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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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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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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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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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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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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1

【豆腐丝/leweus】爱与诚

Work Text:

莱万问穆勒:“你有没有发现罗伊斯有点奇怪?”

穆勒说:“你是说他的头发吗?”

莱万说:“……不,是他的尾巴。”

穆勒:“………?”

莱万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为了缓和这个古怪的氛围,还低头喝了口已经不热了的咖啡。

等他再抬头时,就看到马尔科•罗伊斯匆匆从他们面前走过,带着那条趾高气昂的尾巴。

对。

尾巴。

莱万是什么时候发现这条尾巴的呢?

大概是在三天前,胡梅尔斯的生日派对结束后。

莱万好心的送没有驾照的又喝醉了酒的罗伊斯回家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有个什么毛绒绒的东西顶开罗伊斯的T恤,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一开始莱万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他用力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用力的睁开。

那条尾巴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消失,反而圈住了罗伊斯的腰,在他的小腹上打了个柔软的结——

这太匪夷所思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那根尾巴如影随形的跟着罗伊斯,就像一条真正的尾巴那样——

没有错。

莱万还是没办法接受他的同事有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这样的现实。

为此他在网上搜索了“会有人忽然长出尾巴吗”这样的话题。

弹出的网页里罗列了世界各地的返祖奇观,以及一大堆莱万并看不懂的基因论文。

他在午休间隙躲在茶水间默默滑动手机的时候,忽然发现网页最下方的一个相关链接:一个讲出名字就会被屏蔽的变装俱乐部。

在巨大好奇心的驱使下,莱万点开了那个链接。

并反复观摩了猫女/猫男的页面——

然后,可怕的事就来了。

莱万手机里的购物app在当天下午就向他推荐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毛绒绒的猫耳发卡,皮质项圈,什么都遮不住的古怪睡衣,以及带着条长长尾巴的gang塞——

你懂的。

大数据时代,主体是没有隐私可言的。

就在莱万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gang塞的页面上时。

穆勒忽然探头过来,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大声问他:“罗伯特,你在看什么?!”

莱万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地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然后他又被穆勒一把捞了回来,按在椅子上。

巴伐利亚人压低了声音问他:“嘿,难道你在恋爱吗?”

波兰人的耳朵有点红,他努力为自己辩解:“并没有,你知道的,手机有时候会推送一些奇怪的东西,我只是不小心点开了,不是什么恋爱,我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

穆勒露出了一个你在骗鬼的表情,然后说:“好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

他这样说完,忽然又笑了一下,然后问莱万:“所以你的恋爱对象,是个喜欢变装游戏的人吗?”

莱万有些无语的看着穆勒。

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反驳穆勒自己没有什么恋爱对象,还是该反驳穆勒对方不是一个喜欢变装游戏的人。

谁?

谁不喜欢变装游戏?

莱万在开会的间隙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罗伊斯。

忽然想起年会上和奥巴梅扬一起装扮成蝙蝠侠和罗宾的罗伊斯。

或许有人不喜欢变装游戏。

但那个人大概率不是马尔科•罗伊斯。

一想到这里。

莱万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些有些不合时宜,奇奇怪怪,需要被禁止的念头。

这些念头让波兰人面红耳赤起来。

他有些烦躁的长叹了一口气。

然后就注意到罗伊斯身后的那根尾巴正悬停在半空中,尾巴尖儿微弯,像一个柔软的问号——

这玩意儿实在太逼真了。

莱万在心里默默地赞叹着现代制造技术的伟大。

但这还是不对。

莱万有些苦恼的想。

这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所有人都对这条尾巴见怪不怪,只有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

或许别人都看不到这条尾巴?

天呐,这可太糟糕了,莱万并不想成为什么奇幻故事的男主角(?)。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大家已经默认了这条尾巴的存在,这没什么大不了,一条尾巴并不能伤害到谁,而且它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对,有点可爱。

莱万下午在公司楼下商店排队结账的时候,盯着眼前那条毛绒绒的大尾巴看了半天,然后鬼使神差的,一把握住了那个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尾巴尖儿——

尾巴的触感是毛绒绒又热烘烘的,在莱万用力握住的一瞬间,他还能察觉到哪包裹在皮毛下的几根骨节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像是下意识地想要从他手里逃走一样。

这真的有点过分可爱了。

莱万这样想着。

然后他就看到罗伊斯转过头来——他或许是察觉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尾巴,此时正有些轻微不爽地瞪了莱万一眼。

莱万有些慌张的撒开了手。

他注意到罗伊斯的尾巴已经炸毛了。

莱万只好说:“下午好,马尔科。”

罗伊斯回了他一个不爽的鼻音就当回应。

莱万注意到他手里的口香糖和三明治。

故事的最后变成了他慷慨地帮马尔科买了单,然后他们一前一后从商店出来,又并肩进了电梯。

在电梯上行的途中。

莱万又忍不住偷瞄了几眼罗伊斯的尾巴。

这个半年前从鲁尔区来的新同事和他并不算很熟。

在此之前莱万甚至都没能仔细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他有些出神的盯着对方那条上下摇摆的尾巴。

却忽然听到有人说:“你就这么喜欢偷窥别人吗?”

