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王厂在酒吧喝酒，手机扣在桌上，震动了两下，但他没有听到。没过几分钟，一桶冰水猛地泼在他头上。
“哗啦——”
瞬间透心凉。
女生骂了王厂几句后转身离开。王厂坐在沙发上，浑身湿透。四周的朋友顿时变成安静的鹌鹑，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你需要纸巾吗？”
忽然，角落里传出一道声音。梁位坑从包里翻出一包清风纸巾，递给王厂。
王厂抬眸，看向角落里长相憨厚的男人，伸出双指夹住了纸巾。梁位坑正要收手，下一秒，那包纸巾又被原模原样地扔了回来，砸到他脸上，掉到地上。
王厂嗤笑一声，语气嘲讽：“现在钓凯子的成本都这么低了？”
梁位坑有些心疼，把纸巾捡了起来，吹了吹，又放回包里。一包纸巾蛮贵的。
“过来。”王厂开口，勾了下手指。
梁位坑迷茫一瞬，“我？”
梁位坑乖巧地站起来，避开地上的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今天刚买的新鞋。
王厂眉头微蹙，拍了下身边的沙发，“坐这儿。”
“不要，”梁位坑摇头，“你那儿有水。”
“……”王厂气笑了，“这谁带来的人？”
角落里一个人弱弱地举起手，说：“我，他是我表弟，说想出玩儿玩儿，我就带他来了……”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安静。
“这里不好玩，”梁位坑边说边往门边走去，“表哥我走了。”
下一秒，王厂忽然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往地上一掼，“砰”的一声，玻璃四溅。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梁位坑也吓得一抖，下意识护住了头，他看向王厂，顿了一下道：
“你的手流血了。”
王厂蛮不在乎地甩了甩手，“怎么，又准备拿出你那包破纸巾？”
“呃，”梁位坑有些犹豫，“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王厂脸色一黑，这人怎么跟听不懂好赖话一样。
“滚！”他骂了一声。
梁位坑“哦”了一声，又说了声“好”，而后踮着脚，避开地上的水和碎片，径直推开门走了。
走了。
王厂微微有些不可置信，真走了？不是，他扭头看向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回答：
“梁位坑！”
梁位坑，王厂默默把名字记下。
2、
第二天，梁位坑正在去上班的路上，忽然出现一辆车在他旁边停下。
王厂摇下车窗，看向梁位坑，道：
“上车。”
梁位坑没有回答，低头看了下手表，而后问道：
“多少钱？”
“？”
“我问，”梁位坑解释了一下，“从这里到我公司要多少钱？”
王厂脸色一黑，关上车窗，一脚油门到底。
梁位坑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网约车啊。
3、
王厂回到家后对着镜子把自己的脸看了又看，没问题啊，这不是挺帅的吗？哪里像司机了？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对面传来的声音嘈杂，“喂？昶哥，来吃饭不，有个你一直很想认识的人哦。”
王厂把手机稍稍拿远了些，想认识的人？他把手机里的几百个男女的微信想了个遍也没想到那个人是谁。
最后他还是去了。
刚进包厢，就看见那个叫梁位坑的人坐在桌子旁边，整个包厢里就一个人。
呵呵，王厂冷笑一声，原来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大步走过去，把梁位坑旁边的凳子扯开，凳子与地面发出“刺啦”一声。梁位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见是王厂，顿时一愣。
王厂把两位坑的耳机拽下来，“这就是你的把戏？连我身边的人都买通了，好手段。”
梁位坑连忙去护自己的耳机：“我耳机很贵的。”
“……死财迷。”王厂放下了耳机，看了一眼菜单，莫名有些好心情，一边哼着歌一边看菜单。
半晌，有人戳了戳他。王厂转头，微笑唇微微上扬，道：
“现在知道主动……”
“你压着我耳机线了。”
“……你就不能买个蓝牙耳机？”
梁位坑睁着眼睛，说：“我有啊。”
王厂“啪”的一声把菜单合上，神色不悦：
“有些把戏玩儿一次就够了。”
梁位坑不解，正要开口，包厢门又被打开。一个眼镜男站在门口，看见里面有两个人，立即操着口音骂了起来：
“有男朋友还相什么亲哦，有病。”
包厢门又被“砰”地关上，梁位坑愣了一下，扭头看向王厂：
“不是你和我相亲啊？”
王厂炸毛，唰地站了起来：“谁要和你相亲！”
他嫌恶地拍了拍衣袖，丝毫没有走错包厢的心虚，反而指责起梁位坑，道：
“你这么大个人了连相亲对象都搞不清楚吗？”
梁位坑眉头一皱：“媒人说是一个一米八的帅哥，我还以为是你呢。”
“……”猝不及防地被一夸，王厂顿时卡壳，眉稍微微扬起。
4、
