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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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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07
Words:
2,515
Chapters:
1/1
Kudos:
16
Hits:
639

【萍晶】无危机公关(作者:送小刀)

Summary:

*2024普右生贺联文 第六棒
*作者:送小刀,bot代发

预警:全部捏造(指完全没有真实
简介:普京总统这个名字时常和溪萍的旧梦成真与雄心壮志相关联,偶尔也是危机公关的罪魁祸首。

Work Text:

  

  “主席先生,太严肃了,笑一下。”俄国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面带微笑轻声提醒。同声传译耳机在两国签署协议的盛大场合仍然清晰,嗫嚅俄语和清脆翻译一同传来。

  他还是这么热心助人。

  溪萍谨慎地倒抽一口气,先看向身边笑容无辜的普京,很快笑了一下,后转向不断闪光的摄像头,刚提起来的嘴角被地心引力扯着又回落一点。

  

  毫无疑问这会被记录。普京离开前扫视全场时略过正在以诡异姿势奋笔疾书的《生意人报》记者科列斯尼科夫,拨冗出一秒猜测什么样的描述会从他笔下倾斜而出,是“露西亚与契丹领导人的个人友谊是温暖融雪后的雪崩”,还是“契丹领导人的演讲艺术高超,一如既往没什么可引用的”?佩斯科夫同志一定会在明早准时把这份报道放在他桌上显眼位置。

  

  好像溪萍和普京刚刚不是达成了超级友好的协议,说尽好话,“亲爱的朋友”和“我的好邻居”洋洋洒洒——而是决定按下核按钮一样。

  说不上好坏,但最重要的是他们确实有核按钮。

  

  

  这是溪萍终于与普京平起平坐的第十一年,俄乌冲突爆发的第二年,“无上限友谊”公关危机的第一次到访莫斯科。

  他来莫斯科见普京。虽然有诸如“瓦洛佳”“沃瓦”等更亲昵的叫法,但都替代不了普京在溪萍心中的位置。他毕竟不懂俄语,瓦洛佳只代表陌生的语言文化,普京才是梦里真实的人。他曾疑问“苏联解体竟无一人是男儿”,而普京理所当然成为他几近倾心的政治家,他心动到以为自己是和他相似的人,忘记“竟无一人是男儿”的轻微指责背后是荒诞现实也是众生灾难。

  

  普京带他来到前所未有的克里姆林宫私人小公寓,笑眯眯——主要是对着溪萍的随身翻译——指着自己的耳机,表示没有翻译也没问题。待只剩下他们二人后,普京熟稔脱下西装外套,扯掉领带,解开领口几颗扣子,风一样陷进沙发里,在热气腾腾的壁炉前缩成猫一样。

  于是西装革履的人只剩下了溪萍。他克制地坐着,礼节满满,但沙发太软,而他太累,不由自主跟着那只俄国猫一起陷进沙发里。溪萍开始浪费地放空,闭门谈话本来就没多久时间,之后他还要和俄共领导人见面。

  普京的小壁炉好舒服。

  溪萍望着壁炉里高低跳跃的火焰,由衷希望这个世界的秩序能像这个壁炉一样持久、温暖和可靠。这点幻想持续了竟有几秒钟,几乎生出一种懈怠的温情,下一秒就被俄国总统跳跃起来狠狠掐死。

  “特别军事行动进展顺利。”

  弗拉基米尔·普京站起身给他倒茶,面上的笑容在营业式基础上掺杂一点松垮,眼睛是一汪温润的蓝绿,白皙绵软的皮肤被火光映出一点柔色的红。一切都恰到好处。

  除了也进展很好的特别军事行动。

  溪萍忧愁地点点头,在普京看似小心说“如果您担心这个的话”后立刻说“我不担心”。

  

  他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面前的普京看向他时像坦诚腹部的无害猫咪,而九年前普京将克里米亚收入囊中后,他还记得,俄国人来上海见他,风尘仆仆的气息中还存留疲态的雷厉风行,瞥向他的眼神带着未洗净的冷硬,在提到去见早已退休的江时才露出一丝属于个人的笑容,江会说俄语,普京更喜欢会说俄语的人不是什么秘密,溪萍心里无由生出的患得患失才是重大机密。说出“旧梦成真”是他在权利路上感到突兀口渴的第一次,克里米亚则是他上的第一节俄语课,普京擦过他也擦过他的旧梦,溪萍终于惊觉普京不是他在各路隐秘角落窥见的乞怜者,没有风尘需他去拂。