莱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陷入了巨大的窘迫之中。

他连忙说:“不,我只是……”

罗伊斯打断他:“别狡辩了,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

他忽然向前一步,把莱万逼到了墙角:“那天马茨生日派对结束,你送我回家的时候,就一直在偷看我。”

他一把拍在了墙壁上,又有些生气的说:“昨天开会的时候,你也一直在盯着我看。”

罗伊斯说:“然后刚刚在商店——你是跟着我进去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会让人觉得很不爽?”

他气势汹汹的把莱万压到墙角。

身后那条尾巴一甩一甩的,用力的抽打着空气,响亮的噼啪声在这个封闭空间里不断回响着。

莱万看了看罗伊斯的尾巴,又看了看罗伊斯的脸,然后决定老老实实的道歉:“很抱歉让你觉得不爽了马尔科。”

但波兰人还是决定为自己辩解一些,他努力的组织着措辞,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至于太过冒失和突兀:“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莱万说:“你真的很特别,我从来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

他说:“我承认我有些过于在意你了,但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莱万说:“我向你道歉,马尔科,但我必须要承认。”

他看着那根在头顶摆来摆去的尾巴,继续说道:“你真的太特别了,我无法不去在意你——”

几分钟后。

电梯门打开了。

红着脸的罗伊斯气势汹汹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准备去楼下快餐店摸鱼的穆勒拽住刚刚从电梯里出来的莱万问:“马尔科怎么了?”

莱万摸了摸脖子露出了同样困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

 

莱万问穆勒:“你有没有觉得罗伊斯最近有点奇怪?”

穆勒说:“你是说他的耳钉吗?”

莱万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有点讨厌我?”

穆勒:“…………?”

莱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额头。

穆勒又问:“你惹到他了吗?”

莱万仔细想了半天,并不十分确定的说:“应该没有吧。”

莱万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冒犯到罗伊斯了。

但他也确实感觉到,自己被罗伊斯讨厌了。

昨天开会的时候,他的鞋尖碰到了罗伊斯的小腿——他不是故意的,莱万甚至没觉得这是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他埋头看资料的时候,只听到罗伊斯的尾巴噼啪抽打空气的声音——莱万已经习惯这条尾巴的存在了。

再然后,等会议结束,罗伊斯急匆匆的从他身边路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大概率是有意的),恶狠狠地踩了一脚莱万。

在莱万有些吃痛的弯下腰的同时,留给他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和一条趾高气昂的尾巴。

下午茶歇的时候,莱万正好见了客户回来。

他去茶水间倒杯咖啡。

远远就听到罗伊斯在茶水间兴高采烈地讲着笑话的声音。

他拿着杯子走了进来。

就看到克罗斯和胡梅尔斯正十分捧场地看着手舞足蹈的罗伊斯。

他背对着莱万,正绘声绘色地向大家描述他在上个礼拜的一场演唱会上遇到的糗事。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被发胶固定的头发有一丝松动的迹象,那条毛绒绒的尾巴此时正快乐的左右摇摆着。

还是胡梅尔斯先注意到了莱万,他挑了挑眉跟他打招呼:“下午好,罗伯特。”

这句话仿佛有什么魔力。

让十分聒噪的罗伊斯在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几乎是同时的,他一个大跨步从莱万身前跳开了,抓起桌上的茶杯,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在他从莱万身边经过的瞬间,莱万注意到,那根尾巴又炸毛了。

那一瞬间,比起去思索“我到底哪里惹到马尔科”了,莱万心里更忍不住觉得好笑——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眼熟。

罗伊斯跟他在痘印上刷到的“被身后黄瓜吓到炸毛的小猫”并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错。

经过几天的观察,莱万确定了那是一条猫科动物的尾巴。

猫科动物也分很多种。

家养的宠物猫和动物园里的猎豹都是猫科,他们的危险指数也不能同日而语。

但如果只论尾巴的话。

宠物猫和大型食肉猫科动物的尾巴,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下午下班的时候,莱万顺路去了趟书店。

咨询了几个店员之后,把一本名为《有关小猫的100个问题》的书带回了家。

他在睡前喝酒的时候,在床头打开了这本书,直接翻到了关于尾巴的那一章。

他仰头喝了口酒。

看到书上写着“如果小猫的尾巴高昂,尾尖微弯呈问号状,那说明他心情不错,希望你跟他玩耍”。

莱万确实经常看到罗伊斯的尾巴弯成一个问号状——这没什么问题,罗伊斯的性格不错,颇受欢迎,同事们都愿意和他聊天或者开玩笑,他们私下里还经常一起去运动和度假。

当然,这些都是莱万通过搜索同事们的社交网络得知的。

他又喝了口酒。

翻过一页,书上又说:“如果你的小猫正用力摇摆着他的尾巴,请注意,他正处在急度紧张、不安、生气的情绪里,请反思一下,你在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吗?快停止吧!”

