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1
炒年糕店逐渐走近了这样两名少女。
吵吵闹闹地互相说着脏话。
“哦,你平常就是来这样像垃圾堆一样的地方吃饭?”
“你不是一起来了吗。”这样阴阳怪气的话。
她们是李莎拉和崔惠廷。
李莎拉和妍珍一起出去的话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那是乞丐才去的地方,我们不用去。”然后会挽着手去摆放着亮晶晶商品的地方一起逛街。如果崔惠廷一起来的话,只能跟在后面帮她们提着购物袋,看到崔惠廷盯着自己的香奈儿挎包看的样子,所以对崔惠廷很好奇吗?喜欢香奈儿挎包的同时也喜欢乞丐吃的东西吗?但是自己也喜欢乞丐的玩意,孙明悟帮忙买来的那些糖浆和强力胶,不是乞丐的价格,天堂的享受吗?所以对崔惠廷好奇吗。
于是在妍珍说让崔惠廷去买酸奶的时候发出了去往天堂的邀请函,派对举行的地点是离校不出两百步的年糕店,听说崔惠廷没跟我们一起玩之前超级喜欢去吃炒年糕 … 所以才长那么高吗。
崔惠廷觉得李莎拉一直很奇怪,不管是看自己的目光还是说的什么话,虽然现在是吸食强力胶的程度不过她觉得李莎拉可能本来就脑子不太好。如果吸了胶水的话就会躲在告解室做祷告,说自己在和自己天上的老爸约会,崔惠廷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在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害怕煎人也在礼拜天去了告解室祈求主的宽恕,结果得到的是幕布后胶水味的李莎拉呼出的一嘴烟。如果喝了止咳糖浆的话,就会每天每天,挂在崔惠廷的身上,说着这个味道为什么这么奇怪。有点奇怪。然后埋在崔惠廷的胸口狂吸。
“所以这个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一定要知道的话,”崔惠廷不把李莎拉推开,任由她像只小猫那样用脸踩奶。“放五十毫克的柔顺剂在洗衣机里,衣领或者哪里有污渍的话也先用手搓干净再在上面放洗衣液洗,然后 ……"
说啥呢 … 其实崔惠廷的洗衣理论李莎拉从柔顺剂的顺开始就听不懂了,只知道这是洗衣店家女儿身上的味道。
“你妈妈的手艺?”
“嗯,我也帮忙,但是现在只是偶尔去了。”
“真是孝女呢。”
“疯丫头我只是普通的孩子。”如果自尊心有点受伤的话,就会把自己的头挪开想把李莎拉挣脱开。
不过这个疯子会抱得更紧埋得更深,“我之后也拿去给你妈洗,我会给你小费。”
“可以,”
“但是你说这话的时候一定要摸着我的屁股吗?”
“西八你懂个屁,”有只小猫非常享受,耶稣的仁慈就在于让她存在这柔软的安宁。“这是我和天上的老爸交流的方式。”
通过屁股吗?李莎拉真的是个爱上帝的神经病。
那么接收到这个看起来绝对不会去炒年糕店的神经病的邀约要一起去年糕店也很正常,崔惠廷甚至觉得李莎拉不要说炒年糕了,连人类的食物都不会进食。绝对是吃虫子,喝人血长大的孩子,一看她吸血鬼般的面庞就知道。以这种心情照顾孩子的话,也不需要自尊心了,跑腿买酸奶的话也只是在喂饱魔鬼的孩子而已,给妍珍和莎拉的两个面包,都能有不同的逻辑,如果是几十年后的崔惠廷绝对会佩服高中时期拥有强大自洽能力的自己,嗯嗯,光靠友情能是朋友吗。
附近的高中生放学后经常来这家年糕店,李莎拉为了不跟人挤拉着崔惠廷翘课去了这家店,“莎拉呀我要上课啊 … ”被李莎拉托到校门口的崔惠廷,结果因为李莎拉根本不会走还要自己带路。呜呜,不过国文课翘了也没事吧!不要被妈妈发现。
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原本很喜欢的,崔惠廷看见熟悉的年糕店大婶就变得笑盈盈地撒娇,好像是吃这个年糕长大的那样。这是一家很狭窄的店,只有四张桌子,翘课也许真的翘对了,如果放学来的话李莎拉绝对会更加加倍地骂人,不懂社会生活的李莎拉不要害得连年糕店的大婶都讨厌我了,之后就吃不了炒年糕了。
“西八看我干嘛!”
“你能吃辣吗?”
“你自己决定吧,我不懂乞丐吃的东西。”
崔惠廷白眼直翻,李莎拉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后,崔惠廷对着大婶拿手指了指脑袋,然后摇了摇头“我这位朋友脑子有点问题。”接着熟练地点了一份辣炒年糕加鱼饼。
年糕店的墙壁上有很多年轻的朋友来吃的时候留下的“青春的痕迹”有用小刀刻在墙壁上什么“
某某某 ♡ 某某某”“某某从今天开始是第一天”也有用油性笔写着要考上什么大学,将来的志愿之类的。崔惠廷拿起年糕店大婶贴心准备的油性笔,在墙壁上写下,
- 李莎拉
“你名字好简单。”
“说啥呢又。”坐在对面的李莎拉显然既没看懂也没听懂,崔惠廷在墙上圈圈画画什么。
崔惠廷又在墙壁上多画了好几个圆圈和笔画,
- 崔惠廷
“这什么,车会停?”
