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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请不要存文!!

■小乞丐捡到了一个脸上有疤的坤泽
■来自《大吹打》
■乾元:Alpha
和仪:Beta
坤泽:Omega
信香:信息素
结契:标记

■更新副cp避雷

Chapter Text

————

田柾国是在河边捡到那个男人的,金硕珍让他去捡鱼,结果这小子给他捡了个人回来。

“他死了吗?”

男人身上的衣服被刀划破了,湿透的黑发搭在他的脸上,金硕珍看见他右眼睑上一条长长的刀疤,他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点气儿。”

“哥,怎么办啊?”

“问我?这不是你捡的,田柾国我告诉你啊,送佛送到西,你这可不能见死不救。”金硕珍凑到田柾国耳边“你看他穿的那身衣服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搞不好家里人在找呢,你现在救了他,人家将来也不会亏待你。”

“可……”

“呀!说不定可以去有钱人家当仆人呢,这么大的便宜你不捡?”

“哥!我哪里有铜钱救他啊。”田柾国低头看着自己又快磨破的一双草鞋,他光是填饱自己的肚子就很勉强了。

金硕珍把鱼竿放到一边,撩开男人的黑发,他看见上面被石头磕得鲜血直流的伤口“皮外伤,你自己不是会找草药吗?”他戴好斗笠拿起地上的鱼竿“柾国啊,不是哥不帮他,你也知道南俊的性格,我要背个大活人回去,他转头就能把人送到官府去。”

最后田柾国还是认命背着男人回去了,十七八的年纪背一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吃力,回到破庙的时候,田柾国身上出了一身的汗,他将男人放在草席上,自己拿着衣服去外面的河里沐浴了。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把草药,结果进屋发现草席上的人不见了。

“怎么……啊!”一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刀锋划出浅浅一道血痕。

“谁派你来的?”

湿热的气息落在田柾国的后颈上,男人的声音低沉染上一丝病气,他的手腕比田柾国见的馒头还要白。

“我救了你!真的!”田柾国把手里的药草举了起来,新鲜的泥土掉落在地上。

少年的头发湿透了,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闵玧其的手腕上,他将匕首收了回来,又伸出腿踹了田柾国一脚“离我远点。”

什么啊这个人……田柾国差点就把手里的东西扔到门外去了,对面的人自顾自地睡在草席上,背对着他看都不看他一眼。

早知道就不答应珍哥了,田柾国想到,管他什么皇亲贵胄。

晚上田柾国回到破庙里,闵玧其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蜷缩着睡在草席一角,田柾国看着手里的半个馒头,神情很犹豫。

他思虑再三还是走了过去“喂……”

虽然没人教他,但是田柾国还是知道这样称呼人不好,可是这个人也没告诉他名字。

“你饿不饿?”

田柾国听到了隐忍的咳嗽声,他将闵玧其翻过来,发现这个白面馒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大片的胭脂,闵玧其烧得连耳根子都是红的,田柾国小时候看见街上经常欺负他的那个男孩也是这样的红,后来脑袋就坏了,还经常追着他要糖吃。

“喂!喂!”田柾国一时间慌了神,不知道应该先放馒头还是先打水,他把晒在台阶上的草药拿了回来,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把中午埋的火星子点燃了,不一会破庙里浸满了药草香。

闵玧其费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提心吊胆的日子过多了,他总是害怕会在没有知觉的时候失去自己的性命。他看见那个穿着破烂衣衫的漂亮乞丐拿着一把破烂蒲扇对着一碗汤药扇风,小乞丐脸上被抹得都是草木灰,嘴巴还不停地吹着气。

汤药凉得很快,田柾国端起碗走到闵玧其身边,将他扶了起来靠在墙边上,碗口送到他的嘴边,闵玧其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一碗汤药很快就被他喝了下去。

药才喝下去没多久,闵玧其身上就开始发汗,田柾国守到他身边,用湿毛巾帮他擦汗,边擦边跟他说话,闵玧其本来就烧得脑袋晕头转向,再加上旁边一直有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他真以为自己死了去了极乐世界。