这不由的让莱万想起那天在电梯里听到的尾巴抽打空气的声音——所以那时候罗伊斯是在生气吗?

他有些困惑的放下了酒杯。

可是他并不觉得那天自己做了什么冒犯罗伊斯的事。

他在向对方道歉不是吗。

用一种隐晦的,不留痕迹的,尽量不让人感到不适的方式,为自己太过于关注罗伊斯的尾巴这件事,向对方道歉——

所以还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关注他的尾巴了吗?

可这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毕竟莱万认识的人里,只有罗伊斯一个人有尾巴。

他不信会没有别人关注到这条尾巴,它那么显眼,那么特别,会有人忍得住不去注意吗?

仅仅因为自己做了一件普通人一定会做的事情,所以就惹得罗伊斯生气了?

这太不公平了!

莱万在心里为自己喊冤。

又觉得马尔科•罗伊斯这个人真的太难搞了。

他在最后,有些烦闷地把那本书丢在床头。

关灯的时候,注意到扉页上印着一行小字。

“不要妄图揣测一只猫咪的真实想法”。

不。

莱万多夫斯基并不在意马尔科•罗伊斯的真实想法。

他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在关灯入睡前,莱万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第二天早上,莱万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地盯着在走廊上跟人说话的罗伊斯,的尾巴。

他还是有些搞不清楚,这根尾巴到底是真是假。

是外挂玩具,还是一条货真价实的尾巴。

他也搞不懂这根尾巴是从哪冒出来的。

罗伊斯的衬衫和裤子,看起来并没有适合它自由生长的空间。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

穆勒却忽然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莱万,问他:“你在干嘛?”

莱万说:“什么?”

穆勒说:“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马尔科的屁股——快十分钟了。”

他压低了声音:“这有点奇怪,罗伯特。”

穆勒说:“所以,你在暗恋马尔科吗?”

莱万:“……?”

正在聊天的罗伊斯经人提醒,显然也注意到了莱万的视线。

他转过头来看了莱万一眼,又有些故作姿态的,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罗伊斯的耳朵有点红。

这真是太奇怪了。

莱万对罗伊斯的好奇,在“有点”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点点。

但你知道的,作为这个故事的唯二主角。

莱万对罗伊斯的想法,并不能仅仅局限于“有点好奇”。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圣诞节后的公司聚会上。

那天傍晚莱万多喝了几杯酒。

有些微醺的跟几个常年外派的同事在窗边聊着天。

其中一位女同事是莱万的大学同学。

她刚刚跟男友分手,正值空窗,对莱万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其他同事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纷纷识趣的走开了。

大概是因为酒精作祟,莱万有些迟钝地跟对方聊了很久。

直到对方约他第二天一起去滑雪,又说晚上可以去自己家吃她亲手做的烤肉时。

莱万忽然又双叒叕听到了尾巴抽打空气的声音。

他有些茫然地环顾着四周,发现罗伊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

他背对莱万站着,正在跟人聊天,那根毛绒绒的尾巴正用力摇摆着,一阵一阵地抽打着莱万的鼓膜。

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不快的事情了吗?

莱万有些不太确定的想。

他婉拒了女同事的好意。

准备去吸烟室抽一根烟。

临出门前,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罗伊斯。

那个难搞的家伙,这会儿正高高扬起了尾巴,用柔软的尾巴尖儿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问号。

莱万盯着那根尾巴看了半天(冒着被托马斯说暗恋罗伊斯的风险),默默地收起了打火机。

他穿过人群,朝罗伊斯走去。

被人提醒后,罗伊斯显然也察觉到了莱万的靠近。

他转过身,露出一个有点慌张又强作镇定的表情。

莱万知道他大概又要逃走了,所以在他抽身之前,一把按住了罗伊斯的肩膀。

“嗨,马尔科。”

莱万盯着头顶上那个毛绒绒的问号,听到自己这样说道:“要不要一起去吃冰激凌?”