“西八这是我的名字,莎拉呀你这程度怎么是高中生呢?”点点在墙壁上的自己的名字“你这个文盲程度得去小学补习。”
“因为你的名字那么多圈,太丑了。”文盲小学生抢过崔惠廷手中的油性笔,将这么几个字印在墙上
-车会停 臭表子
崔惠廷眯着眼睛观察李莎拉写下的字迹,“你又写错了。”这家伙真的从小到大只上美术课。
-崔惠廷 臭表子
照着崔惠廷写过的字迹,像画肖像画一样,终于把崔惠廷的名字写对了的李莎拉。
“但是还是写错的,”拿回油性笔,崔惠廷开始她的圈圈画画,还念叨着“只会用嘴骂人,却不知道字怎么写吗,巨搞笑。”
“你看看,”
-李莎拉 狗崽子
“李莎拉,狗崽子。”将自己写在墙上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正当李莎拉要掀桌子抓头发发飙的时候,一盘红彤彤的辣炒年糕和鱼饼恰当地登场了。
因为今天是你买单所以让你吃第一口吧,李莎拉将一块年糕放进嘴里,该怎么说呢?以前没吃过这种,很有嚼劲,咀嚼咀嚼,但是舌尖上有点痛的刺激是什么。“好辣。”
很辣吗,于是崔惠廷在给李莎拉倒杯水递过去的同时又夹了一块年糕,?也不是很辣啊,李莎拉是小猫舌头吗?好久没吃了,好美味,要是以后不用去体育馆的话会经常来的,又夹了几块在嘴里嚼嚼嚼。脸颊鼓鼓的,抬起头问李沙拉不吃了吗?结果发现对方一直在看着自己,因为吃到美食的吃相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不过李莎拉也是,只吃了一块炒年糕就辣得脸颊红红的,吸血鬼孩子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
“你全吃了吧,看你这没吃过饭的样子。”李莎拉又拿过刚刚在墙上玩的油性笔,
-崔惠廷 西八
-崔惠廷 饿死鬼
-崔惠廷 建丫头
…
崔惠廷也只是秉承着妈妈说的不要浪费的吃饭原则,一口一口地把炒年糕往嘴里送,李莎拉觉得这样的崔惠廷好像仓鼠,脸蛋也吃得圆圆的,眼睛也是圆圆的,怎么连名字也是圆圆的,哪里都是圆圆的崔惠廷,看到她连嘴唇都看起来像年糕一样圆圆的红色的样子,李莎拉对自己脑中突然浮现的把崔惠廷的嘴唇当成年糕嚼的样子咽了口水。
-崔惠廷 年糕
…
一盘年糕在自己的认真进食下已经快要见底,准备收拾收拾走人噜,现在回家的话应该时间也正好,都翻墙翘课了今天就不去体育馆了吧,崔惠廷见李莎拉又是莫名跟自己对视了,就知道李莎拉脑子不太正常吧,叫人来年糕店只是看人吃年糕吗,噢还有在墙上写错别字脏话,什么鬼癖好 …
“大婶我们走咯~下次还会再来的!”
送走这两位重量级嘉宾后,年糕店大婶看着满墙的脏话陷入了沉思 ……
“最近的年轻人都是怎么回事 …… ”
2
所以高中的时候一周七天,至少有六天见到崔惠廷,不上课的时候就让崔惠廷来教会拿衣服,就像崔惠廷熟悉从家里拿衣服到教会的路线那样,李莎拉也同样把从教会到崔惠廷家的路线走了可能有几百次,因为崔惠廷的家就在洗衣店楼上。和崔惠廷太经常一起出现了,妍珍从高中的时候就念叨着这句咒语“呀,李莎拉是你男朋友?”
这句咒语从崔惠廷和体育老师交往后就暂停播放了,本来就知道体育老师喜欢自己,因为只要说自己生理痛的话每节体育课都可以翘了不去上,跑步也不用跑。这男人比高中生大了可能十岁,老师还没有结婚吗?这样问了居然就直接抱着崔惠廷说老师没有结婚,我们惠廷能不能和老师在一起。因为想想和这欧巴在一起的话好处也挺多,就自然接受了告白。说着我们惠廷真漂亮啊真漂亮,一起约会的话也会给买冰淇淋,同学们闲言碎语但是因为妍珍和莎拉是朋友,所以连带她们一起都不用跑步了,崔惠廷勾勾手指,体育馆的钥匙就拿到了,男人是不是就是用性支配的动物,但这种事情很简单啊。连妍珍在自己和体育老师交往后居然都会来问最近有没有和那男人约会,其实就是想让我帮她登记体育测试的成绩吧,不过是朋友的话,这种拜托可以接受。身体是进入另一个阶级的入场券,这是崔惠廷世界的交易法则。
崔惠廷拿来体育馆钥匙后,不开心的只有李莎拉一个人。体育课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体育馆的话也不再和崔惠廷说话,像故意的那样让崔惠廷去买零食每次买了回来都说“买错了!不是这个!”然后又让她来来回回地跑。有时候连学校也不去了,李莎拉的妈妈还要苦口婆心地边唠叨她边把她领到校门口。崔惠廷抱着一大堆衣服在教会门口等着李莎拉拿,可是李莎拉并没有出现,就这样等了好几次,崔惠廷在告解室里找到了李莎拉。
没有在抽烟,没有在吸胶,也没有在喝糖浆。“真的在和上帝老爸约会吗?”
“对,我在祷告,我在和天上的老爸聊天,你为什么要进来。”
“你上上个礼拜送过来的衣服,早就洗好了,为什么不拿回去?我都找不到你。”
“你滚吧,拿着衣服走吧,我的衣服很贵,你去约会的时候穿吧。”看着崔惠廷,总是会想起来她和体育老师在一起的样子,最近如果要和崔惠廷见面,她身边就会牵着一个体育老师,看她那个样子,好像很满意和体育老师,说真的那种看起来很臭的男人有什么好的,难道崔惠廷的取向是这种?孙明悟也很臭,也整天围着崔惠廷转呢,也没见她和孙明悟交往。一看见她和体育老师呆在一起,李莎拉就会烦躁得要死,所以最近在学校都会避开崔惠廷,但是看到每个女学生都像崔惠廷,每个男学生都像体育老师。李莎拉即使知道自己是个疯子,也觉得自己要被折磨疯了。这是怎么回事,才到告解室来寻求答案。
向自己的主虔诚地倾诉,祈求一个能够解决自己苦恼的方法。
结果就像主送来的礼物般出现的崔惠廷。
“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朋友嘛。”崔惠廷觉得因为李莎拉没有理由的脾气,自己才是应该委屈的那一个,到底是哪里惹到她了。为什么像中学生那样冷战,一直不说话也不出现,以为见到面了就可以知道,结果只是让自己滚,和体育老师交往好像让自己变成了妍珍的朋友,可是李莎拉这个朋友就要失去了吗?到底是为什么?因为妍珍吗?
