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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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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6-12
Words:
10,184
Chapters:
1/1
Comment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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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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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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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1

【摄殓】沸水玫瑰

Summary:

“不,加特。你不明白。玫瑰不只是花朵啊。”

Notes:

D加,私设如山版
预警:强迫性行为,疼痛描写

Work Text:

实验室里用于休息的房间灯光并不明亮,毕竟在大多数的时间里,它仅需要作为首席研究员一个人进行小憩的场所。事实上,研究员日程忙碌,也很少真正的长时间在这里休息,因此浅灰色的沙发床总是闲置,堆放着一些猫玩具和不粘毛的抱枕。
现下它们都被清理开了,好让那位大人安稳的坐在上面。德希·梅洛笛随意的靠在沙发上,带着黑色手套的左手捻着那些数据报告。银发的研究员站在他边上,戴着口罩,看不出神色。实验室的白大褂是宽松的款式,为了方便取物放物还有不少口袋。加特把手缩在袖子里,掌心发汗的握住一根抽满药水的针管。机会只有很短的一瞬。他在心里默念,努力平稳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梅洛笛家族的势力太过庞大,他们的家主更是像蛇一样狡猾又狠戾。商业,政治,甚至娱乐……人们日常生活中所能看见的一切都是蛇的猎物,被囫囵的吞吃入腹。
曾有媒体在当面抨击过这位家主的贪心和手段,那时德希只是眯起自己漂亮的眼睛,对着所有带着相机的媒体们粲然一笑。第二天在出现在报纸头条的文章只剩下对他优秀外貌的称赞,激烈的讨论中,大家遗忘了那深邃蓝色背后可怕的黑洞,连一整家报社的消失都无人察觉。加特不知道自己失败了会有什么下场,人间蒸发,被抹去所有痕迹或许只是流露在最浅层的可能。他要做的事情比那写报社要激进的多——那针药剂能让人在数秒内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在人体成功代谢完毕之前,就算是最强壮的人也要落得任人宰割的境地。
他垂着眼睛站在那里,看起来只是一个没有多余想法的普通人。这间实验室很偏僻,此时也只有他与德希二人。从庄园或是伦敦市区坐上新式交通工具过来,少说也要两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段不算太长的时间里,阻止那场会波及更多无辜者的交易绰绰有余——因为其中一位交易者将无法到场。
灯光落在德希的眼镜上,反射出白光,它遮住了透明镜片之后的那双如沙漠中夜行的蛇一样的眸子,加特看不清他的神色,也不敢,于是也垂眸站着,空间陷入一种短暂的静滞,纸张又翻过一页,他终于坐直了身子,好似看完了。眼镜上的反光随着动作闪了又闪,如同加特剧烈跳动的心脏。在那样的氛围里,德希终于开口了。
他说了什么,加特已经完全没有听清了,他只看见那只伸向他的手,毫无防备的。在脑海中演练过一万次的动作在加特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进行了。藏在袖子里的针管往外推出一些药剂,顺着对方伸展的手臂往下扎。时间似乎放慢了数十倍,他看见镜片过后那双蓝色的蛇瞳,瞳孔竖立。他与德希对视了,后者带着一种残忍又了然的神色露出一个微笑来。紧接着,手腕被用力捏住,视线天翻地覆,在回过神时加特发现自己被压在柔软的沙发上,膝盖在坚硬的地板上磕得生疼。冰冷的尖锐物刺破他的皮肤,微凉的液体一点一点流入血管,输送向全身。加特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冷下来。