——其实莱万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罗伊斯到底有多讨厌自己。

至于为什么是去吃冰激凌。

莱万觉得,反正罗伊斯大概率会拒绝自己,所以去吃冰激凌和去喝一杯,去抽根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是,20分钟后。

莱万跟罗伊斯并肩站在路口吃冰激凌的时候。

他又必须要承认,这个展开,确实让万万没想到。

前一天刚刚下过大雪。

路上的铲雪车还在轰鸣着工作。

莱万一边吃冰激凌,一边用眼角偷瞄着自己身边的罗伊斯。

这个家伙在跟他出门前戴上了毛线帽,围脖,手套,还把自己裹在一件厚厚的大棉袄里。

即使已经裹成这样了,他也依然无法停止握着冰激凌的手因为寒冷而猛打着哆嗦。

莱万看到他哆哆嗦嗦地把冰激凌塞进嘴里,紧接着露出了一个惨绝人寰的表情——

这太明显了。

连傻瓜都能看出来,罗伊斯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根本不想吃什么冰激凌”。

但他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莱万一手握着冰激凌,一手插进风衣口袋里。

有什么东西忽然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莱万侧头看了一眼。

那是罗伊斯的尾巴,此刻正轻轻地搭在莱万的肩头。

莱万又看了眼罗伊斯。

这个可怜的年轻人似乎已经被冻僵了,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尾巴正在干什么。

莱万犹豫了一秒钟。

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朝罗伊斯靠了过去。

他们的肩膀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那根尾巴越过莱万的肩膀,温柔地缠住了他的脖子。

这简直就像给莱万戴了一条毛绒绒暖烘烘的大围巾。

在这个雪后的傍晚。

围着罗伊斯尾巴的莱万忽然有点意识到。

或许罗伊斯并不是讨厌自己。

 

 

 

穆勒问莱万:“马尔科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莱万说:“我也不知道。”

穆勒愣了一下,露出一个有点吃惊的表情:“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说:“你们昨天晚上不是在一起的吗?”

莱万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穆勒意识到自己或许误会了什么,就又说:“没什么,罗伯特,这只是个玩笑。”

这可不仅仅是个玩笑。

这天在散会后、午餐时、茶歇间隙、在小便池前解决问题、或者是抽烟室里借火的时候,断断续续地有几个同事向莱万询问了罗伊斯的状况。

最后一个来问他的是罗伊斯的好友克罗斯。

再得到莱万爱莫能助的回答后,克罗斯同样露出个有点吃惊的表情:“你昨天晚上没有跟他在一起吗?”

莱万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推论,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没有。”

克罗斯说:“怎么可能!”

他说:“你们不是在约会吗?”

克罗斯又说:“昨天的聚会你们一起提前离开了,现在你居然说自己不知道马尔科出了什么事?!”

这番话里的重点过于密集,莱万只来得及抓住最要紧的那个,他连忙说:“约会?谁?我和马尔科吗?”

克罗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在追马尔科吗——”

他忽然明白过来什么,话锋忽然一转:“马尔科这个白痴!”

莱万似乎也明白过来什么:“是我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了吗?”

克罗斯十分头疼:“我也不知道——但他好像坚信你在追他,并且为此烦恼了好几天。”

莱万一时哑然。

克罗斯又说:“昨天聚会前马尔科告诉我,他打算接受你了——然后你们又一起提前离开了,所以大家都以为……”

他不愿在继续说下去了,因为这的确是个让人尴尬的误会。

克罗斯和莱万默默地在吸烟室里分享了这几分钟的尴尬又胶着的气氛。

半天,莱万打破僵局道:“或许我应该跟马尔科好好谈谈。”

他掏出手机,又问道:“你能把马尔科的电话告诉我吗?”

克罗斯露出一个十分微妙的表情:“当然可以。”

然后又说:“但他一直关机,所以我才会来问你——”

几分钟后,莱万打给罗伊斯的电话就证实了这个说法。

他只好在下班前找克罗斯询问了罗伊斯的公寓地址。

在前去商谈(或者说是解除误会)的路上,莱万忽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去罗伊斯家。

所以他又去经常光顾的餐厅打包了两块巧克力蛋糕当做见面礼。

等他赶到罗伊斯的公寓门口时,已经过了八点一刻。

莱万在走廊上按了很久门铃,却一直没有人来应门。

他又给罗伊斯打了两个电话,可对方显然还没来得及开机。

就在莱万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妙,犹豫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眼前那扇门板忽然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罗伊斯有些憔悴的连冷不丁地出现在莱万面前。

然后,这两个人就都露出了有点吃惊的表情。

还是罗伊斯最先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莱万说:“你今天没来上班,大家都有点担心,还有……”

他注意到罗伊斯杂乱的头发和倦怠的神情,忍不住问:“你生病了吗?”

罗伊斯裹紧了肩上的毛毯,吸了吸鼻子:“我感冒了,肠胃也有些不舒服。”

莱万有些错愕,又问他:“是因为昨天那个冰激凌吗?”