李莎拉看到这一天的崔惠廷,重新卷了头发吗?还擦了新的唇彩,廉价的香水味道在窄小的告解室逐渐发散开,不过为什么嘴唇这边,口红花了。每天和那个老男人混在一起啊这女人,等下真的要去约会吗?还是刚约会回来?“谁跟你是朋友,快点滚。”李莎拉第一次对崔惠廷动手,正如之后的十几年那样准确地推了胸部的位置,不过心情更差了,崔惠廷没穿内衣,手指感觉发麻但是没穿内衣的话,今天刚和体育老师在哪里亲热了回来呢。
崔惠廷第一次对着李莎拉掉眼泪,说自己不是朋友,你的衣服都不是妈妈洗的,都是我自己洗的,因为你喜欢这个柔顺剂的味道,家里的柔顺剂都要被自己搬空了,沾上强力胶的话超级难除掉的啊!几乎每件上面都有,都要手洗诶,为了李莎拉,崔惠廷的洗衣理论都升级了好几个档次,妈妈说要不要帮忙的时候都说算了算了李莎拉是个难搞的朋友。上次去了炒年糕店知道李莎拉不能吃辣,每次去只点鱼饼了。这么照顾这位难搞的朋友,结果现在说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呜呜,太过分了。没良心的狗崽子!崔惠廷把衣服扔在地上走了。
李莎拉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把头埋进去深吸一口气,崔惠廷原本的味道,不是那个廉价的香水味。看着自己的手指,想象着体育老师平时会触碰的身体。像子宫中的胚胎突然被拉扯出来,李莎拉觉得自己可能要坐上开往地狱的列车。一看到崔惠廷的话,心就会砰砰跳,手指也会像触电一样发麻,但是看不见崔惠廷的话,就又开始胸闷般的难受。这是主派给自己的任务吗?
人类只能通过痛苦感知上帝,自己真的要开始祈求主对自己的宽恕了。
李莎拉把兜里的胶拿出来蹲下来吸,哎呀不管了,我已经请求了上帝老爸的原谅了。
而且崔惠廷的胸那么柔软,天上的老爸一定会理解的。
3
在脑海中把李莎拉说的单词咀嚼个几万次,即使是在和男友约会脑海中也反复浮现和李莎拉的真挚的吵架,文盲只会那几个字,只是让自己滚,也没有被欺负,身上的皮肤都还是好好的呢,但是崔惠廷真的受伤了,跑回家对着一袋用了一半的柔顺剂发脾气,只要一想起来就感觉自己好像个傻子居然因为李莎拉的两句话哇哇哭,直到妈妈说安静点!店里隔音差你在吵什么啊!崔惠廷才呜嘤嘤地收拾好,想不到自己是个爱哭鬼,可是李莎拉算什么?
“惠廷,怎么了?”身旁的男友把自己拉出思绪,已经和这个男人交往多久了?说实话有点厌倦了,说什么运动的男人很帅啊,刚开始的时候是觉得威风可是现在只是知道让自己躺在床上演戏的无聊男人,而且运动的话会出汗有点臭,偶尔在体育馆门口接吻的时候摸到脖子上的汗感觉很恶心。
“嗯?什么怎么了?”
“不是一起去看电影吗,你突然停在路上,想什么呢,不开心吗。”
看到男人关心的神色也厌烦了,可是突然说分手什么的,不说妍珍,对方可是体育老师,班里同学都知道,如果把自己测试成绩弄的很难看的话,申请大学也会有问题。一开始就很难停止,现在不是停止的时机。
“什么啊没什么,我有欧巴就最幸福了嘛。”
男人很好骗。
李莎拉开始按时出现在学校了,崔惠廷认为李莎拉只是为了折磨自己才出现的,自己只是每天像做任务一样拿着钥匙过来了,李莎拉就会说什么接吻很爽吗这样的话,明明大字不识几个还是能对崔惠廷说得很难听,也比起之前更加经常使唤自己,在放学以后让自己去买零食的话很容易赶不上拿钥匙的时间,虽然不用去那个男人那了可是妍珍就会说出比李莎拉恶毒一百万倍的话,还好妍珍最近心思也不在这,不然自己也被烫了那麻烦就大了。
朴妍珍和全在俊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始交往了,妍珍拉着莎拉和惠廷一起在逛街的时候问这件裙子会不会比较适合约会,全在俊会不会喜欢粉色之类的,崔惠廷看了衣服标签上的价格啧啧嘴,这么贵的衣服应该没人不喜欢,想不到朴妍珍也会有这样的时候,而李莎拉则说全在俊那小子应该分不清这是什么颜色。恋爱时的朴妍珍也会和李莎拉还有崔惠廷像一般的闺蜜那样三个人聚在体育馆的收纳室里说起自己的男友,收纳室的钥匙崔惠廷也拿到了。
“文东恩好看还是我好看?”
西八不是问全在俊吗怎么问到我们这里来的。
崔惠廷篡着裙子不说话,如果文东恩长得不那么可爱的话也不会拿卷发棒欺负她了,虽然知道妍珍想听什么样的话,不过什么话从自己嘴里讲出来听起来可能也只是像奉承。
“崔惠廷好看。”
“呀李莎拉西八,你说什么我在问文东恩和我。”
崔惠廷没忍住偷笑,埋下头,不知道李莎拉是什么意思,自己比妍珍漂亮吗,也是,本来就比她漂亮嘛,她不过就比我有钱一点点,就把我使唤来使唤去的,不过这么说的话,莎拉也很漂亮,但是比起那个,有什么说什么的样子很可爱。
这样子,我们可爱的莎拉,小小的身影挪到崔惠廷跟前,“不好看的话能跟体育老师做吗?”
