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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28
Updated:
2023-07-22
Words:
10,564
Chapters:
3/?
Comments:
48
Kudos:
229
Bookmarks:
53
Hits:
2,794

【DMC/VD】不过口欲/Man is what he eats

Summary:

“你为什么不吃我呢?”但丁说。

小中篇,预估七月份完结。瓣膜人爱情内核是食欲和纯爱(嗯)

Notes:

Warning:
非常详细且具体的身体伤害/濒死描写/食人描写。情感不对等/不健康。但丁是个倒贴的赔钱货而他哥人性稀薄。
请确定你能接受,你已经被警告过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这事情第一次发生他们刚从魔界回来的时候。

要但丁来说,那其实是一个相当难得且温馨的夜晚。因为他们才刚回到事务所,但丁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桌面上的厚灰下找到披萨外卖单子,尼禄就非常急促地踹开了门。他脸上的表情——要但丁来说,在恼怒,惊悚和一点惊喜的宽慰中摇摆不定——但在确定了他俩四肢健全身体健康后,年轻人的表情还是松下来了不少——然后留下了姬丽叶的晚餐邀请。

“我只是任务途中感受到了你们的魔力波动,所以赶过来检查一下。两个星期了,没想到你们真的回来了。”尼禄说,眼神却只盯着但丁,余光也僵硬地从维吉尔身上避开了。“但是我现在得赶回杜佛纳,姬丽叶还在家里等我,而且她也很想见见你们。至于时间,什么时候都行。毕竟你们刚从魔界回来,大概也需要一些修整——”

但丁听到这里,心里冒出点暖意来。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张嘴准备夸一夸他体贴又懂事的乖侄子,再引两个话题给这对父子缓和一下尴尬关系。一场家庭聚餐自然很好,但对他哥来说还是为时过早——或许下周和下个月会是个合适的时间节点。但他的第一个音刚从喉咙里冒出来,一旁的维吉尔就站了起来。

“就现在吧。”维吉尔说。他指了指外边下落的夕阳,“刚好是晚上。”

空气静默了。但丁仿佛被呛到了一样发出抽气的声音,尼禄则不得不将目光移到了维吉尔身上,年轻人表情现在只剩惊悚了。

“呃,维吉尔,”但丁试图提议道,“这不是什么紧迫事儿。或许我们可以先收拾一下事务所然后过两天再——”

“只是晚饭。”维吉尔皱了皱眉,“吃完不就回来了吗?”

这下但丁愣住了。“回来”这两个字像把小锤子在他太阳穴上敲了一下,让他的脑子一阵茫然。他就处在这种莫名其妙的茫然中跟尼禄面面相觑,然后眼睁睁看着维吉尔用阎魔刀划出十字,等他的脑子重归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一张老旧又光滑的木制餐桌前,姬丽叶——那个笑容温柔的棕发姑娘——正拉着尼禄一起往餐桌上端饭。而他的哥哥正襟危坐在他身旁,接过女机械师给他递来的餐具,颔首的同时甚至低声说了谢谢。

然后饭菜被一一端上,很家常的奶油蘑菇汤,一些煎炸金黄的鱼类和时蔬炖菜。食物蒸腾出的香气总是让人心情愉悦幸福,于是一时间餐桌上本应割裂的两组人竟也气氛慢慢软化而和睦起来。姬丽叶一边乘汤,一边友善又有礼地解释因为他们到来突然,菜品种类比较少,而维吉尔竟然主动夸赞了食物的美味。这过于配合的态度让一旁紧绷的尼禄都看起来放松了许多。

但丁终于还是没忍住,在餐桌底下偷偷碰了碰维吉尔。“没想到啊,礼仪小姐。”他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冲维吉尔挤眼睛,“我还以为我得教魔王怎么拿叉子呢。”

“我记得我是去的魔界,不是弱智精神病院。”维吉尔不咸不淡地说。

“其实这两者差别没那么大。”

于是这个晚上就这样和平地结束了。但丁和维吉尔向姬丽叶道了谢,约了下次的晚饭,便穿过阎魔刀的缝隙回到了事务所。那些柔软的人类食物还在但丁的胃囊里软乎乎的发着热,带来一种暖洋洋的微醺感,所以他几乎是带了点得意忘形地凑上去揽维吉尔的肩,笑得眯起眼睛。“那姑娘真的很好,尼禄这小子撞大运。嘿,说起这个,你今晚上是不是没跟他搭上几句话?倒也别担心...尼禄是个好孩子,他不会记恨你太久——”

