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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会从来不招收Omega。
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哪怕是在挑选D级人员时,他们也只会选择较为温顺的Alpha或者Beta。
原因很简单,这并不仅仅是来自于金字塔般稳固的性别歧视,更是对于基金会内部的安全考虑。未被标记的Omega在发情期时释放的信息素绝对会引发一场混乱——很明显,这是对基金会的正常收容非常不利的。
所以,你很庆幸自己只是一名女性Beta,你迟钝的鼻子嗅闻不到空气里隐藏的信息素分子,你很难理解其他两种性别定期产生的性冲动,而这也减少了生活中的诸多麻烦。
在Alpha和Omega只是因气味就变得躁动不安,乃至于失去理性像野兽一样交配时,Beta永远只是冷静地站在原地,淡淡地旁观这些闹剧。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Alpha各项能力都强于常人的情况下,各国高层中也永远不会缺乏Beta的身影。
男女第一性征的区分依然是靠XY染色体。但在青春期进行的ABO分化则和性染色体无关。有研究证实,Beta无法读取到空气中的信息素,这和他们常染色体上某种易受环境影响而发生改变的碱基序列有关,同时这组基因也和Beta的腺体退化有关。
所以有科学家认为如果去更改这组基因序列,便有可能使Beta和其他性别进行双向互换。
当然,这只是一种假想,而且你对此完全没有兴趣。你非常享受独属于Beta的简单的生活,就算是为基金会工作也是如此。
狂妄自大的Alpha,柔弱无骨的Omega,他们是性格的两种极端,但你坚信只有失去信息素的Beta才是真正理性的存在。因此你负责的研究小组的所有成员全是你所挑选的Beta,哪怕是配备的警卫也是如此。
人才辈出的基金会里活跃着的基本上都是Alpha的身影,你作为Beta却能与他们这种上天的宠儿同台竞技,就已经说明了你的能力有多么优秀,也说明了Beta的身份与你的性格是如此的契合。
所以,当臭名昭著的scp-049突然靠近你,并认真地指出你身上有淡淡的某种荷尔蒙气味的时候,你只是嗤笑了一下。
“scp-049,我并没有信息素,我是Beta。”你交叉双臂环在胸口,后退一步,淡淡地说,眼神里含着小小的骄傲与讥讽,直视他苍白面具下的平静双眼,“我们应该认识了两年吧,你现在才意识到我是一名Beta吗?”
随之而来的是电击项圈的滋滋声,以及从天花板喷射下来的薰衣草雾气,警卫现在才想起来启动它们——同时疫医跌跌撞撞地半倒在地上,如同被枪击而跌落的猛禽般,喘息着,苍白的面具下滚动着金属摩擦的声音,“……抱歉……是我忘记了……”
距离哈姆博士事件已过去了两年,这是他第一次拥有面对面和工作人员采访的机会。但是这位不会审时度势的scp并不懂得要收敛自己的行为——你无聊地转动着手环,一边打量着他一边平静地想着。
你敢打赌,如果他不是说了一句这样没头没尾的话,而是以瘟疫之名来试图危害你的生命安全,瘟疫医生一定会带着他死板的瘟疫理论被永久收容。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猛然意识到,这个高大的scp是一位Alpha。上一个小组的报告里写过这一点,他既不是男性Omega,也不像Beta那样对信息素没有反应,所以就算无法进行生理学解剖,也可以推断出疫医看起来是一名男性Alpha。但是报告上并没有写明他信息素的味道——因为他似乎从来不释放自己的气味,只会把它们维持在靠近自己皮肤的范围很小的位置。
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袭击了你,你想知道这个温顺的Alpha的信息素究竟是什么味道。是血液的腥气吗?或者是薰衣草?还是潮湿的腐朽气味?你漫不经心地想着,最后摇摇头把这个无用的想法扔出自己的脑海。
而且谁知道scp是否还有信息素这种东西呢?没人会把人形scp当做人类看待。你耸耸肩,又瞟了一眼黑袍医生——他已经扶着桌子缓缓爬起来,眼神平和。打败一位Alpha带给你的成就感几乎让你无法掩饰自己唇角上扬的弧度。
不可否认的是,你一直是一名争强好胜的Beta。某种奇特的傲慢让你在和Alpha或Omega同台竞争的时候,你会因为自己更加理性且可控而感到洋洋得意。
但是眼前这个死板的scp又没有给予你足够的筹码来获得基金会的重视。作为疫医的主要负责人,你无法从他日复一日的瘟疫研究中获得能让基金会看重的成果。
“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你冷冷地看着温顺沉默的黑袍医生,“scp-049,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依然无法拥有更进一步的研究权限。或许要等到下一次采访评估才能让你有可能继续进行你的实验。”
说罢,你带着一丝骄傲与失望刷卡出门,把高大温顺的scp丢在身后。失望是必然的,因为你做梦都想打败你的Alpha同行,而你手下固执的scp却依然死死保守自己的秘密,不肯给你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喔。晚上好啊,Kalinvina博士。”笑嘻嘻的声音响起,你用力地磨了磨牙,翻了个白眼。因为观察室里坐着的不仅仅是你的组员和助理,还有你的死对头——Shester•Barr。
你在内心里皱了皱眉,这个狂妄自大的Alpha正在和你争夺下一个晋升机会,他总是以自己的性别优势来得意洋洋地压迫你,一副拿腔作调的油腻气派。
“晚上好,Shester博士。我没想到你今天竟然有空来我这里了。”你咬牙切齿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狠狠地瞪着他油腻的脸和卷曲的肮脏头发。尽管闻不到Shester的信息素,但你相信这一定是很恶心的味道。
高大的Alpha依然一副油腔滑调的做派,他利用身高优势俯视着你,把手放在你的肩膀上,用甜蜜语气说出的话却令人作呕:“喔,我这是顺路来看看你最近的研究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我的朋友。”
“劳您费心,我想博士你还没有足够的权限来插手我的研究吧?”你一把拂开他的脏手,不甘示弱地回怼。
“甜心,这可不一定呢……我感觉我很快就能拿到那张四级卡了。你知道的……基金会刚刚又批准我的一个项目。”他拿腔作调地对你眨眨眼,这几乎让你想要立刻呕吐出今天的早饭。
“祝你成功。”你冷冷地笑了,“大忙人,为了你的四级卡,你现在一定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吧。”
“真是一如既往地脾气不好呢。”Shester眨了眨眼,“谁不知道Kalinvina博士是基金会带刺的一朵玫瑰呢——当然,我的意思是Beta。”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转身高傲地离开了。
你几乎是怒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恶心,油腻,狂妄自大的Alpha!
