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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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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4-25
Words:
8,35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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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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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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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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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

当你坠落(豆腐丝)

Summary:

不知道是阔别了这么久的日夜,还是多少焦虑带来的不安,莱万的出现让罗伊斯安静下来,也或许,他们本就一直相爱。

Notes:

有大量心理描写
有自残行为
罗伊斯被我描写成了一个心理有毛病的人
万子的重新关注帮我完成了一个以前的脑洞
文笔不怎么样,肉很柴
谢谢每个人的观看

Work Text:

  罗伊斯有病,很棘手的那种,如果他身在一个童话故事里,那么也许会有个人过五关斩六将带来他的药,但很抱歉,这是现实世界,而罗伊斯无药可救。

罗伊斯失踪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去哪里。“马尔科,你在哪里?”胡梅尔斯敲出一行字,所有人挤在手机前,对方的名字变成了“正在输入中……”省略号不断跳动,终于跳出了一行字:“就当我失踪了。”于是,多特蒙德的队长失踪了,在他的家里失踪了。最开始也会有人去陪他,但是队长会很不高兴,会呆呆地看着墙,眼神空洞,这样一看就是好久,或者大发雷霆,他会崩溃地大吼,眼泪大滴大滴地滚出来,他会变得很不可理喻,指着那个陪着他的人大骂:“凭什么?凭什么受伤的不是你?”然后他又会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睁大了眼睛噙满泪水,“对不起……对不起……”是的,每次受伤过后他就会这样,准确的说,是从14年那次大伤开始。医生说,他是心理疾病,罗伊斯低着头听着医生的报告,这个时候他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耸耸肩,“没事,小问题,至少我还能奔跑。”但是其实不是,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更要悲伤愤怒,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指尖陷入手心难以忍耐的发抖,他垂着眼眸,说着没关系,却在想自己为什么哪里都有问题?他像一个破碎的玩偶,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从他的跟腱第一次被挑断开始,罗伊斯开始出现裂痕。

但是这次失踪的队长并没有受伤,他是健健康康消失的,至少肉体是健康的。话多的贝林厄姆也没有说话,大家盯着放着桌子上的手机发愣,直到手机慢慢变暗息屏。“队长怎么了?”队长怎么了?胡梅尔斯作为这里和罗伊斯相处最久的人却发现他不能回答,他拿回手机揣进兜里,罗伊斯怎么了?他跟腱没断,肋骨没事,耻骨没裂,左右的膝盖也没磨损,肌肉没撕裂,腹股沟没拉伤,十字韧带没断……他……怎么了?他找不到任何显而易见的原因,胡梅尔斯口有点干,他转身跑出休息室,开车直接冲到罗伊斯家门口,他站在门口,舌尖发苦,他敲了敲门,“马尔科你……”怎么了?“别过来……”罗伊斯的声音意外很近,他靠着门抱着膝坐在那里,“我说了……别来找我。”“你没有受伤,你还可以继续踢球,下场比赛还可以首发,你……”胡梅尔斯,着急地贴近了门,这可能是错觉,但他闻见了血腥味儿,“别过来,马茨,我好累啊,你让我休息一下不行吗?我是可以继续踢球,但是我只想休息了。”罗伊斯的声音闷闷的,右手搓揉着左手凝结的血痂,胡梅尔斯还是站在门口,罗伊斯叹了口气,“我会保证自己活着,你可以走了吗?”“我不想走,我需要一个原因……”胡梅尔斯很坚决,但是罗伊斯崩溃了,他开始咬着牙,像一只愤怒的狗一样发出细弱的咕噜声,他吼道:“原因?我他妈的我不知道原因!不是所有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如果这一切都有了原因,那我早就被治好了,我就是突然一下就像被人淹进了海里,我没法呼吸浑身冰冷,我什么都看不见摸不着,我在往下坠,你在这里也没有用,因为太远了,我根本够不住你的手,我已经快死了,马茨!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原因……我不过就是累了,你难道还不愿意让我休息一下吗?”说道后半截他几乎是在哽咽,像是咬碎了什么东西一样拼命往下咽,胡梅尔斯也快哭了,他无力地垂下手,“马尔科……对不起……”他没法做出什么改变,只能在一门之隔的地方感受着他好友几乎那彻心的痛楚,“马茨……”“我只有一个要求好吗?”胡梅尔斯抵着门轻轻说:“你的那个院子里的摄像头,你每隔两个小时出现一次好吗?”“马茨,我不会干什么傻事的。”罗伊斯轻轻地用后脑勺撞了撞门,答应了下来,于是伴随着汽车的发动声,胡梅尔斯离开了,罗伊斯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胡梅尔斯时不时看看监控,罗伊斯干脆把摄像头拆了进来,这个房子不是罗伊斯平时住的地方,是他的安全屋,他能够安静蜷成一团的地方。摄像头是在所有人包括他的父母、朋友、医生、教练的一致要求下安装的,因为他们必须确保他活着,为什么不进来看着他?因为罗伊斯曾因为有人一直看着他,发了疯般的撞了墙,也曾举起刀砍向自己的手臂,“别待在我身边……”他很疲惫地哀求道,不管不顾滴滴答答的血液往下流。但他能接受摄像头,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见到任何人,任何可以对他说出关心以及同情说辞的人。他坐在那里,对着摄像头,安静地发呆。胡梅尔斯叹了口气,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监控的界面划到后台,他想去告诉大家一声罗伊斯没事,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条弹出来的信息,“莱万多夫斯基重新关注罗伊斯。”胡梅尔斯刚庆幸罗伊斯幸好不会在这个时候看手机,然后一个可怕的想法闯了进来,也许这个波兰人可以帮上什么忙。