德希松开手,看着银发的研究员瘫在地上,他在加特面前蹲下,伸手扯掉那只覆盖住大半脸颊的口罩,好欣赏那张清秀的面孔上扭曲的绝望和愤怒。他喜欢这样的表情,因此伸手抚摸过眼角,唇瓣,最后在柔软的脖颈上停留。流淌着血液的大动脉只和他的掌心间隔一层薄薄的皮肤,好似一用力,这奔涌着的生命就会彻底因他而停歇。这样的感受取悦了德希,于是他低下头去强迫加特和他亲吻。浑身都失去力气的加特只能用眼神瞪他,连咒骂和抗拒的声音都发不出,真是难得温顺。
德希把瘫软在地上的人抱起来,坐到了沙发上。他肆无忌惮地把手伸进宽松的衣服里,摩挲他腰部的柔软皮肤。加特没法动,也说不出话,事实上,被德希亵玩的现状比任务失败的恐惧更为强烈。但他什么也动不了,只能像一个棉花娃娃一样任人摆弄。好在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家主大人的心思。
那张灰色的沙发床被久违的摊开,德希压在他身上,尖利的犬齿咬住他的耳垂,声音缱绻:
“我的小研究员,你现在一定很好奇吧?”他的手路过起伏的胸膛,解开拘谨的扣到最顶端的衬衫,如他耐心的一点一点剥干净那些衣服一样,他一点一点露出毒蛇的尖牙。
“亲爱的,你很聪明。知道使用实验的权限来避人耳目,但我一样可以让人从你这得到那些最近调配的药剂。它的效果如你期待的那样吗?让人肌肉无力,却不危害生命。”他的手指落在加特的胸口处,摊开按住那颗跳动的心脏,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平静下来,像是注视一块木头那样注视他。德希的手继续向下,划过那些肋骨,他隔着皮肤搓了搓骨骼的边缘,看见那张略显苍白的面颊上攀上红晕。
“我该感谢你对生命的尊重,不然我还欣赏不到这样的美景。”他接着说,手指在肚脐处专利一圈,停在裤子的拉链上。
“幸运的是,即使计划失败,你依然留住了我,以另一种方式。”包裹住下肢的布料被打开,手掌停留在那里,又向内抚上大腿内侧少有人接触的皮肤。
“不过亲爱的,但还有另一对你来说不太好的消息,你收到的信息是假的。不过别担心,会有另一起交易在今天达成。”他凑过去,落下一个强势又亲昵的吻。他咬破加特柔软的嘴唇,看着那些血液顺着光洁的下巴流向脖颈。鲜红染上那些白皙的皮肤,让纯洁不复,德希欣赏了一会儿,凑过去把那些液体舔掉。
略显粗糙的舌面划过敏感的皮肤,加特虽不能动,也在手臂上冒起一些鸡皮疙瘩。他隐有不好的预感,不论是两人此刻的姿势,还是德希似笑非笑打量他的眼神——像在凝视猎物,又像是再看更温驯的东西,一只偶然打翻了茶杯的猫咪。他的生理本能也在这带着强烈暗示下的行为中有了反应,对方显然要做更多,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躺在那里,继续聆听下去。
“亲爱的,”德希的声音里带着蛇类的嘶鸣,“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手握上因为充血而膨胀的器官,上下撸动了几下,银发的研究员就难以克制的从嗓子里发出一点细碎的闷哼——他也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德希不去理会那道刺目的,终于带着愤怒的眼神,他自顾自地玩弄着,慢条斯理地说下去: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目的。亲爱的,但我不介意你从我这里偷走些什么——只要你不被我发现。至于代价,也很简单。”他捏弄着那块变硬的海绵体,尖利的指尖随意的抠挖那个出口,如愿以偿的看见加特整个人都慢慢染上一点血色。
“被我抓到一次,我就像这样玩你一次。亲爱的,你很聪明,你一直都很聪明……应该知道你没有拒绝的选择吧?”
加特没有说话,他也说不出话,一切反击的方式都在药剂的作用下被瓦解。他很快就射在了德希的掌心里,那些白色的粘稠液体顺着黑色的手套流下,被顺手涂抹在他的小腹上。他没有办法转头,只感觉肚脐附近凉凉的。皮革触在皮肤上也是微凉的,那样偏凉的东西靠近他的后穴,往里探进去。他什么也做不了,因此触感带来的刺激格外强烈,他几乎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根被手套包裹的手指一点一点开发着他的身体内部,直到找到前列腺在肠道中遗留的凸起。他被迫接收者手指的亵玩,直到德希玩腻了,终于将性器抵在他臀缝间时,他感到有液体自额前滑落,擦过睫毛,触到眼睛里,火辣辣的疼。他一样品尝到了汗水的味道,知道自己在情欲的作用下发热发汗,体液正在加速循环,药剂的作用被放得更大,因此,在德希释放在他体内之前,加特先一步失去了意识。
这下他彻底成为一个玩偶,德希身下发泄性欲得一个玩具。以蛇为家徽的家主并不介意他的研究员清醒与否,在满足之前,他不会有停歇的想法……

