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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我叫影山茂夫，是一个伪人。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一点。有记忆的时刻我在发臭的巷子里，有人靠近我，但刚看到我就尖叫着逃之夭夭。
我明明什么也没做。
后来我明白了。我大概是被神抛弃在这个世界上的，因为我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从“出生”开始就身着类似于国中生的制服，是14岁的少年模样。
我难以融入人类，接触过的人包括善心大发收养我的人都说我行为古怪，诡异。
我又被抛弃了。
但在那时，我遇见了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
他蹲下来与我平视，问我，“你是迷路了吗？”
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于是我努力振动声带，控制嘴一张一合，一字一句地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请 帮 帮 我。”
我想说出更多东西的，比如装自己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引起人类的同情，但无奈我太笨，还没办法说出那么复杂的东西。
他愣了片刻，眼睛审视着我。
我失败了。我想。
但他很快扬起温柔的笑，邀请我去他家暂住。
1.
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灵幻新隆”。
“reigen arata”这几个音对我而言很难读，光是“rei”这一个音就需要舌头扁平轻触牙齿，同时扯动嘴唇附近的肌肉并控制声带。过了很久，我才努力学会如何读。
其实中途，他就告诉我，不必勉强，我可以称呼他为“师匠”（shi syo）。但出于特别的原因，我希望记住他的名字。
师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类。他经营着一家相谈所，总是能够对着客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最后完美地解决他们的问题。
我被安排坐在受付处，这时我会一直看着他，眼睛一直盯着他，不放过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师匠会每隔一段时间眨眼睛。
师匠的胸膛会有规律的起伏。
师匠说话时，眼睛会一直看着客人，同时保持着微笑。
师匠………
他突然目光投向我，露出担忧的眼神，“怎么了？mob？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部，这是人类表示否定的动作，我刚刚学到的。
他微笑起来，“那就好。”
2.
我欺骗了师匠。
为了能长期待在这个人类身边，我告诉他，我有超能力，因此许多人害怕我，我也因此没有接受教育。
我确实拥有超能力，手指一勾就会浮现莹蓝色的光，这对我而言比模仿人类要简单得多。
他看上去很开心，先是不可抑制的唇角上扬，随后欲盖弥彰地大声咳嗽，最后正了正神色说，“我来教你如何控制力量吧！”
所以，通过半假半真的话语，我得以长久地留在他身边。
3.
这样过了几年，在我有意识地模仿下，我与人类越来越像，最根本的证据就是当我和陌生人长久的注视时这个人也不会逃跑了，顶多莫名其妙地看我一眼，再离开。
要知道以前，光是被这样看一眼，人类就会哆嗦地瘫软在地上。
我想我大概是没控制住脸部的肌肉和眼球。
但为什么，师匠不害怕呢？是我当时运气好，蒙混过关了？还是说…
师匠很厉害。我这样肯定。
我没有同类，是被这个世界所排除掉的异类，但他是唯一愿意亲近，愿意帮助我的人，为此我不愿意伤害他，也不想变成他的样子取代他。
但本能告诉我，不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师匠产生了难以抑制的食欲。
对此我感到无比的痛苦。
我不想失去他。我不想离开他。即使他的身体在我的胃里时，我们能永远地融入在一起，但是，然后呢？
我永远看不见他的脸，听不见他的声音，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了。
通过人类的书籍，我拥有人类的常识。我试探着思考，我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人类？
原因或许是，他是唯一亲近我的人类，这我早就知道。但如果仅仅如此的话，不伤害他就够，我为什么会贪恋着他的一切呢，脸，声音，体温。
