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陈牧驰第一次见到于适是在朝歌大学新学年的社团纳新大会。他一队长坐在摊位那百无聊赖地玩手指,宣传的活儿都扔给其他人去干。很多学弟学妹被这帅得人神共愤的天菜吸引,接过传单之后也一直在附近转悠。有几个勇敢的孩子冲上来想加他微信,都把手机掏出来了,却被旁边的队友拦住,说什么面试通过之前禁止私联队长。得,这下纳新会是更无趣了。于是陈牧驰干脆把帽子一戴,趴桌子上补觉去了。
这觉是一直睡到了纳新结束。周围吵吵闹闹,桌椅都被撤得只剩他那套了,陈牧驰还雷打不动的睡得狂流口水。还在美梦中呢,突然被一个东西狠狠砸向他的脑袋,陈牧驰一下子就痛清醒了,呲牙裂嘴地从桌上挣扎起来看是在谋害他。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跑太快摔了一跤,手滑了,你没事吧学长?!”
要不是他的头真的很痛,陈牧驰会以为他现在还在梦里。眼前这个边喘气边道歉的男生看来就是让他脑袋受重击的罪魁祸首。不过在看清楚他脸的那一瞬间,陈牧驰觉得被多砸几下似乎也没有关系。
“我没事……你没摔伤吧?”
陈牧驰捂着头起身,帮小帅哥把滚远的篮球aka凶器给捡回来,再抛到他手上。
“是想要加入篮球队吗?”陈牧驰问他。
“对的!我记错日期了,还以为纳新是在明天……我还能赶上吗?”
“能!那必须能!”陈牧驰瞄了下四周,队友还在忙着收拾布告牌,便偷偷摸摸掏手机亮出微信二维码递到陌生男孩的面前让他扫。“我是校篮球队的队长,我叫陈牧驰,这周五下午三点正式面试,体育馆三楼等你哈。”
[Yosh]
16:30
学长好!我是于适!今天真是不好意思🥺
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
你已加Yosh为朋友,现在可以聊天了。
陈牧驰。
没关系,学弟周五见~😊
不幸的是,这种像是发生在少女漫里的初遇情节并没有给陈牧驰和于适后续的相处带来一点帮助。
正式面试那天,于适只是稍微展示了几套流畅的运球与投篮动作便让陈牧驰看呆了,随后的模拟赛更是把在场所有人都震慑得讲不出话来。教练冲上来把于适双手攥在手里,不停地重复念着“我们校队有救了”,再配上夸张的抹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感人的认亲场面。
顺利入队便开始了日常训练,磨合一段时间之后参加过几次省内高校之间的初选赛,争夺之后全国联赛的名额。于适球技比队内所有人都要高出一个级别,强者总是傲气的,经常从对方主场抢球之后一路过人上篮筐,完全没把队友放在眼里。陈牧驰一开始还好好地跟他分析他这种打法不会长远,单打独斗容易被对方盯着攻坚,也不利于队内成员之间的相处。但于适这人犟得要死,这边敷衍答应下来,那边就继续开启孤狼作战,陈牧驰出动他队长的威严也拿他没办法。刚见面的时候那个乖乖喊学长的小帅哥学弟一去不复返,社交面具底下藏着的真实模样逐渐被揭开。要不是在同一球队里但理念根本不合,陈牧驰觉得还能跟他认真发展一下,毕竟他长得真的很对他的胃口。而现在于适在他眼里已经变成模样不错但脾气巨烂的小混蛋一枚。
有一回的比赛赢得很悬。对面球队打探到这边的MVP是于适,整场一直把关注点放他身上,各种小动作阻挠,不惜被判几次犯规再换人上场打拉锯战。于适这边的其他队员却像是误入球场的摆设,靠自己抢不到几个球,因为没好好练过配合,于适也不轻易给任何人传球。比赛打得在场每个人都高度紧张又疲惫不堪,最后终于是靠吹哨前于适的一个超远三分逆转了局面。
散场之后,陈牧驰忍无可忍,大步冲过去把于适正弯腰去拿的矿泉水瓶一脚踢开,拽着他胸前松垮的球服把他整个人往上提,恶狠狠地破口大骂。
“于适,你是不是觉得你他妈的牛逼死了,打个初选赛都不愿意给队友传球,所有人你都看不上,妈的这么能耐怎么不见你去打职业呢!”
陈牧驰偏凶相,五官深邃而冷冽,露出三白眼的时候谁被他瞪一眼就能软了膝盖,更不必说此刻他嘴里吐出来的全是脏话。但于适根本没有在怕。他本就累得不行,还突然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哐哐两拳就打在陈牧驰肩膀上,把他往后推,还往大腿处补了一脚。
“我操陈牧驰,你讲话有逻辑吗?我牛逼就能看不起你,怎么了?这跟打不打职业有屁关系。”于适越想越气,顾不得周围还有一圈人在观战,心里想什么就全说出来。“这是学校篮球队,不是兴趣班,头上顶着身份去战斗呢,打赢比赛就是唯一的追求。这十几二十个人没一个能接住我的传球,我不独打难道把球白送给对面吗!”
