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裤袜玎|卡配罗|豆腐丝|里内】回家偶书

Summary:

凯文坐公交回家,被绑架了。
(本来发在惊魂小故事第三个故事,后期应大家要求扩展一下)

Chapter Text

1.  “本台插播一条快讯,由于突如其来的大火,位于本市城郊的一所监狱于紧急疏散的途中发生了突发性事件,导致包括一十三名犯人逃脱,其中有三名为经济性犯罪,九名为民事犯罪,一名重刑犯,请市民注意关闭门窗,远离城郊,尽快回到家中,如果遇到犯人,请勿慌张,保持镇定,不要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尽快联系警方······”

德布劳内一边听着广播里的声音,一边漫不经心地和推特上的网友互动,突然的暴雨让下午的足球训练泡了汤,于是他搭乘最后一路班车回家。

公交车缓缓驶入站台,过了一会儿,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走到德布劳内身旁坐下。

德布劳内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是个英俊的男人,鼻子有够高挺的,就是眉眼有点凶。

“有个看起来就像是纱人犯的人坐在我旁边。”他在手机上发了一个推,然后退出去,看了一会儿视频,接着回到推特,系统显示他收到了一百多条评论。

“也许他就是个纱人犯。”

“试着勾引他,凯文。”

“给他展示你的大腿和鼙鼓。”

他粗略扫了一眼,大多是对他的妄想,其中也掺杂了几条不堪入目的脏话,毕竟这是作为网黄不可避免的网络环境。

旁边的男人侧了侧头,似乎看了他一眼,德布劳内对自己手机的防窥膜很有自信,继续不动声色地打字,“1,扣1,我和他聊天,扣2,让我发生肢体接触,评论投票表决,两分钟后截止。”

发完这条后德布劳内便退出推特进了TG里,阿扎尔给他发了足球的照片,德布劳内回以一个哭脸,妈妈问他还有多久到家,德布劳内抬头看了一眼雨幕。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他发道。

“这雨还挺大的。”旁边的男人忽然说道,“最近好像没见过这么大的雨,是吧。”

德布劳内点了点头,他戳进去推特看了一眼投票结果,“2”几乎占领了他的评论区,于是在保持沉默的同时,他装作无意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小臂,对方冰冷的皮肤像是蛇一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我碰了他一下,用手肘。”他在推特上发送道。

评论很快就纷至沓来。

“一想到凯文用粉色的肘部摩擦陌生男人的手臂,我就不可抑制地兴奋起来。”

“楼上变态,但我也是!”

“想看凯文被凶男人弄坏,嘻嘻。”

“什么凶男人,记住人设,纱人犯。”

“只是手臂啊,我还以为会用胸······”

评论大多数都是对他的行为想入飞飞的,但也夹着几条评论抱怨他太过拘束,应该换用更高的尺度。凯文忍不住咬着大拇指的指甲,他最近粉丝数量增长有点放慢,也许应该听取一下观众的意见。

他轻轻将手机推到地上,“不好意思,手机掉了。”他说着弯下了腰,胸口压得很低,装作在地上摸索的样子,实则用胸口不着痕迹地擦过了男人的膝盖。

“我来帮你捡吧。”男人忽然说道,接着也弯下腰来,因为这个动作,他的膝盖忽然向外打开,德布劳内来不及反应,胸口一下抵住了男人坚硬的膝盖骨,被不重不轻地碾了一下。

“好了。”男人很快捡起手机,递了过去。

德布劳内的胸口被压得有些疼痛,但是看对方的神色似乎也不是故意的,再说这件事是自己先开始,他也不好说什么,将信将疑地把手机接了过来。

“我看你背着书包,是在学习的学生吗?”似乎是觉得捡手机是两人认识的开端,男人低声问道。

“嗯。”德布劳内微微点了一下头,接着把脸面向窗户。

“这样啊,那是读高中还是大学?”男人的问题开始有些没完没了,德布劳内只想赶紧结束对话,毕竟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勾引对方。之前那些只是出于工作需要。自从被寄宿家庭放弃后,他就一直在家和学校两地奔波,通勤的用费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住校的食宿,他每天的时间被训练占满,结束后累得根本不想动弹,自然没有什么精力去兼职,想比之下,做一个不露脸的互联网黄是更好的选择,他只需要躺在床上,对着摄像头伸展一下自己的身体,就能获得可观的收入。

