,似乎是想要索取一个吻,但是对方很快就退缩了,领袖也就当作这只是一个高热下意识不清的举动——甚至连小小的互动也没有,所有的动作都只是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让声波过载,最亲昵的姿态也不过是在声波下线时领袖会慢慢俯下身调整一下他们的姿势好让声波不那么难受。
擎天柱在第二天凌晨停了下来,对方机体内之前一直在轰鸣的排气扇关闭,怀里的机温已经降到了正常的范围,大型机托着疲惫到陷入充电的机,缓缓将自己的输出管拔了出来,堵塞已久的润滑剂淅淅沥沥地流了出来打湿了两机的腿间,蓝色的光镜死死地盯着接口与输出管之间牵连出的体液,医学救助,擎天柱对自己说,机体却先处理器一步妥协,输出管轻轻贴着因为过度摩擦肿起的原生体,医学救助,输出管又滑动了一下,医学救助、医学救助、医学救助——
擎天柱达到了过载,蓝色的交换液全部喷洒在声波的腿间,顺着光滑的弧度缓缓流下。
去他渣的医学救助。
【我知道声波机体异常的原因了,你在哪?】擎天柱在醒来后不久收到了救护车的通讯。
【报应号上,你还好吗?】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头晕。】
【我很抱歉,我当时应该阻止你的。】擎天柱语气里包含着浓重的自责。
救护车顿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恼怒,【别听红蜘蛛胡说,这次是我的问题,我预料到声波可能会装载反入侵病毒,只是没想到我自带的杀毒程序居然应付不了,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想到——你什么时候回来,声波和你在一起吗?】
【他在我身边,等他清醒了我们就回去。】
【你们对接了?】救护车突然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语调,就好像他无法决定是责备领袖还是感到果然如此,【所以他锁定了你——嗯-也正常。】
【锁定了我?】擎天柱询问道。
【等你回来再说吧,但是做好芯理准备。】医生没有继续解释,快速地挂断了通讯链。
擎天柱皱起眉头,救护车很少用这样的措辞。
身侧的机动了动。
“声波?”擎天柱附身,正对上声波缓缓亮起的屏幕,“有什么不适吗?”
声波盯着对方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他确实感觉很好,一个月以来从未有过的好,脑模块里的声音在达到目的后终于放弃了纠缠他,机体被从内到外清理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仍然有些肿痛的接口,他甚至会以为之前的对接不过是一场幻觉。
“很好。”擎天柱看起来松了一口气,“救护车说他知道了你机体异常的原因,你想现在回去吗?”
他知道了。声波漠然地想到,他强迫自己保持机体稳定,没有必要继续拖延,一个月已经是他能够隐瞒的极限。
【声波长官?】通讯链忽然响起一个机械兵的声音。
【要求:获取以下材料。】声波传过去一个清单。【保密等级:最高,与声波直接汇报进度,无必要不进行联系。】
【好的长官!】通讯链关闭了,声波向着领袖点了点头,面罩上开始构建环陆桥开启程序。
擎天柱小心地抱起声波,走向缓缓打开的绿色漩涡,一边在内线里通知救护车。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前一天的亲昵。
Notes:
打枭雄打到心态崩了于是更新之
应我基友强烈要求给这章配了图,可以在点下面的链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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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你对运载——或者说载体协议了解多少?”救护车问。
“并不多。”擎天柱很快承认,他下流水线时赛博坦已经淘汰了过时的孕育方式,转而依靠火种源来产生新火种,而战后由于赛博坦的土地已经不再适合培育新火种,热点区域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为了保证赛博坦人的延续——或者更直白地说,为了保证士兵的供应——两派才开始鼓励士兵们重拾古老的自体孕育。即便如此,由于过低的孕育率(和过高的死亡率),赛博坦人的数量还是年复一年地降低,这暂且按下不谈。总之擎天柱并没有见过多少载体,他对载体协议的了解也仅局限于曾经在档案馆里看到过的部分记录,领袖搜索了一下记忆模块:“我知道运载过程需要十五个地球月,以及启动运载协议和最终分离的大致流程。”
“比我想的要多,至少我不用从最基本的给你解释。”救护车在说话的间隙抽空看了一眼声波,对方安静地靠坐在充电床的角落,大部分机体隐蔽在坐在他旁边的擎天柱投射下来的阴影里,低垂着头雕,似乎对他们正在讨论的话题毫不在意,如果他们不是早已认识彼此几百万年的话医生可能会相信这个假象。救护车收回视线,决定直入主题,“一般来说,载体协议会随着原生体培养程序一起开启,然后在幼生体分离之后自动关闭,现在的问题是,”他停顿了一下,有意给声波最后反悔的机会——对方毫无反应,“声波的载体协议没有关闭。”
擎天柱先是一愣,然后立马看向声波,后者抬起头雕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去。
【我无法诊断出具体原因,但是我的猜测是孕育仓的异常分离方式导致的,载体协议是通过检测孕育仓状况,更具体地说,根据检测孕育仓内幼生体发育情况来调整的,只有检测到幼生体分离或者——死亡才会关闭。但是声波的情况很特殊,】救护车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把剩下的话挤出去,【他的孕育仓被强制分离的时候幼生体仍然处于存活状态,孕育仓分离后又没有新的替代品,所以载体协议自动保持着开启状态。】
【简单来说,声波的处理器仍然认为他还在运载。】擎天柱总结到,看着医生点了点头,他的面色愈发凝重。
“这种情况并不好解决,载体协议属于底层协议的一种,想要移除必须经过精密的手术,虽然我的专业不是这方面,但是给我几个月的时间进行准备我应该可以进行手术。”
“否认。”
“如果是担心我的医术水平的话,你可以自己联系医生,但是我怀疑你短时间内能找到比我更适合给你做手术的医生,载体协议的移除并不是医学院的必修项目,甚至不是一个选修项目,毕竟战前谁都没有想到我们还会重新启用这种落后的孕育方式。我敢说你很难找到一个系统学习过载体协议移除的医生,哪怕是我也必须从铁堡数据库导出相关代码现学。”救护车假装没有听懂对方真正的意思。
“否认。”声波又重复了一遍,光滑的曲面屏直直映出医生蓝色的光镜。
“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关闭载体协议吗?”擎天柱在医生发怒之前打断他们。
“有。”救护车翻了个白眼,“你也可以等够运载时间,载体协议同样会自动关闭。”
“那就——”
“你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自体孕育会被淘汰吗?”
擎天柱思索了一下,“我的印象是因为孕育率过低、运载时间太长且会给载体造成许多不便。”
“‘不便’的说法就太轻松了,由幼生体发育导致的无法变形和行动困难可以叫不便,”救护车叹了口气,“能量流动异常会导致呕吐,与另一颗火种共享机体会导致力场紊乱,具体表现是长期的充电困难和情绪波动,载体协议和其他底层协议冲突造成的系统停机,父体机型与载体差距过大会使幼生体发育时造成载体内部组件移位,许多迷你金刚载体不得不在分离后手术更换被挤压破裂的器官,前提是他们能活过全程。”
擎天柱本来想说的话顿时被卡在发声器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所幸的是对方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救护车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已经打消了原本放任声波保留协议的念头,领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经受这样的折磨而不先尝试说服他进行手术,在对方若有所思的时候,救护车继续把剩下的科普讲完。
“想要幼生体发育正常,运载过程中的载体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父体CNA,能量第一,父体CNA第二,如果能量供应不足,载体协议会无视第二种需求,专注于保证幼生体火种存活,但是如果能量充足而父体CNA不足,载体协议会迫使载体进入一种类似机械动物的发情期状态来保证足够的摄入,这也是为什么——”医生做了个模糊的手势,没有明说,“这种状态会持续到载体协议检测到孕育仓内有足够的CNA为止。但是,”救护车对话的对象突然变了,“你没有孕育仓,所以不管你和擎天柱对接多少次都没用,哪怕你的处理器会被大量的对接次数哄骗过去,最终的结果只是让下一次反扑得会更厉害。”
救护车叹了口气,抚摸着自己的上臂,“我甚至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瞒了我们一个月的。”医生的语气里的怒火渐渐化为一种挫败感,而擎天柱也有同样的感觉。救护车完全算是情有可原,这一个月医生一直忙于和击倒一起设计在没有内部结构的情况下最适合声波的机械假肢,但是对擎天柱来说——声波甚至无法脱离他自由活动,但是对方仍然在这种情况下完美隐藏了自己的状况,不,也不算完美隐藏,他知道声波的“夜间活动”,但是领袖却将其误以为正常的生理需求而选择了忽视。