“哎哎,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教练过来拉架,他一向偏心于适,说他在这小小的校队里属实屈才。他在朝歌大学校篮球队当了十年教练,一直没遇到什么好苗子,都是当成普通兴趣社团来带,队员们也没什么比赛上进心,反正一轮初选就会被筛下来,大家也胡闹习惯了。把于适这十年难遇的人才给招了进来之后,教练是天天当神仙供着,训练也只给他分配体能任务,毕竟自己也再没什么能教他的。“比赛能赢就行了,牧驰你也别太死板,小适从没失手过不是嘛。今天确实是对面球队太黑了,纯属意外。”
陈牧驰无语凝噎,被夹在教练的默许和队员们的愤懑中间难以做人,都想甩手不干了,这队长谁爱当谁当。始作俑者却毫不在意,一如既往地我行我素。两人本就一直没怎么熟络起来,这大吵一架之后更是保持着不对付的样子,日常训练要是匹配到同一组,方圆十里都笼罩在可怖的低气压中。
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觉得一点小毛病都能拿来无限发散。陈牧驰爱干净,于适又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看他把擦完汗的毛巾随意往长椅乱丢,陈牧驰嫌弃地捏着一角提起来猛甩到于适脸上。忘带杯子的时候于适直接把脸凑到出水口那儿去接,陈牧驰隔着一个球场就开始吼他,冲过来把他扯到一边,颤颤地接水去淋洗被于适嘴唇玷污的水龙头。
所以到底怎么会跟于适搞到一块儿去的?陈牧驰挠挠头,又想起那天戏剧般的画面。
02
日常训练结束之后,其他人都马上收拾好东西回宿舍,只有于适留下来给自己加训体能,陈牧驰则被教练喊过去聊下面几场比赛排兵布阵的事情。
“基层赛1/4决赛我们的对手是南鄂,这球队水平挺一般的,不用上太多主力,随便玩一玩就赢了。东鲁和北崇这边,无论是哪队胜出,半决赛我们跟他们比胜率大概是6:4,挑一点协作好的上吧,打好配合就不是难事。第三场和第四场,不出意外的话,赢家会是西岐跟昆仑,这两队实力都很强,决赛要是遇上了,上下场得安排好技术型和体能型队员,候补也多备几个,激烈的比赛难免会有受伤。”
陈牧驰边听教练分析边翻名单,大概有了个编排方向。
“哦对,关键是小适。第一场你看看他想不想上,虽然没难度吧,但不让他打比赛可能会不高兴。不过半决赛得拦下他,不能让他在这受了伤,而且你也知道他那脾气,这场靠独打可能不太行。决赛的战术要以其他队员配合他去制定,才有机会能赢,时间还算充裕,可以慢慢准备。”
陈牧驰一下子火都上来了,“教练,这球队怎么能围着于适一个人转呢?为什么不能让他去配合我们!”
“球队里没有能跟小适抗衡的人,你也知道的,总不能让他憋着劲儿去打。”教练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哎呀,我明白,他跟其他人处得不太好,牧驰你去协调一下嘛。”
于是陈牧驰垂着肩膀走回更衣室,心里把教练和于适都骂了个遍。训练流的汗已经干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就想着去冲个澡再回寝室。在淋浴间他把头对着花洒猛冲,好像这堆子破事能这样被顺着水流冲走。关掉水之后才发现毛巾和换洗衣服一样都没带进来,真是气昏头了脑子不清醒。纠结了一下,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决定直接裸着回更衣室,反正现在人也都走光了,只希望这几步路不会遇到保洁阿姨让他登上明天校园版头条。
看来命运真的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做好心理建设一把拉开浴帘,迎面就撞见一个人,把他魂都吓飞了,而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反应过来这人是于适之后第一个想法竟是还好不是保洁阿姨。
“你叫什么叫,该叫的是我好吧我操,露阴癖啊你。”于适被陈牧驰的裸体和嗓门同时吓了一跳,眼睛却一直盯着他身下那尺寸惊人的东西看。
“咳咳,毛巾忘更衣室里了。”陈牧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捂脸还是捂下体,“……大哥你看够了没有。”
“你……身材还不错。”于适移开眼,脸微微有些发烫,略过发愣的陈牧驰身边跟他来了个场地交接,把人推出去之后拉上了浴帘。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偏要进陈牧驰刚洗完的这一个隔间。
陈牧驰来不及细想,尴尬得火速冲回更衣室,狼狈地把身体擦干。想起来教练的叮嘱,干脆现在一起问完算了,围着毛巾就又回去淋浴间找于适。
“于适。”陈牧驰清了清嗓子,“教练问你跟南鄂的比赛想不想上场。”
“什么?你刚才说啥?”于适在水流声里听不太清,关掉花洒又问了一遍。
“基层赛你想去打1/4决赛吗?”
“上啊,为啥不去。”于适有点莫名其妙,觉得陈牧驰是在没话找话。
“这场没什么可比的,我想让候补队员上去玩两把,当实战演练。”
“你这话说的,怎么能把比赛当玩儿呢,而且这本来就是实战呀!”于适拉开浴帘一角探出个小脑袋,不知道是因为水温太高还是被陈牧驰气的,脸上的红晕跟刚才比起来不消反增。
“要是让你去,其他人连球都碰不到吧……”陈牧驰盯着他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有些恍了神。
可能是自觉理亏,于适没有反驳,只是用他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陈牧驰,嘴微微噘起来。
认识陈牧驰的都知道,这人平日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私下玩得还挺开。男的女的都交往过,不过时间都不长,他总觉得跟谁谈恋爱都不合适,没两下就腻了,归根到底是不够喜欢。后来彻底不想找了,偶尔去派对喝点酒之后兴致来了就搞个一夜情,发泄一下生理欲望。但草人无数的他也不得不承认,于适确实是他遇到的人里边最独特的那一个。不像那些朝他投怀送抱的男孩女孩们,于适身上没有浓厚的脂粉气。不需要刻意打扮,天生皮相就长得优越,平时素素的样子,戴条发带或者扎个小辫也漂亮极了。像此刻头发湿了散下来还滴着水的模样更是美得很有攻击性,勾得人心神荡漾。
“我不去也行,但是半决赛我必须得上。”良久,于适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那不行,教练不让你去,他说你不能在这场受伤,决赛能不能赢就靠你了。”
“你他妈的,这时候就听教练话了?之前他一直让你别管我怎么打球你听进去了吗!”于适这会儿是真怒了,脑子一热,把浴帘一把拉开,凑到陈牧驰跟前。
“我草,你你你……你干什么,你回去。”陈牧驰被他吓得后退两步,这下视角倒更加开阔了,于适光裸的身体直接在眼前铺开。虽然也不是没见过他当着自己面换衣服,但每次都是匆匆几秒便被挡住了大好光景,跟此刻这浴后酮体相比完全不值一提。于适皮肤很白,热气蒸腾下透着隐约的粉色,那对有些过于饱满的胸乳跟陈牧驰猝不及防地来了个对视,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结实的腹肌一路向下流到更为隐秘的地方。不知是刻意管理过亦或天生体毛不重,耻毛是近乎没有的,那根粉嫩的器物正乖巧地垂在股间,毫无掩盖地和他打了个照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陈牧驰用手捂着眼睛给自己洗脑。天杀的,怎么吃了这么多款最后归来发现爱的还是纯欲风。这下真完了。
于适勾着嘴角笑了笑,他也知道陈牧驰一直喜欢他这张脸,只是自己性格太烂把他吓走了。不过这未免也有点太好拿捏,一点小小的裸体攻击便城门大开。虽然陈牧驰老管着他,对他打球指指点点的,连个人生活习惯也要来插一嘴,但其实于适也没有那么讨厌他,他也明白这只是身为队长该干的活儿。有一次在更衣室门口偷听到其他队友说他闲话,陈牧驰也帮他回怼了,虽然回怼措辞是“有什么不满就像我一样当面骂他,别背地里戳人脊梁骨”。很怪异的感觉,但于适确实感觉到心底多了一丝暖意。
还有无法忽视的一个点,能让于适被训之后立马消气,不留隔夜仇的原因:陈牧驰这人长得是真他妈的帅啊!