莱万曾是那么多人中的例外,罗伊斯愿意听莱万说话,莱万和他也的确有过那么一段关系,这段关系在胡梅尔斯眼里甚至超越了爱情,他们彼此完成着对对方的救赎。很久以前,罗伊斯还是一个小太阳,他还没有暗淡无光,莱万是话少又有些许阴郁的人,但是罗伊斯有法子让他开口,眉眼弯弯的德国人总是那么有办法,“莱维!莱维!你要来听歌吗?”“莱维!下午训练我们两个一组吧?”阳光是那么的耀眼,波兰人平静的湛蓝色的眼里也会在看向阳光的时候装下那么一点温柔,这看上去像是单方面的温暖,实际上胡梅尔斯知道,莱万也知道如何去安抚焦虑的小金毛,罗伊斯的性子是活泼的,也是好胜的,他并不能很好的接受失败,当他开始烦躁地用脚尖破坏草地的时候,莱万会抱住他,温柔但不可抗拒地让罗伊斯的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好了,好了,我们会赢的,下一次会是一场大胜。”“别骗我。”“不会骗你,我会拼了命的跑,为了你,为了多特蒙德。”罗伊斯耳尖红红的,然后抬头笑了,像个小太阳,“对,会赢!”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故事了,罗伊斯是莱万的小太阳,莱万是罗伊斯的稳定剂。

然后莱万转会了,他去拜仁之前一直待在罗伊斯的病房里面,罗伊斯好像不是那么爱说话了,只会呆呆地看着墙,他赶走了施梅尔策,但是却没有发疯般地让莱万滚,虽然这件事在二月份就已经敲定了,罗伊斯还是觉得愤怒又悲伤,莱万也不会道歉,因为他也并没有做错,但是当他看见罗伊斯这个样子的时候,他还是很难受,或许该多待一年?罗伊斯侧头看着窗外,突然说了一句:“我赛季报销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踢球。”莱万走上前去,亲了亲他的额头,他没有安抚罗伊斯,“你最好可以,你得打败我。”而这正是罗伊斯想听的,他不愿意听人们嘴里同情的说辞,安抚的话语,这让他感觉自己是个残疾,他笑了,看向莱万的眼睛,“罗伯特,你最好不要放水,不然我会看不起你。”