擎天柱双手交叉,心不在焉地摩擦着拇指关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面甲上却流露出一丝少见的茫然。至于声波,他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反光的面罩像是一堵墙,隔绝起了所有的交流。救护车芯情复杂,他见过难缠的病人,总有一些士兵因为处于战争中太久养成了极难相信别人的性子,逃避医生甚至动手殴打医生的情况时有发生。但是声波——他绝不是被战争打磨成这样的,哪怕在战前,甚至在他们相遇之前声波就已经是这样的性格了,他总是亲手负责共生体们的治疗,而自己也只在实在无法处理的情况下才会找医生做最基础的修复,这种情况在他发誓追随威震天之后改善了不少,他至少会遵守威震天的命令,但是如果威震天没有发现的话他仍然是和之前一样的处理方法。而在当下威震天不知道跑到哪个星系的情况下,治疗声波甚至比治疗一颗定时炸弹更困难,他们总是发现得太晚,不管是声波的散热系统还是载体协议,可能还有更多——比如为什么声波直到现在也没有表现出戒断症状。
当你需要威震天的时候这个小炉渣又在哪。救护车捏了捏额角以抑制自己想用扳手砸人的冲动,如果此刻对方在的话他治疗声波——或者另外一个对小焊口都嚷嚷半天的小螺栓——都会省事得多。
“理论上来说,上面的内容都属于医患保密协议的一部分,但是你现在还能坐在这是有原因。”救护车打断擎天柱的沉思,领袖疑惑地抬起头雕,示意他继续,“正如我所说的,运载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父体CNA,这两项是最基本的,其他还有比如父体的保护和舒适的环境等等。基于这些需求,载体协议产生了一种机制。很多赛博坦人认为幼生体的父体是指与载体火种融合的机,一般情况下是的,但是如果该父体因为某些原因完全无法满足载体的运载需求,载体协议就会自动锁定在载体身边最能保证这些需求的赛博坦人身上并将其识别为替代父体。”
擎天柱的眼神掺进一种难以置信的明悟,手指在腿上慢慢收缩成拳,救护车将对方的反应收进眼底,他顿了顿,给领袖一点反应的时间才继续,“你现在是声波主要的能量获取来源,同时你的机型保证了你提供的父体CNA会是非常充足,甚至根据你的机体状况,如果我可以这么说的话,”在领袖瞬间轰鸣起又很快被强行关闭的引擎声和无地自容的神情中,救护车两手举起打了个空气引号,“十分‘优质’的,加上你的性格和在汽车人中的地位,你能提供的保护是可以肯定的,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我也会给他提供能量但是我没有被锁定。”
“作为替代父体,你是载体协议认为声波需要获得更多补给——不管是哪一个——时的第一也是唯一人选,除非他身边出现了比你更合适的替代父体,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基本不可能。这个机制会影响他的情感单元,使他在你身边感到安全和舒适从而产生依赖感和爱慕感,甚至会让他在你距离过远时产生不安和焦虑等负面情绪。”
受影响的情感单元,这就是声波总是能被他轻易安抚下来的原因。
“我听警车说以前还曾经闹出过有官员囚禁大批载体来控制其他机的恶性事件,后面类似的行为的处罚都被规定为死刑了。”救护车想到警车描述的画面打了个寒颤,他将那部分记忆推到一边,视线又扫到擎天柱身上,“而且,赛博坦人并不像某些碳基生物一样那么重视什么‘血脉的延续’,于是最后大部分的赛博坦人都认为一个小火种并不值得那么大的麻烦,加上火种源制造的火种本来就在效率方面完胜自体孕育,所以这种方式就慢慢被淘汰了。”
“所以,”救护车话锋一转,又直直地指向声波,“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我就要去下载协议移除的代码了。“
“不。”
“声波?”擎天柱一愣,他皱着眉头看向声波,却直直对上了光滑、漆黑、反光的曲面屏。
有那么一瞬间,擎天柱几乎希望声波没有拿回他的面罩,虽然在裸露着面甲的时候情报官也会强行保持表情中立,但是细心的领袖总能从一瞬间的抽搐或者嘴唇不自然的抿紧或光镜边缘的颤抖读到一些情绪的外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对着自己的倒影揣摩对方的想法。
“什么叫‘不’!?”医生显然没有想过声波会拒绝——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拒绝手术不仅代表他要继续忍受上面所说的那些负面影响,更重要的是,他会继续因为无法补足CNA而进入发情期,且每次持续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直到他过完运载流程剩下的八个地球月,在这之中甚至还会严重被擎天柱的存在所影响到——以上这些不管哪一项都是声波深恶痛觉的,但是对方宁愿忍受这样的折磨也不愿意让他进入他的处理器!?救护车看着声波沉默的模样怒极反笑,他几乎想不顾擎天柱的阻止让声波进入静滞状态然后强行给他手术,但是对方过于强大的反入侵病毒仍然是一个问题,如果他向红蜘蛛要声波的杀毒代码的话或许可以一试,但是红蜘蛛说声波给他们的只是最浅层的代码,而对方还有一些深层次的病毒是作为最后防线使用的——炉渣的!
救护车恼怒地“哈!”了一声,手指重重地在手臂上敲了几下,语气里充满着十分十的嘲讽,“如果你想自虐的话,至少选一个不会牵扯到擎天柱的方法。”
“我—”在擎天柱能够发表意见之前,声波先打断了他,他放出了一段剪辑过的录音。
“如果能量供应不足,载体协议会无视第二种需求。”救护车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擎天柱疑惑地眨了眨光镜,他一下没有理解声波的意思,而对方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开始回忆医生之前做过的科普,然后一丝理解的闪电突然击中领袖。
“我不同意,”擎天柱露出难以认同的目光,声波仍然处在康复之中,如果现在大幅度削减能量补给无疑会给他的自我修复系统带来极大的压力,“你没有必要这样做,我并不介意——成为你的替代父体。”最后一句并不完全真实,但是对方没有必要知道。
声波没有对擎天柱的话做出反应,他只是将早就计算好的结果在屏幕上显示出来:
可行能量水平:10%-24%
“这——等等,你的数据是哪来的,我不记得数据库里有记录过这样的内容。”救护车从错愕中反应过来,狐疑地看着声波。
声波歪了歪头,亲身实践,他想。能量液被从油箱中直接抽取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随着能量水平的持续下降,处理器中的尖叫也越发微弱,当时的他其实并不记得那个协议到底是什么时候彻底关闭的,但是他在一个月前从记忆模块中调取了那段记录,然后一点一点拉动进度,最后得到了24%的上限和10%的下限,能量水平高于24%无法让载体协议进入生存模式,而低于10%的话他自身的系统也会进入静滞状态。
救护车似乎大概猜出来他的数据来源,光镜里的蓝色闪了闪。擎天柱沉思了许久,然后声波高度改造的音频接收器听到了十分微弱的电流声,他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窃听程序。
【这个方法——它是可行的吗?】擎天柱询问救护车
【我不知道,没有多少载体会真的把自己饿到这种程度,我所有的理解都只限于理论知识,但是如果声波能给出这么精准的数据的话——应该是吧,我不知道。】
这是可行的。声波在芯里确认,他继续听。
【这不会使他的伤情恶化吗?】
【不会比他把自己的线路加热到回归火种源更恶化了。】
【如果我能——】
【你能什么,你觉得你能说动他打开处理器?】
擎天柱怔愣了一下,【不是,我是说和他对接?你说这样可以缓解。】
【Optimus,你不可能是认真的!拜托——我还说了这样下次会反扑得更厉害,你们这次对接了多久?】
【24个小时。】
【现在才只到第七个月你就要用24个小时的对接来压下发情期,等到第十个月、第十四个月呢,你难道要和他对接完剩余的运载时间吗?】
【我们不一定需要这么久,也许只要再过两个月威震天就能回来了。】
这次不只是救护车,连窃听的声波都有种忍不住扶额的冲动。
【赛博坦在上,有空我真该给你修下处理器。】救护车没好气地说,【但是不行——就算你可以,声波现在也没法坚持这么长时间的对接,他现在就算在正常状态下都无法保持长时间清醒。】
【如果不通过处理器呢?不能做一个代替孕育仓的识别器吗?】
【识别器很容易做,但是这样仍然解决不了问题,像我之前说过的,载体协议实际上检测的不是孕育仓而是内部的幼生体,CNA的供给是否充足也是识幼生体发育情况来决定的,除非你能找出一个正常发育的幼生体,不然装了识别器也没用。】
【正常发育的幼生体......】
擎天柱的语气太过奇怪,声波调整了面罩的角度,正好看到对方下意识地抬手拂在火种仓上,然后在反应过来后又很快放下,而救护车在看到领袖的行为后流露出了一丝担忧,但是什么都没说。
奇怪的行为,有待观察。声波在擎天柱的档案下做了个标注。
“声波,”似乎是意识到他在看他们,救护车不自然地清了清发声器,“如果你一直知道这个数据,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这么做?”
