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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其实库尔图瓦也不太记得一切是怎么开始的了。大抵就是在马德里竞技那些年被队友撞见在夜店跟男人接吻，然后半是调笑半是强迫地被立成了球队的男婊子。库尔图瓦彼时二十岁刚出头，虽然远不是贞洁处男但自尊心比天高，长手长脚笨拙地反抗。奈何队友实在人多，他伸腿去踢就被谁的脚踩到地上，他用牙咬塞进嘴里的就被捏着下巴扇巴掌，完事儿的时候队友不知道哪里变出一条链条极短的项圈把他锁到浴室的淋浴头下淋着，让他以及其别扭的姿势坐在瓷砖上等第二天来上早班的保洁发现。类似的事情多了库尔图瓦不免训练状态不稳定，高层好像也在开会的时候暗示他们不要玩得太过火影响成绩，库尔图瓦记不清了。队友说他反正在外面也是给男人操的同性恋，在队里早早放下身段配合团建不就没这么多幺蛾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契机，被侵犯得多了库尔图瓦实在也没有越反抗越惨的心气，于是也慢慢真的成了听话的婊子。更衣室的性事情欲不是主导，他明白真正让他身上人勃起的是掌控他的权力。最基本的主体权利被让渡出去之后底线就一而再再而三地下降，队友总能研究出新的法子玩儿他，他也总差异于自己还能承受更多的羞辱。在马竞的最后一个赛季他甚至也享受起来，在给不知几个人口交的空当说几句风凉话，趁没人注意自己撸几把，偷来的精神胜利略微缓解了咬合关节的酸痛，有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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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个英吉利海峡，切尔西的新队友只知道他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精虫上脑的时候甚至敢睡友妻，没有人对库尔图瓦的取向有半分质疑。当时库尔图瓦忙着挤走前面占着坑的一门，每天不是在练业务就是在跟领导层展现自己；除了搞办公室政治定点攻击的对手和讨好的高层，他跟谁都是见面拥抱点头的好兄弟，实则是对他们的漠不关心。从切尔西转会到皇马的那个荒唐的夏日在他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门将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特殊属性决定了有时抓住机会比天赋和努力更重要。反正无论是社会风评还是亲友私德，周围唯一还在忍受他的似乎就只剩自己的父亲；库尔图瓦端量这份关心中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关心占百分之四十，父子俩心意相通的绝对自恋占六十。但毕竟说到底，对自己和对事业的全面掌控和权力比什么都重要，他得走。
二
逃离了英媒和比利时媒体密不透风的压迫，库尔图瓦在西班牙短暂感受到了逃离过往的得意和更多参与两个孩子成长的快乐。马德里同城死敌的球迷在嘘他上达成了共识，让他不爽也让他兴奋。他向来对自己的身体和天赋有着绝对自信——他只需吃好睡好耐心训练调整状态，早晚是皇马当之无愧的爹。
然而事情总有转折。与在马竞模糊的记忆不同，库尔图瓦对一九年夏天的记忆很清晰。球队表现不佳，队长强打着精神接受采访调节更衣室气氛也耐不住整个队伍的低气压。队友们多少唏嘘前任门将离开，也不满他在这一赛季的表现，但门将和其他球员的竞争毕竟不是同一赛道，便还是维持了职业的更衣室关系——直到不知道哪个狗娘养的发了个压缩包给队内上下所有人，从理疗师到教练，只要他们想，就能按照时间顺序和主题检索库尔图瓦做婊子的小视频。视频画质带着年代特有的粗糙，拍摄角度和光线也难评，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视频主角确实是他库尔图瓦。视频里他有时跪在队友们身下眨着眼等着拿嘴接精液，有时长腿折在胸前在更衣室窄窄的长条凳上用尽核心力量平衡住自己迎接不知是谁的冲撞，几乎所有时候都被项圈或者什么拴在离地不超过一米的高度，只好蜷缩起四肢别扭地平衡着自己。库尔图瓦平心而论这些小视频里年轻几岁的自己确实看起来很好操，大半的视频里虽然看起来像是被强奸了但也叫得浪荡，配合得很好。
这之后的一周什么都没发生。队友和教练组每次看到他都刻意地收回或是鄙夷或是同情的目光，客套地寒暄，走在训练场总能感受到身上沾粘着不知道哪来的视线。皇马不是没有更衣室开趴的传统，但一般都是从外面叫妓女，队员间的性几乎只是以互相帮助和建立一对一的权力威亚为目的。库尔图瓦觉得那周他甚至没法呼吸。他试图回忆当年在马竞是怎么做到分区管理在更衣室做服从的婊子和在球场上做个好胜的人，回忆到的却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有压在记忆最底层的片段被挖了出来。最原始的恐惧，耻辱，和放掉尊严后的自由。
