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整点醒来，掐掉了闹钟，今天和昨天拥有某种即视感。为了做出改变，心血来潮地冲了个澡，出来以后，日期上的时间突然变得很奇怪。
有可能是哪里坏了，或者眼睛出了问题。翘腿坐在床上，手臂托着脸颊，色斑一闪一闪的，外面的光线照进来。
圭的妈妈备好了早餐，正在等人下楼。三年以来，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起床 ，圭是个非常自律的人。他不喝任何碳酸饮料，也不吃任何膨化食品，像一名专业的运动员，有专门的营养食谱。
黑色的阴影挪到脸上，好几块斑点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一个又一个格子叠加在一起，中间的缝隙终于被填补好了。圭是一名刚刚迈进校园的高中生， 去年冬天，他得到了私立帝德学校的特别推荐，介由棒球入学。
慢慢的，他终于漏出长长的吐息，顺手拿过放在架子上的校服。帝德高中的校服是黑色的，中间几排金色的扣子闪闪发光。对着镜子，他无意识地把手伸到脖子上，想要系领带。
晨起的不适没有影响到他给别人的印象，帝德是个十分看重棒球成绩的高中，球员都是寄宿制，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并且没收手机。对高中生来讲，这些几乎是残酷的要求。不少人千里迢迢从遥远的乡下来到东京，进入帝德求学，就是为了在三年之内成为正选。
棒球部的成员动辄上百人，全是各地招集的精英，竞争十分激烈。然而，只要能在里面脱颖而出，就有很大的希望站在甲子园上，实现一个棒球球员毕生的梦想。
因为帝德棒球部的声誉仅次于阳盟，是甲子园的常客。初中时的棒球实力不被认可，便无法得到推荐。
穿着帝德的校服走进校园，清晨还没有多少人。帝德有规范的球场、投手区、打击区以及专业的设备，老球员和新球员之间秩序森严。新入部员见到二三年级要敬礼，每天傍晚整理球场、擦球这些事情也是他们来干的。
前两天是双休日，帝德只放了一天，大部分人昨日晚上就回来住宿舍了。
“要君——”
圭走了两步，就来到打击区。原本来自鹭宫青少棒队的天才打者，国都英一郎用清脆的挥棒将球随便打了出去。时速150km的投球机在他面前就跟玩具一样，而且他还只是一年级，这便是才能。不少人虽然看红眼，却无话可说。
“我们是同龄，你没必要对我用尊称的。”
圭无奈地皱起眉毛，继而舒缓。国都英一郎，按他的实力，夏天一定能成为正选，三年后成为职业也有可能。并且他还有种奇怪的统率力，换句话说就是男性棒球粉丝非常多。比赛僵持或者落后的时候，大家都会因为他的表现得到激励。
如果他是监督，一定会安排国都在重要关头出场。他是一名非常可靠的打者，为人正直，心思非常纯粹。甚至可以说，他是整个高中最强的打者。
“既然这样，圭，”国都露出羞涩的笑容，“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没吃饱吗？”
“哈哈......”
圭一笑而过，国都的桃花眼抬了起来，马上又回到练习当中。金属球棒直愣愣对着前面，白球飞过来的时候又动得十分灵巧，整套姿势流畅、漂亮、一丝不苟。
站在旁边欣赏了一会，圭才回到自己的本职工作。他是一名捕手，专门负责接投手的球。
穿戴护具，圭蹲了下来。专门由他负责的投手是三年级的，个子不高，身材也比较瘦弱。由于球速问题，三年之间，他一次也没有上过正选。
“佐佐木前辈......”
让对方投了几球，圭喊了暂停。佐佐木是个标准的左投，相较于右手投手，左手投手在投球前可以正面看到一垒跑垒员，使得一垒跑垒员不好盗垒。职棒当中，左打强棒比较多，从左打球员的视角看，左手投手的投球轨道不易辨别，所以左投能够有效对付左打强者。
“你的步伐可以拉大一点，还有这里，腰应该再次下沉。”
圭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佐佐木把球扔在地上。
“你是教练吗？”
“......”