“大学。”德布劳内撒谎道。

“是吗,可你看起来像个未成年。”

德布劳内一阵无语,心想你既然都觉得我像未成年,那就不要再跟我说话了。“也许吧。”德布劳内言简意赅地说,努力显得既不有趣,也不热情,想以此打消掉对方聊天的积极性。

可对方的热情就像是水面上的石油,怎么也无法泼灭。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凯文,”德布劳内面不改色地撒谎道,“穆罕穆德。”

“······还真是个特别的名字。”面对显而易见的谎言,男人挑了挑眉说,“我叫蒂博·哈利路亚,很高兴认识你。”

2.  公交在一个站停下,上来了一个穿着套头连帽衫的男人,白色寸头在帽子下若隐若现,他没有带伞,卫衣上全是雨水,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蓝色书包,坐在他前面几格的座位上。

凯文瞄了一眼继续打字,“他觉得我像未成年,但依旧试图跟我搭讪。我怀疑那个男的有点炼铜。”

他把这条发出去后立刻就收到评论,他正要点开看,忽然余光瞄见之前连帽男站起来。

奇怪,他记得刚刚才到停了一站,怎么这么快又要到站了?他抬起头,只见那个连帽男径直走到车厢中央,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然后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说道,“把手机都给我交出来,你们被绑架了。”

 

这句话说完后,车上没有一个人有反应。

“没听见吗?”连帽男说,“把手机都给我交出来!”

“对不起,”正在开车的司机是个高大的挪威人,“我需要开车,手不能离开方向盘,手机在我的口袋里。”

“那你,”连帽男指了指坐在第一排,打着发蜡的男人,“你,去把他的手机拿出来。”

“不行。”发蜡男干脆地拒绝道。

连帽男愣住了,估计也没想到有人能拒绝劫匪的要求。

发蜡男紧接着解释道,“我是健康主义者,手机有辐射,我从来不接触手机。”

“胡说八道,”连帽男说,“手机辐射都是伪科学,纹身都比它的伤害大。”

“所以我也从不纹身。”发蜡男道。

“那你平时怎么跟别人联系呢?”连帽男不解地问道。

只见发蜡男勾唇一笑,“我不需要联系别人,想和我联系的人会排着队找我。”

“是吗?”连帽男困惑地说,“可是既然都要别人排队见你,那你为什么要坐公交车?”

发蜡男的脸一下就红了,“因为我要见的人他容易迷路。”

“好吧。”连帽男摇了摇头,接着看向坐在他后面的金发男人,“那你,那个歪嘴的,你去。”

“你干什么!”金发男人瞪了他一眼,把连帽男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只是让你去把司机的手机拿出来而已······”

“自己不会去拿吗!”金发男人说。

“我、我要拿枪,对了,枪。”连帽男似乎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把武器,腰一下子直了起来,“按我说的做!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那你开枪吧。”金发男人说,“反正我也不想过了。”

连帽男吓了一跳,发蜡男也转过头来,凯文也好奇地看向他。

“我老公带着专利技术跳槽到对家公司去了,一想到回家还要见他,就让我生气,”金发男人烦躁地说,“你要打就快点,别磨磨蹭蹭地。”

“别这样别这样。”凯文连忙劝道,“不值得为渣男生气。”

坐他身边的那个阴沉男人也说,“是啊,他出走你就出轨,他做初一你做十五就是。”

发蜡男也劝道,“是啊,所以说别结婚呢,一旦结婚了,财产什么分起来就麻烦了······当然,除了真爱。”

“谢谢。”金发男人低头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最后还是凯文过去把司机的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小海怪的钥匙链在手机壳上晃来晃去。

“很可爱吧,是我男朋友送的。”司机师傅说。
3.
感谢酒酒酿酒哥哥的图!可以说是一比一还原了犯罪场景(),今夜的爆更献给她!

