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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信一站在无人的楼道内,握着手里的电话机踌躇了许久,久到他的手腕发酸,心跳加快,才决定按下陈洛军的号码。
“你在哪。”陈洛军的呼吸急促,问句的话尾沉重得掉下来,变成了陈述句。
“元朗。”蓝信一如实回答,嘴里咬着的烟又快燃尽了,“我来见元老会,如果今晚我回不去,龙头就交给你——”
他还未说完,手里的大哥大就发出一声冰冷短促的机械音,好似电路在他耳边被剪断。蓝信一拿下来一看,发现他的电话机在他说完话之前就没电关机了。他叹了口气,将电话交给阿鬼打发他去换电池,自己转身走向楼道尽头的房间。
蓝信一在门外就听到房间内的人在讨论陈洛军的事,他推门而入,那些声音戛然而止,沸锅变成了一滩冷油,坐在长桌上的人齐刷刷地回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似乎对他的到来很是惊讶。
“洛军要给城寨街坊办事,没空来。”蓝信一随意扯了个借口作为解释,径直走到长桌尾端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听说你们要审他,我替他出席。”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中年男人率先发话了,“要审的是他,你替他来,怎么审?”
蓝信一认出来那是孟大成,从前和龙卷风一起成立龙城帮的元老人物。他笑了笑,保持着面对长辈的礼貌,“问我也是一样的,他的事情我都知道,我知无不言。”
“你知道陈洛军是陈占的儿子吧?”孟大成抖搂出一张纸,扔在蓝信一面前,“陈占是青天会前坐馆雷振东的头马,他杀了阿秋的家人,这事你也知道。陈洛军是他的儿子,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做这个龙头,甚至不应该留在城寨,留在龙城帮。”
还好今天没让陈洛军亲自来,蓝信一暗自腹诽,不然听到这群老鬼叽叽呱呱说一堆歪理,不到第三句他就得抄起身下这实木凳子砸他们的脑袋。
他轻叹一口气,从手里那包全新的Viceroy捏出来一支叼在嘴里点燃,迷蒙的烟雾从他口中逸出,“孟叔,我要纠正你几点。第一,我从来没有说过陈洛军是龙头,都是你们自己说的;第二,陈占杀了秋哥的家人,我大佬龙卷风已经杀了陈占替他报了仇,秋哥后来也没有再和洛军有什么冲突。”
他放松身体,向后靠在座椅上,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最后,城寨现在是我的地盘,龙城帮是我坐馆,陈洛军该不该留,你们说了不算。”
“信仔,你们两个一起坐馆,做明暗龙头,是我们已经向九龙的人证实过的,你不用再反驳。”孟大成甚至懒得对他们的信息来源做更多的解释,继续说道:“本来大家都没意见,但前段时间青天会雷公子找到我们,要我们交出陈洛军。他的父亲是青天会的人,他也应该是。”
蓝信一冷冷哼笑一声,觉得他们不可理喻,“我老爸还是警察呢,怎么没人给我发配枪和制服啊?而且我们龙城帮什么时候和青天会关系这么好了,他们要人就给啊?我之前帮我兄弟去澳门找阿嫂的时候,他们可没这么给面子。”
他意有所指,说话时抬起眼看着坐在长桌边上、代替狄秋出席会议的逆鳞,看到他被戳穿心思后的紧张样子不由得暗自发笑。
逆鳞处于下风,眼睛一转调转话头,又搬出他的罪状,“你还好意思提澳门?你们上位以来给社团惹了多少麻烦你们自己清楚,先是为了四仔和雷公子结仇,又因为城寨清拆的事惹上警察,搞得大家生意都不好做,更不要提和越南帮、天义盟的那堆烂账。信一哥,你是学财务的,你比我清楚要怎么算账。”
他的话本该像一滴水砸进油锅里,引起沸腾和轩然大波,再点燃蓝信一的神经让他拍案而起对他们破口大骂,但蓝信一没有让他如愿,只是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色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空让这气氛陷入僵局。
恰巧屋内许多人的电话和BB机都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僵得恐怖的局面。蓝信一听到身边的人接通电话,马仔慌张惊恐的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大佬!陈洛军打进来了!”
座上的人又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蓝信一,而他仍是不紧不慢的样子,甚至还有空再给自己点一支新的烟。他从口中吹出浓浓的烟雾,借着这机会长叹了一口气,才没暴露自己在重压之下几乎喘不过气的窘迫。
“不是叫你们拦着吗?”那人边说还边偷偷去看蓝信一的脸色,“他带了很多人?”