你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大声咒骂出来,一拳干翻世界上所有恶心的Alpha,但工作又使你不得不把自己的思维挪回到刚刚的采访报告上。
身旁的助理更加小心了,毕竟她不希望惹到现在怒气冲冲的你:“博士……那么要尽快安排下一次采访吗?”
你厌恶的情绪也随之转移到了scp-049身上,恨铁不成钢的恼火让你全身都发抖:“不……下次不在采访室……”
助理困惑的目光停留在你的脸上。
你继续咬牙切齿地隔着玻璃盯着采访室内的黑袍医生,毫无疑问,你被Shester的行为挑衅到了,所以你改变了主意:“两周后,我会亲自去收容室看看它到底在捣什么鬼……我必须要让scp-049把它的所有研究都吐出来。”
“等等……博士!这很危险!”对你言听计从的助理破天荒地反驳了你的观点,“基金会目前还不允许除了采访之外有任何人员和scp-049直接接触。”
“我是scp-049的主要负责人,现在我批准了。”你冷冷地瞥了助理一眼,Beta女孩知趣地噤了声,在笔记上继续记录你的话,“现在开始,恢复供给动物尸体给scp-049,这段时间内尽可能地让它做更多自己的恶心实验。这个死板的家伙最好祈祷它的研究有足够的价值。”
你转过身,怒气冲冲离开观察室,被挑衅的屈辱感让你无处发泄。所以你没有注意到在你转过身的一刹那,采访室内高大的scp就猛然抬起了头,仿佛看穿了单向玻璃般,平静的目光落在了你的背影上。
你和Shester依然针锋相对。
他接手了上一批新转来的scp中最有前景的一个,所以他只需要随随便便做一些小实验就能获得上层足够的目光。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博士。”Shester博士靠在自动售货机上——这是一个安全的scp。他手里拿着一听可乐,正笑着和你打招呼,“你这段时间过得如何?很抱歉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去问候你。”
你听懂了他隐秘的炫耀,放在口袋里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薄薄的三级卡,某种酸涩的液体从你的胃部逆向运行到咽喉间:“托您的福,我很好。”
“嗯哼……那个固执的scp怎么样了——我是说,那个瘟疫狂热者。”这是激将法,“你还没有搞定它吗……依我说,不如就赶紧把它塞到地下永久收容好了……”
你体内压抑的怒火几乎可以烧穿一切:“这和你无关!我相信它很快就能屈服,并且,会提交出有足够研究价值的成果。”这几乎是一句大话,因为你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挖出他恶心人的眼球了。
“喔!真的吗?Kalinvina博士,我真期待能看到你的研究成果。”他夸张地睁大了眼睛,晃了晃他令人恶心的卷发。你确信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嘲讽——假惺惺的Alpha。
你冷哼一声,取走了自己的饮料,快步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Alpha。
但值得高兴的是,隔了几天,你就注意到又有一批scp被转移到了site-19——多亏来自朋友的提前通知,让你比Shester更加早地写好了研究申请并放在了站点主管的桌子上。
由于做足了准备工作,你很容易地就获得了其中一名scp的主要负责权。
你承认自己已经不对瘟疫医生抱有希望了,所以你决定把精力更多地投入到新的scp研究上。
在进行初步筛选的时候,你一眼便在众多scp中看中了scp-7164。这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U型颈肩按摩仪,报告上却写着它拥有着某种奇特的精神安抚能力。但是它此前并没有被深入地研究过,只进行了简单的测试来判断基础能力。
你确信如果仔细研究,它一定可以成为又一个得力的医疗型scp,或者更加幸运的话,scp-7164可能还附带一些罕见的治疗能力。
你把全部希望都押在它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