崔惠廷不再抬起头,啊李莎拉又开始了“西八,疯女人。”把裙子篡得更紧了,被羞耻心笼罩着的自己想起来昨天也在这个地方和体育老师接吻了,双手揽过他的脖子的时候沾了一手的汗,总觉得拿到的钥匙都是臭的,我们本来就是一直在做这种事情。那明天还要做吗,后天还要做吗,到毕业都会一直需要这把钥匙。李莎拉就像小狗那样,钻到崔惠廷面前,看看她的反应。果然很搞笑啊,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啊崔惠廷。
妍珍也听懂了李莎拉的嘲讽,莎拉你是这个意思吗?不过你这个疯女人,很在意体育老师?你喜欢体育老师吗?
“哦,”李莎拉钻得离崔惠廷更近,盯着她几乎要落泪的眼睛“喜欢。”
“晕李莎拉你喜欢体育老师?”朴妍珍对李莎拉这个看似只爱上帝的人也会有喜欢这种情绪感到震惊,同时又觉得她的品味很奇特,怎么会喜欢崔惠廷的对象,在演什么狗血剧吗,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发现崔惠廷和体育老师是亲兄妹了,对自己的想象不免笑出声发现已经到时间和在俊约好了去他家看电影“我先走了,你们两姐妹好好玩哦~”
收纳室陷入一阵安静,还是崔惠廷先开的口“这是你跟我吵架的原因吗,因为喜欢体育老师?”
李莎拉没有给予回答,出门后又回来,拿着卷发棒出现了。
看到卷发棒开始害怕了,“你要做什么?”
李莎拉还是没有回答问题,给卷发棒插上了电,一步步逼近崔惠廷。
拿着卷发棒在崔惠廷的身体周围晃,这个女孩被吓得发抖,如果被烫的话肯定会留下伤疤的,有疤痕的话不管自己学习再优秀,脸蛋再漂亮也绝对通过不了空乘员的面试,她开始求饶。
“到底怎么了,莎拉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欢体育老师。”对方看起来没有想放过自己,连带着卷发棒带来的温度也一阵阵飘到耳边,”我要是知道你喜欢体育老师的不会答应他的告白的,原谅我吧莎拉啊,我以为你也会对我拿来钥匙很满意来着,”如果李莎拉发起狠来把崔惠廷按住的话,崔惠廷就觉得自己无处可逃,完了完了死到临头了。
“你喜欢的话为什么你不去拿钥匙,”崔惠廷把双眼紧闭,怕痛是一回事,也打算和自己的空姐梦说再见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体育老师!”还以为是什么死前的哀嚎呢,如果体育老师今天在学校听到的话估计要心碎了。
说不喜欢吗?这一吼李莎拉放下了拿着卷发棒的手,感受到卷发棒温度的离开的崔惠廷缓缓睁开眼睛,身上也不痛,皮肤都还很完整。
李莎拉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崔惠廷每天出门前都会卷的头发,很熟练的弧度“帮我卷一下头发,热好了。”
“啊?”崔惠廷接过对面这个女孩递来的卷发棒,确实热好了,对面则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待崔惠廷来给她做造型了。“莎拉你不生气了吗?我们和好了?”卷头发之前需要先把头发梳直,由于没有梳子在身边,崔惠廷站在李莎拉身后,把她的头发用手捋捋顺。
“说什么和好,谁会和你吵架。”
“那你最近对待我很差劲啊,而且喜欢体育老师是怎么回事,真的喜欢?”
“ … 能不能别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了,闭嘴。”
崔惠廷真的不再说话,疑惑自己这是死里逃生了还是单纯地想多了,李莎拉神经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许太在意神经病说什么自己也会变成神经病。
李莎拉仰着头望向崔惠廷,眼底里都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但是喜欢的话,有惩罚。”
伸手将崔惠廷的脖子揽下来,稍微站起来送上了一个一触即退的亲吻。
第一次感受到女孩的嘴唇,李莎拉的嘴唇,湿湿的,冷冷的。有点像那个,小狗的鼻子。
李莎拉是在笑吗?崔惠廷这时候开始觉得李莎拉有点惹人爱了起来,说什么惩罚啊,这些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亲嘴,接吻还有性爱。这种小狗鼻子,亲个十年百年都像是奖励啊。
4
崔惠廷和李莎拉已经达成了一种不由分说的默契,那天李莎拉卷了头发之后明显很开心,开始像以往那样拿衣服去洗衣店,但是如果李莎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衣服不动了,崔惠廷就会捧起李莎拉的脸颊啵叽一口。
“你这女人!干嘛啊!”
“莎拉啊你不就等着这个嘛,”然后接过李莎拉手里的衣服,“明天我会给你送到教会去的。”李莎拉是一只会骂人但是温顺的小狗,跟小狗亲亲也很正常,不过李莎拉可能只是觉得这样好玩,她的上帝应该不会让她和女人恋爱的,自己想什么恋爱啊,何况还没有和体育老师分手,这不是在出轨吗。应该也算不上,朋友之间也可以亲亲啊,应该吧?但是和李莎拉重新和好了,那就可以了。
李莎拉像个孩子,崔惠廷用熨斗把昨天收到的孩子的衣服熨平,孩子就像吃饭会漏米,喝汤会漏水那样,把校服衬衫上弄得都是胶水和焦黄的糖浆,如果不送来洗的话,因为糖浆是甜的,衣服就会变粘,胶水也说不定会把衣服弄破,崔惠廷摸了摸现在已经被自己洗得像全新一样的衬衫昨天送来的时候这个地方都是胶水,想起李莎拉到处漏东西的样子,觉得有点像幼儿园的小孩,感觉有点可爱,不禁因为洗干净衣服的成就感而笑出声。这样单纯的样子,只有在洗衣服的时候可以看到,洗衣服的时候就只是洗衣服,洗完衣服还要去像做任务一样地约会,弄完去读书室学习,到半夜回来的时候妈妈说我们惠廷上学辛苦了,惠廷只是撇撇嘴“说什么辛苦,我们家不要那么穷就好了。”发了这样的牢骚,第二天穿衣服卷头发的时候又给妈妈道歉“妈妈你洗衣服也很辛苦。”
世明高中关于制服的穿着没有特别的规定,但是棉质的夏季短袖校服也让人感觉火热,因为是夏天,所以全在俊和妍珍开始看黄片了。孙明悟像献宝一样在他们面前拿出碟片,说着这些可都是新货哪里有能看的地方啊我们一起看绝对很有趣,众人齐刷刷望向李莎拉。妍珍说李莎拉的画室又没有人而且这丫头巨有钱她爸妈给她画室里配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DVD 机肯定也。
“你们都来吧?今晚?还是明晚?”
