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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30,Leon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冲进盥洗室。
他的眼睛还未适应灯光,加之因呕吐导致的泪水,视线一片模糊。昨天的晚饭本来就只吃了一半,而现在,算是全交代在此了。
食道过度痉挛使青年有些缺氧。
他抖着手草草地漱口,洗脸,然后抬头看见了镜子里自己——不出所料,糟透了,完全不比初入训练营那天就被惩罚负重跑了15公里好上多少。
这样的身体异常已经持续7天了。
Leon在心里粗略评估着。
如果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上周的生存训练中自己被那混蛋教官要求生吃一只水蛇而弄坏了胃口,那么接下来的一周每日凌晨他都准点来盥洗室的水槽“报到”可显然不那么好解释了。
他心里隐约有个很不好的猜测。
外面还很黑,夏季的北卡罗来纳6点日出。现在距离起床时间还有15分钟,抓紧些也还能再打个盹,但Leon并不想再回到全是Alpha的宿舍。
Leon S Kennedy,在训练营留档的官方资料中,他是一位Alpha。但这里无人知晓他的真实性别其实是Beta。作为浣熊市的幸存者,他不得不接受政府对他的一切安排。他的未来之路早就被设定好——通过特种部队的训练,成为政府的秘密特工,服务于它,被它监管。这样的发展是白房子里的人希望看到的,如果这条路上有些障碍,它们自然会想些办法处理掉。就比如SWCS(注1)只接受Alpha学员,那么在Leon的资料上做些无伤大雅的修改,甚至于给他提供一些特殊药剂让他能通过训练营的性别体检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它们自然也考虑到了满是Alpha的军队里那些不太见得了光的传统,所以在Leon被送来前,他的身体里被放入了节育环。但这东西大概率没能发挥作用。Leon懊恼地捶了一下走廊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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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Leon,这个你不吃吗?”早饭时间一个Alpha指着桌上的米布丁问到。
“它归你了。”Leon低头切着一块水煮牛肉。
“你最近吃得可有点少啊伙计。这些东西,能有400大卡吗?Krauser少校可真够狠的,第一次就让你吃完一整只蛇的生肉。不过那已经是一周前的事情了?你总不会是患上了什么‘肉食PTSD’之类的罕见病吧,那你可得早些去军医那儿报道,或者心理辅导师那儿?”
“是啊是啊,布丁怎么没把你噎死。”Leon揶揄到。
“快点吃吧Drew,离早饭结束还有5分钟。”
赶走了人,Leon喝了半杯柠檬水,把小块的牛肉囫囵吞咽了下去,又一口气灌完了剩下半杯。
“还好,没有太强的想吐出来的感觉。”
他才刚开始庆幸,门口刺耳的哨声就令人鼓膜一震。
“时间到了饿死鬼们!60秒后所有人到操场集合领负重行装。”
Leon发誓自己现在真的很不想看到那顶红色的贝雷帽。作为让他想吐的始作俑者,他开始怀疑自己现在如果看到对方的脸就会不得不收回半分钟前的那句话了。
Jack Krauser,特别训练课程的教官,一个典型的Alpha军人。他强大,健壮,智商与军事素养卓越。Leon曾听到新兵之间的谈论,这位教官似乎参与过南美雨林的一场特殊作战行动,在敌我双方军事力量极度悬殊的情况下,竟然硬是完成了任务并带着幸存伤兵在雨季的森林中撑了72小时直到救援来临。只是他的左手在此次任务中受了穿透伤,留下了无法恢复的轻度残疾。然而这只手却在营救白宫某位首脑的家眷的行动后,奇迹般地复原了。但此后不知为何,Krauser就再没有参与任何特殊行动,而是作为特别作战训练的教官常驻于SWCS。
传闻中的Krauser听起来强得离谱,且含有一些不那么科学的要素,所以在有些人听来非常缺乏可信度。
然而Leon知道这些大概率是真的。Krauser左臂的肘窝与肘骨,有两道对应着的疤痕。教官常穿中袖的战术t恤,所以这伤痕平时没人能看到。但Leon曾“有幸”近距离见过很多次Krauser不着寸缕的强壮身体,他自然知道那样的伤疤说明这里曾经受过足以粉碎肘骨的穿透伤。如果受过了那样重的伤,以人类的肉体机能来说那只手绝不可能再用于格斗或使用武器。但Krauser就是做到了。
Leon能证明:他那只左手好得很,甚至单凭那一只手就能制住Leon的双手,从背后用力贯进他的身体。弄他的时候,Alpha的右手还能闲下来抽根烟,有意无意地把烟灰掸落到他学生漂亮的背上,让Leon在高潮忍不住大口呼吸时被迫吸了不少焦油与尼古丁。
Krauser就是个混蛋——
负重跑的最后一英里,Leon再一次在心里总结到。以他现在每天摄入的能量,能坚持做完日常基础训练已十分不易,成绩从原先的中等下滑到了倒数。但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除了反胃,如此强度的训练下他并没有出现其他不适的症状。
