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沉香咬着拇指根，爽得瞳仁略略上翻，呻吟却呜呜咽咽压在喉咙口，小猫似的细碎。
他后悔极了。
一柱香前，他利落地解决了赏银的抓捕对象，前脚刚把那妖怪打晕捆起来，后脚就被反剪手腕，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了，从察觉对方气息到被压制，只有短短一瞬而已。
没等他挣扎，后头那人就贴过来，呼吸顺着他的后颈流到下颚，再洒到耳尖，暧昧非常。
“杨戬，放开我。”沉香皱着眉晃了晃身子，带动满头珠钗叮当脆响。
“这是谁家小娘子，口气不小。”杨戬挑起眉，捏住他的下巴。
这单赏银足有八十贯打底，原本他舅舅不许他接这种单子，可是沉香总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足够有实力，可以做舅舅最趁手的刀，于是悄悄接了，扮作舞姬混进这烟花柳巷，寻着机会把那妖怪一举拿下。女子的轻薄纱裙在少年身上也不显得紧小，倒是恰恰合身的，裹住窄窄的腰，臂环金钏玉珠四处坠着，少年粉面朱唇，乌发垂落，鼻梁上的疤叫妆面掩住，真真是个十足的美娇娘，难怪能迷了那妖的眼。
“快放开！”沉香下巴吃痛，又挣脱不开，加之刚结束工作，正呼吸急促、心神激动，语气瞬间染上怒意。
“我若不放呢？”杨戬仍是压着他，语气不明，“你真是长大了。”
沉香这才觉出一丝悚然，气焰立马消了三分，只是嘴巴还硬，梗着脖子道：“我确实长大了，舅舅，我如今证明给你看了，这种程度我完全做得到，你不必再限制我。”
杨戬闻言，低声笑起来：“是吗？我们沉香真厉害。”
嘴上说厉害，却一只手就把人制得死死的，沉香根本无法挣扎，咬着牙不说话了。
杨戬确实宝贝沉香，宝贝得紧，毕竟这天地间，除了那个可有可无的玉帝舅舅，他便只有沉香这一个亲人了。可他从不限制沉香的自由，左不过是这种赏银费心神，他自己不喜欢接，也不愿让外甥折腾。杨戬总是持着些懒散心思的，哪怕船上多口人，也不爱经常接些麻烦活，倒是沉香积极性强，少年人总是热血难凉，饶是沉香这种外表沉稳些的也不例外，总想着做点不那么小打小闹的，好让舅舅瞧瞧他也有本事。
往常杨戬会夸奖他这可爱的外甥，但沉香总觉得他是敷衍小孩，并不真心实意，于是在床上也总要在上头压着杨戬，只是没多久就被顶得腿软，咬着嘴唇先泄了，反让杨戬揉着脑袋哄，实在是不够气势。这回杨戬也夸，笑意却不达眼底，沉香确实身手不错，近些日子元神也可收放自如了，可若他真的在这种地方失手，后果又该如何。杨戬自然愿意让小孩磨练成长的，但他也答应过妹妹要好好照顾沉香，出了什么意外，他无颜面对任何人。
虽然把外甥照顾到床上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
上衣是挂着珠串的抹胸形制，后背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薄乳在有弧度的衣物里几乎空杯，只有乳头磨蹭布料，早已挺立。先前处于紧张的氛围里，还未察觉，现在被杨戬的气息包裹着动弹不得，酥麻的感觉就阵阵涌上灵台。沉香喘着气，光裸的后背汲取杨戬衣袖下的体温，他恍惚以为自己被烫到。
“舅舅还这样锢着我做什么，莫非要在这里教训我？”沉香故意侧过脸，笑起来，用一种近似调笑的腔调问道。
杨戬知道他不过虚张声势，小臂肌肉都绷紧了，想必紧张得很，当即压着他按到窗边，吱呀一声推开窗户，女子娇嗔与商贩吆喝扑面而来，沿街灯火金红闪烁，深色的河水被花灯映出碎光，一派热闹景象。
一个你字还未脱口，温热的手掌就钻入裙底，直奔腿间，覆上滚烫的硬物。
“这是什么。”杨戬凑过去，吹他的耳朵。
他咬字缓而清晰，与他这人一样，像对什么事都十拿九稳，被绑起来也不甚在意，颇有点恼人。沉香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杨戬挑着眉抛他的万物如意盏，语气也是这样不紧不慢。沉香两个字在他齿间碰撞，当时不觉如何，后来回想，总像带着一股灼人酥痒的风，吹得沉香面红耳赤。若在性事里这样唤，简直像把少年的耳道也里里外外戏弄一番，大脑昏昏沉沉的，高潮立刻随之而来。
杨戬隔着裤子揉他，沉香闷哼一声，有些慌张：“你真要在这里？”
“这不是你挑的地么？”杨戬反问。
沉香声音发紧，剧烈挣扎起来：“不要！有人……”