“西八这可是好货,我明天还能带来其他的。”
“啊西。变态。”崔惠廷摆摆手“我不去了,我晚上有约。”
“今天和明天都?体育老师好猛哦。”
这算什么,明明妍珍之前早就和全在俊单独看过了,好意思说自己吗,一起看色情电影,中学生吗?
李莎拉插着手走向崔惠廷“我们看片你拍片?”
偶尔会被李莎拉这样的黑色幽默气到,但是如果只是把她当成吉娃娃的话就可以心平气和地忽略,咬着嘴唇心里想着这群狗崽子,同时跑腿、拿钥匙、搞学习还有帮李莎拉洗衣服,我可是很忙的!
“无所谓,那等下你带我们去画室啊,莎拉呀。”妍珍把碟片拿在手里戳戳李莎拉。
“我说同意吗?”
“你们来我画室一起看黄片?高中生了成熟点吧。”
妍珍翻个白眼觉得李莎拉又磕多了,李莎拉说让人成熟点也太稀奇了,不过最近稀奇的事也不止这件。之前莎拉说喜欢体育老师,妍珍第一时间就传遍了,颠覆了全在俊和孙明悟对李莎拉不会喜欢人类的印象,震惊地说“西八?!体育老师?!”,但是李莎拉对此的回应只是“有这么回事吗?我不记得我说过了。”然后让孙明悟加倍地买来止咳糖浆和胶水。
李莎拉越来越觉得崔惠廷这个女人正在和另一个男人交往的事实难以让人忽略,每次穿着崔惠廷洗了送来的衣服总会感受到她和体育老师漂浮在自己的脑子里,崔惠廷很大,体育老师很小,但是小得刺眼。这是崔惠廷在李莎拉的心里种下的一颗种子,开始发芽后生长出的名为占有欲的花瓣。吃的药越来越多,记忆变得模模糊糊的时候,李莎拉的世界是只有自己一人的伊甸园。
谁都没有拿走那盘情色电影的碟片,各自离开体育馆后留着一个人在体育室吸胶,什么好货 … 拿起了这盘碟片,
于是在回画室后把这碟片放入了 DVD ,“哦 … 我的 DVD 确实很好。”刚开始看的李莎拉还有点走神,画面中的女主角正在如同自己在唱诗班唱歌那样朗读台词,高清的屏幕播放着无聊又滑稽的剧情。但很快这部碟片进入了正题,看着裸露的女主角的身体,胸脯怎么像两个苹果一样,视线逐渐移向画面中女人的下体,像即将钻出响尾蛇的灌木丛。
情色电影更多的镜头都会聚焦在女主角身上,当另一位主角像采摘伊甸园的苹果那样抚摸画面中的女人的乳房,女人随着苹果的颤动发出一声声呻吟,李莎拉咬着手指为她捏一把汗,女人的呻吟逐渐随着一双手的蹂躏而变得具有节奏,直到难以自禁地用身体迎合对方,李莎拉看来的画面中女人的脸又变成了崔惠廷,当灌木丛中的响尾蛇涌出,李莎拉心中的苹果也落了地。
“来拿衣服吗?”刚从读书室回来的崔惠廷看见这衣服都穿不好的孩子站在门口呢,路灯下显得李莎拉的皮肤更加透明,“这么晚了,要是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是女鬼诶。”
“西八,听不懂你说什么。”
“和体育老师睡了回来吗?你妈妈会怎么想?这么晚了。”
“ … 我去读书室回来,现在去给你拿衣服吗?应该还没干。”
“不是,”李莎拉拽住了对面的手腕“过来。”
结果被一路拉到了画室,就像去年糕店那样,崔惠廷最近觉得自己怎么总能被一个这么小个子的女孩拉来扯去,可是是李莎拉的力气好像确实比自己大,也可能是自己太累了,不过居然可以信任李莎拉到随便拉到什么地方都无所谓,因为那是顶多只会骂人,吸了的话就很虚弱的吉娃娃李莎拉,一路上无言。
“我没有和妈妈说今天不回家啊,”崔惠廷看着这个大家经常一起来的画室,其实说是画室,可是该有的都有,不仅仅只是李莎拉用来画画的地方,还有这个?看到了茶几上开封了的碟片,对着封面上的裸女噗嗤笑“你叫我来是让我陪你看这个?不是说无聊吗?”
“西八”李莎拉拦着她的腰,贴近送上一个像是触碰炒年糕那样的吻,火辣辣地说“你能不能闭嘴。”
又接连吻了崔惠廷的上唇,下唇,像是吃不够的年糕,崔惠廷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嚼碎。捧着对方的脸轻轻挪开,李莎拉的眼睛平时有这么漂亮吗?清澈得像是会摆放在天堂门口的清泉池水,总觉得都能听到天使在引诱自己进去看看。“莎拉呀,你是不是想要这样。”
崔惠廷的手很大,李莎拉的脸被这双大手包住的话正好耳朵被手掌堵住了,在这时给她一个深入的吻,在屏住外界声音的情况下,只能感受到对方的舌头在自己的口中打转,从吸吮舌尖到对齿贝的舔舐,唇齿触碰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朵里,我的主,圣经上没有写天堂是这么刺激的啊。
初吻结束时,看着彼此因为接吻的窒息感而有些发红的脸色,胸脯也因为轻微缺氧而缓缓浮动,崔惠廷拿手指抹了下李莎拉嘴唇上的水渍,这个像是刚刚饱餐一顿的吸血鬼女孩却抓着她的手,揽着她倒下在沙发上。高中生学得都很快。就像刚刚那样对崔惠廷继续啃食,不用捂住惠廷的耳朵,也能感受到这有多刺激,对这一片嘴唇吻了又吻,惠廷的脸颊又变成了年糕,啃食的部位逐渐从嘴唇到脸颊直到脖颈。李莎拉是这样柔软的类型吗?感觉自己也被这柔软碰化,“在做什么呢,李莎拉?”