“你都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虽然叫「喂」很无礼但是你也忍忍吧。”田柾国掰着馒头塞到自己嘴里“你没说想吃所以我帮你吃了。”

他正是长身子的年纪,肚子跟无底洞一样怎么填也填不满。

“真奇怪,别人出汗身上都是臭烘烘的,你身上怎么香香的。”田柾国低下头嗅了嗅“和外面那些野薄荷的味道一样。”他自言自语到。

但是闵玧其什么都没听到,他早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闵玧其推了推「石头」,它不满地“哼”了一声。

田柾国揉了揉眼睛直起身,趴着睡了一个晚上,后背疼得要命,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洗漱才发现闵玧其已经靠墙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吓死我了……”

“我要沐浴。”

大户人家的少爷就是不一样,乡下人都叫搓泥他叫沐浴。

“外面有条河。”

田柾国能看到闵玧其的眉头明显地抽了抽,看到他吃瘪的样子让田柾国心情不错。

“衣服呢?”

“你等一下。”田柾国跑到佛像后,闵玧其从佛像轮廓依稀辨出这是一尊观音像。

“喏。”

闵玧其以为田柾国举给他看的是一堆破布,他接过衣服,粗糙的麻绳割得他手生疼,把这东西穿自己身上,这跟上刑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抬头,看着田柾国“我穿你身上的。”

“……”

不能骂,这个人身上有刀。

闵玧其接过田柾国脱下来的衣服,他以为上面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异味,可是他只闻到了很淡的皂角香和甜腻的像是糖一样的味道。衣服上还有不少缝补过的痕迹,衣袖和衣襟都洗得发白了,也不知道穿了多久。

等闵玧其离开了一会,田柾国也偷偷摸摸跟了上去,他借着树木的遮掩很快找到了闵玧其脱下来的衣物,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他只是想把那把差点杀了他的匕首藏起来,结果他才摸到刀柄就被闵玧其发现了。

“喂!”

好吧,闵玧其不知道他名字也叫他喂,最后一点歉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田柾国抓起匕首就往回跑。

最后闵玧其顶着湿透的头发回到了庙里。

“我的东西呢?”

“扔了。”田柾国这两个字说的光明正大,紧接着他发现闵玧其两手空空“你的衣服呢?”

“扔了。”闵玧其坐在草席上盘着腿“午膳吃什么?”

田柾国扔给他一个破碗。

“什么意思?”

“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末了还补充一句“我就一根棍子,你自己再去捡一根吧。”

闵玧其往腰上一摸,自己那把匕首已经这个该死的小乞丐扔了,于是他开始思考如果肉搏能不能掐死他泄愤。

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了,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睡,闵玧其的肚子已经叫了不下五回,每次都会被他刻意的咳嗽掩盖过去。

田柾国叹了口气,捡起闵玧其面前的破碗走了出去,过了一个多时辰,他拿着一个馒头和半个吃剩的红薯回来了。

“你吃哪个?”

这让闵玧其犯难了,他其实哪个都不愿意吃。他将手指慢慢移到馒头前,田柾国脸上的神情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决定,紧接着他一转方向移到红薯那,田柾国明显失望了很多。

“我吃馒头。”

“好好好,才出笼的馒头,香得很。”

说完就抱着红薯啃去了,田柾国小心地撕开烤黑的红薯皮,炭灰全部沾在了他的手上,闵玧其闻到着这样香甜的气息啃完了整个馒头,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差点没噎死。

田柾国给了他一碗水,闵玧其喝完才感觉肚里没有那么空了,田柾国看了他两眼,又看着手里最后一口烤红薯,他擦了擦手,揪起最后一点送到闵玧其面前“吃吗?”

闵玧其皱着眉头,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很嫌弃。

“不脏,我擦手了。”

田柾国看着他,眼睛澄澈满是期待,鬼使神差地,闵玧其张开嘴,咬住了那一点熟透的红薯,清甜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回味再三,从前他不屑的食物如今比他吃过的所有菜肴都要美味,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田柾国指腹上残余的红薯。湿软的舌尖接触到手指时,田柾国像是碰到了火炽一样,连忙把手收了回来,红着耳根子不敢看他。

“这么大了都还没开过荤啊?”闵玧其躺在草席上“你是和仪?”

