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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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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07
Words:
6,290
Chapters:
1/1
Kudo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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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377

【psyborg】微醺爱琴海

Summary:

一篇欢脱向轻喜剧

vox×fulgur损友互怼

uki×fulgur双向暗恋

结尾有微量vox×reimu

fulgur的房管Kami乱入

Work Text:

Fulgur郑重地调好一杯玛瑙红的酒,用银勺舀入配料,插上枚亮晶晶的小芯片。

“Kami,把这个给他。”Fulgur推醒昏昏欲睡的女招待,姑娘正打着今晚第八个呵欠,看到酒的颜色突然睁大了她漂亮的黑眼睛。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她显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因为Kami立刻聪明地背向了酒吧唱台。“为什么不是你亲自去送?”她对Fulgur极力压低声音,“说不定你们还能趁机接个吻,他就会同意留下了。”

“别等我快进到扣你工资,”Fulgur忙着调下一杯酒,声音平静,但手下已错加了好几片柠檬。“我是不是前天才把这条写进我们的合同?‘永远别试图教你的老板做事’”。

可怜的姑娘立刻端着酒离开了,笑容甜甜地留下句“傻逼”。

无法无天,自己真是把她惯坏了……Fulgur想,明明Kami刚来时还很怕他,现在却越发得寸进尺,这小Bitch。

虽然这么想,但Fulgur对女招待乃至整个工作环境还是满意的。这家酒吧坐落在西区第五大街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前门对着满是精英的商务写字楼,后门则经常进来身份和物种哪样都不明确的流浪汉。心怀鬼胎的人在这里交换情报,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能抛开体面喝到烂醉。敢开这种酒吧的人势必精明强势,但所有人包括Fulgur第一眼见到酒吧老板时都大感意外——老板Nina是个非常美丽的女性,说起话来温柔得体,看起来就像邻家很会照料小孩和狗的主妇。当然,这都是表面现象,毕竟Fulgur来这儿的第一周就亲眼见证了某个冒冒失失的酒鬼客人想摸Nina的手,而老板娘优雅地干了半瓶伏特加,抄起瓶子就把他砸飞出了店门。

“总之,在这里先保护自己,然后才是客人。知道了吗小宝贝?”Nina对谁都喜欢叫小宝贝,这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位可亲的战斗母亲。Fulgur来这儿之后很快担任起酒吧整个后台的负责,从食材配给到整个周转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而前台总管则是一个叫Vox的恶魔,社交达人,温文尔雅,具备一切讨人喜欢的美德唯独跟Fulgur八字不合。

 

想到这儿,Fulgur不快地眯起眼果断把恶魔赶出了脑子。今晚可是有重要的事,Fulgur不想被任何人破坏情绪。他把湿漉漉的柠檬片捞出来,安置了IIS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精准捕捉到Kami的倩影。虽然女招待总是跟他拌嘴,但确实是个勤劳能干的好姑娘。眼下她熟练地绕过几桌醉醺醺的客人,顺手将一只就要栽下桌沿的酒瓶扶正,然后笔直走向唱台。时机正好,主唱刚刚结束上一首曲子,Kami顺利将那杯酒递了过去。

Fulgur却在这时移开了眼睛。

他手里正调的这杯“陨落星尘”需要加大量科灵陀果汁才能泛出纯正的银蓝色,这种果实外表光滑得像镜子,苍蝇站上去能摔断腿,得用特制的长镊子夹出来慢慢切。Fulgur切得很仔细,刀片游走在果实内发出清脆的“噼噗”声,恰好掩饰他此刻过于明显的心跳。

Uki会喝那杯酒吗?他会想到那杯酒的名字吗?他把酒一饮而尽后就会发现杯底的小心机……那会不会过于露骨了?他会想到自己把那个放进去时颤抖的手吗?Fulgur手下一滑,果实差点滚到桌底,幸好他及时抓住了,仿生人由衷叹了口气。他的Uki眼睛漂亮得像一小块星云碎片,Fulgur敢保证,如果Uki看见那个,宇宙将会在那双眼眸里再次爆炸,世界毁灭,流星雨将他滚滚淹没,哦……没关系,他愿意幸福地溺死在那里。

“您在干什么呢?九号桌客人都等不及了。”

甜美却带着抱怨的女声传来,Fulgur吓了一跳,很不情愿地结束幻想,抬头看见Kami重新站在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那杯酒……”世界毁灭没有发生,宇宙安然无恙。Fulgur就像故事里的反派那样气急败坏往唱台看去,想知道是哪一步发生了错误。他只看到Uki在聚光灯下调试话筒,紫罗兰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侧脸,那杯酒放在手边——只被浅呷了一口。

“该死!你怎么不告诉他要喝完!”

