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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斯站在球员通道里,远远望着芒特走向更衣室的背影。他还没有习惯那抹刺眼的红,过于鲜艳,把那个人过往的温柔衬得黯淡无光。想到刚才在球场上他是如何粗暴地推开自己,又如何避开自己的靠近,赖斯的心一沉,他没想到芒特会忘记约定,微妙的冷漠让他感到窒息,头晕目眩。
“你还好吗?”身边的哈弗茨注意到他突然急促的呼吸,年轻的德国人是个敏锐又率性的 Alpha,虽然做队友没几天,但赖斯早就对他了解甚多,他看过那些视频和照片——媒体上的,芒特手机里的。尽管芒特多次提起哈弗茨也是个 Alpha,但德国人的存在仍不可避免地给他带来苦涩。一块欧冠奖牌的交情,意味着永远怀念巅峰时刻,永远怀念分享巅峰时刻的人,他们在彼此的记忆里永远代表着美好。相比之下,自己和芒特被过度渲染的关系显得无比脆弱,至于那些一厢情愿的美好揣测,也只是两位当事人懒得否认罢了。梅森芒特,赖斯抬眼,被注视的人仍是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其他几个队友零零散散在前后,于是他又将视线移开。梅森芒特 喜欢在镜头前迎合那些暧昧的流言,仿佛从八岁起他们就深爱着彼此,而赖斯知道自己恰好只是这个竹马故事中的另一个角色罢了,换做任何人都可以。说到底,就只是做爱的事。他们约定好互相解决发情期,效果不错,在渐行渐远的生活中,肉体上的熟稔弥补了很大一部分精神的距离,这也是他们看见对方还能笑出来的原因。
渐行渐远也是没办法的事,选择了足球就代表不会为任何一个人而停留,在这点上他们都是 一样的。赖斯小幅度甩头,试图摆脱这种浑沌感,同时发现自己鼻息正变得湿热,手心的温度也在升高,烦躁,想抓一个冰东西握在手里。这时哈弗茨碰了碰他的肩,眼里的关切更深了:你...是不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赖斯点点头,就在这两天,同时面带愧色地拉远自己与 Alpha 的距离,该死,哪怕贴着阻隔贴,心理上也会本能地依赖身边这个体贴的 Alpha。
“哦,你不用担心这个,”哈弗茨笑着又贴近他,指着自己的脖子,“我也贴着呢,而且我有伴侣,我们彼此不会影响。”
这是个有固定 Omega 伴侣的 Alpha。赖斯也冲他笑着点点头,刚退去的苦涩席卷重来。那么多次发情期,他跟芒特上了那么多次床,却从没人主动提起标记的事。也常常情动到不能自持,甚至好几次芒特压着他顶进生殖腔,贴在他耳边厮磨,Omega 的后颈遍布吻痕,腺体被舔得又红又肿,但最终不是赖斯挣扎着拒绝便是芒特克制住,他们总是有默契地避开那个既定的结局。
就快看不见他了。视野里的芒特已经走到通道尽头,在转身拐入更衣室的那一刻,赖斯看见他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迎上那道目光但没收到回应,他没在看我,他立刻故作轻松地偏过头跟哈弗茨扯了几句闲话,哈弗茨好像没听懂,但很配合地点头。这时有人从身后跳起来勾住他们的脖子,是若日尼奥,他用混合着葡语和意大利语口音的英语跟哈弗茨说了一大串话,这回轮到赖斯听不懂了,哈弗茨倒是张开嘴哈哈笑。
赖斯不太想笑,他暗暗咬牙压抑身心蔓生而出的空虚感,热度已经烧到脸上,最初的烦躁逐渐转变为难耐。“不要紧的,”若日尼奥拍拍他的脸,作为 beta,他不受信息素影响,赖斯对他的接触感到安心,“我们带你去找队医。”
“需要帮忙吗?”