除了发蜡男,每个人的手机都落入了袋中。

“很好。”连帽男拿出地图用蹩脚的英语对司机说,“接下来开到这个位置。”

“马耳他体育馆?但它不在我的行驶路线中啊。”

“废话,如果按你的路线行驶还叫什么绑架,我直接搭公交算了!”连帽男似乎意识到自己之前有点太软弱了,他咳了两下,用凶狠的语气压低声音说道,“按我说的做!掉头,还有,你是在送老奶奶去敬老院还是送小孩子去上幼儿园,给我开快点!”

“可是这是条单行道,没有变道的虚线。还有先生,请容许我提醒你一下,60km/h已经是这条路的最高时速,再快就要超速了,我之前开车玩手机被罚了200英镑还被扣了6分······”

“少说废话,管他妈什么虚线,这是绑架,我是劫匪,一切按我说的做,我说掉头!”

“好吧。”司机叹了口气,“这可是你说的。”

语毕,挪威人一脚油门踩到底,猛地打了一个急转弯,只见车上的众人在惯性的作用下顿时以一个锐角倾斜。

“啊!我的多特蒙德!”歪嘴男大喊。

“啊!我的卡卡!”发蜡男大喊。

凯文压根喊不出来,他坐在靠窗的一侧,身旁的阴沉男从身侧压来,肩膀和手臂完全环绕住他,让他成功在白天也体验了一把‘眼前一黑’的效果。

“咳咳——”车身回正后,凯文推开身旁的阴沉男,问出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你能不能换一个地方座位?”

“为什么?”

“你老是挤到我。”

“可我只占了一个座位。”

“棉花糖也只占了一根棍子。”凯文说,“但它还是能让人吃的满脸都是。”

“哦~”阴暗男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他凑近凯文的耳朵低声说道,“所以,你是在暗示自己也想要‘满脸都是’吗?”

凯文眯着眼看着他。

阴暗男也回以微笑的注视。

 

“慢一点!”另一边的连帽男也揉着头从地上爬起来,“你是想撞死我吗?”

“是你让我开快一点的。”挪威人不满地说道,“不信你问他们。”

“没错,你刚刚确实这么说过。”发蜡男诚实地说道。

“不加反思地指责别人是很不道德的行为。”歪嘴男人说。

“不许顶嘴!”连帽男恼羞成怒,抬手开了一枪,子弹穿过车顶,天窗上的玻璃应声而碎。

众人一下安静下来。

“现在我来宣布在这辆车上的规则,不遵守规则的人,下一个弹孔就会出现在他的身上。”连帽男环顾四周,“第一条规则,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规则。第二条规则,在我没有同意前,所有人不许说话。”

“听清楚了吗?”连帽男问道。

没有人回答,四个人的目光都盯着他,一动不动。

“我说,听清楚了吗?”连帽男不耐烦地又问了一句。

众人依旧一片安静,这时,凯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连帽男恍然大悟,挥手道,“你们现在可以说话。”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回答。

“很好。”连帽男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再想说话要举手发言,我同意了才能开口。”

凯文立刻举起手来。

“你说。”连帽男点点头。

“能不能让他不要跟我坐一起,”凯文指了指旁边的男人,“他老是骚扰我。”

连帽男看向哈利路亚先生。

“我没有骚扰他。”哈利路亚先生诚恳地说道,“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他。”

“他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连帽男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俩别坐一起,省得老做小动作,你,坐到他前面的位置来。”

“不行,”阴沉男说,“我必须要坐在他旁边。”

“为什么?”

“因为我有幽闭恐惧症。在封闭的车厢里一定要旁边坐着个人,不然我会呼吸急促,血管爆裂······”

连帽男惊奇地望着他,“真的吗?”