“您又没特意叮嘱,而且谁会把鸡尾酒一口气喝光?”

“那就去重新告诉他!在下一首歌开始前。”Fulgur烦躁地站起来,科灵陀果实终于找机会溜出了他的手指,在半空如获新生地飞了小半个圆后“啪”地整个扎进了那杯眼看就要给九号桌调好的“陨落星尘”。

不!

过量的蓝色迅速污染了整杯酒,Fulgur发出无声的哀嚎。今晚的一切都糟透了。好在Legatus人格此刻还算冷静,他迅速出现把那个正捂着脸不愿面对现实的图书管理员人格踹进潜意识,一翻手整杯倒掉失败品,最后用杀人的目光转向正试图催单的九号桌客人。

“安静!”

Kami没回头,她听到九号桌方向死寂片刻,然后传来隐隐的啜泣声。

她就知道,自家主管的《一句话气死客人小妙招》看来又要加上一条了。

“现在你回到Uki面前,他马上要继续唱歌了,让……我是说请他停下来,喝光那杯酒。他要是拒绝就再请求一遍。”

Kami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Uki会杀了我,”她把托盘竖起来,“他一定会觉得我在酒里下了毒。”

“闭嘴吧,我的各项数据分析都显示Uki是这里最最温柔的人。”Fulgur明目张胆地胡说,爱情使人昏头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仿生人,而且他真的焦躁了。毕竟还有一个小时Uki就会离开,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这里唱歌,然后Uki就会继续他在宇宙的旅行,没人知道他下一个目标会漂泊去哪里。

他必须在今晚告白,而且一次成功。

“快去Kami,就这一次,”Fulgur从柜台伸出机械手臂推姑娘肩头,“之后随你提什么要求,我再也不bonk你了,好女孩,我说真的,我用Voxxy的贞操向你保证。”

Kami还想说些什么,不情不愿地被连推带搡,脚下的细高跟步伐一乱,就绊了她一个危险的趔趄。Fulugr瞬间睁大眼睛刚想拉一把女招待,已有另一个身影将尖叫中的姑娘稳稳扶在了怀里。

“真遗憾,我本以为你起码该学学怎样对一位可爱的女士保持基本礼仪——小姐,您没事吧?”

醇厚、馥郁,如上等朗姆酒般优雅的男声,只一句就浸得人骨头发软,余韵挥之不去。不消说,这声音只会属于那个人,仿生人翻了个白眼,那个虚伪、做作、恶劣但是美貌(Fulgur很不情愿地承认了这点)的声音恶魔。瞧瞧吧,Kami那傻姑娘脸都红了,Fulgur觉得自己真该提醒她回头看看。只这一下,她就几乎吸引了酒吧所有女客同仇敌忾的妒火。

和Fulgur完全不同,前台主管Vox堪称所有雌性白日梦的集合体。亚当创造物种时大概在他体内灌注了过量诱惑,不管人类还是恶魔还是其他什么物种都忍不住要无差别地为他着迷。Fulgur已经见过不止四五个女人刚跟Vox交谈十分钟,就倾心吐肺地告诉他,她们为了防止失窃,晚上会把钻石项链放在家里什么地方。

完全是为Kami今晚的人身安全着想,Fulgur没好气地让Vox滚回前台同时将调好的酒“砰”地放上桌子。Kami敏捷地把它端走了,Fulgur在后面“喂”了一声,女招待头也不回,倒是恶魔心情很好地在吧台坐了下来。

“别这么冷淡小机器人。”Vox伸出修长的手指敲打柜台,“我一点都不讨厌你,给我来杯什么,不用太复杂,度数高一些。”

“我只会给你倒冰可乐。”Fulgur正拼命试图伸长脖子——该死的恶魔,他绝对是故意坐在这个位置的,从Fulgur被柜台限制了的视角看去,Vox正好把他心爱的Uki挡了个严严实实!