“行吧，”王厂妥协，“你这顿饭我请了。”
“……又没点菜，”梁位坑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边收拾边说：“你把餐位费付了吧。”
“那你不吃饭了？”
梁位坑忽然正色道：
“这里的粤菜不正宗，就是装潢好看而已，你要是想吃正宗粤菜，建议去那种农庄。”
王厂没了脾气，鬼使神差道：
“那我们加个微信，你给我推荐几个。”
梁位坑略一思索，拿出手机，“滴”的一声，两人莫名其妙加上了好友。
微信上发来催促的语音，王厂再次仔细看了看那个包厢的名字，他要去的是302。
梁位坑已经离开，王厂走到包厢门口，这一个的号码是303，号码牌下写着四个字“天作之合”。
他嗤笑一声，难怪相亲要选到这里。
旁边的包厢门打开，出来王厂的狐朋狗友。他正要去找人，就看见王厂站在门口，连忙把人招呼进去。
而王昶也终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他很想认识的人”——叫，叫什么来着？
王厂神色有些迷茫，他谈的人太多了，还真有些记不住名字。
那个朋友把他推了过去，自以为做了件好事：“昶哥，你不是一直很想和沈哥认识吗？你忘了，你当时在学校里追了他三年，全校都知道。”
哦哦原来没有谈过，王厂放下心来，他还以为自己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断崖式下跌了。他看了那个叫沈什么的人一眼，“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全场静默一瞬，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有人连忙去开了门，梁位坑从外面探个头进来，他看向王厂：
“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是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王厂顿时心神一振，踱步由到位置上，道：“我可不是什么东西都收的，便宜的我嫌脏手。”
梁位坑脸色犹豫起来，“只要贵的吗？”
“当然。”王厂点头。
“好吧，”梁位坑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包纸巾，递给王厂，“餐位费里包括了纸巾，但是餐厅用的纸不好，那我把我用的给你吧。”
“……”
王厂深呼吸一口气，“你有病啊！”
5、
梁位坑神色有些委屈：
“你骂我干什么？”
王厂也懒得解释，没了吃饭的心情，把纸巾攥在手里，推开梁位坑走了出去。
梁位坑却跟了上去，脚步声哒哒哒的。王厂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不多时，就让身后那个人追上了。
他转身，“你追着我做什么？”
梁位坑神色很严肃：“你刚刚骂了我，道歉。”
“曹！”王厂憋了一肚子的脏话，看着梁位坑真诚的双眼终于还是憋了回去，“对不起行了吧。”
梁位坑点点头，“行。”
王厂服气，想起来两个人都还没吃饭，又说：
“我请你吃饭，走不走？”
“我们吃不到一起去吧？”
梁位坑想了想王厂的身份，直觉两个人的饮食习惯不会一样。王厂把梁位坑拉过来，一脸无所谓道：
“那咋了。”
最后两个人莫名进了一家快餐店。
梁位坑看着王厂的眼神多了一丝奇怪。王厂摸了摸鼻头，“快餐，年轻人都爱吃这个。”
“上火。”梁位坑虽然嘴上说着上火，但还是找了个位置坐下，王厂在他对面坐下。
梁位坑在手里上点餐，划拉到一半，忽然问王厂：
“披萨可以点吗？”
王厂很奇怪，“你想点就点啊。”
“哦，”梁位坑叹了一口气，“这个披萨有点儿贵，我怕你不给付。”
王厂脸色一黑，他站起来，把梁位坑拽起来：
“行了，不吃这个了，我让司机过来，你说地方，想去哪儿吃。”
梁位坑竟然以为他吃不起饭，他就是爱吃点儿快餐怎么了。
梁位坑被这么一拽，手机啪嗒一下摔在地上，听声音就知道屏幕碎了。
王厂蓦地松手：“抱歉，我陪你一个。”
“算了，”梁位坑把手机捡了起来，“今天别折腾了，先吃饭吧。我要吃披萨，你呢。”
“汉堡。”
王厂闷闷不乐地坐下，怎么每次遇到梁位坑都要吃瘪。
6、
吃了饭，两人又各自回家。王厂说要送梁位坑回家，梁位坑拒绝了。
好吧，王厂拉不下面子再说第二次，只好作罢。
第二天，家里打来电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未婚妻已经去找你了，下个月不结婚你就等着被赶出家门吧！”
王厂把手机拿得远远的，在电脑上给梁位坑找手机。他买了个新手机，给梁位坑送过去。
手机对面还在骂，王厂回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手机上发来一个地址，还有一张照片。
王厂本来不打算理会，不经意的瞥了一眼。
目光忽然顿住，照片放大——这不是梁位坑是谁？
他开始啪啪打字，有些激动：
［你说这个人是我的未婚妻？］
［不然呢，我之前发你那么多信息你一个都没看是吧？］
［王梁家联姻是你爷爷那辈就定下的，你不愿意也没用。］