 

加特再醒来时,似乎是另一个白天了。休息室被清理的很干净,一切都是原本的样子。他扶着微疼的太阳穴坐起来,身上披着的大衣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它,光滑冰凉的布料从他指尖滑走,和他常穿的白大褂是完全不同的手感。他触碰到一点微凉的丝质刺绣,又被这件黑色大衣硬质的衣领戳了一下,才真确的反应过来德希在离开时把自己的外套留下了。
休息室里明明有毯子。加特嘀咕着,揉着腰想要下地。沙发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和他僵硬了一整晚的骨骼肌肉一样。他揉了揉后腰和腿根,抽了一口凉气。尽管已经做过清理,但那些齿痕和亲吻烙下的痕迹并不是能用水流清洗掉的。他在心里又骂了名义上的老板几句,一瘸一拐的走进狭小的盥洗室。
透过镜子,他整理了自己蓬乱的头发,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的眼角泛着微红,加特捧起一泼冷水,把这些让他回忆起不好东西的痕迹洗掉。又摸了摸那个留在脖颈侧的咬痕。
“啧。”他用毛巾沾着水搓了搓那里,却只能把那一块皮肤搓得发红。最后他穿上衬衣,把扣子扣到最顶上,终于勉强把它遮住。
衣着和面容都整理完毕,加特抓了抓蓬乱的头发,打开平常存放发袋的抽屉,却只从里面找到一条鲜艳的红色发带。这显然是某人的恶趣味。加特把他拎起来,看见下面附了一张小小的纸条,德希的字体飘逸潇洒,字母的收尾处微微上翘,显露出笔者愉悦的心情。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加特面无表情的把这张纸纂成一团,丢进马桶里冲掉。他最后从沙发床底下找到了旧的发圈,它已经断裂,但这不妨碍它原本的功能,加特勉强用它扎好了头发,混乱的大脑在这一通收拾后终于平静下些。他终于有时间去理清那些混沌的思绪了。他不知道德希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只觉得荒诞又可笑——为他的存活,为夜晚的交欢。但这不妨碍他认为德希·梅洛笛是一个大傻■。
实验室的门被轻重不一的敲了七下,他慢腾腾的走过去,尽力不扯到伤口。他拉起口罩,在第二遍暗号想起前打开了门。
好友灵犀抱着他的猫咪们站在门外,大门兀一开启,小白雪就咪咪喵喵的贴过来,占回那个安心的位置。扎着白色马尾的青年把猫咪放下,眼神担忧得在加特的黑眼圈下停了一下。
“你没事吧?”他问,顺便提了一下昨日交易现场的情况,“根本没有人来,加特。”他眼睛里流出几分担忧,“可恶的梅洛笛没有为难你吧?”
加特抚摸着小白雪柔软的皮毛,五指陷入那些雪白的毛发里。他的思绪也逐渐拉远。那些亲吻和抚摸仿佛又一次落在了他身上。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睛。他不明白,他不明白德希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精明的商人、猎手又何故去做什么无什么利益的交易呢?他想起那张被他冲进马桶里的纸条,字迹末尾上扬的勾尾像极了那双蓝眼睛微眯时的眼角。他想不明白,他本就不擅长做这个。
灵犀担忧的看着他,看上去很苦恼。伦敦不常见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门内却没有。加特垂着眼睛,看见自己依然站在阴影里。
他终于决定什么都不说。

 

初出茅庐的安格鲁貂又如何比得过蛇类的精明。即使再谨慎,德希也能抓住他落下的几缕耳朵毛。

在意识彻底恢复之前,加特先是感到自己靠在一个不太坚硬的东西上,他动了动手臂,听见金属撞击的脆响。他尚未摸清头脑,被他枕着大腿的人却先一步察觉到他的苏醒。

“醒了?”