罗伊斯说:“是的。”

他这样说着,侧身把莱万让进了家门。

莱万注意到那根毛绒绒的尾巴此时也病怏怏地垂在地板上。

不知道是不是莱万的错觉。

那根尾巴上的毛发似乎也比往常暗淡了许多。

罗伊斯注意到了莱万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莱万把蛋糕递给他:“给你的礼物。”

罗伊斯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这块蛋糕看起来真不错。”

莱万摘了手套:“你应该吃一点热的东西。”

罗伊斯把蛋糕塞进冰箱:“我妈妈过来煮了汤,但我没什么胃口。”

他爬上了沙发,又拽过来一条毛毯盖在自己的腿上。

莱万脱了外套,在他身边坐下,有些内疚的说:“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罗伊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得抱着我,莱维。”

莱万愣了一下。

罗伊斯又说:“你不觉得这间公寓太冷了吗?”

他这样一边说着,一边朝莱万靠了过来,然后拉着毯子把他们一起裹在里面。

莱万有些犹豫要不要说点什么。

然后他就察觉到罗伊斯穿着袜子的脚踩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罗伊斯的脚踝,然后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在发烧,马尔科。”

罗伊斯把额头贴在他的脸上,他精神很差:“我知道,我已经吃了退烧药了,但你知道的,好起来需要时间。”

莱万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那根尾巴顺势正紧紧地缠上了他的手臂。

他小幅度地挣脱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罗伊斯显然没有注意到莱万在干什么。

他忽然开口道:“你吃过晚餐了吗?”

莱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他听到自己说:“吃过了。”

罗伊斯点点头:“那我们可以一起睡一会儿,所以感冒药都会让人犯困。”

莱万还想说点什么。

就见罗伊斯忽然转过头,在他嘴唇上吻了吻,把他想说的话又全部堵了回去。

罗伊斯:“让我休息一会儿吧莱维。”

他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我真的很困。”

莱万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震惊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听到了罗伊斯轻微的鼾声。

他陷在罗伊斯公寓的沙发里,肩头盖着一张厚重的毛毯,手臂上缠着一根毛绒绒热烘烘的大尾巴,怀里还抱着一位,在胡梅尔斯生日派对前,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同事。

而就在几分钟之前。

莱万和这位同事接吻了——

莱万终于想起了自己来找罗伊斯的目的。

他伸手推了推靠在自己肩上的罗伊斯。

这个年轻人嘴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在半睡半醒间露出了一个笑容。

莱万注意到罗伊斯下巴上冒出一点金色的胡茬。

真的只有一点点,要离得很近才能发现。

这点胡茬让他的下巴也变得毛绒绒起来。

莱万盯着罗伊斯的脸看了半天。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也犯起了困。

人们都说瞌睡也是会传染的,这话果然不假。

莱万这样想着,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在罗伊斯频率稳定的鼾声中,也一点一点地闭上了眼睛——

等莱万再睡醒的时候。

就发现自己一个人裹着毯子倒在沙发里。

他愣了几秒钟,然后有些痛晕脑胀地爬起来,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了。

罗伊斯从浴室出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又翻箱倒柜地去找吹风机。

他的头发还湿着,尾巴上的毛倒一如既往的蓬松漂亮。

莱万疑惑于他是如何做到的。

就见罗伊斯一边在镜子前吹头发,一边问他:“你想不想吃蛋糕?”

莱万下意识地说:“你可以吃吗?”

罗伊斯关掉了吹风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好像已经退烧了。”

几分钟后,罗伊斯坐在餐桌边吃蛋糕。

莱万站在他身侧一边帮他吹头发一边打着哈欠。

罗伊斯抬手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莱万正在犹豫。

罗伊斯却催他:“快点。”

莱万只好就着他的勺子吃了口蛋糕。

罗伊斯笑了一声,尾巴快活的左右摇摆着,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一样。

等莱万吹完了头发,收拾好吹风机,又跟罗伊斯确认了他的体温。

他走到窗边,拿起手机检查晚上没来得及看到消息和邮件。

罗伊斯举着盘子走到他身边,他一边舔着勺子上的奶油,一边问他:“你要回去了吗?”

莱万头也不抬的说:“是的。”

他说:“太晚了,我得回家了。”

他这样说完,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小腿。

莱万侧头看了一眼。

就见那根尾巴此时正紧紧地缠着自己的脚踝。

莱万动了动小腿,发现想要挣脱并不容易。

他套头看了眼罗伊斯:“你不想让我回家吗?”

罗伊斯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有些好笑的说:“你当然可以回家——这是你的自由。”

虽然他已经这样说了。

尾巴却一人紧紧地缠着莱万的脚踝。

莱万看了眼罗伊斯。

又看了眼罗伊斯。

半天。

他忽然说:“你能帮我找一套睡衣吗?”

罗伊斯说:“什么?”

