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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看起来就像是无尽深沉的永夜。
墨汁一般的海水汹涌着同遮天蔽日的黑色云层连为一体,翻滚的密集云团像某种异变的巨大瘤体在暴风里极速涌动,滂沱的暴雨倾泻而下如无数的黑曜石砸入海里,汇聚成恐怖的轰鸣。
被闪电瞬间照亮的海面上飘荡着一艘深黑的船,它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如同一只受伤的海兽在风雨里苦苦挣扎穿行,试图摆脱某种看不见的威胁,突然间它身躯整个僵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最终彻底沦为了在风暴里毫无招架之力的普通船只。
它的船舱里站着一个男子,穿着黑色呢制大衣,戴着半高丝绸礼帽,一副金边眼镜显得斯文且冷静。鲜血缓缓蔓延到他脚边,整艘船上躺满了尸体,他平静地审视着这一切,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工作。
船舱外,遍布甲板的血迹被瓢泼的大雨冲刷成奔涌的鲜红湍流汇入漆黑的海水,这艘失去生命的幽灵船很快就将沉入海底,而这些尸体则会变为森森白骨永远留在这艘船上。他的余光扫过那些失去生气却依旧充满惊恐的眼睛,想起银白色月光下成为白骨的船员驾驶着船只依旧行驶在海上的场景,他知道这不是他的记忆,他从未真正亲眼看过这类电影,这是组成他这个虚假存在的一部分,是作为容器容纳的许多备份记忆里微不足道的一个片段。
一座巨浪忽然腾起如倾倒的山峰呼啸而来,像一张望不到底的深渊巨口要将这艘死去的船只吞入腹中,浪尖坠落的瞬间一道闪电劈过点亮了整个船舱,原本站在那里的男子凭空消失了,如同他几分钟前凭空出现时那样。
暴风雨很快散去,正午的阳光像什么都没发生那般照在这片平静湛蓝,空无一物的海面上。
2.
贝克兰德今年的春天格外寒冷。
格尔曼回到这座郊区的别墅时正是午后,窗外纯白轻盈的微小结晶正从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飘落。
气温在这几天些许的攀升才刚让窗外的树林抽出新芽,今天却又毫无征兆地陡然回落,任由那些微绿的枝桠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被突如其来的降雪淹没。
他摘下礼帽,脱掉大衣和深色马甲,走进盥洗室,拧开洗手池的水。想着接下来要做的准备,他站在镜子前听着水流声愣了愣神,低垂的视线扫过右手袖口的边缘,那里有一处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血迹,他随即抬起手将衬衣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虽然主不介意他身上偶尔带着海风的气息,但并不意味着不介意他身上沾上陌生的血腥味。
当最后一颗纽扣离开指间,随着衣物滑落那些留在他身上的夸张痕迹在镜子里一览无余——脖子和手腕上的勒痕,腹部的淤青,腰侧的手印……各种新旧交叠的伤口里甚至还有几处愈合不久的贯穿伤。
照理说他身上本不应该有任何痕迹,毕竟他随时可以将自己受的伤移除,就算留下了疤也可以用“无面人”的能力抹去,而他却自愿留着这些在衣着之下隐隐作痛的伤痕,原因似乎不言而喻。
其实主对他并不总是那么过分,有些时候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就算是责罚偶尔也会在他努力忍耐到结束时给他一些安慰,或是亲手帮他缝合那些自己留下的伤口,当然是在没有任何止疼的情况下。
第一次在疼痛里感受着针线游走在血肉之中,看着克莱恩的指尖轻轻划过伤口的边缘,像缝合破碎的布偶那样将他一点点修补好,格尔曼萌生出一种错觉,或许这栋群雾环绕的偏僻宅邸是一座满是布景的舞台,而自己则是这个舞台上唯一的角色。他并不知道对方为他设定了怎样的剧本,有着怎样的目的,说不定仅仅是场为了惩罚他而量身定做的悲剧。
但当针线停驻,克莱恩微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缝得歪歪扭扭的针脚,俯身在他额角落下轻吻并表示下次会尽量缝得好一些,说着将他搂进怀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在乎等待着他的是什么未来,因为不管是怎样的剧情他很可能都会心甘情愿地演下去,只要主愿意继续让他待在身边。
他看着镜子里的伤口,指腹轻轻划过那些略带滑稽的歪斜针脚,眼神里闪过一些他自己也不理解的情愫。
3.
……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格尔曼蜷缩在地板上,手下意识护着头,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瞳孔瞬间收缩,全身止不住地发抖,口中被迫漏出几声压低的呜咽。
克莱恩低下身揪住格尔曼的头发将他提起来。头上的伤口因为突然的拉扯而撕裂,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滴落,格尔曼沉默地跪在祂的脚边,微弱的鼻息在蔓延的疼痛里不停颤抖,失焦的双眼麻木地望着地上的血迹。
屋外的海浪不知何时停止了喧嚣,寂静的月光透过身后的窗户轻轻踱进房间洒落在他身上,却无法照亮他的神明所在的地方。
他并不记得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这一幕因何而起,他甚至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记忆。
但他还是会偶尔想起,想起这段留在自己脑海里不知真假的时光,想起那栋靠着海的房子,想起主将钥匙递给他时自己愣住的表情和那之后极为普通的日常。想起每天醒来时对方怀里的温度,晚餐时一起看过的夕阳,瓦斯故障时被迫点起的蜡烛,和在幽暗烛光里相拥听过的浪。
想起那场骤然下起的雨,湿透的两人和在亲吻里被一点点脱去的衣裳,那些温柔缱绻的触碰,轻声的安抚,主会纵容自己在意识模糊时的种种僭越举动,但也会故意将各种暧昧的痕迹留在他身上。
他想起那段时光的每一抹晨曦,每一缕夕阳,每一晚夜幕。
以及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终章。
在这支离破碎的记忆里,那晚他身后透过月光的窗户,曾是他们一起看海的地方,最后他跪在相同的地点,就像所有美好的回忆都不过是场梦,是不知缘由的错乱臆想。
……
4.