“原计划:等到激光鸟醒来再进行。”这是一个他们能够理解的解释——考虑到为了减少能量消耗,声波大部分时间都会处于半充电,他当然会想在进入低耗能状态前确认共生体情况稳定——但这不是他一直在拖延实行这个计划的真正原因。记忆模块因为这个问题开始播放起一段记忆,迟缓的处理器花了五秒时间才关掉这个记忆,声波感到自己的光镜正在因为难以处理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而燃烧——多奇怪,考虑到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光镜。“擎天柱:无法逼迫声波摄入能量。”见领袖仍然在犹豫,他补充了一句。
“激光鸟还有多久才能解除静滞状态?”擎天柱问救护车,及时打断了对方对声波“不知好歹”的发言的嘲讽。
“大概还要一两周。”
“我明白了,”擎天柱点点头,他看向声波,“如果我们到那时候仍然没有其他可行方案的话——你可以实施这个计划。”
我不需要你的许可。声波想,他没有和领袖争论,只是点了点头雕,速度几乎有点太快了。声波讨厌被这样长时间而不必要地关注,尤其是在他正常思考的能力正在逐渐消失,嘈杂的记忆片段不断徘徊在他面前的情况下,他现在只希望能回到生活仓——领袖的生活仓,他不情愿地想起——中蜷缩进角落,独自处理他脑模块中不断彰显存在感的痛苦回忆。
“那就这样吧,还有什么事吗?”救护车耸了耸肩。
“我——”擎天柱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声波的指爪用力地敲击了一下维修床,这一下同时吸引了两个汽车人的注意力。似乎是看出了声波的坐立不安,领袖收回了视线,“不,现在没什么问题了。”他给了救护车一个代表我们稍后再谈的眼神,然后带着声波离开了医疗间。
“声波,”擎天柱让声波坐在他平常用于办公的桌子上,然后从桌子的角落拿出一个小型医疗箱,这是救护车给他的,考虑到领袖经常有受伤但是出于不想打扰救护车休息这样——荒谬,以对方的话来说——的原因拖延治疗,救护车干脆把大部分应急医疗设备都给他备了一份让擎天柱可以自行修复,“我需要卸下你的胸甲才能帮你治疗原生体。”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声波无声地注视着领袖,对方的语气依然温和,坐下后与他视线平行的光镜也仍然是平静的蓝色,但是一丝违和感缠住了声波,他几乎没有控制住机体的稳定。
声波解锁了胸甲的固定部件,锁扣打开的脆响回荡在寂静的生活仓内。擎天柱抬起手就想去拆那块胸甲,却突然被声波的小臂挡住了去路,领袖抬眼直视着声波的曲面屏,“我会很快的,”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保证。”
在对视了几秒后,蓝色的手臂缓慢地放下,于是擎天柱继续之前的工作,随着那块蓝紫色——上面漆黑的汽车人标志仍然十分醒目——的外装甲移开,下面密布的光带也裸露了出来,随着声波的换气系统一明一灭地闪着亮紫色的光芒。擎天柱没有去看对方足够诱人的吸引力,他的关注点全在光带旁边,如同他之前摸到的一样伤痕累累的原生体。视觉冲击下那一处的伤势远比触碰时感觉到的更严重,擎天柱轻轻用指尖拉开一处洞穿伤,最深处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银色——是金属骨骼的颜色。领袖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他拿起纳米凝胶挤在医用金属条的尖端,然后细细地将胶体均匀地涂满整个条身。
“为什么我没发现有能量液?”他在将金属条伸进一处看起来最旧的伤口内时问道。
金属条进入得很慢,即便如此,声波的机体还是在疼痛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冷凝液从装甲缝隙渗透出来,他无视了HUD上的警告,让自己集中注意在领袖的问题上,“我-封闭了-能量流动-管道。”
“你会封闭能量管道?”领袖继续问,他的手十分稳定地捏着金属条在原生体的深处试探着、旋转着,在确认大部分的凝胶都被涂在了伤口上后缓缓抽出,再将一点凝胶挤在指尖,指腹力道均匀地按摩着刚刚处理完的伤口,直到连表层都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凝胶后才再次拿起金属条,然后重复之前的流程。
“所有伟大的角斗士都会!”声波用一段威震天的录音回答,他极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但是突然开启的排气扇背叛了他。
“我还记得他说这句话的场景,”擎天柱假装没有看出声波的痛苦,语气平淡地回忆,“我第一次看角斗后的‘额外项目’,然后被那个角斗士的手段吓得不清,于是我问他是不是所有角斗士都会这么残忍地对待败者,于是他就用这句话来回答我。”
声波同样记得那段场景,难以接受的奥利安与震天威理论了起来,但是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档案管理员直接变形冲回了铁堡,两个几乎在那时就分道扬镳。后面还是声波说服了震天威去和奥利安求和,作为曾经的参议员,他能理解奥利安第一次发现角斗残酷的恐惧,这是任何一个神智正常的赛博坦人——也就是说,非卡隆原住民——都应该芯生恐惧的画面,当然,考虑到那之后两机的决裂和随之而来的四百万年战争,声波不止一次思考过是否在那时不要劝震天威去讲和比较好。
“后面,威震天告诉我是你劝他去找我的,”回忆分散了声波的注意力,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擎天柱已经快速地处理完五处伤口了,领袖的语气温和了些,“我从来没有就此合适地向你表达过感谢。”
“声波:并不是为了擎天柱做的。”这倒是真话,声波只是认为奥利安会对他们的革命有帮助,而且他也受不了震天威一直生闷气的狂暴状态了,对方那段时间因为角斗受的伤都多了一倍。
“在我失忆的时候,我每晚都会在生活仓内发现一块新的数据板,上面是我所偏好的历史向题材小说。”擎天柱没有接对方的话,反而突然转移了话题,“在我与机械兵发生冲突后,与数据板一同出现的还有定量的纳米凝胶。”
“帮助我们的贵客适应新的环境。当你们见到奥利安·派克斯的时候,必须以礼相待。”声波又引用了一段威震天的录音。
“那段时间的记忆我修复得并不完全,但是你和我都知道他的本意并非如此。”擎天柱没有因为对方的反驳发怒,他最开始发现数据板的时候曾向声波表示过感谢,但是对方背对着他埋头在眼前的工作里,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或者只是单纯地在无视他。后面他又试图在排班时间结束后邀请声波一起摄入能量——一部分是因为他和声波的工作十分类似,如果他们相互交流学习或许可以更快破解铁堡的数据库,另一部分是因为声波是他在报应号上除了威震天之外唯一认识的赛博坦人——但是最后发现根本不可能,因为声波的排班时间长到离奇,他甚至不记得在报应号上的时候有见过声波停止工作,而对方的能量液也是靠共生体帮他取来放在操作台上。
声波沉默了下来,似乎是疼痛终于占据上风导致他连拼凑出一段完整的录音都做不到,也可能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领袖的话。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当他看着奥利安蓝色的光镜——同样的光镜此时正将视线落在他受伤的原生体上——时,几乎是下意识就安排好了给对方的特殊补给。出于一种十分微妙的芯态,他拒绝与对方直接接触,这样或许就可以减少一点声波火种不自然的跳动。
现在,出于另一种十分微妙的芯态,他透过面罩审视着擎天柱,思考着为什么对方要突然提起这件事,这些并不是什么特别美好的回忆,领袖在全然无知的状态被曾经的朋友欺骗、利用并忍受了很长一段时间霸天虎士兵的欺辱,而声波以最直接的方式参与了这个计划,哪怕他真的散发过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声波也不认为在领袖的处理器中这就可以抵消掉他的欺骗行为——除非汽车人真的伪善到了这种地步。
奥利安逃跑的时候声波不在,但是从威震天回来时外装甲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暴戾气息都可以想象到当时的画面有多么惨烈。他后来通过录像看到了这一切,看到了那双蓝色光镜中的伤痛变成更深层次的悲伤,所有的不确定都一点点沉淀成为坚定的信念,奥利安再一次成为了擎天柱。然后他挡下了威震天的臂刃,几拳扭转了形势,最后随着汽车人同伴们一起离开了,这几乎像一次历史重演,连声波从链接感受到传来的情绪波动都是如此相似。
“我想说的是,”擎天柱继续说,似乎并不在意他有没有在听,就像他当时执意过来道谢一样,“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但是如果这样太过为难,你至少可以将我的行为看作一次回报。我想要帮助你,就像你曾经帮助我一样。”
啊,所以汽车人真的有这么伪善。
直到擎天柱结束了伤口的简单治疗,又将外装甲重新固定好,然后将声波放置在充电床上,对方都没有再回话。领袖并没有因此失望,他知道声波从来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说服的,在他离开去处理公务之前,他对声波轻轻留下一句:“如果你有什么想说,我会听的。”
声波仍然没有回应。
他们之前宁静的气氛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声波突然飙升的机温打断了,这次他们对接的时间比上次又多出了几个几个小时,而声波却只和上次一样撑到了第二十个小时,领袖在最后的几个小时不得不一直给自己做芯理疏导——你很难和一具失去意识的机体对接而不觉得自己是个强拆犯。
在一切结束后,擎天柱再次在内线里呼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
【我在,怎么了?】对方回复得很快。
【可以请你帮我拿两块能量块吗?】
【当然,你还好吗?】救护车丢下手里的工具,因为对方语气里浓浓的疲惫皱了皱眉。
【我很好,只是能量水平有点低。】擎天柱摇了摇头雕甩掉脑模块的刺痛。
【你应该多休息,照顾一个病号就已经够麻烦的了。我在门口了。】
擎天柱拖着脚步缓慢地走到门口,接过救护车手里的能量块一饮而尽,重新充盈的油箱让他感觉好了不少,但是机体的沉重感还是挥之不去,他压低了声音,”我会考虑的,谢谢你。“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救护车仍然不信,领袖甚至难以维持平时从容得体的姿态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你上次充电是什么时候?”
