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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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的闹钟响起，马杰在工位前盯着电脑，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疲惫的眼睛忍不住眨了眨。屏幕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块晦暗的阴影，作为众和的优秀员工，自己又加班到了这么晚，马杰苦中作乐地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这次加班和以往还是很不一样的。从前都是员工加班领导拍屁股走人，可是马杰加入徐副总的小组后，从来没有在对方之后回家过。徐云峰工作起来好像不要命似的，往往凌晨一两点办公室还亮着灯。
有这样的领导，马杰自然也得和领导对齐颗粒度，连着熬了几个大夜。自己明明是有家室的人了，还这么要死要活地加班，连回家陪老婆的时间都没有。
说起家室，马杰忽然有些走神。自从他知道小磊和徐云峰有过一段后，在组里待得就很不自在。倒不是嫉妒，严小磊和他保证过，和徐云峰一点感情也没有，两个人各取所需，马杰相信他。
也不是因为徐云峰这人不好，相反的……马杰发现，自己别扭的点，就在于徐云峰对自己有点太好了——尤其是在发现自己领导和严小磊还有联系之后，马杰觉得他应该生气的，可偏偏他不仅气不起来，还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愧疚。毕竟徐云峰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自己这样显得很小心眼，更何况马杰还是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社畜，一看到上层领导就像只寄居蟹一样缩进壳里，哪里敢和对方叫板。
如今这只寄居蟹正因为文件的一个小错误而连夜加班。本来今晚徐云峰去见客户谈项目，结果就在对接的前几分钟发现有环节出了问题。其他员工早就下班了，只有习惯性晚退的马杰还在工位上。
徐云峰找到他的时候，马杰看起来收拾东西马上就要走了，但是接到任务后还是重新坐下开始处理，好像不会生气一样。
只有徐云峰看见那人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往下撇了撇，他失笑，看那人做得认真，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干脆坐到马杰身后的工位上，沉默着看着男人的背影。原先因为出错而焦躁的心情，在看见马杰后忽然平静了下来，徐云峰抵着下巴，忽然想到那天严小磊和他说的话。
他问严小磊怎么会结婚，“你不是喜欢自由吗？心甘情愿地被婚姻束缚，那人还是一个Beta……”
“他不一样，”Omega弯起他狐狸一样的眼睛，“他不是我的束缚，他是我的归属。”
整栋写字楼都黑了，只有他们这一层还亮着灯，或者说，只有马杰的电脑还亮着。徐云峰看着他微微弓起来的脊背，衬衫沿着身体的轮廓勾勒出模糊的暗影。马杰的鼻梁很高，眼尾和睫毛都是下垂的，几乎要戳到镜片。
有好几次，徐云峰看见马杰用手背抬起眼镜，手指揉了揉眼睛。泪水分泌出来打湿睫毛，变成一绺一绺的，而且眼眶很红。徐云峰怀疑他有结膜炎，所以眼里总有泪，亮晶晶的。
马杰一开始发现了他，声音很轻地对徐云峰说：“徐总，太晚了，你先回去吧。还有最后一点，我做好了就发您。”
徐云峰盯着他没说话。马杰不安地交叠着双腿，觉得有点尴尬，只好假装没说过，转头专注于工作——领导都喜欢认真工作的员工，对吧。
等到一切都做完，已经快十一点了。身后一直没有声音，马杰以为徐云峰一定已经走了，于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砸吧着嘴准备回家，一转身就看见副总瞪着个大眼和他面面相觑。
“我去……徐总您还没走呢……”马杰话锋一转，生硬地眨了眨眼。徐云峰披上自己的外套，
“文件发我了？”
“啊？哦，发您邮箱了。”
“辛苦了，”徐云峰点点头，看见马杰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明天给你请假，带薪的。”
马杰做表格做得迷迷糊糊的，连自己下意识打了个哈欠都没发现，只听见“带薪休假”几个字，冲徐云峰笑了一下，说好。
他笑起来脸颊边上有两个酒窝。
徐云峰背过身去，语气是自己都没想到的艰涩，“太晚了，地铁已经停了。”
“去我家吗？请你吃夜宵。”
马杰很困了，徐云峰知道。他想起那次他临时让Peter把马杰拉来陪客户，等到最后那人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但是Peter非要领着一行人去开庆功宴。马杰也去了，在KTV吵闹的音乐下，脑袋一点一点的，马上就要睡着。