“你别吵。”就在这一个又一个不间断的轻吻与深吻中,衣物就自然地褪去了,李莎拉认为也许她们本来就应该这样,以最原始的形态出现在伊甸园里。
既是欣赏又是挑弄,对崔惠廷未成年的乳房轻抚,对敏感的地方用手指打圈,崔惠廷的发丝散开,她就俯身去闻,将脸往下挪轻舔像是苹果那样的乳房。虽然没什么味道但觉得是想啃一口的酸甜的青苹果。
“呀!”崔惠廷捏着李莎拉的脸,对方迷恋又懵懵的样子让自己觉得很荒谬“干嘛要咬啊!狗崽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画画的人,手指用得很好,崔惠廷随着画伯用手指在自己身下作画开始难忍呻吟,在李莎拉听过来有点像哭泣的猫咪,渐入佳境时猫咪开始迎合自己的手指的律动,这样的崔惠廷很美,李莎拉跨坐在崔惠廷的小腹上,扭动着的身下的她的身体就像是用温热的糖浆烫自己,炙热得分不开。
崔惠廷原来有这么美的吗,本来就觉得她漂亮,可是现在的她就是自己在看美学原理集里看到的艺术品一样,连鼻尖和脸颊连起来的潮红都像是哪位大师画出来的晚霞,但这位大师就是李莎拉自己。包括她的模样,她的身姿,她的声音悦耳到自己觉得那是走在铺在前往天堂的路上两旁的丘比特吹奏的乐曲。
崔惠廷在抵达高潮前一直急促地喊着“李莎拉,李莎拉!呀莎拉啊 … !”当她颤动了一下,李莎拉才发现她一直伸手抓着自己,就顺势倒下趴在崔惠廷怀里,崔惠廷原本像一张空白的画布,李莎拉的色彩将她填满了。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崔惠廷把李莎拉圈住抱得紧紧的,因为做得好,做完脸上红扑扑的样子很可爱,在李莎拉的脸上又轻轻啄了几口。怀中的小人抬头用那双半睁不睁的眼睛看着自己,淡然的样子很有趣。
“惠廷姐妹,你还想再去一次天堂吗?”
5
以自己要准备考试的理由,崔惠廷减少了和体育老师见面的次数,计划什么时候要和他分手。翻看面前的教辅材料,脑袋里想着李莎拉。
最近和李莎拉像在交往一样,总发短信过来问在哪里什么时候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把手机放在书旁边等待短信的滴滴声降临。李莎拉做完以后还给自己买礼物,放在要洗衣服的口袋里,说要还给她的时候红着脸假装生气说“这种眼光的东西怎么会是我的,你拿去用!”也不用拿着衣服才见面,就是没事也把崔惠廷叫到画室门口等自己,或者自己就像看门的狗狗一样出现在自家洗衣店门口说要去吃年糕,偶尔还带自己去高档餐厅吃牛排。
暑假不用去学校,因为要考试也不用去打工,本来说每天都要去读书室学习结果被李莎拉拉到画室的书房说在这里学,一边这么说一边急忙忙地要脱崔惠廷的衣服还义正严辞说你来这里学习要给读书费的啊!李莎拉的画室在暑假时是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乌托邦,翻看崔惠廷的笔记,比任何人都提前了知道崔惠廷的梦想的李莎拉看着崔惠廷尴尬地撇着头说了“这有什么,你以为我没有梦想吗?”然后在预备空姐学习的时候在旁边等着,给她画了肖像画,做了这样可爱的事。
本来就不太懂美术的惠廷,李莎拉像摇着尾巴那样地说是自己第一次画肖像,将抽象的画作摆在崔惠廷面前,这个像打人柳一样的发型是什么,辣椒酱一样的五官是什么,绿色的乳房又是什么 ……
“我穿了衣服啊 … ”
“西八,你懂什么艺术吗。”李莎拉觉得这个模特没有品味,居然不知道被遮上的地方才是自己最想画的。
所以暑假里只和李莎拉见面了,好像是个有点甜蜜的暑假,妈妈偶尔看见自己帮忙洗衣服的时候也很开心觉得我们女儿终于不是每天苦着一张脸了,要不要给李莎拉那孩子送点小菜什么的。惠廷就会感到窘迫皱着眉头说“李莎拉根本不需要那些。”
李莎拉不需要那些,这样的话躺在画室床上的时候也会恍惚闪过,
所以会问出单纯的高中生问题“李莎拉,你喜欢我吗?”
“别说傻话了,我只爱上帝。”
“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和我睡觉。”
“你不是也还没和体育老师分手吗?”