擎天柱思考了一会迟缓的处理器才给出答案,“三天之前。”
“三天—赛博坦在上啊,你从那天晚上开始就没充过电!?”救护车掌心掩面,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音频接收器,“你!现在就去我的舱室充电,我来看着他。”
“我——”
“啊-啊-啊,别和我争,现在就去。”救护车竖起手指打断了擎天柱,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领袖的小臂将两机调换了个位置,然后干脆利落地当着对方的面关上了生活仓的门。
擎天柱与自己生活仓的大门面面相觑,最后叹了口气,认命地向着救护车的生活仓走去,【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请通知我。】
【不。】
【老朋友。】
【不,你给我充电到你的机体觉得合适为止。】救护车没好气地说,【如果出现什么情况难道你觉得你会比我这个医生更有用吗?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我并非质疑你的医术,只是——】擎天柱立刻想到了声波毫不犹豫将指爪插进原生体时的画面,这个画面一直在他处理器里反复播放,最后导致了他难以充电。
【只是?】救护车追问,【只是什么?】
【不,没什么。】擎天柱最后还是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也许声波的行为并没有别的含义,只是为了强制开启散热系统的紧急措施罢了,他很难在获得更多线索之前下定论。
说话间,擎天柱已经在充电床上慢慢躺了下来,几乎是闭上光镜的瞬间,领袖就进入了深层充电状态。
“好吧。”救护车因为对方莫名其妙的结尾哼了一声,通过声响确认对方在充电后关掉了通讯链,然后打开了另一个。
【继续吧,关于之前你说的飞行者的习性——】
【什么!?】红蜘蛛在对面叫了起来,【就这样?你突然挂了我的通讯链然后把我在这晾了半天回来就说一句‘继续吧’?!】
【我并没有‘突然’挂了你的通讯,在这之前我还告诉你擎天柱找我有事了。】救护车叹了口气,在红蜘蛛可以不依不饶之前他先开口,【我很抱歉,行吗?可以回到我们之前的话题了吗?】
【为什么我们伟大的领袖总是要在这种时间点找你有事,等会,】红蜘蛛小心翼翼地发问,【是声波又出事了吗?】
【我是汽车人目前唯一的军医,他不找我难道要让隔板来给声波治疗吗?】救护车因为这个想法笑了一声。
【所以就让我——】
【我最后再重复一遍,红蜘蛛,哪怕我死了也不会让击倒碰我的病人。】
【我亲爱的救护车,请容我提醒你,声波是个霸天虎,而击倒是霸天虎的军医。】红蜘蛛得意洋洋地说,【而在下碰巧是霸天虎的首领,如果我要求声波不能找你治疗,你觉得他会听从我的命令,还是听从你们领袖的花言巧语呢?】
【你可以试试,】救护车翻了翻光镜,【等威震天回来别来找我给你修。或者我应该打开外放,毕竟声波现在就在我旁边,你可以现场发表你的命令,那个场面一定很精彩。】
【什—什么!】红蜘蛛先是一惊,然后马上压低了声音,【你为什么在他旁边?你的领袖呢?】
【他是我的病人,你最不应该问的就是我为什么在他旁边。】救护车听着通讯链对面的沉默,几乎能想象到银色探索者的机翼抖了抖耷拉下来的样子,他扯开一个笑才接着说,【擎天柱太累了,我让他去我房间休息了。】
【呃——你和声波离得有多近?】
【不到一掌的距离,你为什么说话这么小声。】
【我建议你先离他三米——不,五米的距离再和我说话,】红蜘蛛说,【所有的霸天虎都知道你要是离声波太近他就能听到你通讯链的内容。】
【无稽之谈,】救护车不屑地说,但他还是离开了充电床,转身坐在了擎天柱的椅子上,【行了,我现在离他很远,可以继续之前的讨论了吗?】
【好——吧,让我想想我之前讲到哪了.....】
Chapter Text
“哇哦,”烟幕说,“我从来不知道声波这么厉害。”
“哔——哔哔。”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烟幕光镜片刻不离地盯着训练场中间的两机,“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虎子的通讯官,你知道的,就那种只会盯着屏幕然后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家伙。”
“客观来说,声波确实是虎子的通讯官。”阿尔茜在一旁评论道。
“他也没那么厉害,”千斤顶嘲讽道,他正盘腿坐在地上,两把锋利的双刀端正地摆在腿上,“领袖把他压着打呢。”
“但是他们打了这么久他也没有输,而且,”烟幕兴致勃勃地说,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几个队友互相交换的眼神,“他两个小时前还没法靠自己站起来呢。”
“哐!”刀刃再次和长臂撞在一起,声波被震荡着向后退了几步,领袖没有趁着这个空档追击,而是停在了原地等着对方稳住身形。
声波直起身,左右不对称的手臂自然垂下在身体两侧,他脚尖碾了碾地面,之前在身前作防御状的机械触手绕着大腿缠了几圈然后猛地收紧,大腿处略为宽松的外装甲在压力下迅速形变,最后紧紧贴合着原生体。
“声波!”救护车大声喊道,“别乱动你的辅助设备了,你会搞坏里面的机械结构的!”
声波没有应声,他重新转了转腿确认强度,然后右腿后撤一步压低重心,机械触手再次张扬地举起在身前挥舞着。
擎天柱弓着腿,猛地一蹬向前冲去,迅速拉近了两机的距离,没有化成臂刃的左手紧握成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击声波的头雕。声波在即将碰撞时微微侧身躲过这一击,一根触手缠绕着对方的手臂向后一拉让对方失去重心,另一根径直抽向领袖的腰侧。擎天柱没有理会快速袭来的触手,臂刃猛地向着声波的火种仓划去,迫使声波放弃猛烈的攻击向后退,触手快速回缩挡下了领袖的攻击,之前缠绕着小臂的触手则绕到了后面抓住擎天柱的脖颈快速地放出电流。这一下电击让领袖后退了几步,而声波趁机想要拉开距离,他的手臂长度在贴身攻击中很难取得优势,擎天柱芯知这一点,他快速地用臂刃一挑,触手受痛松开,给了领袖穷追不舍的机会,两机再次缠打在一起。
“不错的招式,”千斤顶在声波再一次用触手抽向擎天柱的胸前逼退领袖时评价道,他抚摸着腿上的双刀,“几乎让我想来一次复赛了。”
“我也是。”隔板手痒痒地握了握拳。
“说得好像我会让你们和声波对打一样。”救护车抱着胸嗤了一声,光镜仍然在注视着声波,寻找着对方动作间的不自然,他对自己的水平很有信心,但是辅助设备永远没法取代真正的肢体,声波还需要调试很多次才能达到和之前差不多的状态。
“为什么不?担心我和小隔没控制好力道把你刚拼好的怪胎重新打回火种源?”千斤顶装作玩笑地说,话语间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敌意。他瞅了一眼战况,刚好看到擎天柱一拳打中声波的腹部,“领袖看起来也不像有控制力道的样子,那一拳看起来还挺痛的。”
“怎么,你觉得声波承受不了这样的伤害吗?”救护车“哈”了一声,半开玩笑地嘲讽道,“别逗我了,这拳对比他在角斗场受过的伤连严重都排不上,我是怕你又被他三两下放倒了我还得费劲给你焊接。”
救护车话音刚落,周围突然一片安静,连千斤顶都没有再回话,他收回视线,然后发现卫队成员都视线炯炯地看着他,“干嘛?”救护车挑了挑眉。
“你是说声波,那个声波——”阿尔茜先发声。
“——那个总是阴沉沉地站在威震天背后一句话不说让机毛骨悚然的那个声波——”千斤顶接上。
“——是个角斗士!?”烟幕惊叫着接完了同伴的话,光镜里写满了“你绝对是在和我开玩笑”。
“他当然是个角斗士,不然你们以为他是在哪碰到威震天的?”救护车翻了翻光镜,“不止如此,他还是唯一和威震天对手还活下来的角斗士。”
“等一下等一下,”烟幕打断了救护车的回忆,“你刚刚一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但是快速问答:你看过角斗比赛?”
“当时所有在卡隆的人都看过,即使我非常唾弃这种血腥运动,但有时候好奇心是挡不住的。”救护车想了想,“这也不是卡隆专属,当时有大量的全息录像流到各个城市,你们没看过?”
“当然没有,那种录像不都是违禁品吗?钛师傅也不许我偷偷跑去卡隆看,”烟幕看了看其他赛博坦人,“你们看过吗?”
阿尔茜和大黄蜂摇了摇头,“不合我喜好。”蓝色赛博坦人补充道。
“我认为老千应该看过,”隔板摸着下巴说,他用手臂拱了拱千斤顶,“你不是喜欢这种吗?”