任何一个人类都有。
但他是独一无二的。
啊。
我意识到这个词的分量。是我用错了吗？但我觉得我没有用错。
接着，我意识到“独一无二”指向了什么——“爱”。
手机上说，爱的定义是，对人或事有深挚的感情。
我爱他吗？这是人类高贵的情感，我配拥有吗？但这是否能说明，我与人类更相似了呢？不…不……人类不会吃掉他们爱的人。
我是一个伪人。
他是人类。
假设我爱他。但他永远也不会爱上我。
想到这里时，我无比的难过。
我想离开他。即使这会令我感到痛苦。但如此，他可以活下去，比时刻处于被伪人吃掉的危险中要好得多。
但在一个夜晚，我饥饿无比，我借着月光望向熟睡的，师匠的脸庞，他身上每一滴流动的血液，鼓动的脉搏，柔软的皮肤都驱使我走向他，驱使我撕咬他，吞食入腹。
我混沌着想，不。我下意识做出人类表达否定的动作。
如果吃掉了…如果吃掉了……
我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如果吃掉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捧起他的脸。
……
但最后，我并没有吃了他。我只是舔了舔他的唇，感受着甘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刺激着空虚的胃袋。
食欲。
但我同时也“勃起”了。
我从他带来的生理启蒙书里看过，这是性欲产生的象征。
那么接下来，我应该将“阴茎”放进“阴道”里面，进行“抽插”的动作。
我尽可能小心地扒开了他的裤子，找了半天没找到类似于阴道的东西，于是我将阴茎捅入了那翕张的穴口。
这大概很痛，因为他醒来了，好看的面容扭曲在一起，身体还跟着颤。
对不起。
但我得将食欲转化为性欲，由此我不必吃了你。
我按着他的身体不让他挣扎，同时粗暴地往里捅，我被各类交杂在一起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以至于我无暇顾及他的感受。
我模仿着抽插的动作，阴茎一进一出，带起血丝，却也带出了粘稠的水液。穴道越来越湿滑，便于进入。
温暖的，湿润的，紧紧拥着我的。
我喜欢呆在里面。那或许类似于人类描述的“子宫”的感觉。
很安心。
我兴奋得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的任何部位。我想我这个样子大概相当的可怕，因为师匠颤了颤，随后开始哭泣。
他害怕我了。他拒绝我了。他对我感到恶心吗？
我不愿这么想，但我感到难过。
我是怪物。
我不配“爱”他。
我的阴茎在最后，射出了白色的液体，从他的穴里汩汩地流了出来。
我抽出了阴茎。
结束了。
我又要被抛弃了。
有液体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我第一次知道这样的液体，它流出得过于突然，我有些惊慌。
但师匠却抱住了我，轻轻的，吻去这些液体。
“没关系的。我爱你。”
他说。
我感受着他的温度。师匠或许也是个笨蛋，因为这样的话，他就得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留在我这个“伪人”的身边。他给了我理由。我不允许他出尔反尔，即使他后面发现了我的伪人身份，想收走对我的爱——
我不会允许。
我会一辈子，缠着他。
3.
我叫灵幻新隆。
是一个伪人。
虽然如此，但我脑子聪颖，很快就通过模仿各种人类，完美地融入了社会。
我甚至为了更加贴近人类，开了一间相谈所。
当然，我对人类有食欲，我无时不刻克制着杀死人类的欲望。
因为杀死人类太麻烦。如果处理不得当的话，我模仿人类的的一切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对于这个无聊的人世，我感到厌烦和疲倦，机械地观察他们，模仿他们已经不足以让我感到有趣。我渴望着某些新事物刺激我一下，同时烦人的食欲也折磨着我。
但在这时，我遇到了一个身着国中制服，看起来约莫14岁的人类小屁孩。
他说，帮帮我。
他浑身脏兮兮的，狼狈不堪。
他的脸有些奇怪，但我并没有接触过人类小孩，也许这是正常的。
我思考着利弊：如果我把他带回了家，等我什么时候饿了，随时可以吃了他，满足多年来时刻膨胀的食欲。
于是我把他带回了家。
4.
我告诉他，我叫灵幻新隆。
他努力发出类似的音调，但有些困难。
我能理解，毕竟我听说人类小孩总是很蠢的。
于是我让他叫我师匠，这是人类里做出指导的角色，我觉得它比人类称呼里的“妈妈”“爸爸”之类更合适些。
他乖乖地点头，发出类似于“师匠”的声音。
他有些笨，但很乖。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相谈所里静静地看着我，不像普通人类小孩般吵闹。我有点喜欢他，为此我可以延长一点点他活着的时间。
5.