他说起来就有些止不住,絮絮叨叨的废话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往下流。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跟维吉尔一起做如此...人类的事情。诚然,他们是一起在魔界呆了两个星期,但就战斗就只是战斗,唯一的交流仅限于“但丁,注意身后”和“嘿这只明明是我杀的”,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单方面鬼扯一些毫无营养的垃圾话。毕竟维吉尔看起来并不打算找他谈心或者相互补全人生,而但丁也完全没敢主动做这个尝试——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他那会甚至不清楚维吉尔会不会乐意跟他回来,而他基本没敢想假如维吉尔不愿意跟他回来,又不允许他陪他留在魔界,那他该怎么做——

不过好在他回来了。但丁觉得或许他这倒霉的一辈子终于撞了一次大运。

“——你要知道男孩这个年龄段都挺难搞的,何况你又从来没出现过,放下心结可是需要时间的,你知道,我在这方面可是能拿三个博士学位了——”

“但丁。”维吉尔扭头,打断了他。“我饿了。”

但丁愣住了。一堆还想说话被他硬生生地憋回了喉咙里。

“饿了?”他歪了歪头,又看了看维吉尔。“......你在姬丽叶那儿没吃饱?呃,要不我给你点个披萨?”他自觉奇怪,但只是向桌子走去,今天第二次试图从一堆垃圾中找出一张最新的外卖单。“你胃口还蛮好的嘛老哥。”

“不是那种饿。”维吉尔摇了摇头,“不是对人类食物。”

但丁僵了一下,扭过头来。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他问,“魂石不算,我是指,人类的食物。”

“很久。”维吉尔说,他皱着眉头似乎真的思索了一下,“我已经无法记忆了。”

但丁的脸色变了一下,露出一个有点烦躁的表情。“我应该早点想起来的。”他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们吃魂石的时候是直接吸收的,不会经过人类的胃。太久没进食就会让肠胃萎缩。如果普通人类在那么久没吃东西后再往肚子里塞那么多食物,大概率胃会裂开,但我们是半魔,所以能承受——而且不但能承受,这种人类的饱腹感还会反过来刺激恶魔的部分,让你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感到无法满足的饥饿——它会催促你去不断地摄入有魔力的血肉。而且需要相当大的量。”

维吉尔现在看他的眼神带了点微妙的疑惑。但丁为此干笑了两声,举起了双手。“我这是亲身经历的一手资料经验,老哥。如果你要找半魔医生肯定就只能找我了——很久以前我也去魔界呆过一年......或者两年,那段记忆有点模糊了。回来之后买了披萨......吃过后就和你现在一样的感觉。很饿。饥饿难耐,仿佛能把目光所及的所有东西都啃了,是不是?”

“然后你干了什么?”

“我啃了三个月恶魔肉。”但丁说。“味道特别恶心。”

维吉尔则觉得无所谓。那饥饿感驱使着他拎起阎魔刀就要划开裂缝去魔界觅食,结果被一旁的但丁慌乱地阻止了。

“我吃过挺多恶魔肉的。”维吉尔说,盯着挡在他面前的但丁,“你做什么?”

“我还没说完,”恶魔猎人紧张地补充,“其实可能不止三个月,因为时间是崔西告诉我的,她从发现我失踪到找到我,又把我从失控状态揍清醒一共花了三个月——是的,这个感觉会让你忍不住吃巨量的恶魔血肉——崔西说我把一种恶魔啃灭绝了。然后恶魔血会刺激很多东西,非常容易失去理智,我意思是,万一你啃着啃着又眼一红要去种树升塔当魔王了呢老哥?”

“我可以找一处恶魔栖息的裂谷。”维吉尔说,“我记得有这么个地方,地形很绕,难进难出,失控状态下我不可能自己走出去。”

“那我该怎么找你?而且,而且万一你失控了——”但丁问。他感觉自己的表情一定是开始有点难看了。

“你不需要找我。”维吉尔莫名其妙地说。“也无须担心我的失控。”

但丁突然从自己的舌根尝到苦味,一阵酸涩的沉重感顺着他的胃往上翻涌。那暖洋洋的微醺如今醒的彻底,他几乎感受脊柱蔓延着残酷的冷意,如针般刺着他每一块僵硬的肌肉。所以就是这里。他的幸运就此用完,维吉尔又要离开而他甚至刚从还在餐桌上想家里客房有没有备用枕套。

“我得,我得跟你一起去。”他说,希冀于自己的声音没有太干涩,“反正我也没事干,是吧老哥?”

“你当然有事干。”维吉尔摇了摇头,阎魔刀已经出鞘。饥饿感的加剧让他眉头紧锁,魔力不稳定,浅色眼睛几乎开始如魔人一样发光,语气也变得很不耐烦,“你的世界就在这里,但丁,我不明白你在废话什么。而且我真的很饿,停止耽误我的时间。”

“你为什么不吃我呢?”但丁说。

这话让维吉尔拔刀的动作顿住了。

“你可以吃我,维吉尔。”但丁重复了一遍,又定神说道。“我的肉魔力含量更多,指不定还味道更好。而且我能迅速再生,不但能保证你一次不会摄入太多以致失控,而且长久来看也的确够吃,是不是?而且,而且姬丽叶还约了我们下次的晚餐,你也不想让你儿子失望,对吧?”