“他根本在胡说八道。”凯文说。

“是真的。”蒂博先生诚恳地点了点头。

“我还从没看过幽闭恐惧症发作。”连帽男抬了抬下巴,兴趣盎然地说,“你试着离开他看看。”

蒂博·哈利路亚:“······”

“我开始喘不上气了。”哈利路亚先生一把抓住了刚起身的凯文的腰,按着对方胸脯把他按在座位上,一把把头埋在金发男孩的脖颈间,“我的血管要裂开了,浑身要烧着了一样,好烫,好烫······”

“呸,”凯文了冲他的脸吐了一口口水,“炼铜辟。”

蒂博·哈利路亚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抹了一把脸,将沾着口水的手指伸到嘴里,舔了一下,冲他笑了一下。

凯文顿时感觉全身上下,连脚背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连帽男也不想搞出人命,兴趣缺缺地说道,“那就还是坐那吧。”

与此同时,凯文的推特里就跟炸了锅一样。

“凯文呢?”

“凯文凯文?”

“凯文怎么不说话了?”

“是发生什么了吗?哈哈,那个纱人犯绑架了凯文?”

“哈哈,好涩哦,不过我喜欢。”

“喜欢+1”

“我的幻肢起来了。”

······

“怎么还不回话啊?”

“也许正忙呢。”

“凯文刚刚才说正在回家的路上。”

“不会真的是犯人吧,刚刚凯文不是说,对方有可能是······”

“不会吧······”

“是在开玩笑吧······”

“他才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性格!”

“说的也是······”

“凯文?!”

“凯文,你怎么了!不要吓我!QAQ”

“凯文啊!!!!!凯文!!!”

“救命,凯文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吧!”

4.  再次感谢酒酒酿酒哥哥的新图!Let's 更新!

 

“好了,现在开始说正事,把手放在我能看得见的位置。”连帽男从刚刚收缴他们手机的口袋里拿出一部出来,指了指哈利路亚说,“你,过来。”

“需要我做些什么?”蒂博·哈利路亚一站起来,头几乎挨着车顶,他走到连帽男旁边的时候,看起来比后者更像是实施绑架的那个。

“给警察局打电话。”

“警察局?”

“对,让你打你就打。”

“那我应该说些什么?”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报警。”

“报警?”

“你是耳背吗?不要总是重复我的话!”连帽男不耐烦地说,“不报警怎么提条件?快打!”

“好吧,”蒂博接过手机,这时凯文注意到他拿的是自己的那部,凯文顿时脸色一变,糟糕!他的推特还没登出来,“等等!”

“又怎么了?”连帽男烦躁地问。

“不要用我手机。”凯文僵硬地说。

“为什么?”连帽男问。

总不能直接跟他说因为页面是我当网簧的推。凯文清了清喉咙,支支吾吾地说,“呃······因为那上面有我洗澡时拍的私密照。”

“那可太好了!”哈利路亚先生顿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说,“让我们赶紧打开吧!”

发蜡男歪嘴男顿时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看什么看!”连帽男将手机扔回袋中,骂道,“滚回去坐下!该死的炼铜辟!”

哈利路亚先生一脸惋惜地回到了座位。

连帽男从里面又拿出一部手机,是司机的,上面还挂着小海怪的挂坠,让歪嘴男去拨打电话。

电话很快拨通了,“喂,您好,是911吗?好的,我是马尔科·罗伊斯,我要报警,我在公交车上被劫持了,对,劫持,除了我以外车上还有5个人,包括一名绑匪在内。”

“快说正事。”连帽男催促道。

“绑匪就在我身边,他有条件想跟你提······嗯,”这位姓罗伊斯的男人捂着听筒抬头问,“他问你有什么条件?”

“让内马尔到马耳他体育场。”连帽男说。

“让内马尔到······什么?”

“让内马尔到马耳他体育场,否则我就不放人,快说!”

“好吧······绑匪说让内马尔到马耳他体育场,否则他就不放人······好的。”罗伊斯抬头,“他说他们做不到。”

“怎么可能做不到?”连帽男喊道,“你问他们,这可是绑架!”

