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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再次回到木叶是一个春天,他上次离开这个大宅的时候,两手空空,这次再回来的时候,依然是两手空空,但是后面跟着两个孩子——手里拎着两个大手提包的宇智波带土,和拉着行李箱的宇智波佐助。
“就是这里。”宇智波斑简单介绍道,“现在去选你们的房间。”
面前是一座有古旧的三层独栋小楼,狭窄的庭院因为疏于打理,已经满是杂草,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一群乌鸦狼狈地飞起来,打量了一下这三个人,然后飞走了。
“这不是比东京的房子好多了!”带土不满道,用一种抱怨的口吻称赞道,“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东京那个房子两个人勉强能住,再加一个小鬼就不行了。更何况还是个挑剔的小鬼。”宇智波斑毫不在意佐助能不能听见,点评道。
佐助哼了一声,拉着行李箱走进了房子:“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们睡一张床,挤一个浴缸。”
“这孩子,真是比你还麻烦。”斑淡淡地评价道。
“我也再也不用和你睡一张床,挤一个浴缸了。”带土看着面前的房子,如释重道,“我的人生……终于开始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斑一脚踹翻:“滚进去收拾房间。”
带土回头瞪了他一眼以示抗议,拎着两个鼓鼓的手提包也进了房子。
宇智波斑站在庭院里,看着这个他阔别十八年的地方,站在凌乱的庭院里抽完了一整支烟,然后走到门口,去擦拭干净了那个已被厚厚灰尘覆盖了字迹的铭牌——宇智波。
木叶,他们三个人共同的故乡,斑离开了十八年,带土离开了八年,佐助离开了两年。终于还是回来了。
“喂,进来选房间。”带土在门口,很不客气地命令斑。
斑大步走进这栋古旧的建筑,在二十年前,它算得上豪华,然而二十年后,只有飞扬的尘埃来证明它的梦幻。
斑穿过玄关,看见一楼的卧室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他走进去,在床上坐了坐,道:“我住这里。”
带土大声抗议道:“这里是我先选好的!”
斑道:“去住阁楼。”
带土不满:“凭什么!”
斑道:“你生来应该住那里。”
带土气得攥紧了拳头。
斑看了看他,又道:“我可不想客人来做客的时候,先看见的是你可笑的照片们。”
带土大喊:“我的照片不可笑!……你再进我房间翻我的照片,我就把你的戒指扔下水道里。”
斑很平静:“那你就把你的房间门关好。”
带土拎着行李气冲冲地往楼上走去。
斑又道:“安静点,这房子一楼的隔音不好。”
佐助从二楼探出头来,刻薄地评价:“这房子哪里的隔音都不好。”
带土恰好路过佐助的房间,打量了一下他冷漠的面容,教训道:“你能不能和好人学?”
佐助眼神飘忽了一圈,问:“哪儿呢?”
带土看着佐助:“不用了,你的惹人厌看来是天赋异禀。”
佐助又哼了一声:“可笑。”然后重重地把房间门关上了。
空荡荡的大宅内安静了一段时间,他们三个也没有多少行李,斑这几年一直带着带土到处旅行,斑打零工,挣一点用一点,没有什么大件的行李。而佐助加入他们的原因,正是父母死亡,家里破产,找不到人照顾,七拐八拐找到斑和带土。斑见佐助的时候,他只背了一个书包,他们三个人对视了一分钟,斑说走吧。佐助二话不说背着书包就和他们两个人走了。
过了一会儿,斑用锅铲狠狠地敲着楼梯:“吃饭。”
佐助和带土来到一楼的客厅,看见桌子上放了三个炒面面包。
“就吃这个?”佐助问。
“嗯。”斑往椅子上一靠,一副你们先选的架势。
“那你拿锅铲干什么?”佐助质问道。
“通讯。”斑又用锅铲敲了敲桌子,“快吃。”
“……”佐助露出不认同的表情。
带土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佐助刚来时,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当长辈了,结果发现佐助和斑是一类人,觉得自己生来就该是所有人的祖宗,不由得有些失落。不过最近他有了新的乐子,看佐助对斑的出格行为露出迷惑的表情……难怪斑小时候那么喜欢故意惹自己生气,确实有意思。
带土咬了一大口,临期的炒面面包当然不会有什么好味道,只是他刚跟着斑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的时候,吃不上饭的情况也常有,所以现在能有这么大的房子住,能吃上炒面面包,让他有点感慨。
感慨很快被宇智波斑打断了:“明天你们两个去上学。”
“谁?”佐助问。
“上谁?”带土问。
“木叶国中。”斑很有耐心地重复道,“明早八点,开学典礼,我会送你们去。”
“我可以自学。”佐助道。
“我也可以!”带土跟着道。
斑看着带土,用眼神扇了他一耳光,又看着佐助:“你为什么不去。”
“去和不去没有区别,再说了,我们没钱,不是吗。”佐助才十三岁,但是说起这句话娴熟而坦荡。
带土听见佐助这么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我可以去打工。”
“打工?”斑看着带土,嗤笑一声,“你打得赢我,再去打工。”
“凭什么!”带土不满道,“我又不是再斗兽场打工!”