莱万走了,罗伊斯好像什么也没变,又好像变了许多,说不清是伤病还是莱万,罗伊斯好像有一部分被带走了,不完整了。他也会和大家说笑,但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很安静,没有笑意,好像带上了面具,强撑着告诉大家他很好,他也渐渐远离了社交平台,只是偶尔发一发很官方的动态,不愿意分享自己的生活。然后是皮什切克发现了不对,他看见罗伊斯手上的伤口,“怎么回事?”“不小心弄得。”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皮什切克忍无可忍地拉高他的长袖,所有人呆呆地看着罗伊斯满手臂的伤,他又被送去看心理医生了,莱万也赶了过来,那次治疗过后罗伊斯和莱万分手了,大家琢磨不透他的情绪,但是好像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就这样,反反复复,上场踢球,受伤,复发,治疗……陷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循环。

或许莱万真的可以,胡梅尔斯还是选择给莱万打个电话,“罗伯特,我觉得这次你得回来看看,马尔科问题有点严重。”莱万想都没想买了机票飞德国去了,凌晨五点的飞机,飞到的时候是十点钟了,莱万走到安全屋门前敲了敲门,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他又敲了敲,听见门内窸窸窣窣地声音,他抵着门说:“马尔科,是我。”类似于拖鞋移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朝门这边慢慢移动过来,罗伊斯捏紧了拳头,“怎么又让你来……”因为他们知道你没发拒绝我,“因为他们说你现在情况很严重。而我也好不到那里去,我腿疼死了,马尔科,让我进去坐坐。”罗伊斯有点恼怒,每次都是这样,他没法拒绝莱万,这多多少少有点不公平,莱万就可以这样一走了之!但是,他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为了他坐了五个小时飞机然后没有休息就到了他门口,他们彼此都被束缚了,莱万等着他开门,僵持了一会儿,门开了,罗伊斯他像一只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的猫,表情恹恹的,甚至没有看莱万一眼,但是没有猫那样的活力,莱万看着罗伊斯裹着毯子又坐回了沙发上,他走进去,然后就看见桌子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一碗燕麦,“你想把自己饿死?”“没有,就是放进嘴里就想吐。”罗伊斯托着腮看着电视墙发呆,莱万看见了他手腕上的伤痕,很新,他挨着罗伊斯坐下,“我饿了。”“自己解决。”罗伊斯看见电视柜上的摄像头转了转,“告诉马茨,你来了,然后让他别看监控了。”他的话变多了,很神奇,遇见莱万总会发生一些很奇妙的事,他克制不住自己想要说话的欲望,莱万起身关掉了监控,然后伸手,“爪子。”罗伊斯把自己往沙发靠了靠,没理他,莱万叹了口气,伸手去捞罗伊斯的手,倒也没反抗,“没消毒的话,会发炎的,你知道那有多麻烦,严重点你就别想踢球了。”“我消了毒的。”罗伊斯平淡地说了一句,莱万轻车熟路地拿出酒精和棉签纱布,不要钱地往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倒,罗伊斯皱了皱眉,“疼就叫出来吧,小马口。”“滚。”莱万笑了,给罗伊斯包扎完了后,又顺手把燕麦碗扔进厨房,给两个人都倒了一杯水,“喝点,嘴都裂了。”罗伊斯勉强喝了一口之后又选择裹着毯子发呆,莱万在旁边给胡梅尔斯发消息,让他放心,没过多久,罗伊斯忍不住问:“你的腿严重吗?”“骗你的,我没事。”“滚!”罗伊斯皱着眉又骂了一句,莱万笑的一抖一抖的,罗伊斯瞪着他看上去想打人,但还是放弃了,莱万不习惯安静的罗伊斯,他捧着脸看他曾经的爱人,剃了个小圆寸,褶子也多了,眉眼依然如同从前,只是好像失去了光亮,罗伊斯越坐越昏沉,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马上就要被剥离躯体了,他躲避着莱万地注视,起身去了卧室,他想去睡一会儿,罗伊斯没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做什么也不需要给别人解释自己的行为。他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了,前一夜焦虑的情绪压榨着他的精力,他现在累的不得了,也许是因为莱万的到来给了他些许安全感,他缩成一团睡着了。

