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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男人笑叹,弯起的眼角一颗小痣浮在他温柔的脸庞上,仿佛在月光里飘浮无依,最后轻轻落在他心上。
葬仪屋清明的翠色瞳孔藏在刘海后面,文森特看不见他的眼睛,只看得见他和往常一样勾起的唇角,葬仪屋带着诱惑的笑意贴上了他颈侧,湿润柔软的舌尖轻轻滑动,在他皮肤上留下潮湿的痕迹。文森特笑着吻了吻他脸上那一长道伤疤,伸手到他后脑解开了他束起长发的黑色布带。银灰的长发散落而下,在烛光里铺展开,配着他身下冷白的床单,仿佛一场盛大的葬礼。文森特慢慢褪去葬仪屋身上的衣物,那灰白、晦暗仿佛泛着死气,却又光洁干净如白色石膏像一般的肌肤露在摇曳的光影里。文森特撩起他的额发,望进他那双向来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睛里,葬仪屋还是那样笑着,眼眸里是朦朦胧胧、半真半假的笑意,情绪洇在瞳孔深处,严丝合缝地笼着他的真心。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文森特再了解他不过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或者说这么一个半神——曾经的人类,如今的死神,他太擅长掩饰和虚情假意,太懂得这人间丝毫不值得他哪怕是一分一毫的真情。而今夜是个例外,或许是因为偶然的契机,罕见的孤独,反常的欲望,或许是因为夜色正好,月色明畅,或许是墓碑和棺材板的冰冷终于偶然一次触碰到他同样冰冷的心,让他终于不堪忍受;总之这一夜他来了,伸出狡黠的舌尖舔过自己的嘴唇,张开双腿发出一个无声的邀请。
文森特从善如流地接过了他的邀请,丝毫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仿佛不过是答应一个女孩请他一起跳舞的邀请一样。他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为什么要拒绝呢?既可以得到感官上的愉悦享受,又没有任何利益、权钱、或是最最奢侈的——情感上的交易,他这个业界一致认同的精明人丝毫不认为自己应该拒绝。于是他向破窗而入的死神微笑,死神坐在高高的阳台上,一条长腿垂下来,一条曲起支撑手肘,他背光看着文森特,唇角是一抹虚假地温情着的笑意,背景是一轮镰刀般锋锐、冰冷、皎洁又无情的的新月。月光给他的长发镀上一层银辉。文森特走过去将他从窗台上抱下来,轻轻放到床上。
他抚摸他的肌肤。死神不是恶魔也不是人类,不会耽于享乐与享受;然而今夜文森特便要拉他沉沦,拉他共同堕入欲望的深渊,让他食髓知味,渴求更多。今夜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把蜡烛熄了吧。”葬仪屋忽然说。
“怎么?”文森特停下作乱的手,笑了,“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不喜欢光。”
“可是我想好好看看你呀。”
葬仪屋轻声笑了起来。“那可真是小生的荣幸……”他抬起一条腿,光滑细腻的肌肤蹭过文森特腰侧,文森特知道他的意思,便俯下头吻他,葬仪屋唇舌冰凉,不似人类的体温,文森特便要用自己温暖他,他用舌头纠缠他柔软冰冷的舌尖,像对待最昂贵的红茶一样细细品尝。葬仪屋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把自己整个贴了上去,他们赤裸的胸膛紧密相贴,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牢牢纠缠在一起。文森特伸手向下,灵活的指尖挑逗般描画他的身躯,在他烛光里晶莹白皙的肌肤上四处点起情欲的火焰。他离开他的嘴唇,舔掉流到他下颔的唾液,又一路向下亲吻过他陡峭的锁骨、柔软的乳尖、瘦窄的腰身,在他光洁白净的皮肤上留下一连串泛红的吻痕。
他不轻不重地抚弄着葬仪屋慢慢抬头的阴茎,听着他一点点急促起来的喘息,坏笑着在他龟头上落下一吻。然后拽住他细白的脚踝,把他两腿分的大开,探过身去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瓶润滑用的精油,单手打开瓶盖,一股浓郁又不失清香、凛冽又不至尖锐的玫瑰花香散逸在空气里。他倾斜瓶口,把浓稠的精油倒在手心,笑眯眯地说这漂亮的香气真配他的葬。葬仪屋也笑,翠绿朦胧的眸子里依旧半是真情半是假意,但此刻皆染上欲望和渴求,苍白的脸颊也终于有了一丝热乎的生气。文森特手上淋漓地涂满了精油,尽管自己已经涨得发疼,还是十足绅士地慢慢帮他扩张。葬仪屋配合地放松身体,长腿勾住他的腰背,随着他进出的手指逸出轻轻的呻吟,猫叫一样挠得文森特的心里一阵阵发痒。他忍不住屈起手指,更用力地用手指在他后穴里抽插,直到他的肠液混着融化的精油汩汩流淌出来,沾了他满手。