格尔曼收起思绪,确认清理后的身体和新换上的衣物不再有任何陌生的气息,随即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离开了这个房间。
那些记忆在他看来不是作为物品的自己该拥有东西,他极少会主动想起。或许是刚才那间房间里的落地窗与那栋房子太过相像才导致眼前突然又浮现出那些不知真假的过往,他将精致的茶具和泡好的红茶放在餐车最上层时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很快理智便阻止了他再继续深究,他本不应该再思考那些画面,特别是在做这些准备的时候。
甜品台被放置在了茶具的旁边,之后是奶盅,糖罐,碗碟,银制的茶匙,刀叉,鲜花,餐巾……餐车上层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对于一场下午茶而言看起来已经不缺任何东西。但准备工作似乎还没有结束,更多的物品被井然有序地摆放在了下一层:最开始只是缠绕整齐的绳索,皮质的绑带,接着是造型复古的椭圆银盘,一只里间隔统一地码放着粗细纹路各异一端穿着圆环的金属细棒,另一只则放着医用置物钳和些或实心或空心的针状物,餐车剩下的空间被铺上了天鹅绒餐布,排列上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有些表面遍布各种异常的纹路形状怪异,有些则带着不知有何用处的开关,还有些看着像是用于驯服动物的道具……
下层的空间被陆陆续续填满,当最后一些明显应该被归类为刑具的东西也被端正地放置在天鹅绒布上时,所有的布置总算完成。他目光平静熟练地扫过这上下风格迥异的餐点推车做着最后的确认,仿佛一次普通的下午茶本就应该有这些东西。
他似乎是想起些什么,拿出一抹手帕将用来吸水的棉布衬在其中叠成规整微厚的方形,放置在下层银制餐盘的角落。最后他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衣着,抬手握住了冰冷的餐车扶手,推动这造型精巧的餐车穿过房门去往走廊。
窗外的雪比之前更大了些,外界白茫茫的一片如同发光的幻景将他淡淡的影子印在走廊的墙上。他停在一扇虚掩的门前,抬手轻扣了三下,房内虽然没有传来回答,但缓缓打开的门算是种默认的许可。
屋内一张宽大的软椅正对着落地窗外纷飞的雪景,点燃的壁炉是房间里唯一的暖色,诺大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柴薪燃烧时偶尔的噼啪作响。壁炉点燃的时间似乎不够久,房间里还有些寒冷,他轻声合上房门来到主的身旁,将红茶和准备好的茶点一一放置于软椅右侧的小圆桌上,安静的房间里可以听见杯碟茶匙摆放的轻微声响,随着红茶倒入杯盏,沁心的馥郁渐渐扩散开来萦绕在空气中,格尔曼依照主的口味添加了糖和牛奶,并将杯柄置于方便拿取的方向。
做完这些,他将餐车空掉的上层撤下,与下层进行了置换,精致优雅的餐车顿时看起来像是行刑前的准备台。
确认无误后,格尔曼将餐车停靠在软椅左侧的扶手旁,径直走向窗边,面向主的方向解开衬衣上方的几颗纽扣跪于地毯,就像一件将自己打理好后等待被使用的物品。
几分钟过去书页翻动的声音才暂时停下,一只滑腻的触手来到他眼前轻轻撩开金边眼镜的细链,蹭过脸颊在耳边和颈间落下。他微侧过头在光滑的触手上落下虔诚的亲吻,贴着皮肤缓慢蠕动的声音如同轻软的耳语,格尔曼在敏感的颤栗里低垂着视线,感受到尖端正摩挲着颈间的勒痕,他顺从地抬起下颌将脆弱的脖颈露出,任由这在他身上留下过无数伤口的触手将其缠绕,顺着苍白皮肤下透出的血管攀上喉结,然后一点一点地绞紧。涨红的血色在肌肤上慢慢浮现,窒息的痛苦刚刚涌起不久,准备施虐的触手却突然卸下力道从他颈间抽离。
收回的触尖在他头上轻柔地拍了拍,随即滑向了他胸前,耐心地像剥糖纸一样将他身上的纽扣一一解开。在短暂缺氧的眩晕里感受着这温柔的举动,格尔曼疑惑着,或许是主今天心情不错。另一只触手来到他身前,将他两只手腕交叠缠绕着拎过头顶,刚才那只则顺势解开下身的皮带,将拉链拉下,撩开衬衣下摆贴着皮肤探入分开的腿间。失去所有遮挡的小腹在双手高举的姿势里被迫展示着点缀在淤青之上的羞耻印记。那是由一些暧昧的心形纹路组成的图案,一枚具象的情欲开关,从这印记刻进他体内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他彻底丧失了对自身快感和高潮的控制权,至于这枚开关会在何时启动,则全取决于对方一个随意的念头。
他曾在衣着整齐没有丝毫触碰的情况下,因为这枚印记突然涌起超乎寻常的快感,被迫在瞬间绝顶,他跪在主的脚边狼狈地经历着这一切,而对方并没有要将其停下的意思,无尽的高潮就这样一直持续着,直到他射不出任何东西,直到失禁,这枚小小的印记所带来的恐怖体验也没有丝毫消解……
5.