“我确实看过,”千斤顶耸耸肩,“但是只看了个开头就被没收了,还被罚了一晚上操练。”
“看吧,不是我的问题。”烟幕表示,然后他又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救护车,“角斗是怎样的,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刺激吗?我倒是打过人类做的有关角斗的电子游戏,但是我觉得人类和赛博坦人的角斗应该有点区别。”
“刺激?”救护车哑然,他想起一个角斗士把另一个的头雕扯下来的画面——脊柱上连接的脑模块垂到地上,又被一脚踩碎,能量液从被扯断的主要管道喷涌而出,洒了那个角斗士满头满脸,而他将手里的头雕扔向观众,获得了一阵热烈的欢呼——画面很快消散,眼前又是烟幕明亮好奇的光镜。
“怎样?”烟幕追问道。
救护车突然觉得火种里一阵发闷,他转过身去面对屏幕,只留下僵硬的背影和一句粗声粗气的:“没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我听说——”烟幕还想继续说,大黄蜂先拉住了他。黄色的汽车人摇了摇头示意他救护车的情绪不对,然后又指了指场上的情况,成功将烟幕的注意力分散了过去。
两机的战斗已到尾声,声波成功拉开了距离,触手延伸缠住擎天柱,一击忽然转变攻势扭曲着抽向领袖的头雕,大型机后弓躲避,刚好给了声波反击的机会,他屈臂,然后猛地前刺,尖锐的指爪抵在稳定身形的擎天柱颈部管线上,指尖差一点就能划破黑色的金属涂层。
时间仿佛静止了,临时充当训练室的房间在一声夸张的抽气声后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刚刚结束战斗两机的引擎仍然在慢慢冷却下来的轰鸣声,擎天柱透过声波的手臂与对方对视,他下意识检视了一下内置时钟,两个小时,这是声波从无法站立到第一次击败他花费的时间。在他思考的时候,声波已经收回手臂重新恢复站立姿势,无视了站在旁边的领袖卫队紧张地盯着他的目光,他向着领袖点了点头,似乎是对于这个结果感到满意,于是转身离开了场地中央。
擎天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声波,或者说,他的背影,几乎想起曾经那个角斗士。
作为一名角斗士,声波从不像其他机子那样玩弄败在他手下的敌人,他给予他们干净的一击下线,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有的观众喜欢这种沉默利落的结局,大部分不喜欢。他从不为观众而表演,就好像他不喜欢成为任何焦点,但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成为角斗士呢?以声波的能力完全可以在铁堡找一份更好的营生,他也从来没表现出喜欢这种血腥运动,这个问题一直缠绕着年轻的档案管理员,但是他从来没有问出口,他们当时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而且像声波这类型的机子肯定是不喜欢别人的窥探的。
在角斗场中,你的收入不是由你决定,而是由你的观众决定,所以即使他的实力在角斗士中名列前茅,声波收到的打赏也总是最少的,有时候甚至少到让奥利安怀疑他能否维持正常生活。声波似乎不在乎自己的经济状况,即使当时他的收入不仅要养活他自己,还有他的五个共生体,仅以声波那点微薄的赏金来说绝对不够六个机体的花销。不管声波的经济状况到底如何,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奥利安也从来没见过共生体们饿着,他倒是碰巧听到声波在和轰隆隆和迷乱争论,两个迷你金刚想进入角斗场比赛来减轻声波的收入压力,但是被沉默的角斗士拒绝了,至少奥利安认为他拒绝了,他没有听到声波的答复,只听到两个迷你金刚泄气妥协的声音。
除了这次意外,奥利安只能从偶尔声波激增的比赛场次中窥探一丝真相,他猜想也许声波除了角斗之外还有其他收入,因为他拒绝了奥利安暗示的资助,也从来没有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只是默默地打更多的比赛,干脆地杀死更多的对手然后离开,留下一群没有被充分取悦的观众在看台上喝倒彩。
“Optimus,”救护车的声音让他突然回神,“你还好吗?”
擎天柱收起面罩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他走到声波身边,低头看着正在焊接外层金属板上细小裂缝的情报官,“这样够了吗?”
声波顿了一下,面罩上闪出一个笑脸。擎天柱于是向后退了几步给对方留出空间,但是又保持在一个不会让载体协议感到不适的距离,这是他这段时间和声波一次次实验出来的距离。
“你确定你还好吗?”救护车靠了过来,面甲上是难以掩饰的忧虑,“你最近一直在走神。”他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领袖的前胸切换到内线,【这个——东西,它已经开始影响你的火种了。】
擎天柱没有否认。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很快。】
【多快?】救护车紧追不舍。
擎天柱沉默了几秒,最终妥协:【在他更换完外装甲后,或者等激光鸟醒来。】
【你知道这种事情越拖越难开口,】救护车不赞同地说,【你应该试着相信他——收一收你的保护欲,声波没有那么脆弱。】
【我知道。】擎天柱叹了口气,但是他无法向军医解释火种上挥之不去的阴霾,就好像如果他将这件事告诉声波会永久地改变对方,而他恐惧知道这个改变是好是坏。
在仍然有选择的情况下,领袖并不愿意在对方身上赌这种可能性。
【等会过来我给你做个火种检查。】救护车最后丢下一句,然后环顾四周,“声波,让我——声波去哪了?”。
擎天柱同样一怔,他也没有发现声波什么时候离开的训练室,“也许只是回到房间去了。”
“也对,这是声波长久以来第一次能自由活动,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是正常的。”救护车说,又喃喃了一些“估计是飞行者的特性”之类的话,“如果你看到他让他一起来一趟,这种脆弱的辅助设备被他这么乱搞一通坚持不了多久的,哪怕不愿意你也要把他强行抓过来。”。
擎天柱点了点头认同了救护车的结论,努力将火种的波动归结于火种仓内幼生体残骸的影响。
声波走向舱室——他自己的,在报应号上和威震天共享的舱室,而不是在汽车人基地里面那个简易的临时居住舱。他是用环陆桥传送过来的,当然,声波仍然是霸天虎的首席情报官,在他“疗养”的这段时间,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机械兵进行,虽然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声波都无法——也没有必要——进行情报收集工作,但是红蜘蛛并不敢在威震天离开的情况下擅自罢免他的职位。另一方面,虽然出于医疗方面的原因声波同时处于救护车和擎天柱的监管下,但是两者并没有限制他出行的自由,救护车还认为多处在开阔的环境对声波这类飞行者来说有疗愈芯灵的作用。
这种说法没错,飞行者确实更喜欢翱翔在万里高空上——除了少部分恐高的异类——而且声波需要这种自由,这对他的计划有益无害。
擎天柱不会喜欢这个计划的,当他得知真相时甚至会后悔让声波离开自己的视线,声波几乎能够想象到对方的愤怒,如果他不是被脑模块里的声音压得无法思考的话,他会重新考虑一下是否应该直面一个汽车人领袖的怒火。
在穿过熟悉的走廊时,声波小心地倾听着所有还留在报应号上人员的定位,然后规划出一条不会撞见任何一个机械兵的路线,直到声波的屏幕上倒映出舱室的大门,还有站在门口的机械兵。
“声波长官。”机械兵听起来有些紧张,但是对声波的出现并不意外,他鞠了一躬,将手里的芯片递了过来。
声波将芯片插入自己的传输接口,破解程序自动开始运行,几分钟后,一行坐标出现在窗口上。
“信息确认。”声波收起芯片,“离开。”
“是-是的。”机械兵迫不及待地就想要离开,他与声波擦肩而过,脚步匆匆地跑向走廊尽头,然后机体一僵,猛地倒在地上。
一条粗长的触手紧紧将机械兵的头雕按在地上,亮紫色的生物灯伴随着倒下机体的抽搐一闪一灭,机械兵的光镜里不断有数据流过,片刻之后突然熄灭下去。
声波收回触手,将环陆桥定位到窗口上的坐标,绿色的漩涡随之开启,照亮了几乎隐匿在阴影中的声波和他脚边无声无息的机体。
快走!音频接收器里,飘渺的声音对他尖叫,压过了火种里越发胀大的不安和刺痛感,声波随之踏入环陆桥。
Notes:
波波终于要开始搞事了!
Chapter 14: 寻找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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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嗞嗞”
刺耳的声音在一个昏暗的矿洞中响起,声波凝视着地上冒着白烟的液体,机械触手快速地撕下腿侧被液体溅到已经开始向下腐蚀的金属外装甲,默默从清单上划去一条,然后开始进行下一条的模拟实验。
声波不是科学家。
或许有人认为他是,因为声波擅长数据处理就像碳基生物擅长呼吸一样,而且他有着无人能及的精准度,而科学就在于精准的数据不是吗?
但是声波不是科学家,他没有科学家那种对于发明创造的热情,他也不懂一个化学式按照精准的比例为什么会调配出失败的结果,或者如何逆转这个失败的结果来得到应得的成品。
当然他可以用最简单的办法,一个个试直到得到想要的结果,但是声波没有那么多材料可以耗费,或者时间。
如果震荡波在的话就好了,声波在快速清理并进行下一次实验的间隙想,这种简单的药剂调配对重坦来说十分简单,如果他在话可以帮声波节省不少功夫。
但是这也只是声波即将被压垮的处理器里生成的诡异想法之一,毕竟震荡波已经和他的实验室一起被压在赛博坦的废墟上了。
再来一次吧。无数个声音对他说,声波手动从思维程序中删掉不断冒出的毫无意义又无穷无尽的子程序,专注在手里的化学药剂上。
距离擎天柱找到声波还有二十天时间。
“原谅我没有看出这其中的关联。”千斤顶说,力场躁动得犹如飞舞的火焰,“为什么我们要耗费力气去找那个家伙,如果他想要自寻死路,那不是正和我们意吗。”
“如果他死了,威震天也会死!没有了威震天,红蜘蛛可不一定会在乎什么和平协议,霸天虎会与汽车人重新开战!”救护车语气激烈地反驳。
“那我建议我们先一步杀了红蜘蛛,没有威震天、红蜘蛛、声波,其余的霸天虎只是一盘散沙。”千斤顶双刀出鞘挽了个剑花,在这段时间被不断打磨的剑锋闪射出刺目的寒光,“虽然我更想亲手杀了威震天,但是只要能让他火种熄灭,我也能容忍这种方式。”
“我们不会主动撕毁和平协议。”擎天柱沉声说,“能够领导霸天虎的机子并不只有威震天,如果他真的回归火种源,我恐怕不出十个循环我们现有的和平就会被打碎。”
“那可真是脆弱的和平。”千斤顶嗤笑道,他不再与领袖争论,转身变形驶出了基地。
隔板为难地看着沉默的擎天柱:“呃,这,我去劝劝老千,大哥。”他犹豫了一会,在变形离开前喃喃了一句,“但是我觉得老千说的有一定道理。”
擎天柱叹了口气。
“哔-哔-哔哔哔(别担心大哥,我们会找到他的。)”大黄蜂坚定地说,烟幕在旁边赞同地应和。
“如果真的找到了他——我们应该怎么做?”一直在沉默的阿尔茜说,她和擎天柱对视,双方都芯知肚明声波肯定不会自愿回来。
“如果你们找到了他,先不要让他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救护车驻守在基地,随时准备打开环陆桥。”
“好的大哥!”烟幕和大黄蜂跃起变形驶离了基地。
阿尔茜仍然皱着眉:“如果发生了最坏的结果——”
“我们会极力阻止那种结果发生,”擎天柱打断了她,“而且激光鸟目前状态稳定。”
“那就希望她能一直保持稳定。”阿尔茜尽力保持语气轻快,她最后向擎天柱点头致意,然后同样离开了基地。
“炉渣的!”救护车一拳砸在控制台旁边,他和擎天柱凝重的目光对视,“他在想什么,在这种时候玩消失!?”