“不是啊!他自己来的,九龙的人还在后面。”电话那头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但是、他已经——”
蓝信一不打算再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他站起身,“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总之一句话,我和陈洛军会继续一起坐馆。如果有人不服——”他将手里的烟头碾灭在紫檀木桌面上,“那就打。”
突然,他身后的门发出一声巨响,门锁应声坠地,门被人用力砸开,随之而来的光线突兀强烈得像利刃,刺破了屋内的压抑与黑暗。蓝信一回过头去,看到陈洛军逆着光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两把沾了鲜血的铁锤,气喘吁吁,背心和脸上都带着飞溅状的血渍,看上去像是从九龙一路杀到了元朗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蓝信一,视线在他全身上下扫过一通,确认他没有受伤,才缓缓走到他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昏暗室内的众人,平静问道:“审完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就连蓝信一也只是转头呆愣地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于是他握住蓝信一的手腕,自顾自地说:“审完了的话,我带他回去了。”
他抓着蓝信一的手臂拽着他走出门外,步子大得蓝信一差点没跟上,在下楼梯时踉跄了一步跌到了他怀里。他刚要顺势在陈洛军怀里撒个娇,不想却被人立刻抓着肩膀扶正身子,陈洛军不动声色地松开了他的手,与他拉开距离率先下了楼。
蓝信一在原地愣了愣,开始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们身后的阿鬼跟上来,看到陈洛军头也不回地上了Happy仔的车,便凑到他旁边问:“大佬,是不是因为你自己背着他跑来元朗,军哥生你的气了?”
“我没长眼睛啊?”蓝信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前头陈洛军的车已经掉头准备离开,他也只能叹了口气作罢,“算了算了,上车,回家再说。”
回到城寨后陈洛军却不见了踪影,还得蓝信一抓来手下人问才知道,他一回来就把他的那辆宾利开出去洗了。蓝信一讪讪地应了一声,他知道陈洛军还在生气才故意躲着他,一想起他们前夜还在那车上厮混就更是一阵心虚,没再继续问下去。
他在家里从傍晚等到深夜,等到昏昏欲睡,墙上挂着的时钟都走过了半圈,属于陈洛军的那把钥匙终于插入了门锁里,蓝信一听到那声音便清醒过来,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正好与走进屋内的陈洛军打了个照面。
陈洛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秒钟,然后立刻撇开,越过他不知投向何处。他像平常一样放好手上东西,脱下衣服扔到洗衣盆里,再拿出医药箱坐到桌边打算自己处理那些细小的伤口,仿佛他每天回到家里会拥抱和亲吻的那个人并不存在。
蓝信一看到他缠着绷带的手臂和腰腹顿时如坐针毡,于是起身走到他身边要帮他处理其他的小伤口,却被陈洛军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两次。他在陈洛军面前蹲下,逼迫他低垂着的眼睛不得不望向他,低沉着嗓音问他要做什么。
“别生气啦,洛军。”蓝信一的拇指摩挲着他膝盖上那颗凸起的骨头,听说那是倔脾气的标志。他歪头凑近他说道:“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我没生气,”陈洛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做事是你的自由。”
还说没生气。蓝信一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上好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不是啊,是那帮老鬼故意刁难你,要找你麻烦,我才替你过去的嘛。”
不知他哪句话又在陈洛军敏感的神经末梢上点了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他扔掉手里的镊子甩开蓝信一的手起身去烧水洗澡,又被蓝信一拦住,要跟他一起洗。
陈洛军低头烧水,看也不看他,“卫生间很挤。”
“那就挤一下嘛。”蓝信一见他还愿意和自己说话,得寸进尺地伸手要去拉他的裤头,“两个人一起洗,快一点。”
平日里陈洛军会很配合地陪他玩这些调情的把戏,会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裤头走进浴室,会在逼仄潮热的空间里跟他柔情蜜意地接吻和做爱。但现在他只是默默地拿开了蓝信一的手,然后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浴室门。
——好撚难搞。
蓝信一独自在浴室里用那剩下的半壶热水洗澡的时候在想,从前怎么没发现陈洛军这么难哄。他又想起他们相处将近十年来,陈洛军真正生气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都是他稍微一哄就能好。这次他做得过分,确实需要多花点心思去安抚,但他对自己铸起铜墙铁壁的样子却让蓝信一无从下手。
他叹着气打开浴室门,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片幽静的黑暗,以及边上那扇被陈洛军修过的木窗里漏进来些许的微光。
陈洛军没给他留灯,已经在床上早早躺下。蓝信一走过去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确认陈洛军没有因为他钻进被子里的动作而躲到床边,才慢慢放下心来朝他的方向挪动了两下。
“洛军?”蓝信一在他身后用声音轻声唤到,抬手搭上他缠了绷带的腰,“洛军,你睡了吗?”