莱万等了五分钟左右也跟着进了卧室,罗伊斯裹着那张长在他身上的毯子,皱着眉在睡觉,睫毛轻轻颤抖着,莱万轻轻坐在了一旁,嘴角抿的平平的,用力到近乎发白的程度,他的心疼的不得了,他知道为什么罗伊斯会蜷缩在这里,他看过罗伊斯落选世界杯后的那段文字,字里行间的绝望几乎让他也感到崩溃,然后是俱乐部与他之间的续约问题,一件又一件的事压在多特蒙德的队长身上,世界杯、沙拉盘、终老多特……罗伊斯不知道还能实现什么梦想。莱万想着,挨着罗伊斯睡下了,手心捏着一小截毯子,他不敢去拥抱罗伊斯,小小的一截毯子是他所能触及的最近的距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罗伊斯醒了,一睁眼就看见那双熟悉的蓝眼睛在盯着他,带着熟悉的笑意,和一点陌生的情绪,“罗伯特……”莱万听见罗伊斯对他的称呼后眼睛暗了暗,随即又恢复正常,“吃饭吗?反正我是饿了,陪着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这都晚上了,你睡了好久。”罗伊斯坐起来,毯子终于从他身上滑落,他揉了揉眼睛,“我不饿,你随便。”然后他的肚子叫了一声,罗伊斯面不改色地又强调了一句自己不饿,莱万憋笑,“我去隔壁餐馆端点土豆沙拉吧,你是感觉不到饿,但是你的身体需要能量。”罗伊斯妥协了,二十分钟后,莱万端着几道菜回来了,两个人安静地坐在餐桌上用餐,罗伊斯吃的很慢,像一只猫一样,慢条斯理地吃,莱万一边吃一边托着腮看他,罗伊斯屏蔽掉莱万的视线,还是慢慢往自己嘴里塞吃的,“你得再吃胖点,不然会被人撞飞的。”罗伊斯没理他,吃完饭就站到窗前发呆,莱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他到底怎样让他的小太阳回来?也许,有些事情变了,就再也没法回到从前了。

罗伊斯说他要去洗个澡,莱万打开了电视看了起来,莱万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劲,直接起身冲进了浴室,打开门的一刻他头皮发麻,手指都是颤抖的,罗伊斯蜷缩在浴缸边坐着,浴巾堪堪搭在跨间,他的手腕被划开一道可怖的口子,鲜血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和着地上的水渍晕开,铺满整个浴室,莱万瞳孔一缩,扯过挂在墙上的毛巾,裹住伤口,然后紧紧握住,罗伊斯的脑袋垂着,脸颊没有丝毫血色,“别送我去医院……”“嗯,但我得确保你活下来。”莱万握着罗伊斯的手,按压止血,罗伊斯的手腕好细,莱万垂下眼眸看着一地的血,挨着罗伊斯坐下了,罗伊斯什么都没穿,只有一条浴巾盖着,但是浴室里的暖风一直在吹,也不会很冷,“莱维……”罗伊斯突然开口,莱万的心漏跳了两拍,“莱维,好奇怪哦,我刚刚居然害怕了,万一你不冲进来,我是不是就死了?”莱万也很害怕,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罗伊斯的话,“莱维,陪我聊聊天好吗?”

“嗯。”

“我其实一点也不生你的气,因为那是你的选择,我没法左右你的人生。”

“我知道,但我仍然感到抱歉,我没法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

“你知道吗?莱维,他们网上好多人都叫你野心家。”

“我知道。”

“但是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最有野心的是我,最贪得无厌的人也是我……你想让自己登上巅峰,但是我居然妄想带着多特蒙德重返巅峰,告诉大家多特蒙德不比谁差!”

“嗯,你可以做到的,野心家。”

罗伊斯猛地看向莱万,绿色的眼眸里注满了活力,莱万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罗伊斯仰起头,继续说:

“莱维,为什么马茨会突然联系你啊?”

“或许是因为我ins又偷偷关注了你吧?”

莱万笑了,罗伊斯也笑了,当初男人说要告别德甲,却唯独取关了罗伊斯,罗伊斯知道莱万是想让自己彻底和他断开联系,但是又有谁真正地放下了彼此?