杨戬置若未闻，沉香的紧张让他的身体愈发敏感，性器甚至在掌心跳动一下。杨戬透过亵裤上下抚弄，手指揉捏刮蹭龟头的小眼，没多久少年就抖着身子去了，精液湿湿黏黏糊了一裤子。杨戬把手伸进去，沾了浊液就往后头探，然而小孩真的太紧张，戳进一个指节都有些困难。
“放松。”杨戬吻他的后颈，舌尖轻轻扫过，引得沉香一阵战栗。这里是敏感处，每次吻上去，少年都会手脚发软，塌下腰来，这次也不例外。
“你……真是疯了。”沉香咬着下唇。
虽然这么说着，还是配合地放松了。
手指进入稍微顺畅了些，很快添到两根，三根，杨戬屈起指节碾那块软肉，沉香低低地叫，声音散在微风里，被嘈杂喧闹掩盖，除了杨戬，再没人听得见。
每回扩张都很细致，除非沉香自己忍耐不住，要舅舅别磨蹭快些进来，这回倒显得草率，三根手指照着那处揉，来回抽送几下，就换上滚烫的性器，硬邦邦地抵在穴口，挤进半个头。
沉香痛得仰起脑袋，脖颈到后背拉出一条线，青色的血管微微冒出来，在皮肤下面跳动，看上去鲜活又可口。杨戬通常不会咬他，舅甥两个生了一副如出一辙的犬齿，尖尖的四颗，却是沉香用得多，常常在杨戬身上留下整齐的牙印，有时候还会破皮流血，杨戬都不恼，由着他咬，这回望着那截脖子，竟然莫名有些牙痒。
阴茎楔进湿热的穴道，肉与肉严丝合缝，杨戬叼着沉香颈侧的皮肤在齿间碾磨，不轻不重，只有刺痒，他们简直像野兽一样交合，不过衣冠楚楚，垂落的裙摆遮盖连接的下体，几缕春情伴着肉体碰撞声泄出。沉香的眼泪滚下来，打在窗框上。他说不清是痛还是其他，明明并不舒服，却又感觉被舅舅彻底占有，是从前那么多次云雨都未有过的感受。与被肏到失神的快感不同，更像是从脑海里上涌的潮水，不真切，但是满满当当，能把少年溺毙，他在吞噬中寻到了满足。
手腕早就获得自由，沉香再没挣扎，乖顺地让杨戬提着腰肏了进去。他没有反抗的余力，也没有反抗的理由，嗓音痛苦又欢愉。像是忧心叫床声太响，惊扰水面粼粼月色，他咬住拇指根部，呻吟就变作粘腻鼻音，眼泪却没停，好像开了闸就收不住似的，一串串往下掉，晶莹地蓄在木框上，也盛住了一片月光。
他后悔了。后悔叫杨戬担心。
“这么爱哭呀。”杨戬蹭掉他的眼泪。
沉香从前其实并不怎么流泪。幼时在金霞洞吃了苦，不过是混着血往肚里咽，恨意在喉咙口灼烧，泪从眼眶边蒸发，只剩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布满血丝。他的眼泪几乎都映着杨戬，劈山时如此，在榻上亦是。他好像终于发觉了可以安心表露情绪的出口，终于有了哭的权利，沉香愿意让杨戬瞧见自己脆弱的伤疤，因为爱是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他不会被刺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沉香身量渐长，逐渐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或许有一天，他不再需要杨戬的庇护，但杨戬总是在那里的，无论几十岁、几百岁、几千岁，他永远都可以在舅舅面前做回小孩。
沉香半个上身探出窗外，满头珠钗随着动作摇摇晃晃，银簪松垮下来，落到地上，发出脆响。他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回头望，被打昏在地的妖怪依旧紧闭双眼，沉香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踉跄一下。他脚尖踮了许久，肌肉紧绷，腿早就麻得打颤，靠杨戬把着才没跌下去。兴许是知道外甥的窘境，杨戬很体贴地把他翻过来。沉香半靠在窗沿，结实的双腿挂上杨戬的腰侧，脚踝的金铃叮叮当当，要把满屋的春光搅动。
他的阴茎把裙子顶起一块，杨戬坏心眼地掀开，露出没人碰还顾自吐水的性器。那东西简直太不知廉耻，沉香看得脸热，却被他撞得说不出话，只好合上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颤。杨戬俯下身，吻他摇摇欲坠的泪珠，沉香仰起脑袋送上嘴唇，然而因着没有视线，碰到的不是预料中两瓣温热的唇，而是杨戬的鼻梁。这时候他睁开眼，被浅金眸子里盛满的笑意撞了满怀。
沉香张口，骂声还没来得及吐出，就被唇舌堵住，显圣真君狡猾的很，这样一来，再硬邦邦的话也要变得软绵绵，化在舌尖被细细分尝。