总是前言不搭后语的李莎拉让崔惠廷摸不清头脑,翻了个身就不去细究了,高三生崔惠廷认为自己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而李莎拉则认为她对体育老师模棱两可的态度很让人恼火,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错过的话语当中,彼此都觉得对方身上存在的倒计时才是最终的答案。
所以就这样整天说着只存在于她们之间才能算得上的甜言蜜语,妍珍和在俊从国外度假回来,孙明悟打了两个月的工,孩子们都要去学校开始新学期。
对面前的诵读本翻了又翻,被牧师老爸强制留在教会做祷告的李莎拉看见一条条经文都在控诉自己的罪过,乖乖地一条条赎罪了,默默地在心里念叨“上帝老爸 sorry… 好像还会再犯很多次,原谅一下吧哈利路亚。”
回学校崔惠廷比起之前时间排得更紧了,但是还是要见到体育老师,崔惠廷看起来没什么的样子,自己可是要把牙齿咬碎了,去教会祈祷体育老师能不能被雷劈死,周末的时候又去忏悔怎么能靠上帝来诅咒他人。
带着一群狗崽子一起去画室又是喝酒又是抽烟的,看到全在俊和妍珍在沙发上卿卿我我的,一个暑假过去也变亲了,扔下一句“西八你们自己弄干净。”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明悟,拉着崔惠廷进了卧室。青少年喝了酒的回忆并不清晰,看见这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卧室出来就算想起来问了,崔惠廷会说莎拉喝了酒的话只有自己能照顾,李莎拉会回答说自己不记得了。
这学期总是拒绝李莎拉一起翘课请求的崔惠廷,认为唯独只是体育课可以逃掉,可能现在还在和体育老师交往还有这个原因,虽然李莎拉很不爽,但是这是我们现在能在该上体育课的时间在空教室接吻的理由。一直嘀嘀咕咕说着体育老师体育老师,和体育老师最近亲亲了吗?接吻了吗?有没有睡?莎拉呀我现在和那个欧巴交往中,通过那个欧巴我们才能翘掉体育课。又说什么为什么不能翘课这样的话,惠廷只是坐在课桌上不想再解释也不想让自己想起,我们是不一样的人莎拉呀,我要看多少书,甚至连体育成绩这种事也要想办法才能申请去大学,你只要有一个梦想,你的梦想就已经实现了。
所以这种事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莎拉给考生的大腿上留下几个狗崽子的咬痕才说“你是谁啊李莎拉,你管我和谁交往。”像要拉扯她的头发,但是还是收回了手,结果一回学校开始散发着胶水气味的人站起来恼羞成怒般地去扯自己的头发,“啊西八崔惠廷,我最近对你太好了?”
崔惠廷也站起来,拍了下自己的裙摆,“没有人像你这样 … ”
“这么随便地对待我。”把李莎拉的手拿开,以为低下头对面就看不出来自己会掉了眼泪,接着自己出去了。李莎拉没劲地趴在课桌上,逐渐又睡着了。
- 我在教会。
- 李莎拉,快考试了,现在没有时间去帮你洗衣服。
发短信的话也会回,但是不能见到面,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吵架,惠廷下课后就说自己要去学习就走了,李莎拉也不再带孩子们去画室,另外三个都觉得最后这一学期少了很多乐趣,看起来只是打打篮球的全在俊感觉这平时都是紧紧挨着出现的两个人,最近都像是蒙了一层灰,不免总结出之后几十年都会出现的台词“这氛围怎么这样?”
其实收到短信的话,崔惠廷就当作李莎拉在求和了,虽然对方并没有觉得有吵架 … 现在只要专心考试就好了,对李莎拉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发什么脾气呢,一页又一页的课本,崔惠廷把它翻来翻去,就像被李莎拉翻来翻去的自己的心情。
- 我在洗衣店门口。
- 莎拉呀,外面不冷吗?我最近谁都不见,考完试会请你吃炒年糕的。
“切,这贱女人以为我很想见她吗。”莎拉无端地对地上易拉罐发脾气,踢远了之后撇了一眼洗衣店双手插兜气鼓鼓地回家了。把在二楼房间里通过小窗可以全部看到这一幕的崔惠廷逗得咯咯笑“疯丫头呀。”
好在崔惠廷说的谁都不见,是真的谁都没有见,在学校里见体育老师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李莎拉幸灾乐祸起来。吸强力胶轻飘飘地打发时间,现在吸多了以后居然还能碰见自己的主,主在梦里带领她躺卧在可安歇的青草地上,欣赏波光粼粼让人平静的湖水,还有那时李莎拉的伊甸园里不会缺少的新鲜苹果,主问她在教会里的时候在祷告什么,脑子里会闪过崔惠廷穿空乘制服用广播腔说 ‘Sarah Lee—Sarah Lee—’ 感觉很性感的样子,“我想崔惠廷要实现她的梦想啊。”
从梦里带来的灵感,李莎拉画了一幅幅画作,爸爸妈妈挑了一幅感觉最漂亮的青苹果乐园寄到巴黎去了。
世明的冬季到了,平安夜的零点一过,就像适当地下起的雪那样,在教堂做礼拜的李莎拉收到了来自崔惠廷的短信。
- 莎拉呀圣诞快乐,惠廷被航空科录取了,今天和惠廷尼约会吧。
用第三人称装什么可爱呢,看来我们预备空姐惠廷尼收到了主送的圣诞礼物了,说约会吗?捧着教会刚发的平安果的李莎拉,想象着自己收到的圣诞礼物,这一个多月都没有见到的那个圆圆的嘴唇,该有多想念啊,傻乎乎地笑了。
6
洗衣店巷子的路窄窄的,仅仅下了一晚上的雪踩下就可以到小腿,怕冷的李莎拉还是不敌妈妈的唠叨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包子出门了,因为说去洗衣店,还带了一大提衣服,很久没拿来洗,多数衣服里面都放着药,但也有几件的口袋里面装了昨天晚上给崔惠廷挑的圣诞礼物和苹果。凌晨的时候太晚了,忘记回崔惠廷短信自己就直接来她家门口了,就又拿着这一大堆衣服跑到电线杆子后面,慌慌张张找手机,“西八 … 这衣服口袋这么多 … ”