圭沉默了一会，很快低头“非常抱歉”。佐佐木的球速不快，因为他在投球的时候自我陶醉，可以看得到的错误姿势也不纠正过来，再这样下去，他一辈子都是替补。
为了打棒球才进这个学校，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多努力一些呢？棒球也是比较智力的竞技，只要能够提高一点胜率， 要他做什么都行。
小的时候，大家都是喜欢棒球的，然而，差距会逐渐拉开。有才能的人、努力的人、二者兼具的对象。就算不知道监督的想法，佐佐木也已经被打上了失败的标签。
刚来没几天，他没有必要顶撞前辈。摆出谦卑的姿态，圭扬起笑脸。
“佐佐木前辈的手臂有点僵硬，昨天也是拼命练习了吧？”
“是啊......”
佐佐木的态度突然大变，很希望别人夸他。“再这样下去会伤到手臂”，圭把这句话咽了下去。这是一种负面循环，一次又一次不被选中导致劣等感的增幅，为了摆脱自卑的情结拼命练习。压力越来越大，原来能够轻松投好的球远离了好球区，性格逐渐变得乖僻激进，听不进去改善的建议。
为了投捕关系的稳定，还是不要轻易戳他的肋骨。一边考虑着这些东西，圭一边笑着说“请加油，前辈一定能变成正选的。”
博得好感以后，圭又转了回去。棒球既是一堆数据的分析，也是人际关系的总和。适当哄两句让投手的心情变好，他就会这么做。蹲下来，再次摆好手套，白球进到黄色的牛皮当中，却发出了比刚才更好的声音。佐佐木听了他的话，把姿势拉开了。原来如此，下次应该采取这种方式。冷静地接完这一球，他还是有点在意手臂的问题。
“要君，你能来一下吗？”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岩崎监督站在旁边招手。他的脸庞笑眯眯的，是个深受球员信赖的监督。
被这样的监督点名是一种荣誉，就算被批评，也能说明他记住了自己。现在的一年级，被他夸奖最多次的人是国都。未来，国都毫无疑问会成为正选。但是，岩崎监督想对圭说什么话呢？
站着招手的监督应该不是想对他生气。圭站了起来，擦擦裤子上的泥巴，坦然自若地走了过去。
“要君，益村今天扭到脚了，待会有场重要的比赛，你能代替他吗？”
下午的比赛也是老对手了，对方是去年夏天的东京四强。正捕手扭到了脚，需要临时换一个。不说三年级，二年级也有很多实力很强的替补，虽然如此，岩崎监督却找他搭话，肯定有什么意义。
“我会努力的。”
帝德的王牌和最出色的先发投手都是二年级，对手是四强的时候，大概率都会出场。圭的惊讶在于他还没有跟这些人搭档过，监督未免太器重他了。
“阳之本君是个很好的选手，我猜你能跟他相处得很好。倒是飞高君，这年头年轻人的个性太强，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对付。”
岩崎监督碎碎地嘟囔，也许是想跟别人多说点话。不卑不亢地站在对面，圭跟着附和。
“飞高前辈很喜欢吃芝麻呢，我在食堂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
岩崎监督露出了悔恨的表情，脸色非常精彩。圭只是跟监督正常说话，就得到周边的腹诽。
“这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
“以为他是谁啊。”
“还不是实力不够没有被选上，人家搭档多厉害，都进到阳盟了。没准他以前都是沾光的。”
“.......”
腹诽别人的时候应该小声一点，如果是他，就不会刻意搞坏跟别人的关系。这段时间以来，圭认为自己很低调，没有招人厌恶的理由。
“要君，我认为你是一名很出色的捕手，国都也非常认可你。只不过，你好像没什么上进心。”
“您误解了。”
岩崎监督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一个开导青春期少年的好老师。只不过，当他提到过去的事情，例如，阳盟同样看中了清峰叶流火的才能，并且抢走了他，那种表情既是愤怒又是悔恨，甚至咬牙切齿。别人都想递给他一条手绢，让他发泄一下。
“是这样的，我们不能太纠结过去的事情。清峰君去了阳盟又怎么了，还有大泉青少棒队的藤堂葵，力量型，能打出漂亮的长打。富士见青少棒队的千早瞬平，他的飞毛腿很容易成为武器。这些都是我万分期待的选手，为什么他们都不来这里？”
四五十岁的大叔跪在地上，一边捶地，一边颤抖地吼，实在很丑陋。旁边有人安慰他“监督，不要纠结过去啦！”按理说，帝德应该是个很严肃的地方，看完监督的滑稽表演，每个人都开始怀疑。
“你说什么，我才不想要他们呢！”
“.......”
