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暗影区的太阳第一千次西沉入地平线。
声波记下数字,然后召回了激光鸟。他靠在崖壁上,给那一堆废旧零件归档。这项工作着实是自欺欺人: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找到过新的零件了。他重复扫描了这珍贵的一小堆东西无数次,将它们破碎的形状深深刻进了记忆模块。声波努力过了,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法用这些东西造出什么有用的玩意儿来。
既然无法行动,那便观察。暗影区的法则诡谲多变,有时他能找到一半在这里面一半在暗影区外面的东西,隔开两个空间的界限晃动着噼啪作响。他会用力地试图拽出那样的东西。有时它们会脱离真实世界然后狠狠砸在他脆弱的手指上。有时它们纹丝不动,他只好放弃。声波确实找到了地球磁场和暗影区力场间的某种联系。他可以穿过大部分的墙和所有活物——无论是机械与否——然而即便有些地方的墙面和地面由相同物质构成,他也无法依靠相位移动穿过地面。他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但没有专门的扫描仪和计算设备来测试他的猜想。他真的很想念报应号上的大控制台。
报应号……
声波亲眼目睹了威震天和汽车人的最后一役。但他身陷暗影区无计可施,只是徒劳地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武器射击敌人。他看着他的领袖从终极神锁坠落,于是追随着那身影一跃而下。大气电离层呼啸着划过他敏感的音频角,灼烧他的机体,让他的中央处理器濒临过热。和威震天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因为高速下落的摩擦力而燃烧起来。但由于无法变形,他也不能追上他的领袖。他坠落,在红褐色的砂土中醒来,孤身一人。
有些时候,无边的寂静如潮水涌来,压迫他的处理器和每一条管线。他让激光鸟飞得尽可能远,然后在每一道频率上记录它的回程信号,在三维地图上标记每个数据点,但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直到能量供应成了燃眉之急。声波关闭了机体上非必需的生物灯,不情愿地减少了触手的使用,最终在几年前吸收了其中的能量并将它们收回了机体。他想念自己的触手,也想念变形……他也只有这些可以想念了。他在战前植入的情感抑制协议仍在生效。
当他找到任何死尸,他都毫不犹豫地榨干每一滴能量。
激光鸟飞掠峡谷岩壁,逐渐昏沉的暮色洒在它的翅膀上。声波微微挺胸,准备迎接它的降落。
嗡————
声波顿了一下:这声音很熟悉。
嗡嗡————
声波抬起头。他的手指抽搐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暗影区的模糊构造。就频率来说,他感觉有点像地震。他对激光鸟下了无声的指令:
找出来源
他等待着,头雕上的精密传感器紧张地颤动着。他扫描了每一次传来的振动。它们不像是来自霸天虎,或汽车人,甚至是人类。
外星人?
声波没有继续等待激光鸟,而是顺着崖壁半爬半卡地到了崖顶。他的机体因上涌的能量而颤抖着,点亮了几条生物光带。紧紧收起的触手在背部发出轻微的声响。
传送门……?
耀眼的绿光在空中亮起。
他认得这个。这种能量波动很接近他曾负责控制的太空桥。激光鸟向他发送了警告信号。声波本应寻找掩体,但机体里乱窜的电流让他无法做出警戒反应。在忍受了这么多年的的枯燥无味后,对未知的期待在他的处理器里叫嚣。
那道传送门撕开了空间,发出响亮刺耳的声音,露出闪闪发光的绿色闪电状漩涡。尘土被扬起,在空中打着旋。声波举起前臂挡住了自己的面罩。
能量模式:已识别。不明物体即将通过。
传送门再次迸发出闪光。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狠狠地坠向地面。尘土飞扬,遮住了不明物体的身影。
另一个更小的物体从传送门里落下,砸在先前的物体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叮”的一声。
还没等声波推测出坠落物是什么,先前冲刷着他机体的能量发生了变化,变得像是他熟悉但厌恶的频率。传送门的光芒黯淡下来,它的结构轮廓逐渐模糊,然后——
不!