然后此刻于适又暗暗立誓,这种条件的极品天菜不吃一回,自己的人生是不会圆满的。
“半决赛让我上好不好,求你了哥哥。”于适见自己这美男计还挺管用,便得寸进尺起来,上前扒开陈牧驰指缝,装作无辜的样子暧昧地跟他对视。
“靠……你别这样说话,你真还不如骂我呢……”话虽如此,但陈牧驰很没出息地咽了下唾沫,小兄弟隐约有抬头的趋势。
陈牧驰不会跟他的床伴接吻,每次都是速战速决,提上裤子就一拍两散。但于适亲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推开,潜意识里像是期待了很久,马上张嘴让他的小舌钻进自己口腔。于适的手也不安分,一路摩挲他的胸肌、腹肌,再隔着胯间的毛巾握住已完全挺立的性器。并不为了好好抚慰它,更像是把住陈牧驰的命根子,昭告着于适想要,于是得到。
这还是第一次在情爱里丧失主动权。陈牧驰害怕这种被人吃透的感觉,便抬手揽住于适的腰,慢慢把他往淋浴间推去,将他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忘情地回吻着。太久没接吻本来应该生疏几分,但好似亲吻于适是刻在他基因里的本能,唇瓣分开再贴紧,双舌在唇齿间舞动的频率是那样契合。他把阻隔在两人之间的毛巾扯下来随手一扔,下身贴住于适同样硬挺起来的器物慢慢地顶弄。
娇腻的低吟从于适唇边漏出来,距离他上一段亲密关系已经过去了很久,课表和训练日程排得密,每天连睡觉都嫌时间不够,更不必说自渎,被陈牧驰这样蹭几下就有点受不住,腿打着颤无法站稳,便用手圈紧陈牧驰的后颈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公共淋浴间没有能拿来润滑的东西,陈牧驰把于适翻个身按在墙上,往于适翘起的嫩臀扇了一掌。
“腿夹紧,今天先放过你。”
于适乖乖把腿并起来,陈牧驰冷淡的语气反而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下身硬得发痛,暧昧不清的话让他隐隐期待下一次的承欢。陈牧驰把阴茎插进于适腿缝,一手把于适双腕反剪在身后,一手握着他的腰肢前后挺动,不时顶到于适囊袋又让他嗯嗯哼哼地叫出声来。于适试图挣开被锢住的手,未果。身后的人只顾自己爽了,把他大腿根磨得一片通红。
“唔……队长,哥哥,你摸摸我……好难受……”
陈牧驰被哄得心软了,放开于适手腕,探到前方抚上被忽略已久的硬物,跟着自己操他腿的节奏一下一下给他撸。于适没坚持多久就尖叫着射出一股股白浊,浑身泄了力,靠陈牧驰把他兜住才没滑落到地上。陈牧驰把沾满于适精液的手抬到唇边舔了一口,还咂吧几下嘴,像在认真品味些什么。
“这么浓,多久没做了?”陈牧驰抽出插在于适腿缝的阴茎,把他翻过身来再次亲上那片殷红的唇。于适卷着他舌头含吻,尝到那残留下来的属于自己的味道。
“嗯……想不起来了……”于适被亲得迷迷糊糊的,高潮余韵还没完全退去。陈牧驰硬邦邦的下身还抵着他小腹,根本没有快要消下去的迹象。
“射给我。”
事后于适再回想,完全搞不懂自己怎么会对着陈牧驰说出这么淫荡的话。但当下的陈牧驰死死盯着他,眼睛发红,似要把他生吞活剥,于适觉得什么面子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了,现在就想跪下来臣服于他。
事实上他也这么干了。于适焦急地半跪在地上把陈牧驰滚烫的茎身含进嘴里,温热湿软的口腔到底是和腿部皮肤有着天壤之别,陈牧驰差点没把控住就要泄了精。于适用舌尖舔弄着他敏感的龟头和冠状沟,就着前端的清液将阴茎一吞到底,不时抬眼看陈牧驰观察他的反应,见他爽得把眼睛闭起来,于适更是加快了吞吐的节奏。他鲜少会给别人口交,一般都是做被服侍的那个,不过这活儿可以说是无师自通,毕竟同为男人最懂如何刺激性器官才能让对方欲仙欲死。
于适看陈牧驰此刻露出和平常冷脸训斥自己时完全不同的表情神态,满足感与成就感几乎要满溢出来。陈牧驰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喉咙里翻滚着被努力扼住的呻吟,最后闷闷地从嘴边挤出来一句喘息。浓精猛地灌进于适口中,后者仍被粗大的性器堵着嘴无法吞咽下去,这样一来被呛得连咳几声。陈牧驰将下身抽出来,还在源源不断往外射出的精华尽数浇在于适脸上,睫毛上挂着的粘稠浊液在一颤一颤中拉出丝丝的银线。
陈牧驰打开花洒,把于适拉起来,慢慢帮他洗去脸上的余精。于适闭着眼睛又噘起嘴向他索吻,陈牧驰捧着他的脸迎上去,温柔地啄吻安抚他。场面和谐得仿佛是一对平常眷侣情事后的温存,谁也不会想到这本是一场存心勾引与见色起意。
03
自那天以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变了些,陈牧驰总觉得于适在训练的时候偷瞄他,被自己抓到又迅速收回眼神。
干什么……怎么这种纯情戏码还能发生在他俩身上。陈牧驰打了个冷颤。兄弟抱一下亲一下撸一撸操个腿而已,(虽然他俩更像是对家吧),这是爱上我了?