“可以了,伯爵……”葬仪屋喟叹似地说道,轻轻抬了抬腰臀,“来吧,已经可以了……”
文森特凑过去,吻平他眉心因为不适皱出的一条小小的褶,“疼的话请一定告诉我。”
葬仪屋点点头,文森特便抽出了手指,换了阴茎慢慢插进去。葬仪屋不由自主地扣紧了手指,紧紧抓住了身下床单,仰起头抑制不住地喘息,绷紧的脖颈勾出漂亮的线条。文森特情不自禁地俯头吻了上去,啃咬他的喉结和锁骨,身下动作不停,阴茎狠狠摩擦过他脆弱、紧致又湿热的肠壁,换来身下人一声接一声疼痛又满足的呻吟。
“痛么?”文森特含着他敏感的耳垂,含含糊糊地问道。
葬仪屋混乱地摇了摇头,平常三分笑意七分锐利的眼神被他的动作撞散,此刻眸子里一片情欲的朦胧,上挑的眼角飞起一层薄红,衬着被他自己咬得嫣红的嘴唇,实在好看的紧。文森特半是喜欢半是心疼,强迫自己放缓了动作。然而葬仪屋却一点不领情,黑色的长指甲划拉着他的后背,不耐烦地催他快点。文森特摇头笑了——早该知道葬仪屋不吃这一套。他便扶住他细瘦却又坚韧的窄腰,肆意妄为开始了他近乎暴戾的索取。
葬仪屋呜咽般地呻吟,紧紧闭上双眼,他很疼,但更多的是被粗暴对待的满足——文森特太了解他了。细腻白皙的腿根被他大力撞的又热又红,穴口更是酸疼一片,扬起的阴茎被冷落,随着摇晃的动作吐出一股股清透的液体。文森特牢牢抓着他的腰,手指留下了鲜红的指印,第二天势必要变成青紫的伤痕;然而他们谁也没空去管,文森特又深又狠地顶到了他身体深处,退出的时候不经意间擦过一点,葬仪屋剧烈一颤,手指瞬间蜷紧。
文森特在他耳边轻笑一声:“是这里么?”他找准那一点,毫不怜惜地重重顶了上去。葬仪屋顿时叫了出来,又酸又涨的感觉让他一时很难适应,然而文森特一点也不给他缓和的机会,玩弄似的换着角度和力度撞击他的敏感点。身下的人终于完全找不回清醒和理智了,很快酸麻就变成了难以言喻的舒爽和射精的冲动,文森特一手放开他,握住他胀痛的阴茎上下抚弄,前后夹击的快感让他脑子里一阵阵冒白光,终于射了他满手。文森特把手上的浊液随手抹在他后臀,随着抽插的节奏揉捏他饱满柔软的臀肉。
葬仪屋从不应期里缓过来,又开始不满他放慢了的节奏,湿润的眸子抱怨似地眯着:“那里……伯爵,还想要……再碰碰那里……”
“遵命。”文森特笑了,翻身坐在了床沿,把他整个人托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葬仪屋看样子很喜欢这个体位,四肢缠在他身上,主动地晃动腰臀,在他阴茎上自慰。
文森特任他玩了一会,等他累了便揽住他的腰,再一次开始了激烈的冲撞。葬仪屋趴在他肩上,咬着他的后颈呜呜咽咽地叫唤,在文森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脸颊在烛光里忽然映出一道清晰的水痕。
烛火和月光沉默地见证了死神的眼泪。
烫人的精液终于淋淋漓漓地全部射进了他体内。文森特偏头吻着他的侧颈,把终于安静下去的情欲抽离了葬仪屋的身体。葬仪屋像只餍足的猫般懒散地趴在他身上,眯起碧绿的眼睛,过长的银发凌乱地沾着乱七八糟的各种液体,在月光下又淫乱又美丽得不可方物。
“先生今夜没有工作吧?”文森特翻身躺在他身边,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眸子温柔地望进他眼底,“没有工作的话,请留下吧。”
蜡烛烧到了底,烛光一闪,终于熄灭了。
葬仪屋在黑暗里轻轻点了点头。
文森特得到他的承诺,凑过去在他唇角偷得一吻,像个偷到糖吃的孩子般甜甜地笑了起来。
“我困了。”他笑着,有些困倦地闭上了双眼。
“睡吧,伯爵。”葬仪屋轻声说。
微风撩动了薄纱的窗帘,在一地月色里投下烟幕般的暗影。文森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均匀。葬仪屋在月光里注视着他,这个人类的确好看的过分,新月一样皎洁的肌肤,低垂的纤长的眼帘,虚假的温柔被他伪装得像真的一样,不知道究竟谁能得到他的真心。葬仪屋久违地感到一种遗憾。死神没有生命。因此死神永恒。可脆弱的人类,拥有的只有短暂而多舛的一生。
他们能拥有的,或许仅这短短一夜。
葬仪屋无声地坐起来,拾起掉在床脚的手帕,轻轻擦拭自己身上的脏污。他身上四处隐隐作痛,但这点疼痛对于死神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反而更像是这一夜的证据,向他证实这一切真的发生过。他扔下手帕,披上了自己黑色的长斗篷,最后俯下头,轻轻落了一吻在文森特眼角的小痣上。
半开的窗口处,窗帘忽然在虚影里颤动起来。死神漆黑的背影从窗口一跃而下,掠过了天边皎洁的一弯银月。片刻之后,薄纱的窗帘重新归于平静。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