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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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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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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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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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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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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黄志诚中心】00年之夏

Summary:

然而黄志诚继续问道:“以前警局的位置,你还记得吗?”
刘建明点头。于是黄志诚笑笑,伸出手指点在落地玻璃窗上一点。“就是那里,以前的警局就在这个地方。”
“不是吧,黄警官眼睛这么尖,这都看得到?”
黄志诚笑着摇头,将快抽完的烟蒂压进一旁的玻璃缸中掐灭。
“或许我也该死在那里。”

 

或许是90年之花的后续,或许不是。但不管是不是故事的结局都不会改变的。为什么两年之后又突然开始写无间道,因为英国的冬天真的好冷啊,在这样的天气里就会想念香港的冬天,不论什么时候都像夏天一样。写的时候突然发现还有两天就是黄sir忌日了,忌日快乐。
其实cp向不强,但有一点陆黄,还是标了。

Work Text:

 

黄志诚站在新警局吸烟室的落地窗边,俯瞰着海面上的游轮缓缓驶过,嘴里吐出一圈白蒙蒙的烟。说道:我时常想,我不应该活到零零年代。

 

一旁的刘建明愣住,像是没想到重案组前辈会如此突兀对自己抛来这般沉重话题,只好当做他在说笑话,于是捧场般发出几声干笑,意图敷衍过去。

 

然而黄志诚继续问道:“以前警局的位置,你还记得吗?”

 

刘建明点头。于是黄志诚笑笑,伸出手指点在落地玻璃窗上一点。“就是那里,以前的警局就在这个地方。”

 

“不是吧,黄警官眼睛这么尖,这都看得到?”

 

黄志诚笑着摇头,将快抽完的烟蒂压进一旁的玻璃缸中掐灭。

 

“或许我也该死在那里。”

 

说罢他摆摆手,只留下意味深长一笑便甩手离去,留下刘建明一人独站在吸烟室中,困惑且尴尬。他与黄志诚并不熟稔,亦不算了解他平日性格,不知道他是喜欢黑色幽默,还是故意在拿莫名其妙的话语试探自己。




“你在哪儿?”

 

“什么?”

 

“你迟到半个小时了,遇到麻烦?”

 

“喂,你大声点!我听不见呀!”

 

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噪声从听筒另一边传来,伴随着几声粗俗的咒骂,陈永仁再次将手机顶住半边脑袋:“你刚刚说什么?”

 

黄志诚长叹一口气,没了脾气。

 

“我在天桥等你呀,你快点来。”

 

“知道啦!啰嗦。”




很奇怪,进入零零年代后,一切都大变样。如果说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只是时尚流行上的区别,那么从九零年迈入零零年,则觉得一切都被抛在脑后。

 

九九年最后一天他还在和陈永仁电话,被对方骂:“你脑袋有问题啊!现在所有人都在铜锣湾跨年,一千年一次的世纪大跨年啊!”

 

“韩琛呢?他也在跨年?”

 

“那当然啦,黑社会都比你有人性。”

 

说完,对话那人痴痴笑起来,像是在笑黄志诚,又是在像笑自己。终于,二人就这样一直电话到新年钟声响起,那句新年快乐卡在黄志诚喉咙口,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随着同僚一起搬进崭新警署,高耸入云的层高令他每每走到窗边都有不真实感。他现在的办公室比以前更大,更加宽敞,有一面两米五高三米宽的大落地窗,比旧办公室的那扇小窗不知气派多少。一张崭新办公桌上各种新式仪器、电子设备。然而每当他疲惫时转头眺望,总觉得比起现在的这副碧海蓝天,他其实更怀念旧办公室窗外的那一抹绿意。电脑之类的高科技也让他感到头疼,虽然说不上是电子白痴,但他发现自己同很多警署老人一样,仍然更习惯用纸笔记录整理。一切都在变得更小、更精致、更迷你,五年前还在工作的录像机,现在看来简直笨拙得像个怪物。

 

“什么都翻新了,就我这里没有。”他去看望叶金峰时,对方还自嘲地向他展示桌上那一堆老古董,“不过这样也挺好,再过几年捱到退休,届时办公室大小这些也就与我无关了。”

 

“我不知道。”黄志诚双手插在兜里,扫视他桌上那一堆东西,“阿金,或许我不该活到零零年代。”

 

“你在讲什么傻话?”叶金峰立刻驳斥他。

 

他或许真应该死在九十年代。死在自己家的楼下,一辆燃烧着熊熊大火的车里,暴雨从天上如果电影效果一般倾泻而下,留下一具散发着焦臭味的尸体面目全非地在一堆破烂金属里融化成灰。但死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一个在他看来远比自己更应该活下来的人,那个人比自己更值得坐在装饰着大落地窗的高层办公室里,为此他至今仍然无法忘怀。

 

说来也奇怪,当他回想起那一天,他想到的不是痛苦。是的,他想得起来火、也想得起来雨,可是偏偏想不起来那种心痛。每当他回忆起那一天,他都只能想到陆启昌站在自己对面,将扑克抽出又扔掉,对他说我爱你。那种幸福的感觉如同啤酒泡沫在心里细密地散开,然后是鼻腔难以抑制的酸楚,然后是对方吻上自己的额头,然后是他用力咽下因为幸福带来的不安时的浑身颤抖——这些东西在他的脑中如此清楚,清楚到让他觉得之后的事情才是一个梦,而他无非是到现在也没有醒。

 

到底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那天他忽然问陈永仁,今天是什么日子?

 

“啊?今天是廿三号。”

 

“几月份?”

 

“十一月。”

 

“是吗?”黄志诚愣住,眨了眨眼,又抬起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今天好热,我刚才一瞬间还以为是夏天。真奇怪,现在真的不是夏天吗?”

 

“这里是香港啦,一年四季都那么热的。”

 

当他和陈永仁站在电梯门口时,他觉得空气越来越热,当他走进电梯时,这种燥热感觉到达顶点,然后一只大手扒住电梯门,他忽然明白这夏日般炎热感觉来自何方。并不是夏日的炎热,而是烈火灼烧时卷起的热浪扑面而来的感受。一瞬间仿佛回到那个干燥的四月下午,香港就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明明春天还没过完就已经热气四溢,以至于人们在这样的炎热天气下变得食欲低下,暴躁易怒,做很多莫名其妙的糊涂事。

 

他的心先是被泡在冰桶里,然后又被捞出来,随后又扔进火焰中,在大雨下被泡得发胀,最后在一年四季都如同夏日的太阳直射下被晒成干瘪的一片。于是现在,他垂挂在天台的边缘上,明白死亡离自己不过咫尺的距离,他却伸出双臂去拥抱它。

 

他或许真的应该停留在九零年代,那会儿他还有一个能和自己不计立场吃饭的朋友,心爱的女人也幸福地活在世上,那个好到令他不敢染指的存在,亦每天如空气般环绕在他身边,而自己只需要一点点和他的接触就足够。还有、那个孩子、那个想要成为警察的孩子,还没有进入自己的人生。

 

等他回到警局后,记得要把我的办公室给他。

 

这是他脑子里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