血差不多止住了,莱万出去拿纱布,半跪在地上给罗伊斯处理伤口,罗伊斯盯着莱万的后脑勺,突然说话了,“莱维。”莱万抬头,把纱布绑紧了,“亲我。”莱万有些懵,罗伊斯又强调了一遍,“亲我!”他的耳朵红红的,脸颊也爬上了一丝血色,比刚刚那副苍白的样子生动了很多,莱万仍紧紧捏住伤口,然后扭过身子在罗伊斯嘴上落下一吻,罗伊斯没有闭眼,绿色的湖水直愣愣地撞入一片海水,这个吻很轻,没有持续多久,“有时候我发现我们真的是最不相配的一对情侣。”罗伊斯笑着说,“我的情绪饱满的就像一个鼓胀的水球,一戳就破,而你就像一块石头,冰冷坚硬,没什么能摧毁你。”莱万突然想揉揉罗伊斯的脑袋,他也这样做了,圆寸的确毕竟扎手,他轻轻把下巴抵在罗伊斯的肩上,“马口,我是一块有裂缝的石头,多亏了某个小水球,他用他那多得不得了的感情填满了我。”当罗伊斯开始往他胸口的那个空洞不断塞东西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一部分是属于罗伊斯的了。罗伊斯侧头,唇瓣划过莱万的脸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心理效应,但是莱维,我发现我现在好爱好爱你。”不知道是阔别了这么久的日夜,还是多少焦虑带来的不安,莱万的出现让罗伊斯安静下来,也或许,他们本就一直相爱。

罗伊斯主动吻上莱万的唇,两个三十好几的人了,竟同时因为这一个吻心脏悸动,像是初识的懵懂,无人更近一步,唇瓣厮磨,没有深入,但也舍不得分开,过了好久好久,罗伊斯靠在了莱万肩上,手腕缩了缩,用掌心扣住莱万的手,尾指挠了挠掌心,“把水放好,我想洗个澡。”