陈牧驰一边警示自己,不要被美丽的皮囊蒙蔽双眼,一边在于适把他拽到更衣室角落咬他嘴唇的时候自觉地把舌头伸出来给他吸。后来彻底在理性与感性的博弈中落败,陈牧驰破罐子破摔,心安理得地向于适索要着更多,于适也毫不掩饰自己对陈牧驰的欲望。冷眼、对骂还是存在的,套了一层肉体关系之后也并没能解决他俩之间存在的性格与立场矛盾,在人前露出恨不得要把对方吃掉的样子,但实际上背地里是吃干抹净的吃。两个人像随时随地发情的牲口,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会把正面转向彼此,刻意放慢穿脱的速度;练体能的时候对上了视线就能硬,还持续用眼神操死对方;日常训练散场之后躲在更衣室和淋浴间疯狂地接吻,像没有明天一样去做爱,其实每一个明天几乎都在重复这样的画面。
基层赛之前还有一场常规的队内月度模拟赛,刚结束比赛,于适给陈牧驰抛了个眼神,熬到所有人都走空之后,陈牧驰就跟在他屁股后头进了更衣室。
“就那么迫不及待呢,宝宝。看你刚才一个劲儿猛冲的样子,怎么,想赶紧散场来挨操是吧?”陈牧驰一巴掌扇在于适脸上,没用多大力气,但凭他得天独厚的体格优势,后者脸上立刻浮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于适正半跪在地上,费劲去剥陈牧驰运动短裤下的打底裤,被突然甩了个耳光也没有回嘴,一副早已习惯的样子,只是无意识中把嘴噘得翘起。旁人看来是他委屈时候的撒娇,在陈牧驰眼里,就是馋他牛子了。
于适把陈牧驰大腿那碍事的贴身布料连着内裤一起扯下来,早以勃起的巨物一下弹出来又给了他第二个耳光。陈牧驰本就极易出汗,刚打完球赛身上的味道更是不太美妙。股间淌下的汗水与龟头溢出的前液又咸又腥,在狭小的更衣室里相互交缠,对于适来说却是比任何烈药都要管用,自己胯下也顶出鼓鼓的一包。他伸出舌尖迎接陈牧驰顶端那甘霖,挑逗地打着圈舔掉,再把胀成紫红色的柱身一下子吞到底。
看着于适跪地上给他努力口交的样子,陈牧驰的思绪又飘远了。宝宝。做爱的时候陈牧驰会这样喊于适。故意的,就是为了恶心他,也恶心恶心自己。于适叫他哥哥的时候也同样出于这种心理。清醒着沉沦最为可怕,他俩比谁都知道。起初陈牧驰把他对于适的感觉归结为征服感。于适是奔驰的野马,是自由的飞鸟,是冷漠的孤狼,但同时又是陈牧驰的小羊羔,被牧羊犬治得服服帖帖。当然,仅限于在床上。陈牧驰觉得于适这人矛盾得很,自己也矛盾得很。两个神经病纠缠在一起也不知道图什么。错误的、不健全的、没有未来的关系,但就是戒不掉,可能人也是贱的吧。
“想什么呢,被我舔几把还走神。”于适看陈牧驰眼神缥缈却不是沉醉在快感里的模样,松开正努力吞吐的巨物抬眼望他。
“在想你刚才带球过半场那样子,我要怎么才能劝他们准备联赛的时候跟你好好练配合而不是一个球砸晕你。”陈牧驰随口编了个理由。不过这也不能说完全是借口。
“妈的,再说这么多屁话我把你这玩意儿咬下来。”于适听他这套理论听得烦了,牙齿故意磕了一下那顶端。
“你哪舍得啊。”陈牧驰把那丝痛感忍了下去,拽着于适发尾把性器塞回他嘴里,开始慢慢抽插起来。
“于适。”在温热的口腔冲刺几分钟之后,陈牧驰把精液全射进了于适嘴里,看着他咽下去之后还舔了舔唇角,决定要把话说清楚。“我们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于适被他这不合时宜的提问搞得愣了一下,差点萎了。然后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摸到下身开始给自己抒解。“干嘛,有人来追你了,要跟我断干净啦?”
“不是,你别扯其他的。”
“那你突然问我这个干什么,你想跟我处对象啊哥哥?”
陈牧驰努了努嘴,被噎住说不出话来。他喜欢于适吗?起码不讨厌。性格是有点烦人吧,但自己都已经建立起耐受了。而且和他的身体真的很契合,五官更是照着他审美长的,他还有什么好挑的呢。
“我只是被你操熟了。可归根到底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他知道于适爱被抱操和舔穴,知道他喜欢用草莓味的套子和润滑,知道他快要射的时候会把眼睛闭起来,头往后仰,露出已满是咬痕的脖颈。可关于他的喜好、过往经历、未来的规划,他一点都不知道。
陈牧驰把于适拉近自己亲上去,闯进齿间勾住他的舌头吮吸。两人都没有闭眼,比起接吻更像是用舌头打架。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谁也没有再开口。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陈牧驰这样告诉自己,偌大的世界能遇到一个合得来的炮友也是好事一桩,没必要太在意名分。
04
1/4赛第一场于适还是去了,整场一通乱杀,朝歌很顺利地就赢了南鄂。第二场北崇成功晋级,第三、四场也如教练所预测的那样胜者为西岐和昆仑。陈牧驰没心软,并没有把于适编进半决赛的名单里。他有点生气,打算去讨个说法,但忽然发现陈牧驰自己也不打算上,愤怒瞬时转为了疑惑。他悄悄挤到陈牧驰身边,还没等他开口,陈牧驰就给他解释起来了。
“我看了第二场的直播,北崇没有特别厉害的选手,但是队内协作很强,东鲁的人整体实力稍微好一点,不过配合很差,所以败下阵来。半决赛我选的人都是平常日常训练有相互搭伙儿练过传球的,你也多看看别人的球风,一个真正的团队,不可能只靠一个人就能走下去。”见于适不说话,陈牧驰又补了一句。“我跟你一起观察,以后我俩得组队练配合。”
于适撇撇嘴,很难得的没有再反驳陈牧驰。
队友们以为他俩还跟之前那样老死不相往来,纷纷为忍辱负重、身先士卒、打响调教于适第一枪的队长陈牧驰竖起大拇指,殊不知他们看不见的角角落落都曽沾上过这对b人淫靡的味道。
接下来两三周的时间,陈牧驰叫上几个不用备战半决赛的队员们跟于适一起练攻守配合。首先是二攻一,于适作为主力突破,陈牧驰试着在他运球的时候提前跑位,于适则在持球突破的同时把精力分一点到陈牧驰身上,观察合适的传球时机,陈牧驰接球之后投篮。要是在框底遇到防守再交叉回传,由于适进行远投三分。进行传切训练的时候,两人摸出一套变向跑动和假动作的配合,在行进间传球之外于适给他教单手体侧传球和低手传球的窍门。