厄德高温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赖斯紧张地抖了抖肩膀,下意识夹紧屁股,那里已经开始变得湿滑,他想起在西汉姆联时赛后找厄德高签名球衣的情形——他追到更衣室,金发挪威人穿着拖鞋站在那里,在柔软的布料上画着另一种字母,然后轻抚他的后背,踮起脚 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脑袋。当厄德高的手无意间滑过他的腰时,赖斯湿了,皱皱巴巴的球裤陷入他的臀缝,后穴不断地分泌体液。结束后他立刻躲进车里,闭着眼睛张开腿不停地自慰,脑子里控住不住地想自己的汗水是否沾到阿森纳队长的脖子上,他是否闻到自己的信息素, 是否嗅出他突然发情......他拿起电话拨打那一串熟悉的号码,等芒特赶来时,狭小的车内全是 Omega 渴求的气息,那一次做得挺粗暴的,他被捂住嘴喊不出声,最后芒特射满了他的生殖腔,为此他还得去买避孕药。
此刻,他已经和厄德高穿着同样的球衣了,球队队长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沉静的眼神却是无 声的命令:“我带你去。” 手指的触感唤起了赖斯的记忆,他轻颤着,口中开始吐出轻叹。厄德高有点吃惊地松开手,像是没想到赖斯的热潮来得这么快。发情边缘的 Omega 格外脆弱, 被 Alpha 拒绝让赖斯本能地恐慌,他主动抓住厄德高的手,无措地望着他,那双淡蓝色的眼底一片平静,他在向他传递:你可以信任我。
赖斯选择跟他走,厄德高还开玩笑问用不用抓着自己的手,那场面大概会滑稽,赖斯强打精神挺直腰板。这不是问题。Alpha 笑着回道,赖斯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在表达什么,二人已经走到应急室门口,就在曼联更衣室所在的那条走廊尽头,赖斯窘迫地低下头,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Alpha 感受到空气中的不安,稍稍释放了些许自己的气息去安抚 Omega 的躁动,他捏捏赖斯的肩头,打开门带他进去。
屋内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和不断吹送的冷气起到了一些镇静作用,厄德高把赖斯扶上床躺下, 按揉他全身的肌肉帮他放松身体,温热的手心摩挲过的每一处皮肤都开始泛红,Omega 刚刚压抑的欲望重新燃烧起来。厄德高替赖斯脱去球袜,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压他的小腿肌肉, Omega 被这酥麻的感觉撩得心痒难耐,他偷偷揪紧床单,身后的空虚感愈发明显,他不需要按摩,他只需要一个强壮有力的 Alpha 把他填满,插到高潮。他喘息着坐起身,厄德高安静地按着他的膝盖和大腿,汗湿的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要顺着大腿稍稍向上,他就会看到这副身体已经被欲望折磨得一塌糊涂,但是赖斯不敢发出声音,Alpha 专注的神情让他愈发羞耻。
再往上点,再用力点,含住我,用手指插进去......操,他是不是故意的。一股无名火蓦地从赖斯心里升起。他想直接攥住 Alpha 的头发,操进他此刻紧抿的嘴里。他盯着厄德高的后颈,那里的阻隔贴如此扎眼,赖斯摸上他的脖子,想撕掉它。 “马丁,”他轻轻喊道,声音沙哑。
厄德高停止动作,抬眼,接住了 Omega 满眼的情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赖斯好像看见了其中的笑意。
“重一点。”
“你确定?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放松。”金发 Alpha 凑得更近,近到赖斯只能看见他眼里的自己,他们湿热的鼻息交缠在一起,若有若无的似在接吻。
赖斯咬牙,撕开Alpha的阻隔贴。信息素顿时席卷整个屋子,Omega 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无助地看向厄德高,下一秒就被扑倒,Alpha 也揭掉他的,在信息素的交织碰撞中,Omega 的身体变得柔软,湿润,直至完全准备好 Alpha 的侵入。厄德高玩弄赖斯的长腿,挺腰在他的穴口来回蹭,一手揉捏着赖斯的乳尖,一手重重地撸动他,得到抚慰的 Omega 很快得到释放,乳白的精液从厄德高的指缝溢出来,顺着手腕流下。赖斯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厄德高对他展示粘腻的手指,局促地笑了起来。