回答他的是陈洛军刻意放得平缓的呼吸声和岿然不动的背影。
蓝信一凑上前去搂住他,在他的脊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又一路向上亲到脖颈,将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畔。陈洛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他的手向下伸到了他的双腿之间,钻进他的裤子里握住了他尚在静息状态下的性器,这次陈洛军的身体轻轻一顿,算是给了他一些回应。蓝信一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低头钻进被子里扒掉了陈洛军的裤子,张口就要含上他的阴茎,却又被陈洛军推住了头,不让他继续动作。
“我要睡了,”陈洛军没管自己已经诚实地半勃起来的阴茎,抬手推他,“你别搞。”
“军哥。”蓝信一又叹了口气,热气把吹得他手里的那根东西似乎变硬了些,“我和你道歉,你又不接受,那我不就只能这样肉偿咯?”
他歪头躲过陈洛军的手,低头含住他的阴茎开始给他口交,分量不小的肉棒在他的嘴里慢慢膨大起来,让他吞咽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费劲,肉棒上勃起后充血的青筋滑过他的舌头,蓝信一这才想起来,他们今天还没有接过一次吻。
他把肉棒舔得完全硬起来,又含住底端的肉球轻轻吮吸,发出的水声在没有光亮的房间里四处回荡着,他听到陈洛军呼吸加重,头顶的被子发出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就被人用力掀开。陈洛军趁着他没继续动作的空档一把拽过他,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洛、洛军?”
陈洛军还是不说话,只将刚才被他舔得湿漉漉的阴茎抵在他的后穴口,强硬地顶进了他的体内。蓝信一惊叫一声攥紧手边的床单,庆幸自己刚才洗澡的时候就做过了扩张,不然那么大个家伙直接捅进来得把他疼死。
但接下来陈洛军的动作让他意识到这一点点准备也不过就是无用功,那根胀大的肉棒不由分说地拓开着拥挤狭窄的穴道,向下捅到了最深处,又一直抵着那处用力顶撞,撞得蓝信一惊慌失措地叫起来,“洛军、洛军……啊!好深……太深了……呜啊……”
他的阴茎早就在他给陈洛军口交的时候就硬了起来,现在被压在床板与他的身体之间,随着身上陈洛军来回撞击的动作不断被摁压摩擦着,蓝信一向上拱起腰想要减少刺激,却被陈洛军抬手给摁了回去。
他这一摁本不要紧,却不想力道正好压在了蓝信一的阴茎上,陈洛军刚摁着他的腰没肏几下就感受到那肉穴突然绞紧,黑暗之中他看到蓝信一的肩膀瑟缩着,颤颤巍巍的,好像月光之下沾了露水的蝶翼。他一手掐着蓝信一的腰,一手压着他的脖子,骑在他身上强迫他承受又深又重的肏弄。蓝信一被他干得又痛又爽,嘴里的呻吟变得支离破碎,前后两端同时涌来的性快感将他吞没,很快他就尖叫着射了精。
“洛军……慢、慢一点……啊……!我、我射了……轻一点……”
陈洛军充耳不闻,继续压着他埋头苦干,蓝信一不得不将脸埋在枕头里,好让自己得到缓冲。过了好一会儿,身上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汗水滴到他的背上像是要将他灼伤,蓝信一被体内的肉棒搅得脑袋迷糊,刚支起上身回过头去问陈洛军要做什么,就感受到他将那根东西换成了手指塞入他的肉穴里,直捣他刚高潮后敏感发痒的前列腺体。
“不、呃啊……啊!轻、轻点……”蓝信一捶打着身下的床板,眼泪与身下的前泪腺液一起涌出来,他求饶道:“轻一点、啊……不……我不行了……”
不想他求饶的话一出,陈洛军在那腺体上却摁压得更大力起来,蓝信一被他再次逼上快感巅峰,浑身颤抖起来,呻吟哭喊着达到了前列腺高潮,他刚刚射了精的阴茎喷出一大股清液,浇得他身下的床单湿透。
他浑身脱力倒在床上,陈洛军再次欺身而上,架起他的双腿又一次捅了进来。蓝信一泪眼朦胧,双目失神,一低头瞥见他腰间缠着的绷带却没由来地担心起来,也不知刚才那样激烈的动作会不会让他的伤口渗血。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地扫过陈洛军汗津津的胸膛,又握住他压着自己腿根的手腕,“洛、阿洛……你、你轻一点,伤口、小心裂开……”
陈洛军闻言便停下了动作,只伏在他身上不断喘着粗气,宽阔肩膀投下的阴影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挡住,将他笼罩在潮湿柔软的黑暗之中,他看不清陈洛军的表情,只感受到有滚烫的液体滴落下来砸到脸颊上,砸进他缓缓睁大的眼睛里,他抬手摸上陈洛军的脸颊,果然在他眼下接到泪珠。
“洛军……”蓝信一的心和眼都被他的眼泪浸透,湿成皱巴巴的一团,“不要哭、不要哭……”
“我以为你走了,”陈洛军声音喑哑,虽然极力压制,却还是能听到哭腔,“后来你又说你回不来了……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很害怕。”
他搂住蓝信一,双臂箍着他腰身的力度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身体里,他又一次说道:“信一,我很害怕……我怕你真的死了,或者不要我了……”