结果还没找着手机,洗衣店的大门先被别人敲开了,崔惠廷,今天打扮了一番呢,卷了头发还戴了亮晶晶的发卡,明明下雪的天气,还穿着那么薄薄的一件式连衣裙,白袜拉到大腿根、脚上是没见她穿过的中跟皮鞋,也擦得亮亮的,今天像公主呢。穿稍微有点跟的鞋子就看起来比对面的体育老师还要高,怎么是这个男的,李莎拉把脸埋在围巾里只剩一双眼睛,把崔惠廷跟着体育老师走了这一幕收进眼底,“死女人 … 那个发卡好像是我送的。”
崔惠廷好像是坏女人,说要和我约会结果和体育老师约会了。西八 … 这女人算什么。李莎拉把衣服扔地上又踢又踩的,苹果都给踩烂了,果汁和果皮渗出口袋。想起什么的李莎拉,就地坐在衣服上,开始一罐接一罐地喝糖浆,强力胶一直放在左边口袋,也拿出来吸,直到梦到她的耶稣。
耶稣问她现在怎么了?李莎拉反问自己的主为什么会这么问。主只是让她忏悔,让她跪在地上鞭打自己,让她喝了圣水之后问问自己是否还爱自己的主。她在一片荒芜之地中,周围只有烈火似乎被放在一个火炉中烤,热得自己想把衣服脱光,但她在梦中已经是赤裸的一具肉身。我爱你,我的主,我只爱你。因为自己的虔诚被质疑而嘶吼起来。瞬间这里变成她觉得最舒服的柔软草地,主像一阵风吹过给予她回应,神爱世人。奇异的感觉从下身升来,李莎拉认为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皮鞋在雪地上一踩一个坑,崔惠廷走回家时捡到了李莎拉。远远地走来时还以为是什么流浪汉,匆匆忙忙地走去要赶走,结果是衣服大敞着,躺在一堆衣服上,身上又盖了好几件衣服李莎拉。慌张地看了一下周围赶忙把李莎拉的外套给她裹上“李莎拉?!莎拉呀怎么在这里,地上不冷吗?”把这个看起来似乎没反应的流浪汉的脸捧起来。
李莎拉的面前是青草地燃烧起来的地狱火,任由自己被炙烤,但仍然感觉有无数双手在抓着自己,神让她变得难受,却又告诉她这是她必将承受的痛苦,只有以这种方式来回应神的爱。
崔惠廷被这幅样子的李莎拉吓到,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白眼直翻,明明身体已经冻得发抖了却浑身发烫,突然把眼睛睁开了,双眸满是泪水,几乎要和雪地融为一体的苍白的皮肤更显得泛红的眼眶像要滴血。
把崔惠廷的手拉过来伸到自己濡湿的底裤“帮帮我吧。”
在神之爱的羽翼下,羞耻只是子虚乌有。
感受到潮湿的手指尖,才发现了散落了一地的糖浆空罐子和胶水瓶,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崔惠廷将手抽出来,把李莎拉的外衣裹得更紧,“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莎拉呀,但是不要在这里。”
连抽离出来那一瞬间的抚动都让莎拉颤了颤,靠在崔惠廷肩上被她赶紧带进了洗衣店,对在看店的妈妈落下一句“妈妈不要上来。”崔惠廷咣当咣当地把李莎拉拎上二楼自己的房间。
靠在床边像一个玩偶,看着她空洞的眼睛,崔惠廷着急地去倒水,“这要怎么办啊李莎拉,你现在很奇怪。”看着李莎拉可能随时要昏阙过去的样子,害怕地抖着手把水送到李莎拉的嘴边。“喝点水吧,你看起来头很晕。”
李莎拉只是在不停地发抖,掉眼泪,抓着崔惠廷的手。
顺着她的手去抚摸,惠廷更像在触碰一只刚出生发抖的毛绒动物,轻轻地好像怕把什么碰碎。反而是李莎拉比她更使劲,红着眼睛,上面在流眼泪,下面在乞求。虽然今天不是想象中的约会,但是看到李莎拉这样子也很新鲜,让崔惠廷不知道哪里升起来一股保护欲。
因为太敏感了,就算不伸手指进去只是磨蹭着,手掌也变得黏糊糊。李莎拉像被安抚住了不再发抖,发出一点点呻吟,望了一眼现在的李莎拉,太漂亮了,迷迷糊糊的眼睛在说快吻她。崔惠廷就给了一个像温泉水般冒着雾气又柔柔的吻。
把李莎拉像个孩子般提起来放在自己的床上,崔惠廷从李莎拉的小腹开始接吻,对少女的温泉入口轻轻地啄,时不时还因为有趣看下她的反应。她发出一声声呻吟,弓起腰示意邀请对方的深入。不知道李莎拉现在到底听不听得到,“我家隔音很差啊莎拉呀。”
用手掌盖住了莎拉的呻吟,埋头对她舔吻起来,像冰棍要被舔化了,还会顺着化掉的糖水去探里面的深处。惠廷的鼻尖在外面蹭,一下又一下,莎拉一只手伸进崔惠廷的头发将这只进食欲望的野兽按得更深,另一只手撑着床面弯起腰。
崔惠廷因为对气味很敏感,所以一直是连烟也不抽的孩子。盖住脸的手只有樱桃味护手霜的味道,这个护手霜也是自己送的,崔惠廷爱惜地使用,虽然李莎拉现在并没有想起来这回事,只觉得自己进了果园,开始和惠廷的手心接吻。
手心感受到了小狗的舔舐,把崔惠廷的心也挠得痒痒的,更加卖力起来。
小狗抖抖,惠廷的床单湿了一大片。看着莎拉要昏昏睡去,惠廷坐起来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捧着她的脸给她一个似乎在槲寄生下般温馨的亲吻。
有的人心满意足地睡着了,但是自己还是把床单换了,还给李莎拉穿了自己的睡衣。缩在自己这个高个子睡衣里的李莎拉睡得像个婴儿,看见她安静地熟睡的模样,惠廷尼开始伤心起来,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怎么办,好像更喜欢的人是我自己。
但是因为今天是圣诞节,所以没事,李莎拉像圣诞礼物一样。
又把莎拉抱得紧紧地睡觉,少女总会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这样的事。
李莎拉的人生中唯二两次后悔之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崔惠廷床上,可是记忆从在洗衣店门口看到体育老师就开始断片,只知道自己身上全是崔惠廷的味道,想起来的也只有那个味道,五十毫升柔顺剂和樱桃味道护手霜吗?自己穿着睡衣就回家,让牧师老爸买了第二天的机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