“他的载体协议最多能支撑多久?”
“五六天?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救护车攥着手里的扳手,“但直觉告诉我,载体协议或许是我们最不需要担心的。”
“我也有同感。”
“或许我应该告诉红蜘蛛?霸天虎的人手比我们更充分。”
擎天柱思考片刻:“暂时不要让霸天虎知道这件事,我们不知道红蜘蛛会对这件事保持什么样的态度。”
“红蜘蛛最终还是会发现声波消失了的。”救护车看起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领袖摇了摇头。
“我知道。”擎天柱说,然后离开了基地。
距离擎天柱找到声波还有十九天。
救护车不总是对的,比如,声波的载体协议并没有支撑五六天或者一个星期,这个造成声波的痛苦的主要来源之一甚至没有支撑超过四天。
尽管声波已经动用了最大的意志力让自己不要屈服于渴求,但是底层代码并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撼动的子程序。声波能清晰感觉到整个机体的温度都在缓慢上升,直到所有的排气扇全部开启也无法阻止,外装甲上布满了因温差过高而凝结的水珠,双腿间的挡板里已经积满了大量的能量液,这些无处可去的液体正从挡板间的缝隙溢出,顺着暗紫色的外装甲缓缓流下,将他所站的位置污染得一塌糊涂。
声波尝试故技重施,修长的指爪时隔几个月后再次探向了伤痕累累的原生体,然后用力地挖了进去。
几声仿佛机械故障的声音在矿洞里响起,又很快被金属与原生体摩擦的声音掩盖过去,暗紫色的机子止不住地摇晃着,似乎想要稳住身形,但是最终还是无力地跪倒在地,过长的手臂在过程中碰到了实验台上的器皿,几滴液体飞溅到地上,但是不再是像之前一样一触碰就冒起白烟,而是像水一般被岩层飞快地吸收了。
当然,声波此时无法注意到他枯燥重复实验的新突破,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保持在抵抗协议的命令——寻找父体,打开挡板,获取CNA——上。显而易见的,疼痛失去了效果,声波早该料到的,毕竟一开始就是因为疼痛无法再分散他的注意力才让擎天柱注意到了异样,然后擎天柱打开了他,先是他的双腿,让他陷入无尽的过载之中,然后是他的胸甲,不同于霸天虎的扁平手指轻轻地拂过声波的伤,同时带来疼痛和抚慰,再然后声波感到恐惧,因为擎天柱还想要打开他的火种——
声波强行掐断了思维,尖锐的金属牙狠狠扎入下唇,现在是载体协议在控制他,控制他的身体和思想,声波抬手掐断了自己颈部的一根副能量管线,大量的能量液喷涌而出,而顺着能量水平的下降,声波的理智也在一点点回归。
他注视着内置窗口,看着能量水平最终停在了20%,然后缓缓扶着实验台站起身。
距离擎天柱找到声波还有十六天。
“他在你们的“悉心照料”下消失了整整一周,而你们现在才想到要告诉我?”红蜘蛛冷笑道,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我真荣幸!”
“少说废话,红蜘蛛。”阿尔茜仍然看起来恨不得扯出红蜘蛛的火种仓,“我们需要看环陆桥的使用记录。”
“一帮汽车人闯入霸天虎船舰,强硬地要求使用霸天虎的环陆桥找到霸天虎的首席情报官,”红蜘蛛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凝成实质,“而你们认为我会乖乖听话?”
“声波的安危直接关系到威震天。”擎天柱挡在阿尔茜身前,直视着红蜘蛛猩红的光镜,汽车人领袖面色凝重,逼得红蜘蛛后退一步,多日来的搜寻无果显然让擎天柱失去了往日的温和。
去他渣的威震天,那个老炉渣说不定早就在那个星球上回归火种源了。红蜘蛛想,但是这种话显然不能和此刻的擎天柱说,更何况如果声波平安挺过这次,威震天肯定不会放过他。该回炉的威震天和该回炉的声波,一个两个跑得没影还把烂摊子丢给他收拾!最后在芯里骂了一句,红蜘蛛背着手,故作轻松地离开领袖具有侵略性的力场,他做了个手势,站在一旁的机械兵立刻递给汽车人领袖一个芯片。
阿尔茜率先夺下了芯片插入数据接口,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然后复制发送给领袖卫队的成员,然后才看向红蜘蛛:“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我当然早就知道!”红蜘蛛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嘲笑汽车人的机会,“我可是伟大的霸天虎指挥官,难道你认为我不会发现环陆桥有不明的使用迹象吗,不仅如此,”他又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机械兵快速地站到了擎天柱面前,“他是最后接触过声波的机械兵,被发现昏迷不醒地倒在声波的生活仓前,大部分的记忆都被清洗过了,随便你们去翻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
“现在,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的话,环陆桥已经为你们开好了,直达汽车人基地。”红蜘蛛优雅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走,“离开我的报应号。”
擎天柱和阿尔茜对视一眼,带着茫然的机械兵走进了环陆桥。
距离擎天柱找到声波还有十三天。
饥饿灼烧着他的油箱。
声波再次检视内置监控,能量水平已经降低到12%,哪怕已经手动关停了大部分需要能量运行的线路,只维持了主要支持实验进行下去的功能,缺乏能量补给还是让他感到饥饿。
他暂停了实验,依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将输能管插入一块能量块中,缓缓闭上了光镜。
声波对饥饿并不陌生。
最初,在战争之前,或者更早,在声波还没有成为霸天虎之前,他曾经是一个议员,然后是一个角斗士。
作为议员的声波虽然不受关注,但是至少有些势力可以帮他隐藏起那些偶尔出现在他处理器里的“叛逆”的想法让他免于牢狱之灾,也免于和低阶层赛博坦人一样挨饿受冻——直到他决定离开这些沉溺享受纸醉金迷的同僚。
在他离开铁堡走进卡隆的那一刻,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保护他,声波只剩下自己,还有他的共生体们。最开始,声波并没有想靠角斗赚钱,他试图在卡隆里找到一份正经的可以养活自己和共生体的工作,但他很快就放弃了,卡隆无处不被阴暗笼罩,在他所带的积蓄逐渐见底时,声波将目光投向卡隆唯一的赚钱途径:角斗。
不像大部分的议员,声波的战斗系统十分高级且经过了针对机型的多次改进。高效的战斗风格很快就为声波打响了名声,不少观众都慕名而来观看这位无声无面的角斗士。
但是这远远不够,首先,声波拒绝角斗结束后的“娱乐时光”,这导致一大部分单纯为了限制级内容来的观众的不满;其次,声波的角斗实在是过于无趣,缺乏了在角斗中最为吸引人的蛮力和速度的对抗,在最开始的新奇感消散后,来看声波的观众逐渐减少,转而回去看战斗方式更为传统的角斗士——比如威震天;而最重要的一点,声波有五个共生体。在普通金刚尚且无法谋生的情况下,迷你金刚和野兽金刚更难在卡隆生存下去,而声波又极力反对轰隆隆和迷乱进入角斗场。
能量块需要钱,固定且稳定的住所需要钱,机体维修也需要钱,仅靠声波微薄的收入显然难以支付以上所有的费用,于是在保证共生体们都能获得正常的能量供应后,声波先是更加谨慎地进行战斗以减少机体维修的次数,又将住所搬到了角斗场附近最为简陋的生活仓,但是仍然阻止不了沙尼克币从指间快速地流失,于是声波只能尽量削减自己的能量补给,在不需要上台角斗时只保持最低的能量水平或者干脆下线来减少能量消耗。
在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能量水平低于10%的时候,声波刚刚结束一场比赛。
这次的对手很难对付,哪怕以声波被修改前的机体来说,对方也占有十足的体型优势。大型机猛烈的攻势迫使声波趋于防守,他一边躲闪着对方一边寻找着防御缺口,但为难的是,对方很显然属于角斗士中少部分真的会使用自己脑模块的,他并没有像其他角斗士一样妄想放弃防守全力进攻以击败声波,而是维持着一个既可以进攻又可以及时应对声波反击的节奏,想要用长时间作战逐步消磨掉声波的耐力迫使他先露出破绽。
当然,这不是声波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对手,而他自有一套策略。他装作被对方节节逼退,仍由对方的攻击在他的外装甲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然后适时地流露出躁动的力场,再对对方进行一些看起来十分惊险但是最终还是被挡下的攻击,接着加快攻击的节奏,表现出被逼急想要反扑的架势,用以伤换伤的方式开始对对方造成一些伤势。
随着伤口的增加,大型机的攻击开始变得浮躁起来,他恼怒于本来就快结束的战斗又被声波强行延长了这么久,这时声波突然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为最后一击积蓄力量,大型机立刻警惕起来,然后就看到声波的长臂如闪电般击向自己的颈部电缆,大型机立马抬手格挡。
“哐!”