王厂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翘上了天。但随即，他又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所以梁位坑知道他们两个要结婚吗？
他不是喜欢弯弯绕绕的人，立即把消息转发给了梁位坑。那边显示了一会儿正在输入中，而后发过来三个字：
［我知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王厂又噼里啪啦地问：
［你有未婚夫还去相亲？］
［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就去相亲了。］
王厂打字的手一顿，他以为梁位坑的回答会是因为他花心滥情，结果就是这么个单纯的原因。
［那不行，我妈说我们两个必须得结婚。］
对面很快发来几个字：
［不用勉强。］
［对了，给你寄了些去火的凉茶，你看起来很容易上火的样子。］
王厂心里刚升起的一股酸涩感被这句话立刻打了个烟消云散。
［我们见面，就现在。］他发出信息，又给了个地址，而后出了门。
8、
梁位坑坐在位子上，穿得很悠闲宽松，这次王厂选了个高级的西餐厅。他整了下衣领，走了过去。
“我可以和你结婚。”
王厂开门见山。
梁位坑没有说话，等着王厂的条件。果然，王厂继续说：
“但是我们得先说好，我们是契约婚姻，有名无实。”
“这不好吧。”梁位坑有些犹豫。
王厂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却梗着脖子，嘲讽道：
“难道你还想和我睡觉？”
梁位坑立马回答：“哦那倒也不是。”
“我们可以不结，伯母那边我去说，你不用非和我捆在一起。”
“这是什么话！”王厂拍了下桌子，动静有些大，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声音小了些：“梁王两家的联姻是早就说好的，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可是你谈恋爱好快，”梁位坑皱着眉毛，“我不想被绿。”
梁位坑果然还是介意他的情史，王厂不知为何有些小雀跃，他清了下嗓子：“结了婚以后我肯定不和别人谈恋爱了。”
“啊，那你和谁谈？”梁位坑有些惊讶。
“……”王厂一呛，他和谁谈？他和芝士牛肉汉堡谈！
9、
他简直想狠狠拍一下梁位坑的脑袋。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也可以勉强和你谈一下。”王厂放宽了条件。
梁位坑没有说话，低着头，戳一下面前的盘子。半晌，嘟嘟囔囔的声音响起：
“那我们要是谈不好，就离婚吗？”
王厂一顿，他还没有想得这么远，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确对梁位坑有些兴趣，但，离婚，他还从来没想过那么远的事。
“现在这个社会，离婚也是很正常的事。”
王厂干巴巴地补了一句。
“那不要了。”梁位坑抬起头。
王厂心里一慌：“为什么？”
梁位坑很认真道：“如果是抱着这种想法结婚谈恋爱的话，我就会一直担心我们离婚的事，就谈不好恋爱了。”
气氛静默一瞬。有另一道声音响起，那人语气戏谑，目光在梁位坑身上扫视一眼：
“王厂，你新找的这个情人不咋地啊，和之前的比起来可差太多了。”
王厂顺着声音看过去，不知道是哪个前任。他站起来，瞪了那人一眼：“要你管，滚一边儿去。”
那男人嗤笑一声，对着梁位坑道：
“你看起来蠢蠢的，可别被他骗了，他一年十几个男女朋友，荤素不忌的，搞不好马上就把你甩了。”
“放屁！”
王厂怒了，站了起来，声音因为心虚而提高了许多。梁位坑拉了他一下，“公共场合，少说脏话。”
那个人嘴欠两句又很快走了。王厂坐下，看着梁位坑，干巴巴地解释：“那什么，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现在不那样……”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又不和你谈。”梁位坑打断了王厂。
“我就要和你谈。”
“……我不同意。”
王厂身体往前倾了倾：
“管你同不同意，包办婚姻懂吗，你注定得和我在一起。”
10、
梁位坑不再说话，他妥协道：
“好吧。”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梁位坑拿起刀叉，开始吃饭。
王厂好心情地哼起了歌。
两人吃过饭后，王厂就自觉地给自己套上了男朋友的身份。梁位坑无奈，反正王厂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随他去了。
王厂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每天接送梁位坑上下班，周末就带人去约会，平时还送上了爱心晚饭。
至于为什么不是午饭，因为他起不来。
同事都说梁位坑有个好男朋友，王厂听得虚荣心膨胀起来，连连点头，那当然了。