“劳烦移一下您尊贵的屁股,”Fulgur说,“我已经看不清除你之外的任何东西了。”

“哦,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个表白方式可真够老套。”Vox说,但纡尊降贵地弯了下腰,胳膊撑在柜台上。“虽然我更倾向于看不清的原因是你已经快没电了,关机之前记得别一头栽进面前的鸡尾酒,水只会加速你的短路。”

虽然Fulgur早习惯了恶魔用他迷人的声音说些恶毒的垃圾话,但今晚不同,他急着关注Uki到底会不会喝那杯精心调制的鸡尾酒,Vox不合时宜的挑衅就让他格外暴躁。图书管理员还有心情回应几句,然而Legatus显然早就到了极限。这位雷厉风行的前副将再次雷厉风行地踹走管理员,雷厉风行地抄起桌上正调的酒向恶魔兜头泼了过去。

酒自然泼歪了,但这个行为本身狠狠损伤了恶魔高傲的自尊。Vox气场瞬间阴沉下来,他伸出手,毫无风度地拽着Fulgur脖子上的choker把他揪过来,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牙齿锋利的微笑。

“你就喜欢我这么干对不对?小面包机,你怎么就这么会惹我生气?”

“因为你值得……妈的松手!”Fulgur忍不住骂了句脏话,choker连接着他的呼吸系统,是仿生人钢铁之躯最脆弱的部分,而这卑劣的老恶魔故意拽他这里,赤裸裸地找死!

“VOX!”

Fulgur低吼了一句,一排形状各异的酒杯就随挥手冲恶魔飞去。Vox不得不放开他后退,Fulgur挥拳就揍,Vox不甘示弱地抄起凳子抵挡,两人很快像以往那样打成一团。酒吧员工对此早见怪不惊,相比正在胡闹的两位主管,那些女客此时反而更加危险——Kami把一份箭毒蛙松饼端给一位身材火辣的蛇怪女郎时,她细长的手指攥着张纸巾,满头蛇发都在紧紧盯着那边焦灼的战况。在Fulgur一把扯掉Vox身上的羽织时,蛇女郎张开了她所有的嘴巴;而在Vox下一秒也气急败坏把Fulgur的外套拽下来,露出仿生人有力的胸膛和纤瘦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时,蛇女郎飞快展开纸巾写上自己的地址并迅速吻满了唇印。

上帝保佑你……Kami默默放好松饼并把试图蹦出来的青蛙按回去。自家主管的不解风情也是出了名的。当初不是没人打过他的主意——在尝过了Vox的醇厚甘甜后,也有人想来试试Fulgur这种不近人情的冷冽。一个女魅魔曾跟人打赌,她只需十秒就能让这个只会埋头调酒的仿生人拜倒在她的超短裙下。然后她点了杯金酒一饮而尽,妩媚地叫声“买单”,就将几张票子塞进了自己迷人的乳沟里。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Fulgur会怎样做,而接下来的场面让他们终身难忘——当时Fulgur正跟几个人聊一本新出的小说,这是他最喜欢干的事,所以仿生人心情非常不错,听到“买单”后居然甜甜地应了一声。然后Fulgur边对小说男主赞不绝口边把手伸进魅魔的乳沟夹走票子,扫了眼金额,找钱,接下来依旧眉飞色舞地聊着男主边把一大堆硬币又一气呵成地塞回了那个乳沟。魅魔气得浑身发抖,这货塞得太实在了,以至于几枚硬币都从她的超短裙下掉了出去,最后魅魔给了Fulgur一耳光,头也不回地把这家酒吧拉入了自己的终身黑名单。

此后Fulgur一战成名,基本再没女人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虽然他挨了那一耳光后倒是清醒了过来,仿生人闭上嘴看向魅魔怒气冲冲的背影,半晌后陶醉地叹了口气,“噢这真的很辣。”——但这实在太丢人了,所以这里不打算展开叙述)至于他这种人竟然也会坠入爱河,对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主唱神魂颠倒,Kami认为这是个谜,而Vox则一口咬定这就是他程序中毒的铁证。

眼下,仿生人和恶魔的大战已经到了白热化,好事者纷纷下注谁会胜出,筹码是一打上好的白兰地。就在Vox扯着那条choker声称要拽掉Fulgur“一看就很劣质的假发”,而仿生人已先他一步狠狠攥住恶魔华丽的长卷发时,一个温柔但高亢的女声响起“哦!我的小宝贝儿们!”

两人同时一愣,本能想分开但没办到。Vox愤怒地让Fulgur松手,Fulgur生气地重复了和他相同的话。于是当Nina分开众人时,他们依旧维持着那个糟糕的姿势,一个被扯着头发,一个被揪着choker,看见Nina时指着对方异口同声“他先动的手!”