爱人的眼泪总是会让人无措,蓝信一慌乱起来,不断地重复着道歉的话,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他抬手抚摸着陈洛军刺手的寸短发,侧头舔吻掉他的眼泪,陈洛军像受了伤的幼兽一样寻找庇护所一样追循着他的嘴唇,而后他们终于在今晚有了第一次亲吻。
痴缠的唇舌和炽热的眼泪把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越发黏腻旖旎,陈洛军的速度放缓下来,动作也温柔了许多,蓝信一却越发情动,在陈洛军凑上来亲昵地舔咬他的耳垂时又一次射精高潮。
他感受到陈洛军也吻着他射进了他的身体里,温凉的精液灌满了后穴,蓝信一感到一阵心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刚要闭上眼睛,陈洛军就搂着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还、还来啊?”蓝信一的声音跟着他的身子颤了颤,刚才陈洛军射进他穴里的那些精液正在汨汨流出。
“嗯,”陈洛军捧着他的脸又亲又舔,本能地讨要和撒娇,“我还想要。”
“啊、啊……等一下……哈啊……”
蓝信一不知道自己怎么又答应了他再做一次,也许是他们已经做到快天亮,想着不如继续做下去,又或者是他终于能够借着那点熹微的天光,看清楚陈洛军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来势汹汹的愧疚和怜爱顷刻之间就淹没了他的理智。他现在坐在陈洛军的腿上费力地抬着臀,用后穴吞吃身下那根已经在他体内射过一次、但又不知何时变硬起来的肉棒。
陈洛军抬手支起他的腿根向上抬腰,没两下他又被顶得张口就是“不行”和“顶不住”。蓝信一上气不接下气,撑在陈洛军胸肌上的手一阵阵的发软,“我不行了……洛军,真的……我、我射不出来了……求下你……”
“好,我很快。”陈洛军应得很轻松,身下的动作却和他的话截然相反。
骗人。蓝信一欲哭无泪,但此刻的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只能任由自己变成暴雨中的一叶孤舟,被情欲冲散身架。
等到蓝信一再度醒来已是傍晚,赤橙的暮色穿过薄薄一层窗帘一路铺到床边,厨房内传来清脆的锅铲碰撞声唤醒了他的感官,蓝信一顶着全身筋骨的疼痛起身,像游魂一样飘进厨房,伸手抱住在灶台前劳作的陈洛军,抚上他已经重新缠好绷带的腹部,轻轻摩挲着。
“醒了?”陈洛军把锅里的韭菜炒河虾盛出来,“我还打算做完饭再叫你。”
“好香啊。”蓝信一他在温热的光裸脊背上蹭了蹭,转头看到另一个炉上搭起高高的两笼屉,以及旁边还在冒着泡的梨汤,不由得惊叹,“你去哪里买的这么多海鲜?生蚝、鲍鱼,哇,还是九头的喔。”
“……菜市。”陈洛军如实回答。
“还生气啊?喂,军哥,我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喔,昨晚你都做到我差点精尽人亡了。”
“我没生气。”陈洛军转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真的是我早上去菜市买的,就是打算给你好好补一下。”
嘿嘿。蓝信一咧嘴笑起来,亲了亲他昨晚留在陈洛军肩膀上的那个牙印,“老婆你对我真好。”
陈洛军被他哄乐,跟着他哼笑了两声,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干脆主动问起那个他无比在意的问题,“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扔下我就走了?”
“我没有——”蓝信一拖长了音耍赖,要看就要在他背上撒泼打滚,“我没有扔下你。你出去办事那天,逆鳞从新界过来找我,说元老会觉得你不配做龙头,要对你提起公审。当天晚上还突然发难,让你第二天就去元朗受审,我当然不可能让你去的嘛,用屁股想都知道他们要对你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小心烫。”
蓝信一低头尝了一口他舀起来的雪梨猪肺汤,点点头示意味道刚好,“其实呢,我当时候是这么想。那些元老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伯伯,至少不会对我下死手,对你可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就替你去了,目前看来,这件事发展的方向也和我想的差不多。”
陈洛军听完他的阐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剪开蒸螃蟹上绑着的蟹草。蓝信一凑上去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一笑,“不过我以后都不会这样啦,现在我知道我老婆会好担心我的。老婆你最疼我了,是不是?”
“是。”陈洛军妥协一般,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去穿裤子,然后洗手吃饭。”
“不穿裤子不可以吃饭吗?”
“?你屁股不冷吗。”
“你摸下就不冷了。”
“……先吃饭。”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