“我想给你个临时标记。”赖斯还在喘息,听到“标记”二字浑身一颤,下腹又燥热起来,他想给我标记,只是临时标记,但它来自厄德高,陌生孕育着期待,给予了 Omega 短暂的安定感。赖斯翻过身,将苍白的后背暴露在这个 Alpha 面前,紧致的臀瓣上一道道水痕,冷气吹在身上,轻轻地战栗着。这幅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 Alpha 瞬间失控,厄德高俯下身,亲吻赖斯的脖颈,在腺体上轻轻舔咬着,用信息素将 Omega 包裹起来,慢慢压制他,手指探进湿热紧致的后穴,摸到那一点后满意地听到身下人的急喘,又抽出手指迫使 Omega 抬起臀瓣 去迎合。赖斯仰起头闭眼,试图延长手指碾过内壁带来的快感,不住地晃腰想让他进得更深, 空气中的信息素渗入他的皮肤,后穴再一次涌出爱液,这具身体已经做好了完全被打开的准备。他口里呜咽着,向后伸手握住厄德高滚烫粗大的阴茎,心重重一跳,眼眶发酸,他回头 看向自己的队长,迷茫的蓝眼睛盈满破碎的欲望,下一秒便被顶得失神。厄德高把他拉到怀 里,挪威人的胳膊比上次见面更加粗壮,小麦色的肌肉紧绷着,垒起的青筋下流动着温暖的血液,赖斯着迷地舔舐,舌尖顺着肌肉线条打转,留下色情的水痕。厄德高一时乱了呼吸, 死死箍住他,贪婪地埋在颈窝嗅着,顶着敏感点大力抽送,赖斯闭着眼爽得叫出来,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美丽的下颌流下,红润的嘴唇泛着水光,张张合合,拉出暧昧的银丝。
快点,快点。他动了动嘴唇,但是没发出声音,主动扭得更疯狂以吸引身上的 Alpha。你想要吗? 厄德高掐住他的下巴,Omega 一刻也没多想只是不停地点头,随即而来的几下重重的抽插击碎了他最后的矜持,他流泪,大声呻吟着,在即将高潮时那厄德高猛地退出,在空虚感刚刚袭来时用手指代替重新插进一塌糊涂的嫩穴,压住 Omega 的头咬破他的腺体。接连的刺激让赖斯达到高潮,他失声尖叫,喊了些什么自己也听不清,快感要压垮他了,他想逃离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但后穴又绞紧了体内的手指。快到的 Alpha 挤进他的腿根,手发狠揉着 Omega 硬着的乳头。赖斯紧紧并拢腿,大腿内侧敏感的皮肤夹着 Alpha 跳动的阴茎, 硬硬的肉柱和湿滑的触感让二人意乱情迷,他们相拥着倒在床上。
得到临时标记后赖斯的意识清醒许多,交缠的信息素随着新风系统慢慢排出房间。厄德高搂着赖斯的腰,头埋在他的柔软的怀里蹭了蹭,享受温存。他们又抱着躺了片刻,厄德高起身亲了亲他的嘴角,恢复平日那副温和的样子,他从柜子里翻出毛巾和干净的衣物摆在床头,揉了把赖斯的头发,笑着看他:休息一会,我去拿抑制剂。说罢关灯开门离开。
屋内顿时一片昏暗,空气中的温暖也消散殆尽,就好像厄德高从未来过一样。赖斯用手遮住眼睛,静静地流泪。他试图理清刚才的混乱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又在想之后要怎么跟他相处,好在厄德高已经做出了体面的示范——把一切整理好,微笑,离开。他轻轻抚上自己肿胀的腺体, 虽然厄德高在他的脖子流连许久,但除了一个已经凝结的小伤口,没有留下其他任何难看的印记;他又举起胳膊,顺着血管找针眼。梅森芒特。他想起他的发情期伴侣,芒特不喜欢用抑制剂,他们总在床上缠绵直到情热褪去,他们彼此都很少被抑制剂伤害。
本该是他的。赖斯使劲揉眼睛,并未止住眼泪。他放弃了,安静地躺在床上放空,可是一闭眼脑海就浮现刚才那些淫靡的事情。他想到厄德高的金发,骨节分明的手指,粗长的性器, 紧绷的肌肉,想到他在自己体内按揉抽插顶撞,想到自己流了那么多水,想到大腿间的触感......情热再次袭来,赖斯蹬着床单,闭着眼睛撸动自己,马丁,马丁,他想他回来。
说到底,就只是做爱的事。他堪堪射出来,喘着气,感到无比沮丧,心被堵住一般。一团乱麻,只想快点结束,厄德高也好,抑制剂也好,他累了。
再次听到开门声,赖斯没有睁眼,他把被子盖在脸上,透过被单的声音闷闷的:“马丁? 你怎么这样......”
他住了口,这不是厄德高的信息素。
是梅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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