最后是徐云峰把他送回家的，马杰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沿途的灯光映照着他的脸庞，连呼吸都是柔和的。徐云峰在那时忽然感到一阵无关信息素的激动，甚至是他扶着马杰上楼，打开门闻到那熟悉的Omega的信息素时，都没办法遏制。
严小磊充满敌意地看了他一眼，搂着马杰的腰把男人拉进了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那个夜晚实在短暂，后来徐云峰想着马杰的脸自慰时想。
他自信地以为马杰不会拒绝领导的要求，只要他答应，徐云峰确信自己会给他升职，升到K几都行。
可是一直很顺从的员工马杰却忽然犹豫了，瞪着眼睛看了徐云峰半天，表情有些窘迫，最后很艰难地张嘴，磕磕巴巴道：
“不了徐总，我还要回家陪我爱人。”
徐云峰的脸瞬间就僵住了，但他还是点头，“行，那我送你回去总可以吧。”
坐在副总的车上，马杰紧张得不得了。他现在倒是清醒了，想穿越回去抽自己几个巴掌。明知道小磊和徐云峰的过去，自己提什么不好非提这个？？？
用余光瞥着领导的侧脸，徐云峰此时浑身都散发着黑气，表情很严肃。马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为自己默哀。
这回真完蛋了。
其实马杰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怕徐云峰生气，另一方面他觉得领导平时对自己挺好的，有好几次，马杰知道，公司大裁员的时候是徐云峰保着他，这个项目也是徐总特地挑他进组的，虽然不知道那人看中了自己哪点，可就凭这些，马杰觉得就不该说话来戳他心窝子。
徐云峰一边开车，一边看马杰坐立难安，安全带的扣都被他摸得抛光了，忍不住笑了笑，这笑让一直暗中观察他的马杰更紧张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车，马杰一连鞠三个躬和徐云峰道别，抱着自己的小公文包就跑上了楼，没有注意到徐云峰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隐入黑暗之中。
匆匆忙忙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进锁眼的那一刻动作又是很轻的，生怕吵醒了家里的人。马杰进门的时候，发现灯关着，只好摸黑挂好外套，先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
严小磊给他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灯光下是Omega安静的睡颜，马杰坐到床边看着他，感觉自己也没有那么疲惫了。
他就着灯光开始解领带，解到一半身边的人突然翻了个身，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马杰弯了弯嘴角，把领带叠好了塞进抽屉，包住严小磊的手摩挲着：
“吵醒了？”
“没……”严小磊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笑着就往马杰身上贴，“你今天回来得好晚。”
“加班。”马杰亲了亲他的嘴角，语气颇有些委屈。严小磊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如果马杰可以闻得到的话，会发现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得熏人。
他只是撩了撩Omega的额发，眼睛眯起来，“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夜宵。”
严小磊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马杰就明白了，最后抵住他的鼻尖轻轻地笑，下床去厨房煮面去了。
其实严小磊并不很饿，但马杰总有照顾人的习惯，虽然很累，还是禁不住在厨房开个火。他做事情慢吞吞的，但不拖拉，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也是一样。
看着马杰安静地切菜，严小磊靠在门边，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都没有放下来过，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场景。马杰垂着头，发丝软软地搭在脖颈上，他的衬衫还没脱，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袖子挽到小臂。