……
在来到房间前他身上这件经过反复检查原本干净笔挺的白衬衫此时在触手的蹂躏下早已布满了褶皱,格尔曼跪趴在他今天早上刚换的新地毯上,赤裸的下身被一堆触手粗暴地顶弄着,而被淫纹改造过的身体却沉溺于这种暴力的对待,配合着抽插一下下无意识地往后送着腰。胸前被玩弄得红肿挺立的乳尖在几分钟前刚被触手拈住强行穿上了乳钉,极为敏感的尖端在身体的晃动下被地毯上的绒毛反复摩擦,激起一阵又一阵麻酥的痛感。鉴于主还没有允许他发出声音,他只能尽力克制着自己的呻吟,咬住的下唇让此刻安静的房间里除去书页和火焰的声音就只剩下淫靡的水声。
随着触手愈发用力地碾过肉穴里敏感的位置探往更深的地方,快感在他体内不断堆积,下腹也一点点绷紧,原本在寒冷的空气里微微发抖的身体此时已经被情欲折磨得甚至开始有些发烫。感觉到有新的触手在被撑满的穴口周围来回试探似乎在寻找着可以挤入的空间,他尽力放松着身体,主动伸出一只手探向后穴,忍耐着体内粗暴的操弄将手指塞入然后缓缓用力,为它在众多施暴者间撑开些许空隙,翻开的嫩红穴肉在冰冷的空气里颤抖着抗议,但在这幅光景里这些抗议看起来却更像是某种欲求不满的邀请。这姿态不禁让人觉得不论对方想在他身体里塞进多少东西,他都会像这样无视本能的抗拒主动接纳。
新来的施暴者对于突然变得明显的入口好像很满意,毫不留情地径直捅了进去。突然的插入让格尔曼被迫发出几声模糊的鼻音,但这位新加入的施暴者并不打算因为他的顺从就温柔地对待他,反而故意抵在敏感点上来回捻弄。原本就在高潮边缘徘徊的身体此刻根本无法承受这样激烈的侵犯,在越发急促的呼吸间他听到几声满是情欲的呜咽从自己唇边漏出却没有能力阻止,濒临高潮的欲望猛地腾起,可就在到达顶点的瞬间所有的快感却突然消失了,如同从感官中被整个抽离。被情欲裹挟的身体一时间极度想要得到解脱,可无论他如何挺动腰肢都无法越过那一点,被触手用尽办法玩弄的性器早已硬得发疼却怎么都射不出来,他将头埋在臂弯把藏着绝望的哽咽堵在喉间,面对这一切他连哀求的资格都未被给予,只能在暴力的侵犯中默默忍受。
造成这种痛苦的缘由依旧是他小腹上那枚花纹暧昧的印记,这看似源于“欲望”的效果其实是由别的权柄所实现,毕竟这是他的主亲手为他印刻上的痕迹自然不会与别的神明有任何关系。效果上来看和真正用“欲望”权柄做出的东西其实并无太大区别,只是要稍微麻烦一些,它所能释放出的“高潮”并不是凭空出现,而是将曾经本该经历的部分截取偷走存储在里面而已,也就意味着这枚印记需要进行填充。
虽然格尔曼已经记不清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第几次填充过程,但上一次结束时的情形依旧让他感到后怕。
6.
那是几天前的清晨,克莱恩将他带到主卧让他坐在床上,耐心地给他解释床头柜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装盒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就像当初在他身上刻上那枚印记后为他解释其中用处时那样,仿佛只是些再普通不过的安排,末了甚至还会询问他是否有不明白的地方。那一刻像是看出了他眼中的不安,克莱恩从床头那堆东西里随便抽出了一样。拆开包装,里面是根柔韧纤长的细棒连接着一个圆形的开关。他依照示意自觉地把裤子解开,对方将涂满润滑液的棒身抵在他的马眼,他注视着这异物带着酸胀的痛感从本不该被插入的部位一点点没入他体内,没有进行丝毫反抗。就在他怀疑这种疼痛将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细棒的尽头突然碰到体内深处的某个地方激起一种异样的快感,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发现在缓慢的抽插下自己竟然有了反应。毕竟从尿道进去只要角度合适同样也会碰到前列腺,这是无法回避的生理构造。观察到他的紧张,对方好心地降低了抽动的幅度,但等到他逐渐适应了这个过程,开始有些迎合自己的动作后,便按下了手中的开关。麻酥的震颤顿时顺着马眼直接通往深处,从最敏感的部位突然涌起的强烈快感让他根本无处可逃,一时间他全身紧绷大脑一片混乱,夹杂着疼痛的陌生刺激下他差点像那段不明由来的记忆里那样,将头靠在主的怀里寻求对方短暂的安慰,好在残存的理智及时阻止了他,他克制住前倾的身体提醒自己作为物品应该遵守的界限。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他以为快结束的时候,新的按钮却被按下,一股电流涌入他的身体,他发出无声的悲鸣看着小腹上的印记发出淡淡的白光,在新一轮的摧残里强制推向的高潮被悉数夺去,容纳在了这方小小的印记里。
他在喘息里看着对方将停下的细棒从他身体里缓缓抽离,放在一旁:
“虽然这类填充方式会更高效,但自己用的时候还是尽量小心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先看说明书,不要把自己弄伤。在晚餐前用完所有的电量,剩下的那些也都是,记得先全部放进体内再打开开关……”对方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语气平静地叮嘱着,就像是在吩咐他打扫房间一样稀松平常。
“可以做到吗?”见他没有回应,克莱恩伸出一只手捧着他的侧脸耐心地询问。祂看见格尔曼望向祂的眼神里闪过几秒的恐惧、混乱和无措。但很快像是清醒过来,他微颤的瞳孔突然间停住,眼中的情绪随即一点点地被刻意隐去归于平静。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目送对方抽回手起身离开。