不少人别过脸去，不忍心看这丑陋而幻灭的画面。圭却已经开始考虑下午的练习赛，监督说他不够上进，也许是谬误。
“阳之本前辈，我能跟你在一起练习吗？”
二年级的先发投手阳之本当是一群人当中最高的，圭在他的旁边跟个矮子一样。195的身高优势令他轻松投出远超别人的快球，站在打击区上也很恐怖。但是，阳之本却没有当上王牌，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善良、爽朗、乐于助人，能够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经常为队伍声援，是个不折不扣的天使。与此同时，他也缺少强烈的竞争心，像是一颗不够炽热的太阳。
阳之本擅于照顾别人的情绪，所有人都乐意跟他组队。他的球接起来也很轻松，不会随便乱飘，但是球劲很猛。
“不愧是要君，游刃有余的样子，毕竟你曾经接过更好的球。”
最后一球，阳之本的尾劲有点消失了，可能是想保存体力到下午。不过，有几球还是令人赞叹，“您过誉了”圭谦虚地说，没有否定那句更好的球。
“不过你好像不怎么开心，接球很无趣吗？明明苦练了那么多的技巧？”
“这个是因为.......”圭顿在那里，说到底，他为什么要继续打棒球呢？站在那里，圭看了看脖子以下，好像第一次知道自己穿的是帝德的棒球服。
下午的练习赛如时举行，双方一开始就出动了自己的最强阵容。如今这个年代，王牌已经很少从头投到尾了。其他投手先上场，王牌后面压阵才是主流。毕竟棒球比赛有很多场，热天当中让选手拼命投球是不考虑投手未来职业生涯的做法，圭完全同意这一点。从这方面看，双方队伍的人员编排都很科学，没有让选手很拼命，这也因为是强校，才有这么厚的根底。
站在打击区上，等着挥棒的人一动不动，圭在旁边观察他的表情。连续两球都挥空，他一定觉得自己是被直球骗过了，再加上记录也有他最不擅长的球种。这里应该先来一个坏球，然后巧妙地诱导。
“砰”，估错了球种的球员跑了起来，但是，球马上就被内野手接住了。他咂舌一声，愤愤地瞪了圭一眼。
“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球场上被嫉恨也不是一回两回，第一局的上半局马上就结束了。圭站了起来，脱下护具，他被安排到第三棒，大概很快就能出场。
对面的先发也是个高个子，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刚才在牛棚的时候，他投球的声音很响亮，一听就猜是力量派。不管怎么说，实际球威还要站在球场上才能知道。
第一棒的小里泄气地回来，他的球棒没挥出去，吃了个三振。
“小里，你怎么不行啊？”
小里啧了一声，指着投手区“这家伙的球速已经有职业水平了，估计跟飞高差不多，或者更快。”
“你撒谎吧？”
大家起哄地叫了起来，这时，第二棒也落空而归。阳之本苦笑地走了回来，附和小里说的话。
“但是也有缺点，他的控球不行，捕手配球也比较单调。”
“这才两个打席你就知道配球了吗？”
阳之本说这话是为了赞叹，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正在戴手套的人。
“我认为.......”圭不想在帝德里头太张扬，他需要跟别人搞好关系，“这种事情只要是捕手都能看出来。”
阳之本笑着说：“这也太耍帅了吧。”
“.......”