罗伊斯只好对手机里说,“绑匪说,‘这可是绑架’······嗯,好的,我会跟他说。”

“怎么说?”连帽男探了探脖子问。

罗伊斯叹了一口气,“他们说,‘等请示过上级后才能答复你’,拜托,别让我做传声筒了,你自己跟他说吧。”

“可恶!”连帽男夺过手机,冲话筒里咆哮,“你们有没有一点责任心,你们就是这么保护自己的人民的吗?这可是绑架,他们随时都会有危险,就算你不能满足我的要求,难道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吗······好,行。”

等电话挂了后,凯文连忙问,“他们怎么回答?”

“他们说内马尔是明星,安全问题很重要,还要再考虑考虑,然后就挂断了。”连帽男握紧拳头。

“岂有此理,”凯文生气地说,“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就是说!”连帽男狠狠点头。

“太过分了,”发蜡男咬牙,“拿着纳税人的钱却不干事,我明年一定要给他们投反对票!”

“等等,”罗伊斯问,“你要见内马尔干什么?你不会还想绑架内马尔吧?”

“怎么可能?”连帽男拽下自己的帽子,露出白色寸头。

“哦!哦!内马尔的同款发型。”司机说道,“真是太厉害了!”

连帽男得意地扬起嘴唇,紧接着说,“我背上还纹了他的画像,想不想看看?”

“好啊好啊!”挪威人说。

连帽男咬住枪,两只手掀开套头卫衣,刚露出了背上的纹身,发蜡男和哈利路亚先生立刻一个箭步上去把他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连帽男被扣住手腕压在了车厢地板上。

“当然是制服你。”发蜡男把枪从他嘴里抢了过来,递给了哈利路亚先生,然后搜起绑匪的身。

“哈哈哈······”连帽男痛苦地大笑起来,“不要碰我的痒痒肉!”

“没有其他的枪和刀具。”发蜡男抬头抹了一把头发,“利雅得石油公司,执行总裁,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多特蒙德影视公司,总经理,马尔科·罗伊斯,”罗伊斯微微点头,“很高兴认识你。”

“曼彻斯特市立交通,司机,厄林·哈兰德。”挪威人对着后视镜用手指比了个心。

发蜡男,哦,不,应该说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望向后面两人。

凯文张了张口,一个声音抢先说道,“蒂博·哈利路亚,这位是凯文·穆罕穆德。”

克里斯蒂亚诺:“······”

“我瞎说的,”凯文说,“凯文·德布劳内,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蒂博说。

“其实我并不在乎你们叫什么。”克里斯蒂亚诺无所谓地说,他看了看手表,“哈兰德,你现在可以掉头了,我快赶不上约会了。”

“不要啊!拜托了!”连帽男忽然说,“求你们让我去马耳他体育馆吧。”

“这是不可能的!”克里斯蒂亚诺无情地拒绝道,“你要去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警局。”

“你们可以把我送到警局,但是在去之前,拜托,让我去一次马耳他体育馆吧!”

“你为什么那么一定要去那里呢?”凯文问。

连帽男有些支支吾吾。

“要不还是掉头吧······”

“等等!我说我说······其实我是内马尔的粉丝,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想见他一面。”

“那你可以花钱去演唱会啊,”罗伊斯问,“或者去签名会,为什么要走绑架这条路呢?”

“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连帽男说,“我打了半年的工,终于攒够了一笔钱,买了内马尔最后一场在这里的演唱会内场一排的票,结果钱全都被骗走了。”

“买票要去正规网站,你是怎么被骗的?”

“那个人告诉我,他有办法让我跟内马尔跟我共进晚餐,所以我就——”

“这么明显的谎话你也相信······”

连帽男耷拉着脑袋,没有回话,半晌后才说道,“对不起,但是能不能求你们跟警方说的时候不要透露我是他粉丝。”

“为什么?”