“我……我还没到点化的年纪呢!”

闵玧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知道田柾国年纪不大,却没想到还不足舞象之年。说到点化,如果他记得没错,潮期应该就是这段日子了,没了五行丹他根本压不住信香,从点化成坤泽后,闵玧其就一直依靠五行丹伪装成乾元,一次也没有经历过潮期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数。

“那上面怎么还缺了一块瓦。”

田柾国也躺了下来,顺着闵玧其指着的方向看去,透过缺失的瓦片,他看见了乌云密布的天空。

“晚上睡不着可以数星星,我挺喜欢的。”

一,他没钱买瓦片,就连碎的都没得捡;二,房顶太高,他爬不上去。

“下雨怎么办?”

“换个地方睡。”

“……”

闵玧其觉得这小子真应该给庙里的观音狠狠磕两个头,这么糟蹋她的庙还能让他活得这么好。

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闵玧其觉得该磕头的应该是他自己。

“喂……你……你没事吧?你怎么又发温病了……”

这不是温病是潮期,没点化的臭小子。

全身上下像是浸在火里一样热,闵玧其的嗓子眼干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么香……”田柾国捂着鼻子,可是铺天盖地的薄荷香让他快要窒息。而闵玧其在这样厉害霸道的薄荷香中,还嗅出了一丝甜掉牙的麦芽糖香,那是从田柾国身上传来的。

“滚……”

“什么?”

“我让你滚出去!”闵玧其抓起田柾国的破碗扔了过去,准头太差扔在了田柾国脚边,瓷片碎得到处都是。

看着自己唯二的饭碗被砸了,说他不生气是假的,田柾国念叨着好人没好报气呼呼地跑了出去,才出不远又跑了回来,他可不能让这个人死在庙里,要是被金南俊发现他就惨了。

但是他才踏进去一步,唯一的饭碗就被扔了出来,田柾国抱着碎片欲哭无泪,只想掐着闵玧其的脖子告诉他“祖宗,发气别扔东西!我讨来容易吗?!”

总之他不能进,也不能走,只能坐在门槛上,听着闵玧其痛苦地闷哼声。

薄荷香越来越浓,浓到似乎还有其他人闻到了,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闻着味儿来到了观音庙,无视了田柾国就要走进庙里去。

“你们干什么?!”

“滚开,臭乞丐,就说最近怎么没在街上看见你,原来自己偷偷藏了一个坤泽啊。”

“你没闻到信香的味道吗?你的坤泽在里面渴得都湿了一屁股水了。”

“他……他知道个屁,毛都没长齐。”几人一起笑了出来。

田柾国伸开手挡住了他们“不许进去!”

“滚开!”男人粗暴地推开他,下一秒却痛呼着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我说了,不许进。”田柾国手里拿着闵玧其的匕首,对着他们。

“以为一把刀我们就怕了你?!”

从争执开始,闵玧其就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他没有把握田柾国可以挡住他们,如果那些人真的进来了,他只能鱼死网破。

闵玧其握着手里的瓷碗碎片,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他趴在草席上,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身为坤泽的本能让他渴望着乾元的安抚,平日里清冽的薄荷香此时此刻变成了灼辣的细针,扎得他四肢百骸都剧痛难忍。不过一个时辰,他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甚至想要褪去周身的衣物,是手里的瓷片叫醒了他,压抑了多年的信香像是报复他一样,不让他死也要去他半条命。

渐渐的,外面的声音消失了,他以为是自己听不见了,直到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田柾国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我……我拿东西擦一下。”

而闵玧其这次是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田柾国流出的鲜血中,是无穷无尽的麦芽糖甜,一丝丝在闵玧其的五感中炸开,薄荷香发疯似地寻找着来源,最后闵玧其抓住了田柾国的脚踝,重心不稳,田柾国跌坐在闵玧其身旁。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闵玧其伸出手指,抹过他的嘴角,而后将指腹的鲜血悉数送到嘴里,像吃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