莱万笑了一下:“我不喜欢穿着衬衫睡觉,你们帮我找一套睡衣吗?”

 

 

 

穆勒问莱万:“你昨天下班去见马尔科了吗!”

莱万说:“是的。”

穆勒又说:“所以你晚上没有回家?”

莱万说:“……你怎么知道的?”

穆勒露出一个名侦探的笑容:“因为你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啊。”

莱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不太明白这种在自己看来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穆勒是怎样发现区别的。

到下午的时候。

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莱万昨天晚上在罗伊斯家留宿了。

下班之后,克罗斯在停车场拦下莱万的车。

他落下车窗。

克罗斯把手臂撑在车顶问他:“所以这就是你和他谈谈的结果吗?”

莱万说:“你知道的,他在发烧,我不认为这是一个澄清误会的好时机。”

克罗斯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莱万低头看了眼时间,略带歉意的对他说:“马尔科让我下班之后帮他买蛋糕。”

他解释道:“你知道的,隔壁街那家餐厅的巧克力蛋糕很抢手,所以我现在必须得走了。”

他这样说完,就见克罗斯脸上出现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后退一步,有些无奈的举起手,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莱万:“好吧,罗伯特。”

克罗斯说:“你,我,还有马尔科,我们三个人中一定有两个人是傻瓜,但绝对不是我。”

莱万很清楚克罗斯在明讽自己和罗伊斯是傻瓜。

但他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跟克罗斯争辩什么。

因为那家餐厅的蛋糕真的很抢手。

而罗伊斯在莱万早上出门上班前再三叮嘱他,一定要至少带一块回家做宵夜。

他在下达这样的命令时,那根尾巴高高地扬起,配合着罗伊斯有些期待的讲话声,活泼地一甩一甩着——

不管怎样,都是一副让莱万无法开口说不的姿态。

但这样也好。

莱万想,或许他可以借这个机会,在罗伊斯吃蛋糕的时候跟他好好谈谈。

他必须要澄清一些误会。

而且越快越好。

但当他把车开到罗伊斯公寓楼下时,正好遇到了下楼来丢垃圾的罗伊斯。

他显然刚刚睡醒,脑袋上还顶着一丛乱糟糟的头发,肩上披着一条厚厚的毛毯。

在莱万把车泊在路边跟他打招呼的时候。

莱万清楚的看到这个带着一脸睡意的年轻人忽然眼睛一亮。

他朝莱万走过来,带着那条快活摇摆着的尾巴。

在接过莱万手里的蛋糕时,还热情的和莱万交换了一个亲吻。

在一起等电梯的时候,罗伊斯说:“我妈妈今天来炖了牛肉,我们可以一起吃。”

然后他又说:“她还带了一瓶酒过来。”

莱万想起了什么:“你可以喝酒吗?”

罗伊斯嘿嘿笑了一声,快活的说:“不可以,但是我允许你喝。”

——非常好。

喝了酒就意味着莱万今晚必须又要在罗伊斯家留宿了。

所以当莱万推开门,看到餐桌上已经拔出了软木塞的红酒时。

他一边脱外套一边想,或许今晚也不是一个与马尔科促膝长谈的好机会——

连着两天穿同一件衬衫来上班的莱万果不其然又一次被穆勒取笑了。

莱万想为自己争辩一下,于是他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托马斯。”

穆勒说:“得了吧,罗伯特,我今天还看到你载马尔科来公司。”

他这样说着,露出一点揶揄的表情:“我记得你家和马尔科家在相反的方向,难道你想说你在上班路上遇到了马尔科,然后好心载了他一程?”

名侦探托马斯•穆勒总能抓住事情的关键。

大概是在半个月后的一天早上。

莱万把车泊在罗伊斯公寓楼下,他落下一点车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盯着腕表上的指针。