带着笑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有人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大拇指按上他的唇瓣,揉搓几下,带着暧昧滑到他的脖颈。他打了个哆嗦,刚睁开的眼睛还尚未适应黑暗,就感到对方的拇指撬开他的嘴唇,伸进他的口腔里按住了他的舌面。他说不出话,感受到另一根手指也顺着他口齿的缝隙伸进去,夹住他的柔软又敏感的舌头,摩挲拨弄着。他面颊下贴着的布料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此时甚至有些发烫。涎水从他因手指的亵玩而无法闭合的唇角滑落,打湿了那条用昂贵布料制作的裤子。裤子的主人毫不介意,他的手指往里伸,抚摸他的上牙膛,布满神经的软肉忠实的向大脑传递回一连串的刺激,加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此时他终于适应了黑暗,看清了德希那双带着笑意的蛇眸。

他终于反应过来,但在牙关闭合前,那两根捣乱的手指就已经轻巧的退出了他的口腔,临走前还勾了一下他的嘴唇。
“……”加特闭紧嘴,口腔内还残留着让他头皮发麻的触感。他动了一下,把脑袋从德希的腿上挪开,这才发现他的手腕和脚踝都箍着链条,他扯了扯手臂,金属叮当作响,手腕的那一端连在了德希坐着的这张扶手椅上,腿部的链条向外蜿蜒,冰冷的金属链伸进看不见的黑暗,德希朝他笑了笑,伸手捏起他的下巴。叫他正脸对过去,欣赏了一下加特脸上得茫然和恼怒之后,他用手指轻轻擦过他脸颊上微微泛起的一点红晕,松开手,在扶手椅旁的桌台上点燃一根蜡烛。
橘色的光晃晃悠悠的投在暗室里,只照亮了黑白挑染的家主和跪在他身前的青年,好似全世界都只余下他们二人。德希见加特尚未反应过来,伸手揪过他的领带强迫他抬起头来,笑意盈盈道:
“亲爱的,你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吧,这个月我一共逮到了你三次哦。”他说着,把那些汇报从加特灰色的眼睛前一张一张的晃过去,研究员沉默着,他咬着嘴唇,终于挤出几个字:
“你是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呢?谁会不喜欢聪明伶俐的貂鼠呢?”德希说,低下头去在加特的唇角啄了一下,他把领带揪得很紧,加特不得不把整个上身倾斜着贴过去,好适应这个力道。德希的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冰凉,加特固执地盯着他,半响,反而是上位者先移开了视线。
“怎么,我的小研究员该不会赖账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恶劣的期待,眼镜链从金丝边眼镜地边缘垂下,一下一下地晃动,加特望着那条细细的链子出了神,片刻后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德希温和的笑了起来,如此象征着善意的表情在他称得上精致的面容上却依然让加特想起那些盘踞在阳光下的蛇,“用你的嘴来。”他松开那条在他掌心揉皱的领带,随意的张开双腿,极具暗示性的将加特的视线移到布料包裹下鼓鼓囊囊的胯部。