紧接而来的队内月度模拟赛里,陈牧驰和于适在的这组靠两人的协作直接跟对面拉开了二十几分的差距。
训练初见成效,下两个月里两人快马加鞭地分批次二带二,把队员们都轮番教了一遍。陈牧驰带着于适去跟在同一个队里待了近一年但压根不熟悉的队友们训练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就像领着媳妇去见兄弟,害怕媳妇给他们甩脸色,也担心兄弟顶不住他的脾气。
不过他的忧虑并没持续多久。于适现在的性子软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锋芒毕露。队友们也主动跟他玩了,还会向他请教,让他帮自己看看上篮动作哪里需要调整,之前在背后骂过于适的人也很真诚地跟他道了歉。陈牧驰看着越来越多人愿意走到于适身边,颇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半决赛赢得很漂亮,上场的球员们本身协作就很好,再加上于适和陈牧驰的指点,把输赢比率直接压到了无悬念。另一边的西岐成功打败昆仑,进入决赛和朝歌对战。跟半决赛充分的准备时间不同,距离决赛只剩短短两个星期,整支球队主动要求加训,箭在弦上蓄势待发。陈牧驰在宣布完上场名单,教练叮嘱注意事项的时候,隔着两排的人跟于适来了个冗长的对视。最后看着他低头望向自己足尖,紧张地捏着手指,才把眼神收了回来。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能否晋级拿到分区赛名额,就看这场基层赛决赛的结果。
陈牧驰原本对胜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欲望,当初加入篮球队也只是有朋友说他身体条件这么好,不去搞一下运动太可惜,懵懵懂懂就来了,球技就跟普通男大差不多,第一年的社团活动也就是打打街球,哪有什么为了比赛而弄的正经日常训练。加上这张脸简直是免死金牌,队友们都愿意听他的,新学年就被分配了个队长之位。但是他知道,篮球对于适来说不是游戏,他是真正热爱这项运动,把它融为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陈牧驰想尽自己所能帮助他赢下更多的比赛,也带领着其他队员们一起往高处闯一闯。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就模糊了炮友与恋人的边界。从加完好友就毫无动静的微信聊天框开始被分享日常填满,平常上课要是在同一栋楼里遇到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摸一把腰或者拍一下屁股。做的时候也不那么疯了,陈牧驰越来越舍不得去扇于适的脸,于适也不再故意用没修剪的指甲去挠陈牧驰光裸的背,即使两人都知道痛感在他们之间也是一种play,但从意识到自己会心疼对方的那时起便逐渐收起了玩心。
有一次于适来训练时抱着一个鞋盒走进来,结束之后将它酷酷地递给陈牧驰。后者翻开盖子,发现是当下很火也很难抢的那双“禁止转卖”。他抬头盯着于适,那人却摆摆手,说尺码买小了,自己穿不上,送他了。
扯淡,于适自己都多少双AJ了,还会突然买错这一双爆款鞋的尺码。陈牧驰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读不懂于适这番操作的含义。
“啧,一双鞋而已,干嘛扭扭捏捏的。当嫖资行了吧,给我收着。”
于适就是这样,明明是刻意准备的礼物却还要把话讲得这么难听。陈牧驰一时间想不清楚,就没再多说什么,回了句谢谢,把鞋抱回宿舍之后放到了衣柜的最里层。
物理学将惯性定义为物体抗拒其运动状态被改变的性质,不受外力的物体都保持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放在人身上来说可以解释为惰性,没有外力的干扰,人不会轻易改变当前令自己舒服的现有状态。
陈牧驰从来没有体验过义无反顾地坠入爱河,没有在一段恋爱中感受到如过山车冲向最高点,火箭直上云霄一般的肾上腺素飙升感,更不知道歇斯底里的心碎是何滋味。他向来是被动的,除了遵守颜控的基本原则,会去挑挑脸和身材,几乎是来者不拒,游戏人生,每个人在他眼里都没有任何区别。他在之前的感情里扮演着体贴的完美男友,其实对谁都是同样的套路,他根本不会去真正关心对方,只是把自己在角色里边的本分做好,等腻了就毫无预警地通知说分手,问他原因嘛,当然是不适合。多好笑,即使是这样,他的前男友前女友们也没有一句怨言,被设置好了固定程序的小机器人应付了一段对他们来说还算美好的时间,还真被蒙骗过去,看不透这人的本色。至于酒吧里遇见的一夜情对象,下了床之后对他除了器大活好脸长得像雕塑,也再没有多余的看法。
所以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心神会被于适牵着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害怕。他在既定轨道里平静安稳地运动着,于适却一次次让他打破规则,推着他做出改变。
于适好像多少也是真的有点爱他的,不是陈牧驰对自己盲目的自信,而是他能切实体会到,自己被于适改变的同时,于适也从当初那抓不住的风逐渐有了实体。情场老手突然被打得不知所措,不知道应不应该回应,也怕自己用情比那人要深,最后闹得不愉快的时候会迎来他的初次情伤。一向游刃有余的他变得很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也表现出从未对他人有过的占有欲。
脑内的警示钟发出危险信号,但心脏跳动的声响轻而易举地盖过了报鸣。
决赛的前一天,于适看着有点心神不宁的,陈牧驰在其他人都离开之后过去将他整个人罩进自己手臂里,低头轻啄了一下他唇角。
“不用太紧张,相信你自己。”
“就靠我一个人可不行啊哥哥。”于适现在是不直接呛人了,但已经学会阴阳怪气地用陈牧驰自己说过的话去回击他。
