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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打算直接這樣放著頭髮不管嗎?」
浴室旁的和室內仍殘有沐浴過後的肥皂氣味,千手扉間來回掃視從門口綿延至蒲團上的水痕,坐在上面的宇智波斑正不解地望著他,他的浴衣領口大敞,肩上鬆垮地披著一條毛巾,卻顯然沒有起到它應有的作用。
「嗯?有什麼問題嗎,我從小就一直是這樣的。」期間又自髮梢落下幾滴水珠。
「問題很大吧…」千手扉間嘆了口氣,意外地發現這位在戰場上雷厲風行的宇智波族長,生活方面卻缺根筋,「好在你身體好,不然遲早著涼。」
「我可沒有那麼嬌氣!」宇智波斑炸毛,水珠滴滴答答地在榻榻米上演奏交響曲。
千手扉間氣不打一處來,踩著重重的腳步去角落的櫃子拿出一紅色布包。他揣著布包在宇智波斑身旁坐下,「轉過去。」
「…幹嘛?」在千手祖宅借宿的這幾天裡,身為宅子內唯一的宇智波早已習慣一白一黑的千手兄弟在自己身邊晃來晃去。所以即使嘴上不停,卻仍乖乖背過身看著面向庭院的走廊。
千手扉間陰沉的神情緩和了些,「不怕我拿你的頭髮做實驗嗎?」說話的語氣裡甚至略帶笑意。
「你敢?」
「不敢,我怎麼敢得罪堂堂宇智波族長呢。」
「哼,說得倒是很好聽。」
宇智波斑突然感到頭髮一陣拉扯,「喂,你不是真的要拿我的頭髮去做實驗吧?」
「明明是你的頭髮疏於管理打結了好吧?」千手扉間拿著什麼敲了敲他的頭,他回頭去看,是一把木製寬齒梳,同時咕噥著的聲音飄進他耳裡:「跟大哥比差多了…」
「我這是天生的!」宇智波斑有點心虛,連帶著音量都小了些。他確實很少關心自己的頭髮,洗完澡後用毛巾潦草地擦個幾下就讓它自然乾燥,但這也不能怪他,他不知道其他宇智波是什麼情況,至少他全家包括他父親都是這樣處理。他想起千手柱間那頭黑亮柔順的長髮,又看了看正在努力和自己頭髮搏鬥的千手扉間,得出了一個(他自認)不得了的結論。
「扉間你…居然會幫柱間整理頭髮?」
在他的印象裡千手柱間總是對弟弟言聽計從,偶爾甚至會被弟弟教訓,很少擺出身為大哥或族長的威嚴,沒想到私底下卻讓弟弟幫忙梳理頭髮,這樣親密的事難道不是伴侶該做的事嗎?宇智波斑沒來由地覺得有點不爽。
「要是不管大哥的話,隔天大哥就會意志消沈地拉著我抱怨說你又笑他的頭髮亂七八糟的…」拉扯的力道大了起來,宇智波斑吃痛地叫出聲,「都是斑你的錯!」
「你果然在藉機報復!」
「要怪就怪你的頭髮為什麼打結吧!」
千手扉間好不容易終於把宇智波斑纏在一起的頭髮全部梳開,拿起毛巾開始仔細擦除殘餘的水氣。宇智波斑的髮質不同於自家大哥的柔軟,在浸濕的狀態下仍微微翹起,即使梳開也會回彈成原本的樣子,千手扉間懷疑他是不是有點自然捲,那就比較麻煩了。
擦到半乾的時候宇智波斑已經昏昏欲睡。蟲聲鳴鳴,剛入秋的晚風從廊下吹進和室,千手扉間的動作稱得上是非常溫柔,他不得不承認他十分享受…宇智波斑被自己產生的想法嚇得一個激靈坐直身體,不,只有一點!一點享受!
千手扉間有點憐愛地看著他,以為他是臨睡肌抽躍發作,睡眠不穩定時他大哥也會這樣。他搖了搖頭心想宇智波斑和大哥可能真的有點像。隨後自打開的布包內拿出一管小瓶子,從裡面倒出一些液體,在手心搓熱後均勻地塗抹在翹起的黑色髮尾上,清爽的檸檬香氣登時盈滿在空氣中。
「這是什麼?」
「水油,你的頭髮還算健康,但因為長期缺乏保養還是有點受損,擦一點這個會有改善的。」
「你也用這個味道嗎?」宇智波斑沒頭沒尾地問。
「這是大哥的。」千手扉間如實回答,反正也是自己幫大哥調的,給大哥的摯友用一些合情合理。
「你的呢?」
「不告訴你。」千手扉間用毛巾在宇智波斑的頭上壓了壓,確認頭皮已經完全擦乾了,「好了,回客房吧,換我要用浴室,你在這裡太佔位置了。」
「那我偏不走了。」宇智波斑大剌剌地側躺下來,一手撐著頭,抬頭望向千手扉間的墨黑色眼睛裡有狡黠的光。
不愧是能和大哥玩到一起的人,果然一樣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