梅洛笛家主有一具极具线条美感的躯体,加特在前几次已经见过了。但他还是第一次亲口丈量这样的尺寸。他的手被德希捏住,一根一根指头的把玩,因此他只好借助腰和上半身的力量,小心的用口腔照料那根性器。他不愿意去回想自己是如何费力地用牙拉开金属拉链,达成第一步的了。眼下他的咬肌涨的发疼,舌头紧贴在下颚,有些机械的给德希口交。烛火随着他的举动一点点摇曳,那些昏暗的光没法让他看见房间的全部,却清晰的让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他没什么经验,努力了半天也只是让性器的主人从鼻腔里发出几声闷哼。但他怄着气,不愿意停下来也不愿意放弃,这边成了一种温和的折磨——对德希也是如此。因为他终于有些不耐的扔掉了加特被他搓的发红的手,伸手按在毛茸茸的银灰色脑袋上。
“要我教你吗?”他问,加特没有说话,他把手按在德希腿边的椅子上,尝试用舌头来辅佐口交。但他实在不熟练,期间还用牙硌了不少下。口中的性器不见软,他也有些烦躁,几乎就想给它一口。德希从他的表情里敏锐的察觉了那一点恼羞成怒的前兆,扣在加特头上的手用力往回一带,一下顶到了喉底。他满意地看着对方眼角含泪,差点呕出来的扭曲表情,轻轻地抚摸那头柔软的银发。
“用你的喉口吞咽,挤压,再用上舌头,亲爱的。”他一点点指导着加特如何用口腔和喉咙去取悦他,一边开始慢慢地挺身,不紧不慢的往里捣,“尽管我很有耐心,但要是你在做不好的话,我就只好自己来了。”
加特从语气里察觉到一点微妙威胁。他眨了一下眼角,被顶出来的泪水从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他依然有点想吐,但整张嘴被性器堵得严严实实的,只能从边角挤出一点破碎的抗议。他只好慢慢的照着德希的话做,用喉口安抚性器的顶端,再用舌头舔舐柱身,他感受到一点突出皮肤表面的经络,而后它们鼓胀了一下,把浓稠的液体灌进了加特的食道里。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德希的手牢牢地扣在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把性器吐出来,他只好用舌头去推。精液咸苦的味道在他味蕾上铺散开,隔了许久,他几乎要窒息了。德希才松开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将性器从他的嘴里抽出来。加特跪在他身前,手指扣住椅面,费力的呛咳着,整张脸涨的通红。那些浓稠的液体大多数已经被迫咽下下去,剩下的那点被他吐出来,啐在远处的地面上。德希笑眯眯地看着他,像在观察一只毛发凌乱的小动物。加特终于克制不住的酝酿出一点恼怒来,他举起手想给德希那张可恶的脸来上一拳。他几乎要做到,可手腕上的铁链太短,他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将金属质地的链条扯得哗哗作响,可恶的梅洛笛握住他的拳头,低下头在他泛红的指尖亲了一下。
“真乖。”德希说。

再往后的记忆搅合在情爱的混沌中,铁链的束缚使用加特无法逃避,只能在有限的区域内发出破碎的哭吟。他被绑在皮质的架子上,小腹紧贴在冰凉的皮革上,德希从后面操他,一只手扯着他脖颈处套着的皮质项圈。他无处可逃,只能一下一下的颤抖着,咽喉被项圈勒得发疼,整个人都在窒息的边缘徘徊,他不知道自己射了两次,还是三次,只知道骑在他身上的男人最后亲昵的捏着他的耳垂,戳穿那块柔软的肉,他事后从镜子里看清它,是一个绘制着白蛇图案的耳钉。德希并不喜欢在做爱时抚摸和亲吻加特,他的贴近有时候意味着进一步的疼痛和疯狂。齿痕不仅仅落在加特的颈侧,腰侧,大腿根,他身上的每一块肉都恍若泛着红,如熟透的杏子一样被揉搓出血液来。他在这场看不见结尾的性爱里感到窒息和恐惧,在不知第几次高潮的边缘,他终于得到一个轻柔的吻,它落在他的锁骨上,隔着薄薄的皮肉穿透骨骼,安抚他颤抖的身躯。耳畔传来的话语却像一根钉,穿透那脆弱的骨骼,将他的灵魂刺死在昏暗的地下室里。
“亲爱的,亲爱的……”德希的声音低沉地像对情人的呢喃,可内容却将那美好的皮囊剖开,露出他内里漆黑的皮肉,“你的锁骨是那样可爱,若是你死去,我要把它留下,日夜收在我贴身的衣袋里。”
加特从这句话里品出让他窒息的爱意,但身下抽插的性器却把他的话语和思考击打成岸边的浪花,如珠般散去了。他的视线里缠绕着昏黄的烛光,白色的蛇和漆黑的皮革,再然后是淹没他的水——他被绑在浴室里灌水,被迫一次一次在崩溃的边缘将它们泄干净。到最后他流不出眼泪,也流不出什么液体,他趴在浴缸边上,被链条勒出血痕的手腕耷拉在白瓷边缘,德希却又来了兴致,将他微弱的反抗按进水里。温暖的水溢出浴缸,在浅灰色的瓷砖上一波一波的散开,最后只余一点微弱的暖意。加特的喘息和求饶融化在水里,漾开一道又一道的水纹,他感到寒冷,又觉得身后依然传来难以接受的热。
是水在沸腾吗?还是灵魂,意识,和情感呢?
无从分辨了。
最后,他的思考能力也随着水温散去了,那具常年泡在实验室的躯体经不起时间那样长的性爱和折腾,瘫软下去,终于和这场以他灵魂和躯体为基础的玩乐道别了。