“坏孩子,噢,看看你们这两个十足的坏孩子!”Nina用伏特加酒瓶指着他们,一级核威慑,尤其那伏特加还是喝剩过的。于是两人心虚地同时松了手。Fulgur甚至还笨拙地帮Vox整理了一下衣领,Vox看看Fulgur,他没什么好整理的,恶魔只好胡乱拍了拍仿生人的头。

“别担心,我们只是嗯……开个小玩笑。”

“是的,无关痛痒。我们还约了明天一起吃晚饭,对不对亲爱的fufu?”

“当然Voxxy,你的名字实在很甜蜜。”

Nina抱着手臂看他俩,两人亲热的活像准备去度蜜月——在伏特加威慑下。等他们表演到恨不得当场给彼此一个挚友之吻时,Nina终于舒展开一个春风般的笑容。

“真高兴看到你们这么友好,Voxxy,Fu chan,你们真不愧是妈咪最乖的小宝贝,来,都把手给我,祝愿你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五分钟后,Nina款款回屋,Vox和Fulgur并肩站在大堂里,共同举着一块写有LOVE AND PEACE的牌子,带着祝福对方赶紧死掉的眼神,另一只手却不得不拉在一起。一块小木牌立在两人身前“合影一次一银币”,下面一行小字“非卖品,禁止触摸,除非加钱”。

就像前面写的那样,敢开这种酒吧的人势必精明强势,作者从不骗人。

合影的人很快排起了长龙,照这趋势只需半个钟头酒吧就能挣回今晚所有的损失,那时两人才能物理“分手”。Kami尽量做出替自家主管悲痛的表情,边近水楼台举起相机连按好几下,这些一定能在她那个小圈子里卖个好价钱。Vox对这种场面习惯得很快,他甚至很自然地开始回应合照者一些不过分的要求,Fulgur相比之下就惨淡得多,他从没有也完全不想做这方面营业,无论从哪个角度怎样拍摄,仿生人的表情都写满了逼良为娼。最后他干脆把眼睛闭上摆烂到底,任凭谁说什么都不肯睁开。

“听着烤面包机,”Vox面带微笑但语气不善,“你要是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就乖乖配合,还有,把你的机械手松开点,别每次一拍照就用力捏我!”

“抱歉,我控制不住。”Fulgur闭着眼睛,这绝对是他人生里最糟糕的一天,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Uki突然失明看不到这一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Fulgur听着秒针的转动渐渐感到了绝望。十二点钟声一过,就像灰姑娘消失的魔法一样,Uki就要离开这里了。虽然Fulgur之前不是没想过跟他表白,但无论是将他隐晦地比作自己生命里的威士忌,还是用最繁拗的拉丁文写优美的十四行诗情书,无不被Uki一一忽略了。尽管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很温柔,像紫色的星辰坠入月光下粼粼的海,但Fulgur一次都没能再与他更近一步——只要一步,一步就够了。他对感情方面不像Vox,我爱你能张口就来。他办不到,Fulgur总在等一切水到渠成,然而没等他把一切铺垫够,这颗星辰就要重新回归宇宙。那不是他的星星。

“我说,”Fulgur在漆黑中再次听到恶魔恼人的声音,他感伤又不耐烦地叫他闭嘴,然而Vox下一句话却打得他猝不及防。“之前你那杯多加了科灵陀果实的酒干嘛倒掉呢?明明再兑些石榴汁就很接近那个人眼睛的颜色了。”

Fulgur睁开了装有IIS的眼睛,身旁恶魔正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他。

“你要是对他有对我一半的直接,也不至于闹成现在的模样。”

“那不一样,”Fulgur毫无脾气地瞪他一眼,“我对感情没你那么随便。而且Uki他很脆弱,没有铺垫就贸然上前会把他直接吓走的。”

“不用你吓,他现在就要走了。”

“什么?”

“你自己看。”Vox瞥了眼唱台又看向时钟。午夜将至,主唱收起话筒,那杯精心调制的,浓烈如火的鸡尾酒在灯光下寂寞地消散了颜色,就像遗失的水晶鞋,华丽的马车还原为南瓜。星辰重回宇宙,见到他的人只能用漫长的余生怀念那一闪而逝的微芒。

如果……如果这就是和他今生最后一面的话……

“Uki Violeta先生!”

Fulgur突然高喊。酒吧一些人看了过来,拥有紫罗兰发色的歌手正准备跨出酒吧,听到这声也停下了脚步。但仿生人马上后悔了,他没准备好,他脑子里的电路乱糟糟纠缠在一起,现在看起来一定蠢透了。

“Fulgur?”