“我不想让他为我蒙羞······”

罗伊斯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

凯文也点了点头,心想,一看你背上的刺青即使不想知道也很难吧······

“我可不是那种喜欢跟人八卦的人。”蒂博说。

“每个人都有保守秘密的权利,只要不伤害他人,”哈兰德把速度慢慢降下来,“即使是绑架犯也是。”

连帽男看向克里斯蒂亚诺。

“你叫什么名字?”克里斯蒂亚诺忽然问。

连帽男愣了一下,“里沙利松·德·安德拉德。”

克里斯蒂亚诺面无表情地从外套里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机。

里沙利松睁大了双眼。

“怎么?”克里斯蒂亚诺冷笑地说道,“有谁规定人质必须说真话吗?”他在手机上按了一连串号码。

“克里斯?你在哪里?是路上堵车了吗?我们等你很久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克里斯蒂亚诺的眉眼霎时柔软下来,“对不起,路上耽误了点事情,可能要晚点到,你吃蛋糕了吗?”

“没呢,不等到你我是不会点蜡烛的。”

凯文看到他的脸一下红得像苹果,“天,不用等我······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就这样聊了一会儿,克里斯蒂亚诺忽然说,“对了,卡卡,内马尔在你旁边吗?”

里沙利松猛地抬起头。

“在,怎么了?”

“是这样的,”克里斯蒂亚诺平静地瞟了一眼里沙利松紧张得发白的嘴唇,轻描淡写地说,“我有个表弟,是内马尔的粉丝,他马上要去英国留学了,但是他走之前一直想和偶像说句话,你能满足他这个小心愿吗?”

“当然可以!”

听筒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听起来对面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派对。

“喂?你好。”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话筒另一侧时,里沙利松的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抽泣声,口水一下喷到克里斯蒂亚诺手背上。

克里斯蒂亚诺嫌弃地把手机塞进他手里,“自己拿着!”

里沙利松拿着手机贴着自己的耳朵,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说,“你好,内马尔,我是你的粉丝,里沙利松。”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因为什么,一句短短的话他磕磕绊绊说了好几遍,好几处语法错误,凯文捂着额头简直不忍心听下去。

笑声从手机里传来,但不是嘲笑的那种,“嗨,里沙,你知道吗?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但你真得好好练练英语,你还要去英国留学,这样的水平可不行。”

“我会好好学英语的,”里沙利松咬着下唇说,“我会好好学习,重新成为一个更好的人,然后去见你。”

“谢谢,但你说的也太悲壮了,感觉马上要去坐牢了一样,”内马尔笑着说,“你真是个可爱的人,我期待和你的见面。”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直到内马尔有些事情走开了。

“满足了?”克里斯蒂亚诺问。

里沙利松眼睛亮亮地点了点头。

“不用去马耳他体育馆了?”

里沙利松摇了摇头,“不去了不去了。”

“那就好。”克里斯蒂亚诺对哈兰德使了个眼色,“到了吗?”

“快了。”

“到哪里?”凯文好奇地问道。

很快他就知道了。警局的标志在视野范围出现。

“你知道吗?一个称职的绑架犯第一项需要掌握的技能,就是学会认路。”克里斯蒂亚诺说。

“所以我们不是往马耳他体育馆开吗?”凯文问。

“当然不是。”哈兰德说,“在他收手机的时候,我把地图上的点擦了,换成了警察局。”

凯文恍然大悟,但又意识到什么不对,“等等,你是怎么一边开车一边做到的?”

“忘了我说的吗?”哈兰德微微一笑,刚好停下车,“我可是因为开车时玩手机被扣了六分,一心二用可是我最擅长的技能。”

公交车刚停稳,忽然窜出一群荷枪实弹穿着制服的人。

“怎么回事?”克里斯蒂亚诺愣了一下。

“开门。”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外头响起了如同ai一样冰冷的男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罗伊斯脸色微变,从车窗探头往外看去,只见一架直升飞机从天上渐渐降落在距离不远的路面。

“这是······”克里斯蒂亚诺皱了皱眉,“莱万科夫斯基?”