 

加特梦见自己被蛇缠做一团,那些冰凉的鳞片擦过他的腿根,悉悉簌簌的向上爬行。鳞与鳞的交接处有些粗糙,刺在肌肤上痒得有些发疼。那条蛇一点一点向上,绕过他颤抖的腰,跳动的心脏。黑紫色的蛇信滑过脆弱的喉结,他终于对上那双蛇眸,深蓝色的,如一个来自海洋的噩梦。蛇朝他张嘴,露出上下四颗尖利的牙,它们闪着月亮的色彩,仿佛天生就要接引人走向死亡。可奇怪的是,他并未感到恐惧,像是过激之后的麻木,又像是一种恍然的自信。他伸出手去,触上那些漆黑的鳞片。蛇吻贴过来,他张开嘴,那条细长的蛇信灵活的钻入他的口腔,向喉咙的深处探区。他未曾感到恶心,却诡异的感到炎热,宛如置身于沸水之中。
那样刺肤的热撕扯他的灵魂,而此时,几乎只有那些鳞片是温凉的,好似烈阳下的一捧冰,他迫切的凑上去,又迷糊的张开眼。混沌的色块从他眼前闪过:
黑白的,底色有鲜艳的红。有什么东西在他头顶晕晕的发光。他看不清,于是伸手去抓。有人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碰。加特觉得生气,他固执的一次一次向上伸手,去抓那团光。他渴望这些温和的色彩……在他年幼的日子里透过储物柜的缝隙里落进来的光——而棺材里是没有光的,他在那样封闭的空间里待过太长时间,以至于如今走在阳光里,也恍然踩着影。
他一遍一遍地去抓,那人一遍一遍耐心的按住他,最后他把那点温柔消磨干净,于是光看不见了,手也被捆住了。加特终于不动了,他开始流泪,也不出声,像一个安静的水龙头。空气里传来一声不怎么清晰地叹气,他终于如愿以偿地重获自由。然后眼前的光被遮住,他费力去看,只见到一片闪着光点的黑色。柔软的东西贴上来,他获得一口温吞的水……他终于在黑色之中找到一点洁白,又触碰到他。那是丝质地事物,冰凉冰凉的,从他指尖顺畅的滑走了。加特的手也滑落了,他最后品尝到一点花朵的香气,最后胡乱的发出一句梦呓。
“是哪的玫瑰开了吗?”
他又落回沉甸甸的黑暗里。

 

加特的身体彻底恢复健康是在一周后,他逃一样的匆匆从那座庄园逃离。那场激烈的欢爱残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已经在药物和时间的作用下所剩无几。他抚摸着手腕上的痂,望着公车外高低不一的建筑怔怔地出神。

他想不明白。

在过度的恐惧,后怕,愤怒和绝望之后,大脑留存最多的情感居然是一种窃喜,他不明白那是来自于劫后余生的侥幸,还是那些德希在行为中隐约透露出的纵容和偏爱给了他一点奇妙的安慰。研究员很少去分析这些情感,他的思考往往分配在化学公式和生物机能之间,而情绪如水一样多变,难以用刻板的公式和言语来概括,实在难以判别。而如今,在加特数十年人生里一向平静的那碗水终于出乎意料的温热起来,将他的沿着轨道行进的人生搅得稀碎。