安静的房间里,格尔曼一个人茫然地坐在床边,几秒后他抬手解开领带平静地起身,将早上穿戴整齐的衣物一件件脱下,方正规整地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屈膝上床,一如往常那般扩张好自己,接着将那些东西拆开,依照说明从不同的地方慢慢放入体内。当最后一样满是凸起尺寸夸张的柱状物抵住体内已经被塞入的其他东西随着他缓缓坐下的动作艰难地撑开后穴整根没入,所有物品总算被安放妥当。虽然他不明白这些东西显示的续航为什么会如此反常,但如果说明书确实无误,那在晚餐前耗光电量意味着几乎所有的东西都需要全程运行在最大的档位。
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犹豫,他伸手按下其中一个开关,瞬间的强烈刺激当场击溃了他原本冷静的表象,随着开关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他听见自己发出的呻吟变得越来越凄惨,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弯下身将头抵在枕间,全身早已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体内最敏感的那点同时被后穴和尿道内的异物剧烈地侵犯,意识被逼得一片空白,颤抖的指尖停在了最后一个档位开关,他知道接下来的痛苦将极为漫长,却还是选择了无视身体的抗拒,呜咽着强行将手中的开关推向了最高。
为了承受住各种过分的对待,他的身体早已进行了相应的改造,这能让他作为物品而言变得更加“耐用”,至少不用每次都经历肉体损坏的疼痛,加上淫纹的影响,久而久之甚至能从原本的痛苦中感到越来越多的快乐。虽然很难说这种或多或少能减轻些疼痛的变化是否算是主对他的怜悯,但这种改造明显带来了不少负面影响,比如不论经历怎样的折磨都只能被迫全程保持清醒,就连失去意识都做不到,而这次显然也不例外……
当克莱恩回到这个房间时已是傍晚,格尔曼身下的床单已被揉得不成样子,蜷缩的地方看起来像是被汗水反复打湿,他体内那些低声的震动虽然早已停止,但微颤的喘息却依旧轻声回荡在房间里,他的脸恍惚地半埋在枕间,还没能从漫长的折磨中回过神来。克莱恩来到床边就着床沿坐下,抬手划过对方湿漉漉的发丝,看着他吃力地聚起眼中的神采,无助地望向自己。祂听见格尔曼被打乱的喘息里似乎混杂着出于克制而显得模糊不清的呢喃——或许是想要哀求自己允许他高潮,毕竟经过一整天的煎熬正常情况下应该早已濒临忍耐的极限。
克莱恩轻轻揉了揉格尔曼的头发算是安慰:
“再稍微坚持一会儿可以吗?”
只见格尔曼突然愣住,身体明显在因为听到的话而开始发抖,但却还是一如往常那般听话地点了点头。看着对方的反应,祂似乎突然改变了打算,伸手掠过对方被堵住的阴茎握住尿道塞的开关缓缓往外抽离。突然的刺激让格尔曼整个人为之一颤,身体的抖动随即变得更加明显,他将头更深地埋进枕间,逃避着敏感的尿道内壁随着抽动被一节节凸起不断蹂躏的快感。拉动的速度突然加快,他顿时察觉到了体内的某种异样,但无法集中的思绪却让他一时难以判断,当他意识到在长时间的折磨里自己竟然已经分不清射精和失禁的感觉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随着柔韧的细棒整个抽离,他惊恐地看到明显不是精液的东西从马眼涌出,下意识地伸手想要阻止却被扣住了手腕。他无措地看着身下的床单被不断淌出的液体渐渐浸湿,看着主的视线停在他失禁的下体,绝望地发现自己小腹上的印记竟在此刻亮起了淡淡的白光,虽然无法感知到,但毫无疑问他的身体正在因为失禁而不停地高潮。无处发泄的情欲混杂着极度的羞耻瞬间没过摇摇欲坠的理智,他狼狈地蜷起身子,视线在失控滚落的生理眼泪里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他哽咽着为自己没能忍住而尿在床上不停地向对方道歉。
其实被各种东西操到失禁的情况格尔曼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但这种反应还是极为少见,通常情况下他都能保持大部分的冷静以便正确完成自己之后可能提出的各种要求。或许被迫保持清醒经历整整一天禁止高潮的漫长折磨让精神上承受的痛苦远比预想中要大。克莱恩低下头动作轻柔地吻过他脸上的泪痕,看见对方先是下意识的畏缩,却又出于本能的依赖小心翼翼地缓缓将脸凑近。紧绷的身体随着止住的眼泪逐渐缓和,可精神上的松懈却也让思考陷入了短暂的停摆,克莱恩看见格尔曼恍惚地将头靠向自己似乎是想在自己身边多待一会儿,可祂并没有打算现在回应对方的期待,依旧起身拉开了距离。
“………跪起来…”
在停滞的模糊意识里,格尔曼只能大概听清对方下达的命令,他艰难地支起双腿抬起下身感受着体内的物品被一件件抽去。被这些尺寸异常的东西凌辱了一天,此刻他跪趴着抬起的后穴像被操坏掉一样瑟缩着根本无法合拢,只能在这种下流的姿势里一边漏着尿一边用张开的后穴被迫展示着体内爽到不断抽搐的内壁。在濒临极限的状态下,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何种淫荡羞耻的模样,努力完成主给予的指令已经耗尽了脑内所剩无几的清明。
忽然一声断断续续的轻微震动从身后响起,如一盆冰水将他瞬间浇醒。他神经紧绷地听到声音源于那些刚从他体内抽出的东西,突然意识到这些物品在停下后或许并不意味着电量耗尽,过会儿再次开启说不定还能运行一小段时间,几乎所有主给予的任务他都会进行最后的确认,但在那种情况下显然很难有思考的余地。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靠近,脑海里闪过接下来自己可能经历的各种责罚,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开始战栗,当对方将掌心落在自己头上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他却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责问,对方仅是语气如常地叮嘱他收拾好身体,将弄脏的床垫换掉……
7.