库尔图瓦觉得自己要在沉默中发疯了。
三
转眼间就是九月份。
没人说门将不能丢球，但连续在关键比赛被穿裆还是消磨了顶着球迷压力的管理层最后的耐心。教练冷着脸跟他调整了训练和磨合的计划，直白得跟他讲皇马容不得任何人除了“最好”以外的状态太久，再这样下去就要替补他下场了。谈话结束前教练对他说，要是有心态上的问题可以跟俱乐部提出来，看看能不能帮他预约心理疏导，调整竞技状态。库尔图瓦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半死不活的笑，客套说着感谢教练组的耐心自己一定好好调整，心里则在嘲笑对方不太高明的暗示。怎么，难道哭着跟高层分享自己在马竞做婊子做到吃不进固体的心路历程就能博得他们的同情？竞技体育实力说话，他明白就算是高层想保他也没用，何况他也自知最近的表现实在不算是打出了身价。
到更衣室门口的时候库尔图瓦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走出来的人狠狠用肩膀撞了一下。抬眼的时候他眼睛里的戾气没收住，对上拉莫斯同样挑衅的眼神，显然也是没什么好脾气。对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后抬手在他的喉结上点了点，笑了，说没想到我们的门将弱项是下地和夹腿，不都说是熟能生巧？
短时间内被两拨人若有所指地揶揄显然不是当下的库尔图瓦能承受住的。他便咧开了嘴一把拍开对方的手，歪着头大声赞叹，后防怨门将！太有种了！
更衣室里霎时安静了。莫德里奇和马塞洛站起来还没能上前拉架，拉莫斯已经一个巴掌抡在库尔图瓦的脸上。
库尔图瓦被扇得耳朵嗡嗡响，一瞬间却觉得一股电流顺着脊椎往下走，纠缠着他几个月的凝重也突然散了。无论是皇马、国家队、还是马竞，是女伴的咒骂、队友的凌辱还是球迷的嘘声，他向来不都是一样处理的！没有底线的人才永远不会被凌辱，挑拨的人永远是情绪的主宰。
他想起在马竞的时候加比隔着裤子捏他的下体，他就磨蹭着他的手进入状态；不像是命根子握在施暴者的手里，倒像是他们敬爱的队长主动帮他自慰。
于是此时他也笑起来，问，那敬爱的皇马队长想不想试试是我先夹不住还是你先缴械？眼睛却看向更衣室里面的人，说，怎么，一个个闲话说得起劲，附赠了视频版使用指南的活人站在面前倒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拉莫斯是一众目瞪口呆的皇马人里最先反应过来的，两只手掐上库尔图瓦的脖子把人往墙上撞，膝盖也抵进对方分开的双腿之间。
库尔图瓦忙着喘气放松自己的身体，努力忘记这样无聊的胜利是多少皮肉苦的根本来源。
四
那天库尔图瓦挨的打比挨的操多。肚子被拉莫斯的膝盖顶上的时候库尔图瓦吃疼向下蜷缩，只让拉莫斯把脖子卡得更紧，拉着摁到地上骑在他身上挥拳。库尔图瓦下半身和左手被制住使不上劲儿，拨开一拳上就上牙咬上了拉莫斯的脖子，杀伤力有限但像条杀红了眼的疯狗，下一秒就被按着额头往地上磕。这一下把他磕蒙了，抬眼看是瓦拉内。对方正死死按住他空出来的那只手，双膝夹住他的头不让他动弹。这下也没人劝架了，马塞洛提包就走；剩下有几个不想掺和进来的反应过来含混着说什么自己晚上有事就跑。只有莫德里奇走的时候皱着眉踢了一脚拉莫斯，说都是队友别搞太过。
拉莫斯死死盯着库尔图瓦的眼睛说那得看看这婊子还够不够格。在马竞的时候一副俱乐部是我家的贱样儿，他们是怎么收买你的，嗯？是拿鸡巴把你操服的吗？
库尔图瓦就剩张嘴也不闲着，说操服也是本事，不像你们这帮娘草的后卫，一个个场内场外都阳痿。
刚刚还坐在自己柜子前面的本泽马这时候轻飘飘地开口了。就这么想激我们上你？不过确实，送上门的便宜婊子不用用试试亏了。他的脚没轻没重得踩上了库尔图瓦的睾丸，说，小视频看着确实爽，给我们展示展示？
库尔图瓦觉得后面的事就常规到无聊至极，皇马人真的很没想象力。有谁用小腿袜把他的手反剪着绑到了板凳腿上的时候他甚至懒得挣扎，调整了姿势跪好的时候还有心思想运动员的肌肉记忆真是可怕。就像他在门前的时候看着平时所谓凶狠的“武僧”后卫像被调教好的奴隶一样背着手防守，以防失误手球送点；多少年的训练总能快理智一步让身体呈现出顺从的样子。这么想着的库尔图瓦可能忽略了自己扑救之后转身合腿跪好的模样分明更下做，双手撑在地上视线却要跟着球向上扫；扑救失败暗自发狠的模样被球迷做成视频对着手冲。
球迷却没有真的对着他的脸手冲还能被喝下精液的皇马人幸运。本泽马用拇指揩了一下他的脸，故作深情得用法语哄他张嘴主动点舔。库尔图瓦在心里无语。当年在马竞的时候因为叫床总忍不住蹦出母语没少受苦，现在很有“都在西班牙做婊子了还不得对当地的老爷们尊重点”的觉悟。眼下真的有人用法语把他当婊子哄的时候他才明白不用在这种时候承受母语羞辱是多大的福分，便拿嘴唇碰了碰本泽马的阴茎，抬眼用西语回他，您是想让我干什么？我听不懂呀？
本泽马可能也觉得他玩这套很好笑，塞两根手指进库尔图瓦嘴里直冲着喉咙去，然后一字一句地用西语回他，没洗干净后面的小荡妇，劳烦你用今天唯一的洞让哥们儿爽爽。当然了，手上也努力点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