罗伊斯被抱起,浴巾滑落,莱万把他轻轻放进水里,“瘦了,是因为这几天心情不好,还是没有好好吃饭?”指尖从肩胛往下滑,将受伤的手臂举起防止沾水,然后很虔诚地亲了亲手背,罗伊斯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莱万往浴缸带了带,“进来。”“这可不是洗双人浴的浴缸。”莱万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褪去沾满血色的衣物,慢慢跨了进来,水满的溢了出来,两个人抱膝看着彼此,很安静,但是一点也不尴尬,然后就是一瞬间,不知是谁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悸动,罗伊斯靠向莱万,莱万借着水的浮力把罗伊斯架在自己腰上,“手抱住我脖子,别被打湿了。”罗伊斯听话地勾住他的脖子,却又坏心地摁着莱万的脑袋朝他胸上靠,莱万勾着唇,顺着他的力道靠近了左胸上的一点,含住,然后咬了咬,“嘶!你是狗吗?”罗伊斯拍了拍了他的后脑勺,弓着腰喘气,莱万牙齿还轻轻抵着,喉咙发出低低的笑声,震动随着齿列传导在了敏感的乳头上,罗伊斯的腰很快就软了,偏偏这个时候莱万又低低地发出了一声犬吠,弄得罗伊斯一激灵,莱万感觉到了罗伊斯的阴茎抵在了他的腹部,他又舔了舔,才放过罗伊斯的乳头,“看得出来你很久没有性生活了。”罗伊斯瞥了他一眼,不服气地挪了挪屁股,恶意地磨蹭着莱万的跨,看着对方皱了皱眉,满意地伏在莱万胸前,“说的你天天花天酒地一样。”莱万无奈地拍了拍罗伊斯的屁股,“润滑剂在哪里?”“没有,洗发液那些将就用吧。”罗伊斯啃着莱万的肩膀,莱万艰难地拖着罗伊斯的屁股起身去拿洗发液,然后发现了旁边的婴儿油,“你怎么还有这个?”他拿过来亲了亲罗伊斯,“哦,买沐浴液送的。”手指裹了一层后就一边亲着罗伊斯的喉结,一边慢慢扩张,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两个人之间的熟稔,罗伊斯放松着身子靠在莱万怀里,而莱万很轻车熟路地让罗伊斯变得更软,含住罗伊斯的耳垂啧啧地舔舐,一根手指抵着肠道里的一点点研磨,罗伊斯开始颤抖喘气,但是也红着脸催促莱万快点,“我不是什么易碎品,莱维。”“我知道,但我也想知道,这次性爱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发泄,折磨自己,还是你真的很想我。”罗伊斯皱着眉,他有点恼怒,“罗伯特,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问我原因和目的……呜!”“我知道,我知道。”空出来一只手包裹住罗伊斯的后脑勺,“所以决定权在我好吗?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想让这次温柔一点,漫长一点,因为我真的很想你。”罗伊斯默许了,他闭着眼蹭了蹭莱万的脖颈,然后又在肩膀上咬了一口,真的很漫长,但绝非煎熬,罗伊斯被莱万用手指慢慢操成了粉红色,“哈……莱维……莱维……莱维……”罗伊斯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后面的酸软还是心里的酸涩,莱万亲了亲他的眼尾,“我在,马口。”说完他的腰窝就被莱万用手卡住,虎口嵌入柔和的腰线,他被抬了起来,莱万的阴茎抵在他的臀缝,莱万抬头看抬,罗伊斯摸了摸莱万的脸,“进来,莱维。”莱万的手听话的下移,摩挲着一节一节的脊椎,握住臀瓣,“好吧,这里还是没瘦。”罗伊斯瞪他,莱万分开了臀瓣,慢慢把自己顶了进去,“不过很好,我很喜欢。”明明已经够慢了,却还是被顶出一声细弱的呻吟,他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概念,他被填满了,这一刻好像他内心也有什么地方被填满了,莱万等他稍微适应了一下之后,开始抽插,他真的做的很慢,很温柔,他的吻自额头落下,在锁骨结束,他的怀里仿佛是一件易碎品,但他怀里是他的爱人,“呜……哈……”被撞击到前列腺的罗伊斯猛地挺了挺腰,然后又软了下来,莱万觉得他像是一团融化中的奶油,又软又香,“呜,太,太用力了……”莱万好像每次都要把他捣穿一样,环住他的手臂已经很克制住力道了,不然莱万真有可能把他拆吃入腹,“喜欢吗?”“嗯……哈喜欢……”喉结滚动,莱万凶狠地咬住罗伊斯的嘴唇,舌尖狠狠擦过齿列然后强硬地撬开牙关,他死死扣住罗伊斯的后脑勺,吞吃着彼此的津液,下身一次比一次更狠,更快,好紧……紧到莱万好像也失去了理智,罗伊斯的眼睛渐渐失神,呜咽着,被莱万操地发抖,莱万握住罗伊斯高高翘起的阴茎,拇指擦过龟头,套弄着茎身,罗伊斯还是从莱万的吻里挣扎出来,开始小声尖叫,大腿根也开始痉挛,莱万低头含住了他的喉结,“没事,射吧。”罗伊斯猛地一抖,小腹抽搐了一下后阴茎猛地射了出来,整个人抖的厉害,莱万贴心的放慢了速度,用拇指摩挲着罗伊斯的腰线,“放松……放松……”罗伊斯高潮后涣散的眼神慢慢清醒了起来,“呼……”像是只湿漉漉的小猫,亲昵地用额头蹭了蹭莱万的发旋,什么也没说,倒是有点催促的意味,莱万托起了罗伊斯的臀肉,缓慢但用力的顶了顶,“嗯……”“怎么没以前会叫了?”舔舐着罗伊斯的耳垂,笑着问,罗伊斯抬眸眼里带笑,“哈……还,嗯,还不是因为好久没有看见莱维哥哥了~”莱万无奈地抬头,“你这个样子,说出去谁相信半个小时前你还在搞割腕这一套?”“呜,我想骑你哈……和我想死,冲突吗?”罗伊斯不满地捏了捏莱万的胸,然后手又被莱万重新挂回脖子上,他一边不快不慢地撞击着罗伊斯的臀肉,一边很认真地点点头,“还挺冲突的,你死了的话就不能这么爽了。”“啊!轻点……呜哈……”“这个声音就挺好听的。”莱万摁住罗伊斯的腰,配合着抽插的动作操弄,“马尔科……”他轻声叫着罗伊斯的名字,抵着他的额头,动作却狠到想把怀里的人揉进骨肉,罗伊斯一边呻吟一边搂紧莱万,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了出来,膝盖夹紧了莱万的腰,他颤声道:“我爱你,莱维……对不起,我还是爱你……”莱万扣住罗伊斯的胯骨狠狠一顶,仿佛想把那跟脆弱的骨头折断,唇瓣擦过罗伊斯的眼睛,“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我们不是一直相爱吗?”是啊,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罗伊斯来不及仔细思考了,他被顶的大声地呻吟了出来,莱万故意地,他突然不是很想听罗伊斯说话了,罗伊斯被顶到脱力,受伤的手止不住下滑,莱万就握住手腕高高举起,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以一种如同舞蹈般的姿势,继续着他的工作,他胀的难受,不知为何没法得到疏解,直到罗伊斯再次睁开眼睛,湖绿色的眼眸待着泪水,安静地看着他,他射了,同时轻轻吻住罗伊斯,和他做爱的不是别人,是他那噬人心骨的爱人。