罗伊斯咬着快吐司拉开车门钻了进来。

莱万一边打火一边靠过去,在他还戴着吐司渣的脸上吻了吻。

唉,经过半个月的演练,这几乎已经是他的熟练工种了。

然后他缓缓地启动了车子。

在转出这条街的时候,罗伊斯三两口吃完了那块吐司。

然后他打开副驾前的置物柜,从里面拿出一罐发胶。

又翻起座椅前的镜子,花费五分钟的时间让软趴趴的头发有了形状。

这中间他会对莱万车上放的音乐表示出相当的不满。

这时候他会关掉车载音响,然后从莱万的口袋里翻出他的手机,打开播放器,开始播放储存在里面的音乐——

那是这半个月来罗伊斯为莱万精心设计的播放列表。

做完这一切,罗伊斯就会从置物柜里拿出一个电动剃须刀。

他喜欢一边剃胡子一边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地跟唱。

这时候那根尾巴也会有节奏的摇摆起来——

它甚至会在有些过于激烈的副歌部分把自己甩到莱万脸上。

老实说这种行为有些妨碍驾驶。

但幸好莱万已经习惯这样了。

后来莱万又陪罗伊斯去看了他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

那天晚上的罗伊斯有些过于兴奋了。

在演唱会结束后他们还一起去酒吧里喝了一扎鲜酿的黑啤。

当然,都是罗伊斯在喝。

作为司机的莱万只喝了一点气泡水。

喝了酒的罗伊斯更加兴奋了。

他在从酒吧出来后,又吃了一块薄荷味的夹心软糖。

然后就开始肆无忌惮地,缠着莱万在后座上接吻。

莱万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挂着他的大腿。

当他们的舌头碰撞在一起时。

莱万察觉到罗伊斯的尾巴正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

他在书上有看过这样的反应。

据说这是小猫处在一种极度兴奋状态的标志。

是酒精吗?

还是刚刚那块薄荷软糖?

总之,莱万意识到,罗伊斯此时正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迷幻状态。

所以当几分钟后,罗伊斯开口邀请他同居的时候。

莱万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拒绝了他。

“为什么呢?”

罗伊斯在接吻的间隙断断续续地问他。

莱万觉得或许这是一个澄清误会的好时机。

他一边亲吻着罗伊斯的脖子,一边斟酌着用词。

然后他说:“宝贝。”

莱万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不觉得那间公寓两个人住的话有点挤吗?”

——这真是有点不像话。

莱万有些惊恐的意识到,他说出来的话和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总有那么一些差距。

他在礼拜一早上头晕脑胀地看了一早上报表之后。

准备在午餐开始前再去喝一杯咖啡。

他拿着杯子路过罗伊斯的座位时,正在跟别人讨论工作的罗伊斯反手把自己的杯子塞进了莱万怀里。

几分钟后。

咖啡机轰鸣着榨出浓缩咖啡的同时,莱万把牛奶塞进微波炉里,准备给罗伊斯泡热可可。

穆勒打开柜子,找出一袋夏威夷果。

他一边吃一边问莱万:“听说你在和马尔科找新公寓。”

莱万说:“……听谁说的?”

穆勒说:“大家都在说——听说是因为你们现在的公寓都太小了。”

莱万想要说点什么。

穆勒抢先一步道:“我有一个朋友,他正好有一套公寓要出租,很不错的公寓,而且离公司很近,步行上班的话,也只要十五分钟。”

莱万本来是想拒绝的。

但在穆勒说出“步行只要十五分钟”这个信息时。

他又犹豫了。

要知道,最近这一段时间,因为每天要往返于自己和马尔科的公寓,还有某些不可抗力因素说影响,莱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饱过觉了。

似乎察觉到莱万的心动,穆勒又趁热打铁道:“你知道的,好公寓的租金总是有一点贵,但是你们是两个人住,租金对你们来说不是问题,你觉得呢?”

莱万还是有些犹豫。

穆勒最后一锤定音:“事实上我已经跟马尔科说过这件事了,他答应我今天下班会跟你一起去看一看那间公寓。”

——这摆明了不给莱万做选择的机会。

如果莱万拒绝跟罗伊斯一起去看房子。

那么罗伊斯是一定会生气的。

他可是见识过罗伊斯发脾气的样子的。

那是上上个周末,他们在家里休息时,俩人为看多特蒙德还是拜仁慕尼黑的比赛吵架的时候。

罗伊斯张牙舞爪地朝他发了一通脾气,那根尾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空气。

发完脾气后,他又生着闷气,窝在沙发上吃披萨。

那根尾巴也完成了宣泄怒火的使命,此时正缠着他的腰,打上了一个毛绒绒的结——

这看起来像是尾巴在努力安慰罗伊斯,想要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一样。

但莱万知道,这是一个戒备和自我护卫的信号。

他们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

半天没有人说话。

莱万不确定自己是应该上前道歉,还是借此机会来澄清误会。

当他正在犹豫的时候,就看到罗伊斯忽然丢下披萨朝自己扑了过来。

他们又抱在了一起,因为用力过猛,还不小心滚进了地毯里。

罗伊斯骑在莱万身上,用手摸了摸莱万的耳朵,又撸了撸他毛毡一样厚的头发。

“你能别再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了吗?”

罗伊斯这样说。

莱万说:“你说什么?”

罗伊斯凑过来吻他:“好啦好啦。”

他这样说:“别担心,我已经原谅你了。”

莱万至今都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跟罗伊斯和好的。

但他早就发现了,罗伊斯是个超乎他想象的,难搞的家伙。

他不愿再惹他生气,也不太想让他失望。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里,莱万和罗伊斯一起去看了公寓,签了合同,联系了搬家公司。

然后又断断续续的打包了一个礼拜的行李。

周末的时候,莱万在罗伊斯家帮他打包那堆足球杂志和漫画,在一堆画多字少的刊物中,忽然翻到一本名为《有关小狗的100个问题》的书。

莱万拿着那本书去问罗伊斯:“宝贝,你有养狗的打算吗?”