环住腰腹的触手不顾他身上的淤青突然绞紧,将他快要脱力的下半身猛地拉起,格尔曼发出一声吃痛的抽气,涣散的思绪刚从几天前的画面里抽回便感到埋在体内的触手开始纷纷退去,随之而来的是餐车内的物品被摆弄的清脆声响。
寻着声音略微抬起的目光跟随触手尖端一件件扫过那些他之前亲手摆好的用具,在那些看起来就不像是能正常放进体内的物品间犹豫。他的视线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并不介意对方接下来想要如何对待他,哪怕是让他把这些东西全都试一遍似乎也无妨。
或许在他看来接受主给予的一切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至于这一切涵盖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
一根带着拉环的金属细棒被塞进了马眼,而堵住后穴的道具大小却意外的正常,对于刚被一堆触手轮奸过的入口甚至需要特意收紧才能好好含住。仅是安置好这些后所有触手便从他身上离开,像是完成了全部的安排,他还没来得及疑惑,突然听到摊开的书本被反扣在桌上的轻响,抬至椅边的视线看到主微垂下左手张开掌心正对着自己,他知道这是在示意自己过去——爬过去。
格尔曼撑起已经发麻的手臂,挪动膝盖缓缓向前。体内那件物品表面的环形凸起抵在敏感点上随着身体前行的动作不停晃动着,让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但比起行动上的不便他更担心体内的东西会在爬行的过程里滑落,于是用力夹紧了内里,那些凸起随着收紧的后穴重重地碾过肠壁,麻酥的快感让四肢都在发颤。他努力压制着身体的颤抖爬至主的脚边,像一条听话的家犬抬起下颌将头放在对方掌心。
克莱恩垂下视线看着对方眼里顺从的目光,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腿面示意他坐上来。格尔曼依循指示起身,张开双腿跨坐在主的身上,全身仅剩的那件衬衣根本无法遮住他胸前挺立的乳钉以及遍布全身的伤痕,他绷紧腿根小心地收住身体的重量,这不可避免地让后穴绞紧将体内的东西吞得更深。
克莱恩伸手摩挲着他颈间的红印抬起柔和的视线望向他的眼睛:“还疼吗?”
看着格尔曼轻轻摇头,祂缓缓移动指腹顺着对方身上的痕迹划至腹部的淤青,当停在小腹上的那枚印记时,指尖下的躯体陡然传来一阵颤动,看来对于接下来即将经历的事格尔曼远非他脸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冷静。
带搭扣的皮质绑带由触手从餐车那边递来,比起总是留下血痕的粗糙绳索算得上是温和的拘束道具。格尔曼配合地抬起一侧的小腿,方便绑带穿过缠绕拉紧最终扣住金属扣将大腿与小腿固定,当双腿都被同样的方式束缚,他主动将手背到身后任由剩下的那根绑带夺去他最后的自由。
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被对方取下叠好放在一旁的桌上,他看见一只触手从银盘里取来他之前准备好的手帕但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递到他嘴边,而是将其放在桌上重新摊开,取出了里面的棉布。克莱恩从左胸前的口袋抽出一抹方巾,丝滑的绢面点缀着雅致的花纹,颜色与领带相得益彰,显然是与西装成套的装饰,吸水的棉布被放入其中重新叠好,原本的手帕则被丢到了一旁。格尔曼看着对方将叠好的方巾递到他面前,他随即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通常情况下那块手帕是用来防止他发出过大的声音和堵住意识模糊时淌下的口水,正如塞进阴茎里的那根细棒,并非是出于某种惩罚,只是单纯地为了阻止液体溢出弄脏对方的衣服,那些因此产生的痛苦只是顺带而已。往常当一切结束时这其实根本算不上细的尿道塞依旧会维持原样,但那块手帕就不会这么幸运,哪怕被换做口枷,在绝望的忍耐下它们也大都逃不掉在口中被损坏的命运。但此时,他面前的不再是一张普通的手帕而是主的衣着的一部分,意味着这不再是可以借以忍耐痛苦的道具而是需要小心对待的物品。
理解了当前状况的格尔曼并未因此犹豫,他低下头用嘴接过对方递来的方巾,但就在他准备抬头重新跪直身体时却被对方揽住后颈顺势拉进了怀里。
空白突然占据了脑海,直到一抹温热落在被缚于身后的掌心,他感到对方握住了自己冰凉的指尖,随即房间角落传来窸窣的声音,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被触手取来搭在他肩上,柔软的触感带着对方的气息包裹住他的身体,身后温暖的手心松开他的手最终落至后腰轻轻环住。
主很少会像这样和自己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他通常都是跪在主的脚边经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如果自己表现得足够好或许会允许自己把头靠在祂腿侧,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将头枕在主的肩上。他对这次反常的状况感到不安,然而还未等他思考出头绪,从下腹突然腾起的恐怖高潮便将他瞬间吞没,毫无预兆的开始让身体一下抽紧,四肢的剧烈挣扎被牢牢束缚住最终只发出几下皮革拉扯的轻响。原本应该在过去经历的无数次绝顶在此刻如泄洪般被释放,绝望的快感接连不断地涌起,连一丝喘息的机会也没给他留下。
最开始的几分钟往往格外痛苦,特别是像这种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但格尔曼的第一反应却是想要尽快压制住身体的抵抗,因为对他来说之后的漫长忍耐才是真正的考验。在第一次经历过之后他便意识到,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蚕食掉他的思考和理智,无法思考就意味着无法掌控身体的状况,失去理智则意味着无法克制自己的念头,等到那种状况下再想做些什么调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需要在这之前控制好身体和思绪,然后尽量维持这个状态撑到一切结束。