“脸长得帅真好啊，说什么都不过分，”小里暴躁地嘟嘟囔囔，“你后面还要跟飞高组队吧，小心一点，他最受不了你这种人了，太完美，还受女生欢迎。”
圭选择忽略调侃，他已戴上头盔，现在只会想着如何把球击出去。
“四坏！”
裁判伸开手臂，圭把球棒扔下，不缓不急地走到垒上。这位豪腕投手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国都，考虑到投手开局状态并不好，这次打席有故意保送的可能，这样就是一二垒有人。问题是，帝德不是普通学校，所有打者都经过千锤百炼，拥有很强的安打实力。
“对面的王牌，马上就遇到危机了。”
站在垒上，圭也在思考对面的解决方案。如果是他，此时就会选择保送国都。因为国都的长打不是开玩笑的，第一局被他打出去也会影响士气。
“坏球、坏球、好球！”
然而，对面的监督还是选择了正面决胜负，这是一种对王牌的信赖。他撑着手臂，睥睨前方，显得非常有魄力。
同样让人很害怕的还有国都，他的两次挥棒都砸到球网上，虽然没对准球芯，但是飞得很远。如果投手稍微失误，正式比赛当中，估计早就飞到看板了。
握球的姿势藏在手套，戴着帽子的投手变得很谨慎。送给圭的那个四坏，暗藏了一点，他的心理比较脆弱，所以圭才会故意挑拨。
捕手和投手的焦躁是逐层累加的，并不是说站在垒上、或者打击区才能施加压力。此时，圭也在等决胜球，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好球！”
随着一声喊话，国都也被三振出局了。能把国都三振，说明对方也是个实力很强的新人，对面监督大概捡到宝了。
又过两局，圭在跑垒的时候被触杀，一切重又回到原点。双方保持在无失分，无安打的情况，不过，帝德这边还温存着王牌，所以稍占优势。
阳之本是名优秀投手，如果不是做人太好，不喜欢竞争的话，或许可以当上王牌。他的手臂比一般人要长，可以投出各种刁钻的球，因而，在配球上的选择也比较多。
算算球数，已经差不多了。到了第五局，帝德突然迎来首次满垒的最大危机，接下去轮到的还都是强棒。帝德的监督宣布在这时候换人，阳之本遗憾地松了口气。就算不是王牌，就算后面克服危机的人不是自己，他也会感到高兴。见到阳之本从身边走过，圭道了一句“辛苦了”，阳之本轻轻勾起嘴角。
“我今天的投球状态很好，手臂很轻松，大概是因为你的引导，谢谢你。”
“这就太好了。”
圭轻声道，阳之本笑得很灿烂，让人忍不住亲近。他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投手，而且很听话，不会在投手丘上擅自乱来。
阳之本下去以后，新上来的王牌很特别。作为捕手，圭还没有跟他打上交道。因为这个人的性格非常麻烦，自尊心很低还有各种偏食的毛病，并且，像小里所说，两人相性很差。
私底下的飞高只能说是很吵、很无语，但是，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是靠得住的。忽略性格，圭能与他搭配得很好。
终于，凭借一记让人惊讶的正中直球，帝德渡过了这次危机。圭回到休息区，岩崎监督笑得合不拢嘴。刚上场的飞高并未完全发挥自己的最佳状态，能够渡过这次危机，大部分还是靠着捕手的配球。
虽然表现得很镇静，最后一球平安无事地收入手套，圭才松了口气。事实上，他从首球开始布局，目的就是为了让打者放松警惕。打者最后击出去的球，一分不差地落到外野手边上，仿佛用一根丝线系住他们，让他们束手无策。
“如果你不露出这么无聊的表情，这局就完美了。”
阳之本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圭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小里咂了一下舌，看不爽他惺惺作态。
“你是机器人还是什么的吗，连笑都没有？好不容易胜利了耶。”
圭吸了口气，阳之本的笑容很有魅力，模仿这种样子其实不难。他想象了一下，控制好角度。小里却突然被刺激到了，他的表情抽搐，眼角开始突突突。
“算什么啊你！”
圭被他指着，巍然不动。阳之本笑得捧腹。
“偲步，你被后辈被拿捏了哦。”
偲步是小里后面的名字，刚进帝德没多久，圭便把所有人的名字、各自的特长及缺点记住了。他走到久我岁行旁边，酝酿了一下才开口。