罗伊斯在看到那本书后明显的愣了一下,他有些迟疑地点点头:“是的。”

莱万说:“那间公寓可以养宠物,你想养的话我们明天可以去收容所看看。”

他把那本书塞进箱子里,又问罗伊斯:“你喜欢什么品种的狗呢?”

罗伊斯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

莱万说:“马尔科?”

罗伊斯说:“不用了,我不需要了。”

莱万说:“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罗伊斯没有回答他,只是凑过来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后颈。

大概在三月初的时候。

莱万和罗伊斯终于搬了家。

为此他们还邀请公司同事和新家邻居来家里开了一场庆祝乔迁的派对。

他们为这天晚上准备了很多啤酒和香槟,还叫了三十人份的披萨和香肠。

尽管那天晚上大家都很开心。

但克罗斯还是在晚上八点半就准备离开,坚持要回家去睡养生觉了。

罗伊斯也没有过多挽留。

莱万和罗伊斯送他到门口。

克罗斯一边穿外套一边说:“到现在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

莱万笑了一下:“你是说我们三个人中一定有两个傻瓜的观点吗。”

克罗斯也笑了起来:“总之,我一定不是傻瓜。”

在送走所有客人之后,已经过了午夜。

罗伊斯又喝醉了,他哼哼唧唧的趴在沙发上,不愿意去洗澡,也不愿意换衣服睡觉。

莱万没办法,只能把他抱起来,准备把他送进卧室。

他走了两步,觉得罗伊斯拖在地上的大尾巴实在有些碍事。

于是他只能撩起那根尾巴,挂在自己的胳膊上。

这个动作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高中毕业舞会上为女朋友拎着裙摆的小男孩。

这个念头瞬间把他逗笑了。

罗伊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你在笑什么?”

莱万说:“没什么。”

他把罗伊斯扔在床上,转身准备去冲个澡。

结果却又被罗伊斯一把拽了回来。

他被这股力气一下子摔到了床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罗伊斯就已经骑到了他的腰上。

他反手想要脱掉自己的上衣。

结果忘记解开领口的扣子,把下巴卡在了衣领里。

他挥舞着胳膊,挣扎了几下。

莱万笑了一声。

在他的胸口亲了亲,伸手帮他解开了领口的衣扣。

罗伊斯终于把那件恼人的上衣扒拉下来了。

他刚长喘一口气。

忽然就被莱万一翻身压进了床单里。

他挣扎了一下,又被莱万深夜冒出来胡茬扎的直笑。

莱万直起身,一边解自己的扣子一边问他:“你在笑什么?”

罗伊斯笑着摇头。

他醉极了,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早就想说了,莱维——”

他打了个嗝,咧开嘴笑了一声:“你的尾巴真可爱。”

莱万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罗伊斯抱着他的脖子,去吻他的耳朵。

“你真可爱。”

他说:“你的尾巴真可爱。”

……

……

……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拨。

回到那个下过雪的傍晚。

罗伊斯举着冰激凌,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看了一眼莱万身后的尾巴。

那根毛绒绒的大尾巴此时正飞快的摇摆着,像是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莱万,又看了看那根快活的大尾巴。

从入职的那天,罗伊斯就注意到了这根尾巴的存在。

但除了他,好像没人把这根尾巴的出现当做什么新鲜的事情。

他哆哆嗦嗦地把冰激凌塞进嘴里,然后露出一个惨绝人寰的表情。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莱万的脸忽然有点红。

罗伊斯看了看他的神情。

有些迟疑的想:他真的喜欢我吗?

然后又看了看那根疯狂摇摆的大尾巴。

罗伊斯想:天呐。

他太爱我了吧。

这虽然看起来有点奇怪。

但是——

“他也太可爱了吧。”

这个雪后傍晚,有两个知名不具的人不约而同的这样想着。

所以说。

尾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

是温暖、迷人又可爱的存在。

是陷阱、是标志、是无法言说的暗示与密语。

【爱与诚】 完。

一天早上。

穆勒问莱万:“你有没有发现菲利普有点奇怪?”

莱万看了眼正在走廊上跟人交谈的拉姆,点点头:“我发现了。”

穆勒忽然激动起来,他大声说:“是吧,你也发现了是吧!”

莱万说:“他今天一定穿增高鞋垫了。”

穆勒:“………”

穆勒:“你在说什么罗伯特??我是在说他的尾巴!菲利普的尾巴!”

穆勒这样怪叫着。

听到声音的拉姆回过头,看了眼穆勒,又看了眼穆勒。

然后,他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