“就你一个人加班吗？”严小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马杰背过一只手，在锅里搅动着面条，
“嗯，别人都下班了。哦，还有徐总……”马杰磕了一下，他不是会瞒事的人，“刚刚是他送我回来的。”
“哦。”严小磊撇了撇嘴，没多说什么，抱着臂继续看马杰做饭，却听到那人低低的笑声，“行了，你过来。”
男人捏了捏严小磊环住他腰身的手臂，笑起来的时候脸颊边的两个酒窝晃着对方的脸。Omega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杰含住嘴唇，忙起来忘记刮的胡茬有些扎人，贴在脸颊上痒痒的。
被满腔柔情包裹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分泌信息素，但又因为马杰只是个Beta没办法让严小磊发情，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牢牢锁住他的Beta不让他离开。
在围裙腰带被解开后，马杰终于满脸通红地推开了严小磊。对方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打到马杰的耳侧，他感到浑身发烫。
“等会儿，我在做饭……”
煤气灶的火被关掉，与此同时马杰身下一凉，严小磊的手伸进他的西装裤，揉捏着他的前端。男人的手不大，却很粗糙，龟头不停地渗出水来，马杰的内裤很快就湿了。
他是个很能随遇而安的人，睡前来一发这种事从前基本不会发生在马杰的生活中，可谁叫他的Omega是个缠人的主，马杰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
只可惜了自己这锅面，马杰向后垂着头，靠在严小磊颈窝里闭上眼睛的时候想。
等到对方的手摸上自己的胸口，而屁股被什么东西抵住，马杰才感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双手向后推：
“……严小磊！”
乳尖被人狠狠掐了一下，透过厨房玻璃窗的倒影，马杰看见自己的衬衫高高耸起，严小磊的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去。先用温热的手包住他的胸，乳头擦过手心的薄茧带来难耐的痒意，接着指腹就按在了尖端反复摩挲。马杰才堪堪反应过来他又要被自己的Omega上了，说出来的话却已经变了调：
“小磊你听我说——上次只是个意外，嗯…啊…我是个Beta，你是个Omega，对吧？那……那你说是不是应该，咱俩反一下？”
身后的动作停住了，马杰松了口气，下一秒腰间的手却突然收紧，严小磊把头埋进他的肩窝，带来温热的触感：
“哥，你闻闻。”
“我闻啥？”马杰吸了吸鼻子，只嗅到一股清新的洗发水味儿，不过挺好闻的，他顺便在严小磊脸颊上亲了一口。
“啥也没有——”严小磊笑出声，耳朵红红的，“咱别管这些了，好吗？”
“可……啊，”一只手大力地掰开马杰的臀肉，手指在穴口浅浅戳刺着，“那那那润滑剂！润滑剂你总得用吧？！”
身后传来水声，马杰认命地靠在自己的Omega身上，算了，他高兴就好。而且性征什么的都是浮云，马杰忽然联想到今天晚上在徐云峰车里的氛围——啥A啊O啊的，他压根就不在乎！
城市的风刮过高楼的落地窗，厨房里却闷得像化不开的雾，马杰的裤子全没了，衬衫还好好地穿在身上。他两只手撑住台面，腿软得站不住，被严小磊从背后抱着操。被操到失神的那一刻马杰还在想，严小磊劲这么大真的是个Omega吗？
不过这个想法在又一次的深顶后烟消云散了，马杰痴痴地转过头，被严小磊扣住后脑勺接吻，心里暗想，随便了，反正他也闻不到。
徐云峰送完马杰之后就没走。他靠在驾驶位上，目送那人上楼，感应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又熄灭，到最后只剩下马杰那户还亮着。
严小磊一定会黏着马杰的。对于自己的前炮友，徐云峰没有一点好话。严小磊此人看起来很乖，实则是个风月场上的老手。那时候徐云峰还以为他是个雏，直到对方给自己口的时候才意识到他活有多好。
而且严小磊也完全不像是一个Omega，他做爱的时候总是打两针抑制剂，信息素也淡得闻不出来，生怕被这第一性征影响到一点。从这个角度看，徐云峰想，他会找个Beta凑合也挺正常。
只是，为什么是马杰，怎么能是马杰。
众和集团的副总很难形容这个k8员工给自己的感受。他有无数次看到马杰抱着一摞文件守在打印机旁边，趁着打印的空闲揉自己的后腰。或者发呆，嘴巴微张，眼尾耷拉下来，让徐云峰幻视自己曾经养的那只小狗。他还看到马杰午休的样子，尤其是那件绿色毛衣，高领的，拉链拉到顶，脖子一缩就把脸埋进去，只露出发旋。
徐云峰觉得马杰无趣，呆板，窝囊。他就像是那种完全没有夜生活的男人，唯一的酒局是公司应酬。单身时下班就坐地铁回家，做饭洗衣服然后倒头就睡；结婚后会和爱人聊天，把整个人埋到对方怀里，接着继续做饭洗衣服，只有周末时才有精力做爱。