“嗤”
两个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大型机的光镜向下移,他看到自己的能量刀挡住了声波的长臂——这是声波故意让他挡住的,因为他的触手已经利用了对方的视野盲区穿透了大型机的火种仓。
观众席在短暂的寂静后终于反应过来了比赛的结果,他们大声欢呼着声波的名字,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对于声波太快杀死对手的抱怨。声波没有理会任意一种评论,他身上的伤口仍然在不停地流淌着能量液,而他的能量水平已经降低到一个岌岌可危的地步,声波将触手拔出,比平常脚步更快地离开了角斗场。
饥饿并不是一种开关,仿佛只要达到了某个程度就会突然开启,实际上声波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感到如处理器效率降低,肢体不受控制等饥饿的副作用,他关停了一部分的程序将自己变成一具战斗无人机来降低能耗,但是现在脱离战斗后饥饿的反噬便更为严苛。暗紫色的机体止不住地颤抖着,眼前红色的能量警告占据了全部的视野,排气扇早就因为能量不足关停了,过高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机体,威胁着要延伸到火种仓。
声波最终还是失去了对机体的控制,他用勉强还在运转的处理器给共生体发送了救援信息就径直倒了下去。还没来得及消化坠落带来的疼痛感,声波看到一个身影从观众出口靠近他,一个熟悉但是难以辨认,带着疑惑的声音传来:“声波?”
一阵焦虑压迫着声波的火种,他立刻调动起武器系统想要进行防御,但是最终只是在地上抽动了一下。
这样的丑态似乎取悦了对方,他听到了几声放肆的笑声,然后那个机子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他说:“你这样躺在地上可不行。”下一秒,声波感受到自己被从地上拉了起来,半倚靠在对方的身上,被对方轻松地撑着往前走。
是个大型机。声波得出结论。
“对了,”大型机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或许我应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我叫——”
“震天威。”声波睁开光镜,他低头将输能管从仅仅消耗了一小部分的能量块中拔出,快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能量水平,23%,足够实验继续进行而不会刺激载体协议的指数。
{威震天。}也许是这次记忆回溯的原因,声波在很长时间内第一次向火种链接发出了询问。
一如往常的平静,他的火种伴侣仍然没有回应。
声波没有继续尝试,他重新站起身,在那些声音回来之前继续着之前的实验。
距离擎天柱找到声波还有六天。
夜晚的贾斯帕,一辆粉蓝色的摩托车飞驰着在高速上行驶,扬起了一路的尘土。
不多一会,摩托车的前方出现了一辆白色的拉力赛车,同样以超越了贾斯帕法律允许的速度在高速上飙车。
在与拉力赛车并肩后,像是为了挑衅一般,摩托车奏了两声喇叭,然后加速向前冲去,很快将赛车远远甩在身后。
又过了一会,赛车追了上来,但是并没有超过摩托车,而是保持着与对方相同的速度跟在后面。
【我不会帮你们找声波的。】
【我不是来要求你做任何事的。】
【那你来干什么?】千斤顶问。
【和你一样,只是来享受夜间的晚风。】阿尔茜语气带笑,【比一把吗?】
【怎么比?】
阿尔茜发过去一个坐标,【先到者获胜。】
【奖品?】
【如果你赢了,我就留你清净。如果我赢了,你可以问我几个问题。】
【怎么听起来两种都是我赢,】千斤顶无所谓地说,【有好处不占王八蛋,我接受。】
两小时后。
“渣的,”千斤顶缓缓驶过重点线,与前方正在40迈移动的阿尔茜并排,“你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赛车。”
“我的载具形态可是摩托车,”阿尔茜笑着说,“一个不喜欢赛车的家伙可不会选择这个变形形态。”
“你这是变形形态歧视,谁规定摩托车一定要喜欢赛车,我还见过恐高的运输机呢。”千斤顶跟在对方旁边,让引擎慢慢冷却下来,“我输了,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你想问什么。”阿尔茜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慢悠悠地开着,“一个一个来。”
“好吧,如果你非要这样玩的话。”千斤顶烦闷地哼了一声,他沉默了好一会,“你难道不想杀了红蜘蛛吗?”
“我想。自从知道小飞是怎么死的之后,我每天都在想着杀了红蜘蛛,给他报仇。”
“你怎么做到原谅他的。”
“我从来没有。”
“哦?”千斤顶突然来了兴趣,“那就加入我,你和我,开着我的飞船,我们直接冲进报应号,杀了红蜘蛛给你的搭档复仇。”
“非常诱人的建议,”阿尔茜笑了,“说不定我真的会这么做呢。”
"是什么阻止了你。"
阿尔茜敛去了笑,过了一会才回答,“我不止想杀了红蜘蛛。”
“我还想杀了黑寡妇——她杀死了挡板——还有威震天,声波,骇翼,渣的,我想把每一个虎子都送回火种源。”
“哈!”千斤顶发出一声爆笑,他鸣了几下喇叭,“你应该申请加入雷霆救援队,我们不是在杀虎子,就是死在了杀虎子的路上!”
“这不是我的意思,”阿尔茜说,“假设我们真的杀了威震天,红蜘蛛就会打着为他复仇的旗号自立为霸天虎的领袖然后与汽车人开战,如果我们再杀了红蜘蛛,也许骇翼就会成为霸天虎的领袖。”
“那我们就再杀了骇翼,以及他的下一个,下一个的下一个,霸天虎不是无穷无尽的。”
“汽车人也不是无穷无尽的,”阿尔茜追问,“你已经有多少战友死在了霸天虎手里,假设战争重新开始,那还要再死多少个。”
“我不会害怕死在虎子的手里,我只会后悔没有再多杀几个,所有的雷霆救援队员都有这样的觉悟。”千斤顶语气不屑,“即便我放过红蜘蛛,难道其他的汽车人就不会对他下手?电翼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在我们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地方,霸天虎夺走了多少无辜赛博坦人的生命,摧毁了多少赛博坦人的家园,难道那些家伙不想报仇?不想杀了威震天?”
“那你呢?”阿尔茜反问,她保持着平稳的语调,“你第一次熄灭一个机子的火种,看着他的光镜慢慢黯淡下去,机体褪去色彩变成死灰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千斤顶好久没有回话,于是阿尔茜继续说:“我已经不记得我的了,但是我记得有一次去执行一个潜入任务,那时候战争还没有大规模爆发,但是大家都躁动不安,然后我得到了命令要去获取霸天虎明天行动的计划。”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我一路摸到了他们的总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种顺利让我自满,我太专注于眼前的屏幕,没有注意到一个被我漏掉的家伙,她从门口直接走了进来,在看到我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然后威胁我要叫其他人过来。当时的我还只是一个新兵,满芯想着不能让长官失望,于是我开了枪,这一枪本来只是瞄准她的手臂,但是她太急于逃跑,于是子弹打穿了她的火种仓。”
“我扑了过去,但是无济于事,我注视着她的火种越来越微弱,然后快速地熄灭,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没有佩戴任何派别标志。”
“我找了个地方把她的尸体藏了起来,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霸天虎,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
“然后有一次,我在油吧喝高纯,突然有个家伙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他说我杀了他的朋友,但是当时已经过去了很久,我杀过的赛博坦人已经用两只手都数不下了,然后对方拿出了她的照片,我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因为照片里的她和我杀死的她看起来非常不一样。”
“那个机对我说他不会现在对我动手,他摊开手给我看他手里的霸天虎标志,他说他已经加入了霸天虎,并且很期待在战场上亲手杀了我,然后他就离开了。”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或者我和他有没有在战场上相见过,有时候打起来的时候太混乱了,你能难追踪每一颗子弹、每一刀、每一拳到底击中了谁。”
阿尔茜又笑了笑,带着一种自嘲说:“也许有一天他还会从某个角落跳出来,挥舞着枪大喊要为朋友报仇呢。”
“听起来像是你后悔了,后悔最早杀死那个不知道是不是霸天虎的家伙?”千斤顶说,他的语气难以辨认。
“不,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当时情况紧急,我不能让霸天虎知道我来过,而汽车人需要这份情报。”
“为了正当的理由而杀人,”千斤顶下结论,“那是什么变了,你不再相信我们亲爱的领袖吗。”
“我信任大哥,”阿尔茜说,“他有一颗比任何赛博坦人都要高尚的火种,这就是领导模块会选择他而不是威震天的原因。”
她等待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但是有些事哪怕是一个领袖也难以掌控的,我们是为了反对威震天而开战,但是百万年过去了,没有一个赛博坦人的手上不曾沾满另外一个赛博坦人的能量液,正义的信念已经不再是很多汽车人支撑下去的理由了,他们是为了寻找复仇,对霸天虎复仇,对威震天复仇,为了朋友,为了曾经的家园,为了赛博坦。”
“而且他们不会停下。”千斤顶说,“强求的和平只是纸壳子,总会有一天,忍受不了的汽车人,或者霸天虎,会撕开这个纸壳子,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
“你认为这是纸壳子,但是我不这么认为,大哥也不这么认为,我们把这看作是一次机会。”阿尔茜又笑了,“这是一个平等给予所有赛博坦人的机会,一次放下的机会。”
“只有懦夫才需要放下。你在害怕吗,害怕背负着这么多性命的感觉?我无数次半夜惊醒,被自己的记忆回溯折腾得彻夜不宁,但是这不是放弃的理由,”千斤顶语气带着嘲讽,“如果我放弃了,那就是对我所有死去战友的一次背叛,当我火种熄灭的时候到来,我能安芯地回归火种源,认为我已经尽到了对他们的责任吗?或者我要和他们说,对不起,但是领袖说我们不能再杀虎子了。你能做到吗,看着飞过山的光镜向他解释你为什么让红蜘蛛活着。”
他难得态度如此认真,在很多人的光镜里,千斤顶总是漫不经心的,毫不在意的,但是不在意的机无法撑过这漫长的战争,他指责阿尔茜害怕,但是他的话语和不安的力场反而泄露了他自己的恐惧。
“我可以,”阿尔茜停了下来,她变形蹲下,手按在火种仓上,光镜的亮蓝色悲伤而温和,“曾经我以为小飞会希望我为他复仇,用红蜘蛛的火种来祭奠他,但是我已经意识到了他不需要我这么做。我不会忘记我们之间曾拥有的回忆,我的火种里会永远为他保留一席之地,但是我所怀念的搭档,如果让他知道我曾有这么一个机会却没有抓住,他肯定要半开玩笑地说我一顿。”
“我相信你的战友们对你拥有同样的期望。”阿尔茜将手掌搭在千斤顶的车前盖上,“而且我们不止需要对失去的同伴负责,那些还活着的同伴同样需要我们,”阿尔茜微笑着说,“隔板和神子,他们很在乎你。”
千斤顶沉默良久,然后长叹一口气,他变形和阿尔茜一起站起身,“你就是知道该怎么攻击别人的弱点是吧。”
“注意你的指控,士兵,”阿尔茜说,“我可没有攻击任何人。”
“我仍然认为和平只是一个谎言,霸天虎不值得信任,”千斤顶摸着嘴角的伤疤,“他们就是一帮背信弃义的家伙,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们在背后捅上一刀。”
“我也不相信他们,但我相信我的同伴。”阿尔茜说,“如果虎子们胆敢背叛,大哥不会手软的,我也不会,再说了,我会帮你看着背后的(I will watch your back).”