但无理由的成绩下滑毫无疑问让“体贴学生”的教官注意到了他,于是下午的反审讯课程中,Leon得到了不少特殊关照。被分到他这一组扮演恐怖分子的学员,恰好就是与他最不对付的那个。训练营中有不少人对Leon这个跳过预选资格训练直接加入Q course(注2)的关系户感到不齿,认为他在预选课中少吃的那些苦头就应该在现在被补回来。
眼前的Alpha学员明明应该只是踹倒绑着Leon的椅子就行,但他抬腿时的角度故意偏了那么一些,踢到了Leon的胸腹部。椅子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这一下可真的有些疼了。Leon用力咬牙,拒绝配合,当他从头部撞击地面的眩晕中缓过来时,意识到自己的腹部疼得异常。脑门甚至即刻渗出了一层冷汗。如果不是依旧被束缚在椅子上,他也许会忍不住蜷缩起来。那个Alpha还想上前,却忽然被嘹亮的哨声制止了。
“士兵Clark,解释你刚刚的行为。”
高大的教官走上前来,即使同为Alpha,Krauser的身高与体格明显与其他所有学员不是一个等级,此刻他身上的压迫气场足以令人呼吸困难。
“报告长官,这……只是一个失误!我保证不会再犯!”
“失误?”教官深邃的眉骨下目光犀利如鹰隼。
“我想我说过很多遍,我不管私下你们如何解决个人恩怨,但在这里所有的训练中,你们都得绝对地,不假思索地服从我的命令。”
“规则之内我或许会纵容你们耍些小聪明,但前提是服从我的命令!如果我叫你踢的是椅子,那你他妈的就别碰到任何别的东西,听清楚我的话了没有,Clark?!”
“是的长官!”
“很好!现在,原地100个单手俯卧撑,计时60秒。”
“是!长官!”
“至于你,新兵。”Krauser转而居高临下看向地上的Leon。
“自己起得来吗?要不要我扶你一把?或者干脆给你讲个睡前故事?”Alpha教官双手抱臂,一点不像个乐于助人的角色。
“……不用,长官。我这就起来。”
椅子倒下后Leon仍然记得继续切割手上绳索的动作,这会儿缓过了腹部的剧痛,他迅速自己爬了起来。抹了一把已经滑落到睫毛上的冷汗,身体却因为隐隐余痛站得显然不那么直了。
虽然逆着光,但Leon感觉到Krauser大约是审视了自己半秒。
“我给你两小时时间,自己滚去医疗室。晚饭后到E4训练场找我。”
Leon有些意外,Krauser可不像这么仁慈的好人。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句话重点是后半句,便释然了。
他没有直接去医疗室,而是去了一趟厕所隔间。刚才倒在地上的时候有一瞬间腹部的疼痛让他觉得自己身体里流出了什么,然而现在他并没有在自己的内裤上看到任何血痕。
一时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
说实话刚刚的腹痛让他心中那个不好的猜测可能性更大了一些,单纯的胃病可不会让人下腹疼。可惜的是在全是Alpha的训练营,想弄来一盒能证明他猜想的试剂显然绝无可能。
Leon从医疗室拿着一瓶营养补剂与针剂走出来。
那么就只有另一种稍微冒险的方法能让他得到答案。
他需要推迟使用手上这只针剂的时间。
GDH-81是一种政府秘密提供给他的,能让Beta短期内伪装为Alpha的药。这种药物的存在连军方也不知情。军营里的医官被告知这是给Kennedy士兵的特殊营养针剂,只需要按时分配给他就行。
诚然,真正的Alpha与Alpha之间即使滚上了床也不会产生任何生理关联,但假如是原本闻不到AO信息素的Beta,在孕期将转变为能且只能闻到孩子Alpha父亲的信息素气味的特殊体质。
药物的效力约48小时,Leon上一次注射大约是43小时前,5个小时后正好是晚上8点,那时他应该正与Krauser单独相处。
现在,他需要等待到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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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SWCS: 全称为JFK Special Warfare Center and School,美国特种作战中心和学校。Krauser从属于的USSOCOM中,大部分服役军官就是从这里被训练出来的。推测这也是Leon受训的地方。
【注2】Q course:全称为Special Forces Qualification Course,特种作战部队资格课程。总共包括5个阶段,第一阶段为资格评估与预选训练(Special Forces Assessment and Selection (SFAS))对于学员有服役年龄,军事学习资历,体能战术等方面的硬性要求,只有通过后才有资格继续接受后四个阶段的Q course正式训练。推测Leon是被政府安排跳过了预选课程直接加入第二阶段正式课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