罗伊斯沉着脸一言不发。

“我投降。”面对闯进车来的男人,里沙利松张大了嘴巴,“我绝不反抗。”

灰蓝色眼珠的男人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坐着罗伊斯面前,然后缓缓地半蹲下去,叹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罗伊斯冷笑了一声,把脸扭向另一边。

凯文霎时有什么一闪而过,脱口而出,“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前夫?”

罗伊斯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灰蓝色眼珠的男人眼神暗了一下,“你就是这么跟别人介绍我的?我怎么不记得我们离婚了。”

“从多特蒙德跳槽到拜仁,直接接触婚姻关系。”罗伊斯说。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条法律?”莱万多夫斯基说,“回家指给我看看?”

罗伊斯最后是咬着牙下了车,莱万多夫斯基一路护送他上了机。

“万恶的资本家们。”凯文看着呼啸而去的直升飞机说道。

“确实挺万恶的。”一旁的蒂博饶有兴味地用手撑着头看着他说道。

克里斯蒂亚诺也下了车,他赶时间,叫了公司的专车送他过去,自然也就不用坐慢吞吞的巴士。哈兰德作为司机带着里沙利松进去稍微说两句,做一下笔录。

“说真的。”蒂博说道,“你究竟有没有成年?”

“这跟你有关系吗?”

“有啊,”蒂博说,“成年了我会很兴奋。”

“没成年。”凯文坦白道。

“太好了,那我更兴奋了。”

“······你知道下面就是警察局吧,再多说一句,我立马报警。”凯文翻了个白眼,学着罗伊斯刚刚那样,把脸扭向窗口那边。

 

讲清楚了大概后,哈兰德对里沙利松挥了挥手。

“谢谢你们。”里沙利松说,“真的很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其实也还好。”哈兰德说,“不过说真的,你的那把假枪做的真吓人,掏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吓死了。”

“假枪?”里沙利松困惑地说,“可我买的是真的啊。”

“那你就是又被骗了。”哈兰德指了指证物袋的黑色物体,“你看那个实际上是个玩具枪。”

里沙利松眯了眯眼仔细瞧了瞧,尔后睁大眼睛,“等等,可是我带的不是这把!”

“你在说什么?”哈兰德看着他,“你带的就是这把,是克里斯蒂亚诺从你手里抢下来的,他递给蒂博后蒂博又交给我。”

“是的,但是这跟我之前拿的那把不一样,”里沙利松坚定地说,“我记得很清楚,那把枪上有一个银色的标志,这把没有。”

哈兰德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目光在他身后的电视机上定格了。

“本台插播一条快讯,由于突如其来的大火,位于本市城郊的一所监狱于紧急疏散的途中发生了突发性事件,导致包括一十三名犯人逃脱,其中有三名为经济性犯罪,九名为民事犯罪,一名重刑犯,请市民注意关闭门窗,远离城郊,尽快回到家中,如果遇到犯人,请勿慌张,保持镇定,不要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尽快联系警方······其中重刑犯,蒂博·库尔图瓦,此人犯有纵火罪,砂仁罪,极度危险,具有强烈anti社会人格和反侦察意识,需要特别警惕——”

哈兰德长大嘴唇,看着电视画面上那张熟悉的画像,瞳孔震颤起来。

 

凯文苍白着脸,不停地看向路边正在聊天的jc,期盼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接着往前走,亲爱的。”身后的男人将外套搭在手上,用以掩盖底下抵着他后腰的那把枪。

然而也许这就是灯下黑的道理,没有一个人发现,在刚刚拿起发生了绑架案件的车上,竟然藏着一个真正的重刑犯。

“你到底是谁?想要什么?”

“只要别问太多,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蒂博说,“好了停下,打开车门,坐进去。”

凯文如他命令所说地打开警车的驾驶室,“我什么都没惹你。”

“是的,但我从你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好东西。”蒂博说,“我觉得我们也许在未来可以好好谈论一下你的副业。”

“这是我为了勤工俭学所以才——”

“嘘——”蒂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你以后会有很多时间向我阐述你的理由,亲爱的,把脚放在油门上。”

一辆警车不起眼地从车库内开了出去,滑向地平线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