——关闭了。
声波咒骂着自己的处境:他被困在这里如此之久,又无法得到可以让他保住那道传送门的设备——
被尘土盖住的东西呻吟起来。
激光鸟传回一段传送门打开时从上空拍摄的影像。一个像塞伯坦人的东西掉了出来。
像塞伯坦人的东西
声波评估了一下现状。如果对方不是个非常有能力的霸天虎的话,他比较倾向于将对方的能量占为己有。不过虽然羞于承认,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劣势。他的武器系统和触手都下线了。他的手臂很适合防御,但手指过于脆弱。声波的存储器里还有他过去的格斗技巧,但他很久没有在别人身上练习过了。
“——我去你的小诸葛——”
声波猛地抬起头。那是赛博坦语!或者……是某种变体。他从没听过这种口音,也无法把它匹配上数据库里的任何一种方言。激光鸟低飞着回到了他的胸前。
尘土落定。声波向前一步,并无惧色。
他从无惧色。
那确实是个赛博坦人,不过是声波见过的最奇怪的一个。对方背对着他躺在地上,通体金红色,还有一对扰流翼和轮胎,整体比例很怪异。身上的生物光带发着红光,粉色的液体从坠落导致的伤口中滴落,周身磁场中满溢着星云一般的模糊氛围,而非一般人的粒子脉冲——
“——如果这是另一个到处都是反物质巨鲨的维度我绝对会疯掉——“
声波再次检查了对方句中的措辞:它奇怪到让他一开始以为那是什么代码形式的句子。
终于,那东西坐了起来,然后转身——
那是个汽车人。一个汽车人标志被刻在对方火焰形状的金黄色胸膛上。
他还有个鼻子。就像人类一样。
声波进入了警戒模式。
那汽车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然后甩了甩头。
声波做好了吸收激光鸟的能量来启动一条触手的准备。他本想立刻动手,但汽车人奇怪的磁场、血液和身体特征让他分了神。
“嘿!”汽车人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敢对他微笑的绝对是个外星人好吧。
“嘿,这是哪儿啊?你能告诉我这是哪个星球吗?”汽车人大步走向他。
声波抬起手。对方停下了。
“哇哦,你挺吓人的。你是赛博坦人,对吧?能听懂我说话不?”
与声波熟悉的完整而平滑的肢体不同,对方移动时他甚至能看到那些联锁件互相松开或咬合。他从没见过像这样的,哪怕算上人类的创造物:他不经意间接收到过人类的电视信号。他们从没搞出过这样的东西。
“哈啰?”
又过了一阵精心计算好的沉默后,声波点了点头。
“所以你能听懂。很好。我们在哪儿?这里是地球吗?看上去挺地球的。”
声波再次点头。他开始传输激光鸟的能量了。他的小无人机无声地哀鸣着,然后在他胸前渐渐下线了。他也不愿这样做,但只要一会儿就好,他们马上就能有更多能量了。
能量涌进他的一条触手里。他的储备只够激活一条了。
汽车人边随口扯着闲话边接近他,他的话毫无意义,但声波还是录了下来以便等会使用。而当他再次看向声波时,他夸张的手势突然停住了。
“哦,”他说,“你是个霸天虎。”
触手几乎能运作了。声波发送了激活指令。当它开始动起来时,激光鸟完全安静了下来。
“不过没事。那啥,内战结束好多年了。”
这是什么声东击西之计吗?!声波可在红蜘蛛那里听到过更有意思的谎言。而且很多。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补天士。”汽车人华丽地鞠躬致意,“骄傲的跨次元冒险家以及失落之光号的联合舰长!”
声波对补天士的声音取样,然后截取片段回放出扭曲的录音:“k-k-跨-次-y-元。”
补天士被录音吓了一跳。“对,”他不确定地说,“有好多好多次元呢。看来我不小心掉进你的了。”
声波选了补天士话里的几个字,然后循环:“失-s-失落,落,s-,失,l--”
“行了,我懂了。”补天士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我猜你应该不是什么,呃,邪恶霸天虎版大黄蜂吧?十个大黄蜂里有九个都没了发声器,生气的时候还喜欢循环播放录音。”
声波恼羞成怒。
“哇哦!”补天士后退一步,“磁场收收。好吧看来你不喜——”
声波猛然伸出触手攻击补天士。视线中那条触手上的生物光让声波感觉回到了过去。他控制触手紧紧环住补天士,前端探向他膝盖上溢出能量液的伤口。他张开触手上的尖叉,放出细小而灵活的触须,让它们钻进伤口。
“嗷!搞什么鬼!”补天士奋力挣扎起来。他比声波矮很多,但很结实,特殊的肢体构造也让声波很不习惯。他的触手撞在了对方火焰形胸甲的尖角上。
触须蠕动着扎得更深。它们把能量液传输回声波的机体,但他的线路过滤器向中央处理器大声叫嚣着停下。当灼烧感和疼痛顺着触须回流时,补天士挣脱了他的禁锢。
声波踉跄着后退,抗毒协议自动激活,触手可怜地抽搐着。
这是什么物质
不是能量液
痛苦
“这太他渣吓人了!”补天士喊着,“我表现的很和平啊,天杀的!“他后撤一步,然后对着声波的脸狠狠来了一拳。
初始化重启协议。
警告: 能量剩余13%
警告: 附近存在汽车人
警告: 激光鸟下线
警告: 检测到限制因素
警告: 无法联系威震天
警告: 无法定位报应号
警告: 无法连接地球轨道卫星
警告: 未知定位
警告: 情感抑制协议1-14失效——
声波关闭了充斥了处理器的大量警告弹窗。除了前面四个,其它的警告已重复过无数次。自他被迫滞留在暗影区以来,他每天都能看到那些警告。随着弹窗消失,系统网格结构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自从进入暗影区,他做了数次这样的梦。
这些结构由细线连接的星星组成,纯净而充满活力,像是由他的火种制成的线轴。它们像星座一样耸立在他处理器的上空,如同被拨动的琴弦一样振动着,每一个音符都在星星之间填满了......数据......