事实证明马杰的确是这样的，可徐云峰却没办法说服自己，一想到总是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马杰，不管背多少锅都保持卑微的笑的马杰，会在严小磊面前露出他最真实的样子，会无意识地撒娇，甚至会发一些脾气，徐云峰就很不爽。
尤其是联想到他们做爱。他坚信严小磊不会甘心做下位的，那人一双狐狸眼，只要笑一笑就能把马杰骗得团团转。马杰肯定会无奈地给他操，张开双腿环住对方的腰，把严小磊的头摁在自己怀里。操得越深，他就夹得越紧，还不能插得太快，要抵着一个点磨，磨到马杰脚趾蜷缩，惯会忍耐的人也不得不从齿间泻出几声呻吟。
徐云峰仰起头，手上的动作更大了，狭小的车厢里全是他的喘息，他不敢相信自己正在对方楼下，一边意淫马杰一边自慰。
马杰的眼睛总是红红的，特别敏感，如果射到他的脸上，他也会慌乱地舔干净。
隔着衬衫舔他的乳头，乳尖就会颤颤巍巍地把衣服顶起来，胸前濡湿的两块，比乳罩还要色情。
徐云峰的手心涂满了润滑油，已经有些发烫，恍惚间他觉得马杰好像在给自己口交。他突然想听马杰的声音，于是给那人打了个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关机。徐云峰蹙起眉，想了一下，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他低沉地问：
“在干嘛？”
对面没有回答。徐云峰一手撸着自己的阴茎，另一只手点开了免提：
“我问你们在干……”
“啊……嗯……小磊，慢一点……唔，嗯，哈啊——”
男人沙哑的叫床，睾丸拍打在臀肉上的声响和咕啾咕啾的水声清晰可见，充斥着徐云峰的大脑，他瞬间感觉全身的热度都传递到了下体，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他把自己的麦关掉，声音调到最大，让那人的呻吟填满整个车厢。
严小磊接通电话后，也顺手静了音，放到一旁的桌上。有第三者窥伺的性爱，只会更加满足他的占有欲，他想到徐云峰只能听见马杰的叫床，却没办法操到这么浪的马杰，心里就升起一阵满足感。
他于是操得更用力，马杰的上半身躺在餐桌上，下半身堪堪搭着严小磊的腰。他掰开男人的大腿，亲眼看着自己的阴茎在马杰的穴里进进出出，翻打出白沫。好几次他已经整根没入了，却不着急拔出来，在里面换着角度磨。Beta没有生殖腔，刚好可以让严小磊没有顾忌地一通乱顶，操到马杰每一个敏感点，操得马杰眼睛都直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里发出不着调的呻吟。
而这些呻吟，自然一字不落地被徐云峰听进耳朵。
“哥，你叫得这么骚，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不得硬得流水啊？”
“你……”马杰拍了拍严小磊的胳膊，“瞎说什么……”
“你说怎么办啊哥？”严小磊还是一脸无辜，手却掐住马杰的乳尖，一轻一重地摩挲着，用指甲抠挖他的乳孔，直到那里变得又红又肿。
“那就，那就不要让别人……啊！听到，别摸了小磊，受不了了……”
“那别人对着你打飞机呢？”严小磊突然加快了抽插的动作，还把马杰整个人都揽进怀里，那人环着他的脖子，仰起头，呻吟都被冲撞得破碎。
“啊，啊，太快了，太快了小磊……啊————”
一记深顶让马杰用指腹掐住了严小磊的肩膀，前端喷出大股的精液。他的脑子一团乱，眼睛无神，那里仿佛已经被操成了严小磊的形状——为什么会爽成这样，他明明是个Beta。
一只手托起马杰的下巴，穴口一阵空虚，马杰的眼神微微聚焦，却又被突如其来的白浊模糊了。
“哥，如果别人对着你的脸打飞机怎么办？”
“哥，你长得真好看。”
嘴里尝到一股咸腥，马杰还没从高潮中缓过来，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干净。严小磊又把自己的龟头抵到马杰微张的唇边，让对方用湿热的口腔帮自己清理干净。
“谢谢哥。”
他俯下身子抱住马杰，在他的鼻尖上啄了一下。马杰笑了，撩起严小磊汗津津的头发，也给他额头一个吻：
“去洗澡。”
严小磊靠着马杰的肩膀，点了点头，一会儿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
“哦，你明天还要上班来着，还陪我折腾到这么晚。”
“嗯？”马杰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严小磊的头发，他现在穴里还是麻的，余潮像海浪一样冲刷着他的大脑。马杰皱着眉想了好久，最后笑了，露出一个有点骄傲的表情：
“没事，我老板帮我请过假了，带薪的。”
徐云峰听到这句话，射了出来。电话马上就挂断了，上面沾着的白浊写明了一切。此刻回荡在他脑海的，是马杰高潮时沙哑的淫叫。
“真欠操。”他心里的声音和严小磊的话奇迹般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