“久我前辈，我感觉你下面用短打比较好。”
久我抬起眼睛，看起来很凶，圭又说“对面大概已经调查过你了，前辈刚刚一个安打也没有吧。”
这句话听着有种挑衅的意味，久我当然很不高兴。圭打算说服他，并且利用这次机会，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小里前辈，等下可能会有曲球。”
“你是算命的吗？”
小里愤愤地吐槽，然而，最让人不爽的还是这个一年级居然都猜中了。由于圭的策划，现在局面是一出局，一二垒有人，正是得分的好机会。英雄都会出场在最后关头，看圭拿着球棒，小里倒希望他打不出去。
“咚！”白球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包括这个随便的跑姿都漂亮得不像话。看板上刷新了数字，帝德率先得了两分，全场发出激烈的欢呼。
“真帅啊这个家伙。”
圭的全垒打让人羡慕，大家认为他把所有好处都占据了。剩下两个出局数，对方干脆保送了国都，然后解决下面的打者。
“我很喜欢你的击球方式，要君。”
自己已经两次没有得分了，国都却不吝惜对别人的赞美。不如说，他还觉得很高兴，脸上藏不住绯红。
看来，智将要圭已经把天才打者国都英一郎变成了自己的小迷弟。小里觉得很离谱，这个世界到底变成怎么样了？
九局上半，国都用漂亮的全垒打把比分拉到了五分之差。帝德不愧是帝德，面对地方四强，也赢得毫不费力。
赞美、厌羡、嫉恨，每个人的目光些许不同，却都集中在同一方向。圭用最好的表现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监督把他留下来谈话。
“帝德一直缺少一个很好的捕手，这次都要感谢你，要君。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成为夏天的正选。”
“监督......”
圭的嘴巴张了张，没有马上答应。按理说，球员们都应该欣喜若狂，来到帝德，不就是为了打棒球吗？
岩崎监督看出了犹豫，他把手放在背后，慢悠悠地说：
“实际在比赛当中接飞高的球，你觉得怎么样？”
“球速很厉害，还有他新的变化球，夏天会成为很强的武器，”圭停顿下说，“但不只是球速，最重要的是飞高前辈对于胜利的执着、贪婪，我认为，带领队伍在甲子园夺冠的就是这种王牌。”
岩崎监督满意地点点头，然而，圭只不过在套公式。
“阳之本君好是好，就是太温和了。我希望他更考虑自己，投球的时候更有威慑力。”
“.......”
仅一会的交谈，岩崎监督就给人留下了惜才的印象。刚才他在休息区的时候没少骂 情绪不稳定的飞高，可当选手表现好的时候，也会大力吝惜夸奖。甚至还会跟捕手交流，这跟圭以前认识的监督很不大一样。
“要君，你跟他们搭档起来开心吗？”
“我......”
圭的声音戛然而止，岩崎监督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看重你，不只因为你是一位极为优秀的捕手，还有你对棒球的造诣。棒球技术博大精深，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掌握的，想必你一定付出了无数辛劳，流着血泪做了无数研究。年轻时，我便很尊敬这样的选手，要君，接下来你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发挥投手在球场上的潜能。”
最后一句话等于承认，监督要把他拉上来做正捕手，圭不禁脱口而出。
“益村前辈呢？”
岩崎监督摆着严肃面孔。
“我也跟益村商量过了，我认为你的实力比他更好，就看你愿不愿意重视这个机会了。”
二年纪的益村很不起眼，实力也不算特别优秀，但他可以忍耐那个麻烦的飞高，这就是监督当初任用他的理由。圭和飞高搭档，首先得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是每个捕手都能像益村那样忍耐飞高，飞高也不见得会听圭的话。即便如此，岩崎监督还是放弃了稳妥办法，相信两个人会诞生什么化学反应。或者说，尽管监督还有种种顾虑，然而，他今天的表现足以使得益村被踢掉。
于是，圭开口道：“谢谢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