在梅洛笛庄园的一周,他仿佛透过了重重叠叠的假笑,看见一颗隐藏在冰冷鳞片下的真心。加特自然不信德希挂在口头的喜欢和看重,毒蛇虚假的谎言,足以将任何人拉入深渊。但说那完全是虚假的,他又难以理解。他相信那些来自生理方面的欲望和本能,那是他切身体会过的东西,庞大的如同一座沉重的山脉,每一次都将他压得喘不上气。但在那之后呢?德希·梅洛笛该有无数种手段去留住他。捆住他的手脚,掐断他本就与社会不多的联系,德希大可以逼迫他放弃自己的事业做一只笼中啼鸣的金丝雀,但偏偏选择了利益最少的一种方式。他甚至愿意容忍一位卧底留在他身边,甚至毫不遮掩的透露那些重要或不重要的信息。
加特曾想过,自己或许是一个新奇的玩具,在权力漩涡中长大的少爷从未见过那样自由又缄默的独行者,他好奇他身上的羽毛,新绿色的枝杈,那种永远向生的方向攀延的固执。但玩具就该是玩具,玩腻了,玩坏了,也就失去新鲜感,丢弃到泥地里。加特忘不了在生病时他们接的那个吻。温和的,毫无侵略性的,纯爱的不像是一个来自德希的吻。
他不相信德希在这场游戏外收获了更多好处,又更不想承认这些疑惑正将他心里那捧平静的水一点一点烧开,滚出星星点点的气泡来。

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今日的伦敦依旧下着雨,他踩着雨走进实验室,蜷缩到那张熟悉的灰色沙发床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久未通风的房间有些闷热,他将窗户推开一角,脸上触上些许冰凉的雨丝。他拂去那些,收手摸了摸猫咪——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德希竟然连猫咪都替他照顾到了。
他简单的睡了一觉,又急匆匆地抱着猫咪爬起来——积压的实验有很多,他好不容易回来,自是要继续下去。又有什么好疑惑和犹豫呢?他想,那平稳的人生从选择接受卧底这份工作的时候就已然开始改变了。
摩卡壶咕嘟咕嘟的响起,他关掉电磁炉,把深棕色的液体倒进烧杯里。咖啡温暖醇厚的香气在房间里逸散开,加特用两根手指捏着烧杯,推开门走出去,雨后日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落在一尘不染的实验室里,让轮廓坚硬的桌椅也蒙上一层柔和的滤镜,在带着丁达尔效应的空气里,显得有些模糊。就像那些暂时蒙蔽了加特情绪的情绪那样。
但它们已经发生了。就像被下午的阳光晒得微热的座椅那样。
只能就此接受了吧。

 

上学时,导师曾经问过加特一个问题:
“沸水里能开出玫瑰吗?”
这是什么问题。加特茫然地看向那位慈祥的先生,他头发花白,手里握着一本诗集,阳光落在他身上,遮住那些岁月的痕迹。他还记得他当时的回答:
“当然不会,教授。玫瑰是脆弱的植物,它无法承受那样的高温,更何况沸水里没有它生长所需要的氧气。”
“不,加特。你不明白。”教授将诗集打开,从里面滑出一朵黄色的玫瑰书签。
“玫瑰不只是花朵啊。”

 