陈牧驰不继续跟他争,他知道于适感到不安也是非常正常,除他之外的其他队员都是三个月突击速成真正的篮球战术,陈牧驰也偶尔会想,要是第一年自己跟其他队友一起琢磨着好好练球,把团队基础打好,现在是不是能让于适多一点底气。
于适见陈牧驰不说话,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便用手臂圈住陈牧驰的腰往他怀里钻,头埋在他锁骨那,呼出的气让陈牧驰脖子痒痒的,但他收紧了自己双臂抱着于适。
“我们一起加油。”陈牧驰在凑过去吻住于适之前跟他说。后者被堵住双唇无法开口,但他用力回吻着做出他的应允。
第二天的决赛现场,西岐那边来势汹汹,朝歌大也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战。跟半决赛相比,现场的观众更多,用以直播的摄影机也增加了好几个机位。陈牧驰没见过这种阵仗,但他瞄到于适意气风发的样子能猜到,他在高中时期一定参加过赛级更高的比赛。他握紧了拳头,感受到一股冲劲在身体里涌出来,他一定要配合好于适,助力他赢得这场决赛的胜利。
从上半场开局到中场休息,战况一直很激烈,朝歌的主力队员有一名受伤下场了,西岐那边则有两人违规被判罚。陈牧驰抹了一把汗,瞄了一眼咬得很紧的比分牌,仰头咕嘟咕嘟地灌水。要是这几个月没有逼着于适和其他队友们来练好团队协作,这比赛绝对会变成西岐对朝歌的单方面碾压,一时间不知道是能松一口气还是该高度紧张起来。
现场人太多,观众的聊天和欢呼声都吵得陈牧驰脑瓜子嗡嗡的,他听到有人大声喊着于适加油,于适我爱你之类的话。直播间把于适在场上的风姿传达给了更多的人,想到这里陈牧驰是越来越不爽。他去寻那大明星,一扭头便被猛地撞进视线内。于适看起来像盯了他很久,人有点懵懵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陈牧驰面无表情的时候已经够吓人了,黑起脸来更是带着几分杀气。于适肯定以为自己在想下半场怎么应对呢,要是被他知道当下这情况还有空乱吃飞醋,肯定又能被揪着嘲弄好一段时间。陈牧驰决定先把私人情绪整理好,连忙缓和了下脸色,冲着于适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于适挤到陈牧驰身边,把他手上的矿泉水瓶抢走直接对嘴喝,陈牧驰惊了一下,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生怕被谁逮到这私情。
“想什么呢刚才,看你这么严肃。”于适抬手在陈牧驰眼前晃两晃,把他注意力转回来。
“没事……你注意点,等下别弄伤自己啊,西岐这帮人冲得是真猛啊。”
“知道啦,你也小心点。”
陈牧驰刚把手搭到于适肩上拍了拍,裁判就吹哨召集球员们准备开始下半场。
西岐因为被判罚了两名队员,下半场变得谨慎起来,由进攻转为防守。得分情况两边跟上半场差不多,基本上是一方进了球,另一方就会紧追上来。比赛进行到还剩最后两分钟,朝歌还落后两分。于适抢到了对方的篮板球,转头看到自己前方松散地围着四五个对手。他给远处的陈牧驰使了个眼色,慢慢控球往左前方走去,见对方的人逐渐聚在一起,突然用一记快速变向将球带到了右侧向前猛冲,脚步快速而敏捷,球鞋在塑胶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于适突破包夹之后迅速把球传给陈牧驰,朝歌的其他球员们也纷纷调整位置,在西岐初见混乱的防守局面里排成一个新的阵型应对。一名队友突然迅速切入禁区,做出一副要接球的样子,吸引了大部分对手的防守,陈牧驰巧妙地绕过面前剩余几个人,把球传给了球场另一侧的外线球员。而后这名球员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轻松地把球传给了三分线之外的于适。
时间还剩大概30秒,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于适突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措感。他对自己的三分球一直都非常有自信,此刻却感到莫名的恐惧。他抬头与陈牧驰对上视线,那人的眼神炽热如烈火,焰光把于适一点一点包裹住。
“上吧。”他读懂了陈牧驰的唇语。
于适稳稳站在场地中央,指尖轻触篮球表面的皮革,仿佛在感受这个瞬间的压力与重量。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深呼吸一口气用力跃起,手臂伸直,肩膀略微转动,接着半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时间在这个悬而未决的瞬间凝固住。
嘭。球正中篮筐。像那被点燃引线的烟花,在几秒静默的燃烧与一声惊响过后绽开最璀璨的光。裁判把哨音拖得很长,顷刻间周围爆发出轰鸣。观众的欢呼与掌声跟队友们兴奋的呐喊融在一起灌进于适耳朵里,他甩了甩头,想把那些烦人的声音抖出去,忽然被一个结实的拥抱夺走了他此时紧缺的氧气。
“我们赢了。”于适听到陈牧驰在他耳边说。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一点激动的感觉,表现得像这根本就是一个毫无悬念的结果。
回荡在他耳畔的声音变成了激昂如鼓乐团般的心跳声,将周遭的一切嘈杂淹没。
05
很多年来一直都水水的校篮球队竟然晋级了如此重要的联赛,教练高兴得不得了,让陈牧驰带着球队聚餐去,回头他跟学校申请报销。
他们在学校附近选了家口碑不错的餐厅,拿着菜单大点一通,又要了两打啤酒。于适酒量奇差,半听易拉罐就看着有点晕乎的样子,陈牧驰默默给他倒了杯茶,顺走剩的半听啤酒灌进自己肚子里。聚餐结束之后,还没尽兴的人勾肩搭背地约着转场继续喝,陈牧驰推掉了邀约,给几个醉得迷迷瞪瞪的打了辆车送他们回学校。
见出租车开得没影了,于适就急切地从后边贴了上来,陈牧驰侧过身子搂住他,温柔地吻了一下他的发顶。
“要来我家吗?”微醺的于适说话黏黏糊糊的,他喝酒容易上脸,即便是在夜晚的昏黄路灯下也能看到脸颊洋溢着荡漾的红。陈牧驰忍住了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轻轻地点了点头。