维吉尔眯起了眼睛。年长的半魔转过身来盯着胡子拉碴的恶魔猎人,似乎是在思考这个提议,又像是在用眼神一寸寸剖开他的胞弟,探寻到内部的每一块肌肉组织和筋腱,每一块内脏和每一条血管。那眼神最开始是冷的,具有穿透力,像是冷血的兽,最终变得炙热又富含渴望,但丁知道那渴望与他本人并不沾边,他哥哥只是真的,真的感觉很饿,而那眼神就只是,像看见食物本身。

但丁属于恶魔的部分为这眼神而愤怒,受冒犯,几乎有头皮发麻的受侵略感在他的脊椎上燃烧。而当维吉尔冲他露出牙齿时,人类的那部分却让他非常迅速,甚至含着点欢欣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你想在哪儿吃?”他积极地问。“要不去浴室?弄的全是血会不太好打扫。”

“不必。”维吉尔哑声说,但丁能听出来一些属于魔人的低沉共鸣从他的胸腔里传出来。年长半魔的眼睛在一片黑暗的事务所里宛若一轮蓝色的日轮。“坐到沙发上,但丁。”

他看起来挺难受的。但丁一边思索着,一边像是生怕他哥反悔一般很迅速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维吉尔凑了过来,那躁动的魔力如有实质的把他笼罩。年长半魔扯下他手套的动作有些急迫,衣料摩擦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但丁几乎忍不住想开个不合时宜的黄色玩笑,例如嘿老哥你像是在急色噢——

然后维吉尔咬下他的手指。

人类的牙齿是做不到如此高的坚硬度和咬合力的。但丁猜想维吉尔大概是没控制住牙齿的魔化。他左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有三分之二的关节被钢刀般的牙齿啃掉了,脆生生的指骨和肉混在一起,在维吉尔的嘴里发出咀嚼的嘎嘣声响。在一片尖锐又瘙痒的疼痛中,他有些好奇地想把手抽回来看看自己裸露的骨节,却被维吉尔咕哝着制止了。他哥哥的胸腔中爆发出威胁的低吼,像是一只护食的兽,“别乱动,但丁。这会让我很想本能去杀了你。”

但丁举起空闲的右手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逃跑意图,然后下一秒他就又失去了自己的食指和中指。维吉尔吃的很快,又快又好,涌出的血液被他高效地吮干,筋和肌肉组织则让他发出满意的哼声。指节吃完后是手掌,表皮是咸的,带着点人类身体特有的汗味,那里的肉更肥厚,饱满,咬起来绵软而香甜,将肉和骨同时嚼碎的时候,牙齿会与掌骨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又很快消失。血腥和魔力在事务所中蒸腾开来,与之一起四散的还有维吉尔的欲望。口腹之欲,饥饿感。但丁在感受被咀嚼的同时也感受到维吉尔正在试图把他固定在沙发上。他那饿昏了头的老哥像攥煎饼一样攥着他的手,吃着吃着便凑得过近,以至于膝盖压在他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则钳住了他的脖颈。他们贴得如此之近,但丁快被维吉尔的气味搞得头晕目眩。

被食用肯定是疼痛的。哪怕以但丁的标准也是。这与战斗中干脆的贯穿与伤害不尽相同,而是更持久,绵长且折磨。有时候维吉尔没能一口吃完他的肉,黏连的神经就会告诉他这块肉只有一半还在他的表皮上连着,另一半已经进了维吉尔的肚子。这疼痛感觉很诡异,可倘若你要但丁细细挖掘,在牙齿与血肉之间,他又在这种供养中找到令人恐惧的,近乎赤裸的亲密。于是好一阵子中事务所只有咀嚼和进食的声音,夹杂着但丁没压下去的喘息,氛围显得粘稠又晕乎。但丁好几次试图张嘴想要说两句机灵话来打破心里逐渐升腾的怪异感受,都又在看见维吉尔专注进食的模样后打消了。于是那些柔软的,赤裸的,亲密的情绪像藤蔓一样诡异的膨胀,以至于当维吉尔开始吃他的小臂时,他为那嘴唇的触感禁不住地战栗着头晕目眩,一阵温热的电流窜过他的脊柱,又缓慢聚集在小腹,随着每一口咀嚼如海浪般高涨。一片恍惚中,他想,这是维吉尔。然后难以抑制的呻吟隐含在了痛呼中,他被他兄长稳定的进食速度一步步推向高潮,一片白光中,但丁就这样茫然地射在了自己的裤裆里。

在高潮的余律里,但丁觉得自己彻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