罗伊斯哭了,又哭了,他伏在莱万胸口静静地哭,“莱维……我可能好不了了……”他还是好难受,不过莱万的出现好像让他被情绪溺死的速度变慢了,“我知道,马尔科,但这不影响什么,如果我们没法好起来,那就尽量不让他变的更糟糕。”莱万将自己拔出来,亲了亲罗伊斯的额头,将他揣进怀里,然后坐起来一点给浴缸换水,“你知道吗?你说你没有什么剩下的了,但是这是一个机会,你完完整整去拥抱多特蒙德的机会,你转身,还有一堵黄黑之墙在等着你。”罗伊斯靠在他怀里,声音里没有什么感情,“是啊,可是多特蒙德不想要我了。”“换个思路,是你拿完德甲冠军后完成了使命,然后就挂靴了,是你甩了多特蒙德。”“我可不会丢下多特蒙德!但你这样说也不错,我这个赛季拿了沙拉盘就退役,呜,慢点弄!”罗伊斯抱怨莱万给他清理时过于粗暴,“退了役之后就去西班牙,陪我。”“才不!不想学西语。”“那就,我每周都过来,我陪你。”莱万终于说出了心里的想法,“马尔科,我们重新开始交往,好不好?”

他们在床上又做了一次,额头相抵,四肢相缠的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迷迷糊糊罗伊斯听见莱万在打电话,用西语,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过了一会儿被人叫起来吃早餐,罗伊斯问道:“你在给谁打电话?”“教练,给他说我得请两周的假。”莱万把牛奶递给他,罗伊斯眨眨眼,“你说你脚断了?”“那样哈维会打死我。”“那你怎么说的?”罗伊斯很好奇,莱万慢条斯理地说:“我说,我需要在德国,慕尼黑,去处理一些非常棘手的事情,补充了一句家事。”罗伊斯很不满:“凭什么是慕尼黑?”莱万放下杯子,笑着看向罗伊斯,“因为任何一个人,在我提起德国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莱万爱着或者爱过罗伊斯,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罗伊斯脸红了,踹了踹他的男朋友,“两周假啊?为什么这么久?”

“因为我想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那么急着让我从这个世界上失去你为止。”

莱万很认真地看向罗伊斯,罗伊斯托着腮,带着些许笑意,“那你一定要抓住我,当我再一次坠落的时候。”

一周后胡梅尔斯抱臂,“所以你们两个又和好了?我以为罗伯特去西班牙了之后,你们两个每年复合几次的剧本就会消停下来。”罗伊斯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感觉精神劲完全回来了,莱万在旁边削苹果,罗伊斯说:“这次我决定了,和他一直在一起,我们两个都不想折腾自己了,老都老了,分分合合的,很烦。”说完他顺势吃了一口苹果,胡梅尔斯翻了个白眼,但是看到罗伊斯手上的纱布时还是担忧地皱了皱眉,他把莱万叫到门口,“他好了吗?”“他没法好,但是他能够稳定下来,下次他情绪爆发的时候还是叫我来,我会陪他一直走下去。”莱万看向罗伊斯的后脑勺,笑了笑,“没了他,其实我也不好过,就像你以前说的那样我们两个是互补的,他曾经点亮过我的人生,现在我也想还他……”“不准说还!莱维!我们互不相欠。”罗伊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只是我们还要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莱万走过去亲了亲罗伊斯的眼睛,“嗯,一起走。”

胡梅尔斯再次翻了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