“但是先给他们一个试用期,好吗?”
“好吧,”千斤顶耸了耸肩,“如你所愿,长官。”
距离擎天柱找到声波还有三天。
声波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眼前的透明液体,指爪在身侧紧攥成拳。
你成功了,恭喜你。那个声音嘲笑着他,在这么久的努力之后,你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
你还在等什么,随着那个声音问道,声波眼前的图像开始扭曲,小小一瓶的透明液体开始增加,先是溢出了容器,然后流满了实验台,然后淹过声波的小腿、大腿、腹甲、胸甲,最后将声波整个机体都包裹在里面。流体柔和的触感将声波包围,他在其中沉沉浮浮,眼前的光线都像透过水面传来,模糊不清地混作一团,赤红和浅蓝交织着出现,有时又变成不祥的猩红。
不要看着我,不要注视我。声波的痛苦在液体中无处遁形,他无法发出声音,也无法离开,他阻止不了带着恶意的窥视目光,直直地扫射向他身上耻辱的印记,声波感到羞辱,他蜷缩起来,尽力遮盖住伤痕累累的机体,但是无济于事,谁都能看到,谁都能知道,他像是一个自带解说的展览,赤裸裸地任人观赏。
声波无处可逃。
尖锐的痛楚夹杂着刺耳的警报声叫醒了他的意识,声波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他浸泡在自己的能量液里,更多的能量液仍然从腰间的伤口处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到地上。
他扶着实验台直起身,那个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
声波将器皿中的液体倒入注射器,他看着透明的液体在其中晃荡,空白的面罩遮住了所有的情绪,让人无法看透声波的想法,也看不出他的火种此刻燃烧的强度比以往都要旺盛,强烈的恐惧和愤怒将他的火种撕裂成两半,一半强迫他放下手里的注射器立刻逃跑,另一半要求他继续做完他应该做的,直面他的敌人。
在声波的处理器里,离开不久的声音如电子幽灵般再次环绕在他身边,这是你想要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这是你想要的。
“声波,”领袖的声音打断了它,“停下。”
声波微微侧头,擎天柱的口罩紧紧合上神色难辨,光镜里的怒火被小心地压抑着。二十天没见的领袖机体上全是细小的划痕和尘土,显然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对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或者停下来整理自己了。
声波的面罩上闪出一个问号,他没有直白地发问,领袖却理解了这个问题。
“你确实删除了大部分能够追踪到你的线索,包括清洗掉一个机械兵的记忆,但是你并没有检查记忆清除是否彻底。我们尝试修复了他的记忆,这并没有获得很大的成功,”擎天柱一边观察着声波的反应一边小心地靠近对方,佯作无视了对方手上的注射器,“命令记录,运输地址,其他相关的信息全部都造到了损坏,但是我们找到了一份残缺的材料清单。你让机械兵从霸天虎在地球上的矿洞中直接获取材料并运输到这个,但是这些材料里有一种特殊金属,这种金属只有赛博坦的矿洞里有。”
“在知道你在获取材料后,红蜘蛛告诉我们报应号的库存里有一种金属未经登记地消失了,我想那位机械兵并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我们追踪了那种金属的特殊信号,才一路找到了你。”
声波默默地听完了擎天柱的解释,歪了歪头,屏幕波动:“领袖-独自前来?”
“他们都在基地里等待,不会干扰我们的谈话,”擎天柱释放出安抚的力场,与声波一片死寂的力场相遇,“我不知道你逃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的行为处处自相矛盾,你没有杀了那个机械兵,甚至没有将他格式化,而是专门删除了部分会让我们找到你的信息,为什么?”
“推论?”
“第一,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处理器,救护车认为你的处理器已经过于混乱而无法做出逻辑自洽的决定,这种混乱影响到了你的行为;第二,”擎天柱终于走到与声波一臂差的距离,他注视着声波的面罩,上面只倒映出他自己的光镜,余光仍然在注意着声波的任何微小动作,“你并非想要彻底消失,你的行动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你——是故意让我们找到的。”
声波没有否认,他从被打断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任由两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短到他几乎被领袖投射下的阴影完全笼罩在其中。
“我需要一个解释。”擎天柱说,机体紧绷。
“声波-制定计划,领袖-不会-认同。”声波抬起头,突然侧身躲过了领袖想要夺下注射器的手,借着对方失去平衡的时机,触手狠狠抽在擎天柱的车窗上将他按倒在地。
“声波!”擎天柱用臂刃挑开触手,左手快速变形成枪,枪口直指对方,“不要这么做!”
声波无视了对方的警告,注射器快速扎入腹部的管线。
一声枪响。
“......”
【救护车,】擎天柱接住倒下的声波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开启环陆桥,声波需要治疗。】
【他情况怎么样?】救护车一边打快速敲打着键盘一边问,环陆桥在擎天柱身边开启。
【很不好。】
Notes:
只超过了一个小时怎么不算七夕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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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 (Guest) on Chapter 4 Thu 04 Aug 2022 02:39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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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en_lous on Chapter 4 Thu 04 Aug 2022 02:59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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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 (Guest) on Chapter 4 Thu 04 Aug 2022 03:03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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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 (Guest) on Chapter 4 Thu 04 Aug 2022 03:11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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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ke6574 on Chapter 5 Thu 04 Aug 2022 04:19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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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en_lous on Chapter 5 Fri 05 Aug 2022 12:02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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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roleumRabbit (Guest) on Chapter 5 Thu 04 Aug 2022 06:23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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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掉的月亮 (Guest) on Chapter 5 Thu 04 Aug 2022 08:04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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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 (Guest) on Chapter 5 Thu 04 Aug 2022 11:49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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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en_lous on Chapter 5 Fri 05 Aug 2022 12:03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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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 (Guest) on Chapter 5 Sat 06 Aug 2022 08:08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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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en_lous on Chapter 5 Sat 06 Aug 2022 08:09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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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 (Guest) on Chapter 6 Sat 06 Aug 2022 10:55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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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 (Guest) on Chapter 6 Sat 06 Aug 2022 10:56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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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ke6574 on Chapter 6 Sat 06 Aug 2022 11:54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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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roleumRabbit (Guest) on Chapter 6 Sat 06 Aug 2022 12:27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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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en_lous on Chapter 6 Sat 06 Aug 2022 05:53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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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掉的月亮 (Guest) on Chapter 6 Sat 06 Aug 2022 06:18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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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en_lous on Chapter 6 Tue 09 Aug 2022 04:21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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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kunooo (Guest) on Chapter 6 Tue 09 Aug 2022 06:37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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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en_lous on Chapter 6 Tue 09 Aug 2022 10:44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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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terprise_Rena on Chapter 6 Tue 09 Aug 2022 08:21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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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en_lous on Chapter 6 Wed 10 Aug 2022 04:52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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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long on Chapter 6 Fri 31 Jan 2025 05:39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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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ke6574 on Chapter 7 Wed 10 Aug 2022 09:04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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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en_lous on Chapter 7 Wed 10 Aug 2022 09:42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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