半年后,梅洛笛山庄的舞会里。
加特捏着一杯香槟和一位宾客擦肩而过,他选了一张人不多的桌子,仔细地挑选了一块镶满了瓜子仁的糕点,又端了一盘杂谷饼干,找了一个角落缩着。口袋里多了一张小小的纸条,他摊开它,飞快地记下了需求和信息。宴会厅的中央传来一阵喧闹,加特抬头看去,看见梅洛笛的家主正在簇拥下向所有的客人们举杯致敬。他不喜那样的场合,也早就看腻了,但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看了一会儿,发现家主大人常带在身边的那条白色身上多系了一个蓝色的蝴蝶结,和小白雪头上的那个别无二致。
真幼稚。加特在心里吐槽到,挪开目光躲过德希投过来的注视。他所在的位置很角落,几乎没人愿意在这充满名流的场合里躲在这里,但在所有人都被吸引的时候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出现了——加特喝了一口酒,觉得有点闷闷的发热,于是逆着所有人的视线偷偷的从小门溜了出去,他钻进花园里,轻车熟路的找到一个偏僻的圆亭,他摸了摸爬在石柱上的常春藤,在镂空的石椅上坐下。静静的享受了一会儿一个人的空间。
他闻见玫瑰花叶的清香,转头看见那些饱受照料的花苞们垂在离他不远的的花树上,在夜色下静静地。他多看了一会儿,又想起导师念过的那首诗来,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些饱满的花朵们。
……沸水里会开出玫瑰吗?
身后投下阴影,有人揽住他的腰,把脑袋贴到他肩膀上。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加特已经对这种程度的接触免疫了,伸出手去推了推那个没有礼貌的黑白脑袋。对方却把手收的更紧,好把他整个人拢到怀里。加特闻到一点酒精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炽热的鼻息喷在他侧颊上,烫的让人心痒。
“亲爱的……”德希在他耳朵边吹气,“你今天应该有事要问我吧?”
果然,加特面无表情地拐了德希一肘子,后者闷哼一声,把手收得更紧了,不顾好歹停下了那歹毒的呼气,不让耳朵尖继续红下去。加特转过去坐好,终于看清了德希·梅洛笛此刻的脸。酒精使他的眼睛发亮,平日略显暗沉的蛇瞳此刻在月光下也多出几分明媚。他还端着半杯红酒,加特思考了一下,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不常喝酒,因此酒精悄无声息地麻痹了他犹豫和理性思考的部分——他很快的付出了行动:出其不备的抢过那杯酒,扯开德希的领子慢慢的倒进去,
“问你。”加特抿着嘴唇,看见酒水染红衬衫上白色的纹理,德希笑眯眯地看着他看起来并不恼怒,但加特不行,他后知后觉的口干舌燥起来,热气攀上他的脖颈,熏红那一片肌肤,但他犟着嘴,继续把问题问完。
德希依然好心情的回答了他的问题,甚至贴心的补充了一些信息,随后他伸出手,捏住加特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你像这样问我,是已经做好支付代价的准备了吗?亲爱的。”
加特坐在那里,一口把杯子里剩下的香槟闷掉。
“嗯。”他镇定的说。

这一次的交欢显得更暧昧和柔和,肌肤交融间,加特又嗅到玫瑰的香气,那样如月色一样的气味,它们从每一个抚摸每一个亲吻里流淌出来,没过床铺,向窗外流去。德希难得的没用其他手段折腾他,好像那两杯酒就提前将游戏玩尽了。他在加特的躯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而今天,对方也回之以啃咬,在肩膀和脆弱的颈侧。
真奇怪呀,那样致命的,脆弱的位置,他竟愿意袒露,愿意让人留下归属一样的痕迹。德希感叹着,一边回之以一圈狰狞的掐痕。
最后的最后,他们短暂的搂抱在一起,月光混合着草木青涩的香气飘进室内,给这一刻拢上轻纱。
他听到怀里的小兽突然用沙哑的声音笑起来,加特支起身子,伸手按在德希的胸口,盖住那颗有力勃动的心脏。
“德希,其实你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爱,也不敢,因此用这样的手段来把我捆绑在身边。”加特说,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冰冷的黑铁夹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间,衬托出异样的美,他把枪口对准德希,说道,“你看,我能触碰到这把枪,你也知道我会拿起它,对准你。”
“你在赌什么呢?这把枪里会有子弹吗?”他把枪口更用力的抵在德希太阳穴上,在性爱中牺牲的衬衫破破烂烂的挂在他布满吻痕的躯体上。他顾不得这些,一字一句地把话念完,德希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带着一贯的笑容,像是在鼓励加特说下去那样,他伸手扶住研究员有些颤抖的腰身。
“亲爱的……”他想说什么,却被枪口抵住额头,又往后一按。加特推着他,将比他高大的男人按在那张床铺上。
“你在赌,赌我发现了你的真心,在赌我不会开枪。是的,我的确发现了,但你又如何敢用自己的生命来开这场玩笑呢?”
加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一点一点缩进,他没什么表情,灰色的眼睛像一片雾气弥漫的玻璃。德希的笑容终于消失了。扳机扣下,枪械发出一声闷响,他错愕得抬眼,黄色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得铺满了整个床铺。德希嘶了一声,额头被没什么杀伤力的花瓣打得泛红。加特在这些玫瑰瓣里附身吻他。把所有惊喜,意外和错愕都堵在毒蛇未能开启的嘴里。
当漫长的接吻终于结束,加特把手里的枪丢掉,又从另一个地方掏出了真正属于德希的那把。他往地面上开了一枪,没有弹头的子弹滚在地上。他尚有些气急,却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来。
“德希,”他问,“你觉得沸水里能开出玫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