“我,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甚至你会觉得恶心又轻佻……”

仿生人那条银制的舌头开始结巴,大脑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可是Uki,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就想和你做爱。”

酒吧一片死寂,Uki星辰般的眼睛也猝然睁大,衬得Fulgur颤抖的声音格外清晰。

“不是一天,不是两天,是每天、每天入睡前我都想着你,每天我醒来都想看到你在身边。”失控的CPU,电流在电路板上奔腾,唯一的仅存的意识只够支撑那个念头:如果Uki踏出这道门,他的余生就只会用来后悔。

“虽然我的身体有一半是金属,”他艰难地举起手臂,手里还抓着那块牌子——Vox识趣地掰断了THE PEACE部分,让Fulgur把LOVE字样高高举起。“四肢是钢铁、脊柱是合金,却无法锁住一颗人类的心,愿意跟你去宇宙任何地方。”

客人爆出此起彼伏的惊叫,连身后的恶魔都忍不住低声“OMG”,只有Fulgur觉得糟透了。这表白简直不能再唐突,他连一个隐喻都没用上……但这个想法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因为他的Uki已穿过人群向他跑来,随着声天使般的Fufu chan,就将一个吻深深咬在了Fulgur嘴唇上。

星辰入怀。

这下仿生人恐怕彻底短路了。他瓷白的肌肤在肉眼可见地泛起潮红,神经元似乎都在噼里啪啦迸发细小的火花,IIS里的景象如星云般绚烂,上帝……看来唯一的错误就是不该在表白里使用那么多的暗示,Uki就喜欢这么直接的,他的宝贝辣得一塌糊涂。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午夜的魔法依旧存在,他还有很多很多时间说爱他。

——————后记————————

Vox和Fulgur八字不合,这意味着两人只要碰见,就永远有一个在倒霉或即将倒霉的路上。

比如今晚,当幸福的家伙们散去后,恶魔就遇见了另一个他绝不想碰到的人——冒着被晒化的风险,不远万里从拉美一路飘过来,只为把一整块12寸比萨亲手拍到恶魔脸上的女幽灵Reimu。

“虽然我对你这么执着于我非常感动,”Vox在半空接住飞来的比萨,上面一圈鱼头在死不瞑目地瞪他。“但为什么我们不先坐下聊聊呢?”

“可恶的Vox,我实在想不出跟你能有什么共同话题!”Reimu浮在半空,原本很可爱的一张脸看起来气鼓鼓的,“我们从认识以来,你唯一的乐趣就是欺负我!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陷阱,你甚至放肆地嘲笑我吃不到一块真正的意大利比萨!”

“如果你安安静静在这儿待着,我就亲手做给你吃。”Vox不动声色把那些鱼头扔进垃圾桶,尽管Reimu来的突然,但恶魔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一点礼物,几句好话,女孩子很容易为此心软。

“现在就去,否则别说鬼话。”

“一张比萨有470大卡,不算额外的烤肠和奶酪。”Vox神情体贴,“如果你觉得晚上吃掉这样的东西也没问题,那我很乐意效劳。”

“可我是幽灵哎!”Reimu尖叫道,“你觉得一个幽灵会在乎什么卡路里?”

“哦真抱歉,你栩栩如生的样子总让我误以为你还拥有生命……”

“我当然有,你做不做?”

“安静,安静亲爱的,先喝点什么好吗?我去看看厨房有没有材料。”Vox决定拖延一点时间,他顺手给Reimu端来杯玛瑙红鸡尾酒——他刚刚从主唱座椅旁找到的,看起来还被人喝了一口,正合恶魔心意,他才不打算再费心给这冤家幽灵准备什么新鲜饮品。

“这是什么?你从哪儿弄的?”

“别说这么伤人的话,这当然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颜色很可爱不是吗?就像你的眼睛。”

“你的话实在没有一个字值得相信。”Reimu翻了个白眼,随手接过鸡尾酒一饮而尽。

……

“Vox!”

Reimu疑惑地吐出刚刚被她喝进嘴里的东西——一枚和酒有着同样颜色的红玛瑙戒指,杯底明晃晃刻着行字“Marry me”

“你说这杯酒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

向来巧舌如簧的恶魔此刻一句人话都说不出来。

……

现在三天过去了,女幽灵还在不依不饶砸着恶魔房门要说法。而绝望的Vox Akuma先生依旧没能想好,承认自己给她喝剩酒,和承认自己要娶她,到底交代哪个他才能有稍微体面一些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