挣扎很快平息只剩下些微的颤动,看起来给人一种痛苦缓解的错觉,然而事实上此刻在他体内肆虐的快感非但没有减轻甚至还在增加。渐渐朦胧的意识下,他感到揽住他后腰的手轻拍着,臂弯微微收紧,原本堵在口中听起来像是受伤幼兽低吟般的声音在对方温柔的安抚中慢慢缓和,化为断断续续暧昧不清的鼻音。窗外的风雪呼啸着仿佛身处严冬,但此刻对方的怀里却异常的温暖,他怀疑自己的思维已经由于这过于激烈的过程开始混乱,竟莫名其妙地涌起了一瞬间名为幸福的情感……
8.
书页翻动的声音重新在耳边响起,距离开始究竟过去了多久他已无从判断,可能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又或者仅仅是几分钟,连绵不绝的高潮早已将大脑逼至无法运转,对于周围一切的认知变得极为艰难,他甚至不清楚耳边响起的书页声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突然一抹光突然闯入朦胧的视野,带着柔和的风声和缓缓飘起的纱幔。他花了近半分钟才想起眼前熟悉的景象来自哪里,这是他当初在这偏僻宅邸醒来后看过无数次的画面,但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在此时回忆起这些。
从醒来那天起,他每天的工作只是按部就班地整理好每一样物品,打扫干净每一个角落,修剪庭院里的枝桠,或是定期清洗更换各类织物,尽管它们从未被使用过,当做完这一切他会回到他醒来的那个房间,坐在床沿,面对窗边缓缓飘起的纱幔,看向灵体之线飘向的遥远终点,等待可能永远无法等到的神谕。毕竟从他醒来那刻起他就未曾见过他的神明,除了待在这里,主就没再给予过他任何指示,也从不会回应他的祈祷,如同一件在创造之初便被遗弃的造物。
几个月后这死寂般的日常突然发生了变化,虽然只是一些由源堡上值守的灵之虫下达的极为普通的任务,但意味着从那以后他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然而完成了任务的格尔曼依旧选择回到这里,像一具真正的秘偶那样,结束任务然后回到此处待命。这一切在他看来是非常合理的安排,自己本就没有资格奢求主投来目光,信徒也好秘偶也罢,拥有了一个身份已经是主格外的恩赐。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但当某天他完成任务回到这偏僻的宅邸时,熟悉的位置上却不再是空空荡荡。那天他得到了主亲口下达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是让他泡一壶茶。
从那以后主偶尔会来到这里,他需要做的仅是陪在左右,完成一些仆从就能完成的简单工作。这应该是自己作为物品物尽其用的另一种方式,他从未想过这种普通日常会有什么问题,直到那次意外。
说是意外,其实本应是件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插曲,毕竟涉及较高位格的超凡战斗,受伤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虽然手臂上留下了一条暂时无法被移除的伤口,但占卜的结果显示这是能够正常愈合的伤,并没有别的非凡影响,敌方全员歼灭,任务也已经完成,他便没太放在心上,毕竟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但占卜不是万能的,不是么?所以当克莱恩察觉到他倒茶时并非用的惯用手,让他脱掉上衣看着那条窄窄的绷带要他给个解释的时候,他除了道歉并找不到任何辩解的理由。
在他理解自己触怒神明的原因时,那条细长的伤口早已被主抹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绳索吊起的双手,两侧的臂膀随着时间流逝已经彻底失去知觉,关节坠得生疼像是快被扯断,勉强能点到地的膝盖并不能分担什么重量,虽然只要稍稍并拢双腿便能立刻减轻这种痛苦,然而没得到主的允许这显然不是可以考虑的选项。冷汗从后颈顺着满是鞭痕的背肌滑落,渍入伤口,激起钻心的痛,沾血的皮鞭被丢在一旁,空旷的房间里最终只剩下他喉间的喘息。
当被这样吊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主再次来到他面前时,他撑起早已涣散的视线凭着本能抬起头,不顾快要脱臼的部位前倾着身体蹭向对方掌心,乞求主的原谅。在他回过神之前,主托着他的脸端详了许久,他知道或许是自己在那一刻表现出了明显不符合身份的依恋,他也曾反思过那晚最终回荡在脑海里的极不合理的恐惧,至少不是作为一具秘偶该有的恐惧:恐惧被丢在这里,像一开始那样。
好在最终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不过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需要时不时忍受与伤口粘黏的布料撕离时的疼痛,多了些上药和更换衣物的麻烦。但就算是远比这过分的对待,也并不代表他会对主的处置有什么怨言,作为主的造物被要求保持自身的完整性本就合情合理,没能提前考虑到这点,无疑是自己的问题。
之后的时间里他都尽量小心谨慎,但在无法事先知道详细的错误界定范围的情况下,再谨慎也难免会有犯错的时候。刚开始他得到的还只是些普通的责罚,但到最后有些给到他的任务本身就与惩罚无异。
而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与情欲,从来都和性毫无关系,主从没有真正意义上地使用过他,毕竟对方这种位格的神明理论上已经不存在需要宣泄的欲望。这些过程里只是由他一人在主的面前独自承受被施加的种种痛苦与快乐,整个过程看起来似乎只是为了试探他忍耐的底线,观察他理智崩溃后的反应。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在无数次意识溃散的边缘,他开始想起一些不属于自己醒来后的记忆,不可否认这些回忆让他想要维持自己原本的状态变得越发困难。最开始的自己既不会真的以为主会看向自己,也不会对被丢弃萌生恐惧,更不会产生所谓幸福的情绪,那才是正确的,自己应该的状态。
他不止一次思考,或许是主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不过他不理解,如果是这样,主大可翻阅他的每一寸念头,而非采取如此复杂的过程只为了探清自己的状况。就像此刻,比起繁复地将手脚束缚,明明直接卸下他的四肢更加方便,如果只是想观察自己濒临极限时的反应,往往疼痛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但主却从未真正这样对待过他……
9.