话音刚落,他的椅子就被宇智波斑狠狠踹了一脚。
“就这么定了,明天不许迟到。”斑说完,拿起面包回了自己的房间。
“既然你来了,我们就不能再让他独裁了。”带土还在试图拉拢佐助,“以后我们家的大事,一定要搞投票制。”
“明天开学典礼,我哥哥也来不了吗。”佐助突然抬头问带土。
带土想了想,沉声道:“……嗯。”
佐助低头不说话了。
带土又道:“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和同学说我是你的……”
“你这么不想去学校,应该在学校是吊车尾吧。”佐助道,“去了以后不要说我们认识,会拖我的后腿。”
说完,佐助也起身走了。
带土看着佐助的背影,心想,得搞一张佐助的照片,让他去和飞镖靶心的斑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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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家的宅院是木叶最豪华的宅院,虽然也有些年头,主人也不常回来,但庭院被仆人打扫得干干净净。每个季节,柱间都会挑一个假期回来住一段时间再离开,如今,他已经基本从木叶财团的职务中解脱,提前很多年开始了自己的退休生活。
扉间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和他打招呼:“这是卡卡西,朔茂的儿子。”少年恭恭敬敬叫了声柱间大人,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柱间感慨道:“十七岁的孩子,竟然这样成熟得体,和扉间你小时候有点像。”
扉间就低声道:“很聪明的孩子,一直跳级,今年应该继续大学学业的,但是心理医生建议他……休学一年,调整一下。”
柱间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同病相怜。”
扉间斥责他:“别胡说,他是因为父亲早逝,你呢!”
柱间道:“我也是因为亲人早逝。”
扉间低声:“连婚礼都没办成,算什么亲人。”
然后他们两个一起沉默,不再谈论这个争吵过无数次的话题。
柱间问:“所以朔茂的儿子是来这里度假,才来借住吗。告诉他不必拘谨,请随意使用这间旧宅。”
扉间道:“医生是这样建议的,正好水门夫妻被派到国外去了,他们的儿子今年上国中,没人照看,就让卡卡西照看一下,如果他想,可以在学校给他个闲职当当。”
水门在早些年,曾经是卡卡西的老师,后来和卡卡西的父亲一样,进入木叶财团就职。
“水门的儿子也这么大啦。”柱间有些心虚道。
“是啊,你和漩涡家……”
“卡卡西的心理问题,是不是因为第二性别。”柱间突然认真地问。
扉间叹了口气:“可能吧,他……腺体在八年前的事故中损坏了。”
气氛正凝重时,一个金发的男孩风风火火闯进来:“卡卡西老师——咦,是照片上的长头发大叔和臭脸大叔!”
他说的是集团高层的合影,不知道是谁教他的外号,扉间纠正道:“给我好好打招呼!”
柱间好脾气摆了两下手:“鸣人。卡卡西在后院。”
鸣人便又一阵风一样,叫着卡卡西老师撞进后院去了。
柱间看着鸣人的背影笑了笑,对扉间道:“要不明天我参见完开学典礼再走吧。”
扉间有些慌乱:“不,不,你不是明天订好了时间,如果再更改,整个日程都要变化——”
柱间看着他,突然问:“扉间,你不太想让我去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扉间反问。
柱间搓了搓手,似乎沉浸在回忆里:“扉间,你知道的,我失去了做父亲的机会。我只是想去看看,开学典礼的样子,这也不可以吗?”
扉间的脸色沉了下去:“不、不,不……”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