一些他无法定义的数据……
关于这个梦他唯一明白的是,这些结构和它们发出的声音之间有着种联系。不仅仅是联系,它们是互为一体的。它们代表着他处理器中的视觉和听觉数据,流动着互相纠缠,又默默分开。如此的交织融合孕育出他无法定义的第三种数据。直观上,它有点类似磁场脉冲,游走在网格结构之间。
声波知道,他无法掌握那第三种数据,所以他也无法正确地拼凑出眼前的物体。有点像试图在没有变形齿轮的情况下变形。如果他能解码那串模糊的数据,那么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眼前的星辰越发耀眼,它们的低语也越发响亮,催促他去解开谜题。声波的处理器疼痛起来。
他的重启协议失败了。星座和它们的歌谣、力场都消散在虚空中,声波渐渐感受到他机体的重量和脚下的大地在扯着他回到现实世界。
声波颤抖着,上线了他的面罩,把那个梦丢到记忆模块的角落。他向自己的机体发送信号,开始评估自己的情况。
他面对着岩壁坐在地上,被自己已下线的触手紧紧捆住。他压下划过全身的一丝恼火,并向激光鸟发送了一条指令。小无人机沉寂着,静静地停在他胸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评估。
“哦?你醒了?”
汽车人跳起来,手里拿着某种正在传输信号的设备。声波盯着它。就像这家伙的赛博坦语一样,那些信号也像有某种口音。虽然不至于需要解码,但那些不同之处足够让他专心致志地去理解了。当他评估数据输出时,他的面罩也实时播放着数据和加载进度。
“你要知道,放在以前我可不会只揍你一拳。”补天士说,“不过我在进步嘛。”
声波无视了补天士,专注于那个设备。
“如果你饿了,你可以直接说。我还有的是能量补给。你没必要跟吸血鬼似的喝我的血啊。”
声波识别出了地球语言,不过他很快无视了。因为他很快就搞懂了那个设备。
一道信标。
一条逃离暗影区的路。
补天士慢慢靠近他,而他则在认真考虑一个新的选项。摧毁这个汽车人然后抢走信标?还是假意结盟,跟着这个汽车人离开暗影区再摧毁他?
“就目前情况而言,我们是在一个……口袋里?宇宙里?”补天士眯起眼看着那个设备,“或者差不多的东西?这里的确是这个时空的地球,但又和我刚才在的那个时空不太一样。”他耸了耸肩,“老通总叫我别走进发光的绿色传送门里,但为啥不行嘛。无所谓,反正我还是会做。”补天士对着声波宝贵的废零件堆比了个手势,“虽然我把他们带上了,不过从你的饥饿程度和这堆破烂来看,你好像被困在这儿很久了。你不是自愿在这儿的。”他四处环顾,“嗯。或许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地-地球。k-口袋。宇-宇宙,”声波用补天士的声音承认,“被-被困在-这-这儿很-很久。”
“终于啊。终于来点有效信息了。”补天士又戳了几下那个设备,然后一屁股坐下了。他和声波保持着安全距离,把信标放在了腿边,“让我猜猜。你是声波吧?”
一股极其微小的惊喜流过他的线路。“声波。”他重复道。
“我猜也是。听听你发声器里那种怪怪的鬼知道是回声还是啥的东西。话说那到底是啥啊?咱们的声波以前也有来着。”
“以前”,声波留意到。过去时。
“不过你看起来好怪啊。无意冒犯。”
“n-你看起来h-好--怪。”声波没有重播那句“无意冒犯”。
补天士嗤笑一声。“你能说话吗?还是只能这样?你怎么来的?这里到底是啥?”
声波考虑了一下这些问题。然后只是重播了:“饿。”
“哈。要是我给你燃料,你能保证不攻击我吗?”
“保-保证。”声波在面罩上播放了一个笑脸图标,“不-不攻-击?”