偶然间，他告诉我，他有超能力。
我亲眼看见那美丽的光泽从他手心一跃而起。
就是这个！
我心里大喊。
与这无聊的人世完全不相符的超能力，它会带给我新鲜感，让我暂时不必感到厌倦。
我对他说，“我来教你如何控制力量吧！”
我骗了他。对这个单纯的小孩。
但没关系，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他呀：我是个人类。不过，我可以为了他宝贵的超能力而暂时不杀掉他，他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6.
我利用着他。
我将相谈所更名为“灵之类相谈所”，开拓除灵的业务。利用他看到幽灵，寻找大脚怪，去完成一切我以前不敢想的事物。
我没有什么道德负担。哈哈，伪人能有什么道德负担？
但我有时候有些真切地怜悯他，毕竟，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去上学，去参加社团，现在却被我绑在了这。
但仅此想想而已，我并不打算放开他。
7.
他最近有点过于关注我，眼神有些奇怪。
我查了查，蹦出了一个奇怪的名词“青春期”。
是人类十到二十岁的成熟过渡阶段，彼时会产生心理的一系列变化。
噢。这倒可以解释了。我随后就把这一切抛之脑后。
但没过多久，他居然跟我说，他想离开，去外面看看。
我怎么可能放他走？
于是我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离开我他马上就会变得如何如何凄惨。
我有些混蛋，我承认。
我拼死地抓住他，否认他的一切改变。
起初我将其归为我对他超能力的喜爱，但后面我发现有些不对劲，我似乎有些过于的，依赖他了。
他会将章鱼烧变凉再放入我的嘴中，他会陪伴我一起去找大脚怪，他会静静地听我说话，他会陪伴我。
遇到他之前，我感到有些寂寞，还有无趣。但遇到他后，这些都烟消云散了。
说到底，我还是在利用他，利用他满足我自己扭曲的欲望。
但他有超能力，离开我轻而易举，我得做些什么来让他永远地留在我身边。
我对他下了药。
于是在夜里，他颤颤巍巍地走向我，用手捧起我的脸，随后唇上产生湿热的触感。
我仍然装睡着。但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亲我。
我下的药是媚药。我要让他与我性交，最后因为人类可怜的道德感而感到愧疚，由此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但他亲了我。亲吻是人类情侣表达亲昵的方式。难道…他“爱”我？
这个想法一出来我浑身都开始发抖，但我并不排斥它。我只是再一次地怜悯他，多可怜，爱上连人都不是的东西。
随后，他像是终于无法忍耐，闭着眼咬着唇，扒开我的裤子，将他的阴茎捅入我的穴口中。
痛得要命。
我再也无法装睡下去，该死的人类读物骗了我，性爱根本不舒服。
好痛。我叫嚷着拒绝的话语，全身发颤，但这家伙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劲地将他的阴茎往我身体里塞，捅进来，再抽出去，由此完成抽插的动作。
但逐渐适应后，痛楚慢慢地被快感稀疏，我有些享受，不仅是因为性交，还因为心理上的愉悦。
看，这个笨蛋，他马上就要万劫不复了。他以为他在强奸我，实际上，他马上得一辈子捆在我身边了。
我装得很像，我模仿着人类被强奸时恐惧的样子，甚至还矫揉造作地挤了几滴眼泪。
后来，他的精液冲刷着我的穴壁，有点涨。
我几乎迫不及待地想验收我的成果，抬头，却发现，他哭了，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留下淡淡地痕迹。
意外地，我感到痛苦。我几乎一瞬间感受到巨大的砝码掉着我的心脏，这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为骗了他而痛苦，为利用他而痛苦，为他的痛苦而痛苦。
我真糟糕。我想。
我难道也爱他吗？
我情不自禁地抱了他，感受到他的身体在轻轻地抖。随后我轻轻地，吻掉了他的泪水。
“没关系的。我爱你。”
我其实并不确信这一点，但…如果他爱我，或许我能有很长时间去探索这一点。
但如果他不爱我呢？又或者他发现了我是伪人，届时决定彻底离开我呢？
我把握不准。
但我当然不会放手。爱不爱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他。
我又一次捆绑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