 

  他真是对普京没什么好担心的,国际政治都不如国内来的刺激。

  

  他只是担心这场特别军事行动。它开始的时候疫情还在照常肆虐,如今疫情都换了天,时间却仿佛在普京掌控的军事行动中停滞,没有什么能改变。他担心这场行动要到什么时候,要一个什么结果(除了司空见惯的那些说辞),他的危机公关的尽头在哪里,才能回到像壁炉一样稳定的秩序。才能回到他可以心无旁骛肆意倾心普京的日子,享受他的“你好”和示好,而不必永远跟不上他的精心算计或真心情谊。

  

  他以为自己真的和普京相似。

  

  普京早就学会在他面前剥去坚硬,但还留着溪萍不能自拔的甜蜜和脆弱,这既像苏联克格勃的把戏又像普京与他天生的缘分。可他老老实实坐着,普京却像永不停歇的猫一会儿给他扒拉点心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喝茶,更多还是说着特别军事行动和两国伟大友谊。他可能和普京相似的地方很少。

  

  他说自己理解他。从14年他说“偶然中的必然”到22年他说“历史经纬”,直到现在也理解。普京笑着看他,眼里只有他,说谢谢您,这样的理解已经弥足珍贵。溪萍在这一刻想起乔治·布什,小的那个,曾有几次他困惑小布什和普京之间罗曼蒂克的发展,后来在apec巴厘岛峰会的夜晚——这真是个约会的好地方,同声传译耳机是个好发明,过生日的普京与他喝酒,他呼出浊气,沉醉在海风中,想到自己离旧梦那么近,而旧梦告诉他,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这样陪我过生日的人。”旧梦顿了顿,“我很开心遇到你,今天和你在一起。”

  他于是心软得要死。盯着杯里剩下的酒出身,克己复礼随着他的灵魂升天,他用蹩脚的英语慢慢说“我喜欢你”。普京没有一刻愣住,直接用英语回说“我也喜欢你”。但普京说得过于熟练,溪萍反应了好一会儿。

  

  他反应了有那么一会儿,才听清普京说“我知道您很累,但现在多事之秋”,又才看清离他那么近的普京从不知哪个角落里扯出一份文件说“我想您需要这些”。

  

  溪萍拎着那份中俄双语一式两份的文件,在晦暗不明的壁炉火焰旁读这些背叛和间谍的资料甚至有些惊心动魄。他试图不动声色,说“这算礼尚往来吗”,普京笑说“这算互惠互利”。普京低头看手表,说着什么“久加诺夫同志还在等您”就要起身,东方人难得大幅度主动一次,他一把拉住普京温热的手腕,从凝视间谍名单转向凝视普京的脸,普京的神情毫无破绽,任他捏着。沉默散开,溪萍终于说“我可能没有时间见久加诺夫同志”。

  

  有时候会这样。慌忙按删除,结果就发送了。如果撤回一个情满自溢的“我喜欢你”,撤回一句无法预见未来的“无上限友谊”,撤回无数次心动与倾慕……但这些他都匆匆忙忙地发送了。

  

  从克里姆林宫小公寓出来后,莫斯科夜晚的冷风让他略略昏沉的头脑有些苏醒,虽然名单笃定精准文件详细明晰,简直要构成一件一眼望不到头的危机公关。但万一……这正是普京想要他未来回报而采取的举措呢?毕竟互利互惠,他不一定在下风。

  溪萍这样想着,恢复了自信,刚刚漏一拍的心回归他往日沉静的模样,他要走了,走前又对此行心生激昂,对普京说“新的百年变局,需要你我来推动”。

  他说完又有些着急那份名单,于是只留下一句“保重”,便匆匆离开。溪萍的翻译也匆匆,补上了一句“保重,我亲爱的朋友”。

  

  弗拉基米尔·普京的翻译犹豫一下,秉持职业精神对总统说“刚才没有‘我亲爱的朋友’”,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试图暗示不准确的翻译会带来想不到的舆论。普京并不意外,说“没关系,最多算一场无危机公关”。

  

  溪萍踏上回契丹的路,他既没有见久加诺夫,也没有坐莫斯科大环线地铁。他要处理一些人和一场漫长的危机公关。

  

  距离他下一次与普京见面并情不自禁拥抱他三秒还有一年多时间,外界再次无伤大雅的舆论纷纷,而他将将收拾好一年前那份名单的内容,衬得他对旧梦的唯一拥抱也最多只是一场无危机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