于适没申请宿舍,自己在附近租了个小套间,就离餐厅几步路的距离。他牵着陈牧驰慢慢走回去,十指紧扣住的手张扬地大幅度甩动,陈牧驰觉得他们这样完全就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走到公寓门口,于适突然停下了脚步发懵。陈牧驰以为他醉得忘记自己家门锁密码了,寻思着要不把他带回自己宿舍挤一挤。
“陈牧驰。”于适突然开口,喊了他全名。
“我在呢。”陈牧驰捏了捏于适的手,耐心地等他把话讲完。
“我送你的鞋你为什么一直不穿啊。”
陈牧驰怔了一下,没想到于适会这时候提起这事儿来。
“呃,找不到合适的场合……毕竟是你送的,我不想把他弄脏弄皱,有机会我会穿的。”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于适没有再说什么,低头摁着密码,门开之后把陈牧驰拉到家里去又重重摔上门,将他抵在墙上去啃他的脖颈。陈牧驰揽过于适的腰,顺从地让他咬,指尖掀开他衣服下摆溜进去捏着胸肉亵玩。
俩人胡搞了几个月了,这竟然还是第一回在真正的床上做。可供选择的姿势多了不少,也没有了在公共场合会被撞见的担忧。于适三两下把陈牧驰衣服裤子都扒了推倒在床上,接着从床头柜掏出一瓶已经差不多空掉的润滑,拧开盖子挖了一把,朝着陈牧驰双腿大开,在他面前给自己做扩张。
陈牧驰看得眼睛都直了,分明是每一寸肌肤都几乎被他亲吻过的身体,对他的吸引力却一分不减。他凑上前,用手兜住于适那对挺拔的胸乳,用他喜欢的力度揉捏着,拇指抵着浅粉色的乳粒打圈逗弄。于适被磨得受不了,扭着身子把胸送到陈牧驰面前,遂被低头含住舔舐那敏感的乳点,嘬出了黏腻的水声。后穴已开拓到了三指,于适却一直找不到那处凸起,隔靴搔痒难受极了。陈牧驰把于适的手拉起来舔干净,换自己的手指探进去,到底是已经熟悉的身体,一下子就顶到了前列腺。猝不及防的快感洗刷下于适反射性地想要把腿夹紧,被陈牧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往两边拉得更开,还在他体内的手指对准敏感点加快了冲撞的速度。
“唔……别弄了,不想现在射……要你进来……”于适挣扎着去打陈牧驰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哭腔,说话断断续续的。
陈牧驰继续用手指奸了他一会儿,估摸着再弄下去于适真的会射的时候才抽出来,往后躺倒,架着于适双臂将他拉到自己胯间。
于适心急,顾不得再去找套子,扶着陈牧驰的性器对准穴口就往下坐。即使已经做过很多回,要把陈牧驰那尺寸恐怖的东西完全吃进去还是有些费力。于适双手撑着陈牧驰下腹的肌肉块,试探性地摆动几下腰肢,湿软的后穴紧紧咬住闯进来的异物,没有了那层塑料膜的阻碍,肉柱爆起的青筋在甬道烫下烙痕,化成水的润滑与满溢的淫液在交合处随着操干的动作被打出粘黏的白沫。骑乘的体位进得很深,陈牧驰本就异于常人的硬件把于适身体一下一下凿开。私密空间里陈牧驰不会像在更衣室里那样捂住于适的嘴,把他的尖叫强制转成闷哼与嘤咛,于适也不再压抑着自己,爽得翻着白眼浪叫,把陈牧驰撩得埋在他体内的东西又胀大了几分。
没多久于适就骑累了,脱力地伏在陈牧驰胸口,身下人就把着他的腰重重地从下而上顶进去,不时扇两掌饱满的臀肉,再抓着揉捏。于适挣扎着绵软的身子仰起头向陈牧驰索吻,殷红的嘴微微张开,收不住的唾液从嘴角流了下来。陈牧驰捧着他的脸给他抹干净,亲上那片软唇含着舔吻,也放慢了顶弄的速度,转而专注地碾着那敏感点。
“哥哥……喜欢哥哥……”于适在接吻间隙黏糊地撒着娇。
不知为何,陈牧驰觉得这曾经用以对弈的玩笑称呼此刻听起来格外真心,“喜欢”这个词更是将他压得呼吸滞住一瞬。他擦掉从于适眼眶滚落下来的泪水,低头又亲了上去。
“宝宝……”陈牧驰小心翼翼地回应。“我的宝宝。”
陈牧驰把于适抱着翻了个身放平在床上,将他双腿拉开折成M字状,看着自己身下的东西在他体内进进出出,肚子被顶出了鼓鼓的一块。陈牧驰的胯骨一下下撞在于适会阴处,每一次抽插,阴茎都被撤得只剩头部还埋在里边,而后又狠狠地整根没入将他身体劈开。于适把手举过头顶,抓着枕头叫得音调转了几个弯。他把背弓起来,白白的胸脯跟着被顶弄的节奏在陈牧驰眼前晃。
“你胸是不是又涨了。”陈牧驰伸手握住于适一边乳肉,“比有些女孩子都要大了。”
于适抬腿踢了一下陈牧驰肩膀,被拉着脚腕顺势架到肩上,性器又进到了穴内更深的地方。
“那你喜欢谁的嘛,哥哥。”于适可能没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时候的娇气与醋劲儿,但陈牧驰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俯下身舔了一下那粉粉的乳粒。
“喜欢你啊。”
也不知是陈牧驰是在床上兴起逗弄他,还是有意跟他推拉搞暧昧,于适一下红了脸,闭起嘴不讲话了。
“换个称呼,别叫哥哥了,我还比你小呢。”
于适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比陈牧驰还大三个月,这人读书读得早,蹭了个学长当,不过于适喊习惯了就一直没改口。
“那你想我喊你什么?”于适隐约觉察出来陈牧驰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叫老公听听。”陈牧驰勾起嘴角笑着看他,一副得逞了的样子。其实陈牧驰对这个称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之前的关系里有人这样喊过他 ,他都不会去回应。过于亲昵与露骨,不是他的风格。但他莫名很想在于适口中听到这个词。
“老公。”于适屏着气看他,眼里寻不出一丝玩味。
这声可把陈牧驰给叫晕乎了。原本只是想逗逗于适,已经做好了再挨一脚的准备,没想到他真的顺着自己意服了软。陈牧驰感觉自己真要栽他手上了。
“你……真的喜欢我?”陈牧驰轻轻摩挲于适的脸颊,认真地回望他。“你想好了吗,我现在够格了?”