察觉到体内的东西在自己走神的过程里已经顺着重力往外滑出了一节,格尔曼立即停下了脑海中四分五裂的回忆和想法,收紧后穴尝试在还未结束的高潮中弥补这小小的失误,但失去四肢的辅助,哪怕拥有"小丑"的能力也很难做到这点。
似乎是发现了怀里人的窘迫,克莱恩揽住他后腰的手往下探去,抵住滑出的道具底座随手顶了回去,怀里的人顿时双腿发颤,发出几声呜咽般的鼻音,无意识地往祂颈窝里缩了缩。
好像变得更黏人了些。虽然上一次的结局确实有点……超出预期,但至少这一次看起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上一次的情况曾让祂一度怀疑自己的决定,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让格尔曼离开那片杂物堆去做什么别的工作,也不该真找了一个偏远的海滨小镇尝试过什么日常生活,更不该给对方所谓的偶尔自由活动的权利。不然也不会在那天,发觉对方在利用某样非凡物品的负作用尝试抹去自身的记忆,而那些记忆包括但不限于和自己的晚餐,对话以及亲吻……
祂一时间甚至觉得有点荒诞,这种事情显然不可能瞒过自己,格尔曼做这种事之前竟然没考虑过这点。不,很快祂便明白,对方正是考虑了这点,才做了这种事情。原本只是用来储存自己记忆备份以备不时之需的秘偶,自己又怎么可能给对方自杀的权利,想必是已经尝试过了,发现了这点,所以才故意做这种事,不然最后也不会在自己发问时保持沉默。
说不定被自己的秘偶气得头疼这种事能增加人性,否则祂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当把对方拆得七零八落,准备像读系统日志一样翻看对方意识时,看着眼前的人毫无反应宛如机械的眼神,来到这里之后他们之间的所有记忆仿佛在那一刻被杀死,归于虚无。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如果真的知晓操纵对方的每一个念头那这一切也就都失去了意义,于是祂停下了动作,将奄奄一息的格尔曼拉了进怀里。
不过理论上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严重的问题,试错往往是制造一件称心物品的必经之路,反正对于旧日而言时间本就没有太大意义,大不了再重来一次就是。在将那件非凡物品丢进杂物堆时,祂疑惑格尔曼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件“观众”途径的东西,借由精神影响将那些记忆埋藏在意识深处,而不是选一样“偷盗者”途径的物品直接移除掉那些记忆。想要留存不想要的东西听起来就很矛盾。出于好奇,于是祂最终没有拿走对方这些被隐藏起来的记忆。
10.
掌心之下,格尔曼的身体开始出现控制不住战栗的迹象,看起来已经到达忍耐的极限。通常再过段时间自己会停下这一切,然后给对方一些喘息的时间,但这次祂却没这种打算。
体内物品的开关被打开,随着突然开始的剧烈震动,本就在意识恍惚间苦苦支撑的格尔曼彻底失去了克制自身的能力。从未停歇的高潮叠加上失控的快感灼烧着脑内的每一寸神经,哽咽般的呜咽本是被堵住的哀求,束缚中的身体在刺激下开始痛苦无助的挣扎。
克莱恩抬起手落在他脑后轻声开口:
“嘘——”
一切便又重新安静下来。
格尔曼用尽最后一丝清醒艰难地停下反抗。
祂放任格尔曼失去理智颤抖地缩在祂怀里,放任对方温热湿润的泪水沾湿自己的衣领,轻声安抚着:
“乖,很快就会结束了。”
海风,潮汐带着清脆的风铃声漫入脑海,本该遗忘的温存在精神被逼入绝境时从意识裂缝里溢出,带来的却是无尽的恐惧。
被掩埋在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他从来都不敢触碰,如同黑洞,在它视界之上如梦如幻的光晕是这些不该属于自己的记忆,是温暖,是沉溺,是极致的诱惑,而构建这一切的重力中心却是一旦触碰,便会将他本身将他现有的一切统统撕裂的东西。
每当这些异常滋生的感情如涨潮般涌起,他脑海里看到的却是那片历史迷雾中的废墟,看到对方坠落的身影,看到每一个自己生来的原罪,看到他一直视而不见极力想要逃避的事实——他此刻体内不断扩张的异常,是爱意,是人性,是不该属于一具秘偶的东西。
但此刻他已无力阻止,也不想阻止。
意识崩溃后仅剩的念头,只是单纯地想在主的怀里多待一会儿,多一秒也好。
……
当克莱恩用触手将他从怀里捞起来,一边解开他身体的束缚取出他体内的东西,眼前的人似乎已经没了反应。祂单手捧着格尔曼的侧脸,另一手捏住他口中的手帕,看着他无意识地乖乖张嘴,再将手帕整个抽出。除去一圈印记,它依旧少见地保持着完整。
“做得不错。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
语气里甚至带着些温柔的笑意。
但格尔曼茫然地看着祂,看起来已经无法理解听到的话语,或是已经根本无法听懂任何东西。
好像,有一点坏掉了。
然而几秒后,格尔曼缓缓低下头,带着依恋地蹭向自己,祂不太确定,格尔曼此刻望向的究竟是眼前的自己,还是依旧困在那些回忆里。
但祂还是认真地回应了对方这几乎从未有过的主动索吻。
11.