车内，王厂紧握着方向盘，对梁位坑说：
“我妈催我们领结婚证。”
梁位坑一怔，随后回答：“好。”
王厂一脚刹车停在路边，一脸惊喜地回头：
“你同意了？”
梁位坑没有说话，半晌，才说：
“我同不同意有用吗？”
王厂一怔，傻子都能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不对劲，他侧身回头看向梁位坑，蹙眉：“你不开心？”
“开心。”梁位坑抿着唇，口是心非。王厂头一次见到梁位坑嘴硬，以往这个人不是有什么说什么吗？
“你到底怎么了？”
王厂还是喜欢梁位坑的直来直往，他自认为这一个月对他已经非常好了，以往他谈恋爱，哪有这份耐心。
不明白梁位坑在闹什么别扭。
车内气氛顿时沉闷起来。
梁位坑望着窗外，忽然道：
“以后不要给我买咖啡了，我喜欢喝茶。”
王厂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你什么意思？”
梁位坑难得露出那样纠结别扭的神情，“我不想奔着离婚去结婚。”
“我又没说要和你离婚！”王厂拍了下方向盘，心里有些急，语气冲了些。
“可我感觉不到，”梁位坑叹了口气，“我感觉不到，你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决心。”
“屁话。”王厂骂了一句，决心？他还要怎么证明决心，难道要天天跟着梁位坑才叫决心吗？
梁位坑没有说话，从手机里调出来一张照片：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去见了你的初恋，是不是？”
王厂顿时僵住。
有人敲了敲车窗：
“你好，这里不让停车。”
11、
两人交了罚款，又挨了顿教育，最后才被放走。
王厂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他把梁位坑送回家，目送着梁位坑往小区里走。
昏黄的灯光下，梁位坑的背影有些落寞。王厂一咬牙，终于还是打开了车门，朝那边跑了过去。
他一把拉住梁位坑，急吼吼解释道：
“他家里出了点事儿，急需用钱，我就是借他了一些钱，其他什么都没有。”
“哦，”梁位坑低着头，声音有些低落，“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怕你多想，就没敢告诉你。”
梁位坑又问：“你借了他多少？”
王厂连忙发誓：“没多少，真的！”
“呼，”梁位坑呼出一口浊气，“那你打欠条了吗？”
“什么？”王厂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浙江人，不知道借钱要写欠条？”
梁位坑疑惑。
王厂乐了，连声说：“写了写了，写得板板正正的，他肯定还。”
“那就好。”
梁位坑放下心来，又道：
“太晚了，你快回去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早起干嘛？”
这下轮到王厂反应迟钝了。梁位坑戳他一下，“当然是去民政局办结婚呀，我算了，明天上午是吉时。”
王厂终于反应过来：
“你在车上是故意的！”
梁位坑没有回答，微微一笑，继续朝小区里走去。他是迟钝了点儿，又不是傻。
王厂在原地笑了两声，而后连忙抬脚跟上了梁位坑。
12、
两人领了结婚证，王厂笑了一整天。那些狐朋狗友以为王厂只是闹着玩儿的，却没想到他来真的。
“昶哥，你真收心了？”
“这次的局，可有好几个帅男靓女，都是你喜欢的类型。”
王昶把手机打开了免提，而后当着梁位坑的面，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不了，我要和我老婆去吃粤菜了。”
“嘟——”电话挂断。
王厂牵起梁位坑的手，往饭店走去，是那家不太正宗的粤菜餐厅。梁位坑脚步顿住，“这里的菜不好吃。”
王厂拉着他往里走，劝说：“可是这里寓意好啊，你看——”他抬起手，指向包厢上的几个字：“天作之合。”
“他说我们是天作之合诶。”
梁位坑无奈，还是进了包厢。
服务员进来，王厂正要点菜，梁位坑拦住他，道：
“我们不要纸巾。”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来一包得宝的纸巾放在了桌上。服务员也不多说什么，点好了菜就离开了。
“就一包纸吗？”王厂问。
“你一半儿我一半儿，够了。”梁位坑说。
“我有钱，其实也不用……”
“你不懂，”梁位坑打断了王厂，直接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要和你用一包纸巾。”
王厂心中一喜，忍不住问道：“那你一开始就送了我纸巾，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你多上上网吧。”
梁位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将王厂的碗拿过来，用开水烫了烫，他说：
“下次，我带你去吃正宗的粤菜。”
“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