于适闷闷地“嗯”了一声,陈牧驰捏了一下他苹果肌,让他大声点说话。
“不喜欢你还送你‘禁止转卖’干嘛!你知道那鞋多难抢吗!”于适一想到这事就委屈上了,觉得天天穿着情侣色Blue Moon在他眼前晃荡的自己像个傻逼。
“好好,对不起嘛,我这不是被你拒绝过之后整怕了。”陈牧驰凑近亲了一下于适,胯部讨好地顶了顶,又精准操到他敏感点。
“而且你那时候不也嘴硬,装得很随意的样子送给我。忘了?”于适被他逗急了,扑过来想要咬人,但被钳制着压在床垫上操干,嘴里又哼哼地叫起来。
“宝宝。”陈牧驰帮于适拨开被汗浸湿的刘海,虔诚地在他额前烙下一吻。“跟我在一起好不好?不再偷偷摸摸躲着人了,想把你牵到所有人面前去。”
于适胡乱点着头,勾着陈牧驰脖子亲上去,舌头钻进他齿间,被轻易地衔住含吮,再分开的时候惩罚似的用力咬了一下他嘴唇。
陈牧驰吃痛地叫了一声,下身狠狠凿了两下反击他,然后低头埋进于适的胸继续舔舐。他确实是很喜欢于适的胸,使力的时候会形成漂亮的胸肌曲线,放松状态下的胸脯肉乎乎的,像两个香软的白面馒头。有时候训练完太累了不想做,也要把人拉到淋浴间边冲澡边吃他的奶,把胸肉拢在手里捏着玩,再用牙反复去咬,留下一片难消的印子,乳粒也是不嘬红不罢休,好似真能从里面吸出奶水来。于适的胸变大少不了他的努力。后来实在是太过惹眼,打个球能引来一群色心四起的饿狼,被陈牧驰勒令在宽松的球服下面穿打底背心和贴乳贴,不料增加了一番欲盖弥彰的风味,又是被一顿吃干抹净。
“唔……别咬啊,痛……”于适抓着陈牧驰发尾把他往外扯了扯,“你真像只口欲期到的大狗狗。”
“嗯啊,那你把我栓好咯。”陈牧驰松开嘴里被蹂躏肿胀的乳粒,直起身子把于适双腿捞到肩上大开大合地操干。
于适身体止不住地抖,他的酒已经完全醒了,但一层层的快感袭来把他脑子冲刷成一片空白,马上就要溺毙过去。陈牧驰每一次冲撞都顶到最深的地方,那根巨物对着前列腺的凸起猛地凿。吃到天菜也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每次跟他做于适都又痛又爽,在临界点的时候总是会弄得很狼狈,眼泪和唾液糊了一脸,面部表情变得扭曲。于适一直不愿意给陈牧驰看见他失控的那面,但后者总是把他挡着脸的手拨开,告诉于适这样的他很漂亮。
“射吧宝宝。”陈牧驰擦掉于适脸上的水渍,身下的人闭着眼睛皱起眉,张着嘴大口喘息,双手紧攥着枕头边缘。他特别喜欢在于适这很少见到的脆弱感,球场上披荆斩棘的小豹子此刻在他身下被操得眼里只剩自己,孤傲之人的破碎美最为难得。他侧过头亲吻被扛在自己肩上的于适的腿,轻轻去咬他敏感的内侧皮肉。
“唔嗯……老公……老公……”
整场情事中一直被忽略的于适的性器,因为后穴的快感被刺激得往外一股股吐着精水浇在自己身上。陈牧驰握住于适下身慢慢撸动,榨出余下的白精。他再挺身冲刺几个来回,也尽数射在于适体内。很久没被内射过的于适被又多又浓的浊液烫得又猛地抖了抖,满溢出来的从穴口淌到大腿上,在将要滴到床单之际被陈牧驰抹到手上往于适嘴里塞。
前列腺高潮的后劲很强,于适努力睁开双眼,一边舔干净陈牧驰的手指一边迷离地看着他,可实在没撑多久,眼皮一合就睡过去了。陈牧驰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用身下那物件堵住穴内的精液,倾身把于适胸腹前的白浊一点一点卷进唇舌。压在于适身上缓了一会儿之后,陈牧驰把他抱起来去浴室清理。他的单人浴缸很小,只够容纳一个人的,陈牧驰赤裸着身子蹲在旁边,手指搅进于适后穴,小心地抠挖着他体内残留的液体。
帮于适洗身体的时候他醒了,直起身子贴着陈牧驰胸膛去吻他喉结。没过多久两个人又起了反应,即使很累了但于适缠着他再要了一回。互通心意之后的性爱多了几分柔情,陈牧驰抱着于适架在身上,把人往上颠又重重操进去,后者双腿紧紧箍着他的腰,相连处那一支点一下一下破开他的身体。两人边做边接吻,将彼此的呻吟都吞进肚里,嘴唇吮得红肿,舌头也被吸得发麻。而后重新再做一遍清理流程,于适闲不下来的手胡乱地摸,被陈牧驰咬住,叼在嘴里不让他瞎捣乱。
最后终于是舍得到床上躺下了,陈牧驰又从于适背后贴上来,在他后颈留下细密的啄吻。
“还不睡觉干啥呢,明天你不是还有课吗。”于适被弄痒了,用手推开陈牧驰的头。
“翘了。”陈牧驰圈紧于适的腰,把逃走的人往怀里带。“想跟你一起睡懒觉。”
“晚安宝宝。”陈牧驰最后亲了一下于适额头,“遇到你之后,我好像才第一次学会如何去爱人。”
“我才是,谢谢你愿意接受我这块硬骨头。”于适钻到陈牧驰胸前把脸埋进去,“晚安,哥哥。”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踏实地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当他们在下午日常训练牵着手出现在体育馆里的时候,队友们一个个吓得球都从手里滚走了。
“卧槽尼玛。”
“你俩昨晚酒后乱性了?”
“不是,队长,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这么负责的人呢。”
“我有预想过你们会搞到一起去,但没想到这么突然啊我去。”
要是知道他们已经乱性大半年了估计这馆顶都能被这帮人掀飞。于是陈牧驰给他们比了个中指,说他俩是正经恋爱,然后搭着于适肩膀往更衣室走去了。后边的人有的鬼哭狼嚎,有的起哄调笑,于适得意地揽上陈牧驰的腰,脚上那双AJ的logo勾起的弧度与他的嘴角如出一辙。
然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朝歌大论坛热一赫然滚动着这对校篮球队新兴couple在校园各个角落里的偶遇偷拍照,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