床上,睡着的格尔曼安静地躺在主的怀里,顺着腿根淌下的精液还没来得及清理。
克莱恩怀疑格尔曼或许根本没理解什么叫做“奖励”,又或者根本就没听懂自己之后说的任何话语。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想要个吻,结果在自己起身后对方却撑着椅背就着跪坐的姿势抬起屁股,一只手探入湿透的后穴,分开相邻的指节撑开入口,在意识恍惚的失语状态下不知道怎么表达,最后只能艰难地挤出一声:
“求您……”
明明刚被那样对待过,结束时却想要被自己使用。
祂看着熟睡的格尔曼,伸手掀开对方身上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衣,指腹轻柔地划过那些已经日渐愈合的伤口。
12.
格尔曼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坐在一扇落地窗前。
潮涨潮落,夕阳停在海平面上已经过去许久,却始终没有落下。
于是他起身,打开一扇又一扇熟悉的房门,整个屋子空无一人,他开始想,这应该是自己的梦境。
他觉得似乎有谁在等他,他停在屋子的正门,停在这最后一扇门前,整理了一下衣着,握住把手缓缓推开。然后他看见了主的教堂,柔和的光穿过穹顶倾泻而下,洒向一排排座椅,洒向站在尽头的孤独身影。
他看到对方抬起手示意他过去,于是向前迈出步子,两边的座椅上坐着看不清相貌形形色色熟悉而陌生的人。他走到尽头,看着对方摘下兜帽。
格尔曼如何看待他的神明,是付出一切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是创造自己的存在,是虔诚信仰的终点,还是不可忤逆的旧日支柱。他的神明有过无数的面孔,无数的样貌,其中也包括他。
而此刻,在他眼前伸出双手将他揽入怀里的,只是一个长相平凡戴着眼镜穿着格子衫休闲裤的普通人,一个只能由他和对方才能在心中勾勒出的样貌,一个如今只有他和对方才记得的姓名。
他听到教堂的钟声响起,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葬礼还是婚礼的钟声。
不可辨驳,他的信仰他的虔诚他的爱,给予的都是眼前这个普通人,而非所谓的神明。
但像爱着普通人一样爱着自己的造物主,无疑是一种亵渎。
神明不需要他亵渎的怜悯,也不需要他的爱,但没关系,他本就没有奢求过这种东西,他抬起手回拥着对方,带着平静幸福的神情,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逐渐失控。
他突然想起那天的汽笛声,和那节人少得可怜的车厢。
主当初选择的这个小镇小得本不该有列车停靠,但因为曾经运矿而铺设的铁路在资源枯竭后沿用至今,时不时还有那么几班经过。
那次是他独自去临近的较大城镇办完了主交代的手续,然后回程的路上,这种单独行动的过程是主给予他的偶尔自由活动的权利。手边放着打包好的迪西馅饼和甜冰茶,他看着灵体之线飘向的远方,理解主所谓的自由活动的权利,不过是从祂看着自己换做源堡之上的灵之虫看着自己,最低限度地确保自己不会做些什么太过“意外”的事,这种谨慎确实很有对方的风格。
坐在对面的年轻人非常健谈,一路上面对自己极少的回应依旧滔滔不绝。列车规律的行驶中突然响起的汽笛声让他停下思考,收回视线,对方好像提了一个问题。
“……所以说你这次是回家吗?”
他只听到后半句。
“家”,他眼前浮现出银色月光的故乡,和红月下温馨灯光里的家庭晚餐,他知道那些涌起的回忆全都不属于自己。
“家”,他在属于自己的记忆寻找了许久,逐一匹配着,最终他找到的最为契合的东西是支配自己的这些灵体之线,从那端投来的目光在那一刻虽然只属于主的一部分,但也足以让他感到安心和归属。
原本以为他不打算回答,而准备换个话题的年轻人意外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带着像是期待着什么的神情,答道:
“嗯,回家。”
在这虚假的怀抱里,他的身体随着回忆里落下的话语突然崩溃,化为无数透明蠕虫,失去生命的形态汇入对方体内。
然后梦境消失了。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着怀里的人。
自毁倾向看来依旧是个问题,不过好在今后还有的是时间。
说着,将怀里人轻轻揽向自己胸前。
被偷走了内容的梦境,空无一物,漆黑一片。
就像是,无尽深沉的永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