沉香揽住杨戬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他想杨戬真的很坏，可是他的心脏是个没出息的，正迫切地，砰砰狂跳个不停。杨戬一定听到了，他一边吻他一边拆他的珠钗环佩，每一下都进得很深。沉香克制不住地绷起脚背，脚跟在杨戬后腰乱划，那颗金铃也响得愈发狂乱，骤雨一般，将一室春情泼向窗外。
铃声与街市嘈杂交织，沉香恍惚间以为自己将要下坠，坠入杨戬的怀里，或者坠下楼底。快感让他的意识不甚清醒，只能本能地把自己揉进杨戬胸口，殷红的舌探出一半，喘息也变得支离破碎。他抓着杨戬的手往抹胸里钻，略显空荡的布料被手掌填满，乳尖落入掌心，磨蹭粗糙的纹路，沉香发出舒服的哼声，舌尖又被杨戬含进嘴里。
接吻的感觉让他无比迷恋，味蕾互相摩挲，柔软又粗糙，温存又占有。
“你今天格外兴奋。”杨戬低低的声音在二人之间缭绕，“好紧。”
分明是紧张。地上昏迷的妖怪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要醒来，窗外人声鼎沸，若有人抬眼望来，半个身子挂在外面着实算得上显眼。这时候还要说荤话臊他，沉香被他舅舅颠倒黑白的本事气到，使劲推了推杨戬，断断续续道：“闭嘴办事。”
杨戬乐了，呼噜一下对方褪去头饰后乱糟糟的头发，很响亮地亲了一口外甥光洁的额头：“好。”
这一下简直比刚刚的荤话还要羞人，沉香瞬间从脖子红到耳尖，立马把手背搭上眼睛，身体力行地出演掩耳盗铃。
“我真的知道沉香很厉害了。”杨戬托着他的腰，“真的。”
沉香收紧双腿，没说话。
“沉香是舅舅引以为傲的孩子，”杨戬又说，“我不是想教训你。”
沉香哑着嗓子呻吟，闻言喘着气笑了一声，故作镇定道：“不是教训我，莫非是什么，情难自禁？”
杨戬点了点头，一脸坦然：“是啊。”
沉香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你不是么？”杨戬握住他淌水的性器，“在我碰你之前就硬了。”
沉香觉得他不可理喻，这人平时在床上都是懒洋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主动骑上去，好像他压根没多少这方面的欲望似的，现在又说什么情难自禁，简直一派胡言。可少年确实是一被他按住就不争气地起反应了，这会儿脑袋昏沉，讲不出反驳的话，只好咬着牙挨操，心里翻来覆去把老狐狸骂了一遍，腿根爽得直打颤。
高潮的时候沉香蜷着脚趾，金铃叮铃当啷响个没完，地上的妖怪扑腾一下，喉咙口哼哼唧唧的，像是被扰了清梦。沉香吓了一跳，整条腿都僵住了，忽然收紧的穴肉绞得杨戬重重喘了一声，他没来得及撤开身体，白浊满满当当射在了里面，沉香缩在他怀中，精液一股股灌进来，烫得他想要尖叫，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发出细微的呜咽。他的手指紧紧捏着杨戬的衣襟，漆黑的瞳仁又被水雾蒙满，浑身几乎是痉挛一般的颤抖，腿倒是环住杨戬的腰，用十成的力道夹着。铃声逐渐微弱，那妖怪咂了咂嘴，翻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停，停，沉香，松一下，松一下……”杨戬拍拍沉香的膝盖，神色痛苦，十分艰难道。
沉香的大腿简直能把人绞死，杨戬感觉用不了多久他的腰就会被外甥夹断。
“……你神功护体，肉身成圣，六合星君的五光石在你脸上都只能擦火星子，还怕我这两条腿不成？”沉香喘着气哂他，缓缓卸了力。
“不怕，倒是怕外甥一言不发跑来这烟花柳巷证明自己。”沉香挪开视线，杨戬抱着他，下巴点了点地上开始张着嘴巴打鼾的妖怪，嘴角一抽，“他倒是睡得死。”
“我给他喂了迷药。”沉香言简意赅。
“怎么喂的？”
“就这么塞进去的。”
“就这么塞进去的。”
“嗯。”
他连匕首都没拔。杨戬沉默了，脸色变幻莫测。沉香不动如山，任他上下打量，无比坦荡。
半晌，杨戬终于重新开口：“那你做这副装扮……未免有些多此一举。”
沉香忽然咧开嘴角，邪邪笑起来，双手用力一撑腰腿使劲，压着杨戬就跌在地上，结结实实发出砰咚的闷响。他骑在他舅舅上方，居高临下地按住杨戬的肩膀，月光从后方穿过他的发梢，青丝染成金丝，捧着少年朦胧的脸庞。明明一旁的妖怪鼾声如雷，杨戬却能听见外甥衣裙上的珠串在簌簌轻晃。
“并不。”沉香探出舌尖，舔了舔尖利的犬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