补天士笑了。他从某个声波认为是子空间的地方掏出了某样东西。“给。鉴于你长得和我很不一样这个事实,我猜你体内的能量应该也和我不一样。这是小诸葛能做出的最纯的能量。我们遇上好几个没法吸收我们的食物的异次元朋友了。”
声波盯着他。他的机体依旧被触手捆绑着。
“啥?我以为你至少能给自己解绑。“
声波展示了他的燃油表。
“噢。”补天士放下能量液然后缓慢地给声波解绑,“这玩意儿真的很瘆人。而且还凉凉的。你在节省能源?我去,看看这些生物光……“
声波抽动了一下,对汽车人的触碰表达厌恶。被解开之后,他卷起触手让它们自动收进他的躯干,只留下前端在外面。补天士对此做了个鬼脸。声波无视了他,用仅剩的能力扫描那些能量液。
并不乐观。
他用手指把纤细的触须抽出,然后放进能量液里。它们抽动着,把能量传输到他的主回路上。他的生物光带忽闪着。
他的线路过滤器发来不愉快的反馈。这不是毒药,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声波只汲取了点亮生物灯所需的能量和激光鸟需要的一半能量,便把它还给了补天士。
“很-很不一样,”他提取补天士说过的话并把单词拼到一起,“b-不-不。纯。”
“哼嗯,遗憾啊。”补天士敲敲容器,然后喝完了剩下的,“和我回寻光号。我们有设备,可以做出你想要的。大概。”
声波环顾四周。夕阳已经落入地平线之下,没有星辰的夜幕被晕上铁锈一般模糊的棕色。如果只是要离开暗影区,他愿意考虑跟着这个汽车人走。但他会被带到哪个次元?他还能回去继续为霸天虎大业献上忠诚吗?
“你会爱上寻光号的。在那里,所有人能得到第二次机会。还是说你想在这儿待一辈子?”
声波的音频角抽搐了一下。
“威震天是我们的联合舰长。”
威震天
声波站直了一些。
威震天!
他播放了一段威震天对他说“很好!”的视频。
补天士凑过去盯着他的面罩:“哎呦我去。那是你们的威震天?”
“威震天。”声波重复道。
“哈。老威肯定会爱死那个。我发誓,每一个次元的威震天的眼神都能比上一个更狂热。”
某种接近情感的东西冲刷着他的机体。威震天还活着!而且……和汽车人在一起?指挥他们的船?不,这不可能。肯定是常年的无趣和饥饿在他的逻辑线路里积灰了。他重新分析了刚才的对话。
那不是他的威震天。他亲眼目睹了威震天在战场陨落,自己却无能为力,无计可施。所以那是汽车人的威震天。
但是……
所有威震天都挑起了战争,都是骄傲的霸天虎。那个戴着汽车人标志的补天士就是他们那个时空中曾发生过内战的铁证。
在任何情况下,声波都无法相信威震天会和汽车人结盟。除非……除非他在潜伏。那个威震天失去了他的声波,并被迫向汽车人投降。他必须养精蓄锐,伪装成一个汽车人,静候他真正的盟友归来。
突然间,声波对寻光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寻光号。”他重复道。
“酷。”补天士双手交叉在脑后,躺倒在地上,“还有几个小时他们就能找到我了。等着见识寻光号的远距传感器吧。嘿嘿。”
声波沉默。
“所以呢,机器狗在哪儿?”
声波在面罩上显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机-机器狗?”他重复道。
“昂。那啥,黑色大猫。磁带军团。你的小磁带们呢?”补天士上下打量他,“难道你不是变形成磁带随身听之类的?这倒是头一次。所有声波都变那个。”
声波完全没听懂补天士的话。这让他有点恼火。他手动覆写了空无一物的武器系统传来的躁动信号。
耐心
“b-不是变形成-成c磁带随-s-身听之类-的。”声波重复道。他播放了一段红蜘蛛吼着“激光鸟!”的录音,然后指向自己的胸前。
补天士呛了一下:“什么鬼?那就是激光鸟?”
声波又指了一下。
“她是……她在哪儿呢?”
声波很想知道这个汽车人为什么能这么蠢。他从来没有这么恼怒过,导致处理器里塞满了令人窒息的情绪。他再次覆写了那没用的武器系统并重启情感抑制协议。
耐心
逃脱暗影区
然后摧毁
“激光鸟。”声波重复道。无人机飞离他的胸膛,红色的武器准星落在补天士的两眼之间。
补天士眯起眼睛:“三对翅膀?她为啥有三对翅膀?”
声波挑了一段震荡波的录音:“汽车人。不符合逻辑。”
“行,随便吧。”补天士耸肩,“肯定是你们的震荡波。独眼哥。他在这儿也只有一只光学镜吧?”
激光鸟回到了声波的胸前。他播放了一句震荡波对红蜘蛛说话的录音。这能算是声波参与过的最令人愉悦的对话之一了。“你只是喜欢听自己滔滔不绝。”
“说得不错。”补天士懒懒地评价道。
声波的手指抽了一下。他转身不去面对补天士。
耐心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刚从大鱼那里获得的数据上。通过分析它们,他应该能对会在寻光号上出现的软件类型有个大致印象。一旦他离开了暗影区。声波就会击败这个汽车人,接管飞船,然后回到地球,夺回威震天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