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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作何想法你并不知。
你清楚的只有江晏仍然心无芥蒂将你养大,教你习剑,再弃你而去杳无音讯。江晏好像很听话,没想着改变,但很显然还是有些变化。
江晏兼程赶来不正是抱着想要阻止的想法。
想到这些你握剑的手都紧了些,若没这遭你是万万不敢向江晏吐露自己的旖旎心思。江晏站在几步之外,并不应答,你维持不住脸上自信,强撑道:“江叔不答应我吗?你必须答应我。”
你自然而然地向江晏提出诉求,因为江晏很多时候都对你有求必应。小时候你还没灯笼桌子高,见人家那些灯灿烂眩目,踮脚去够够不到,哭着闹着要江晏也给你买一个。江晏没办法,在身上摸来摸去,只好用掉自己预备买酒的钱。
挑来挑去你相中蝴蝶形花灯。江晏见你提着花灯飞舞兴高采烈好不高兴,对卖灯的婶子讲:“这小子平时就爱捉蝴蝶玩儿。”
江晏顺从你的时候多,但也有几次你想偷偷离开神仙渡去玩玩,去更远更繁华的地方,江晏不顺从你。虽然你知道江晏不会答应,你还是求江晏下次出门也带着你。不曾想江晏答应了。只是在你兴高采烈跟着江晏踏过门槛时,寒姨却站在不远处,隔老远你也能看见寒姨身上的杀气。
寒姨提着你耳朵离开,江晏扬扬眉,安然看你被揪走:“答应你出门没答应不告诉你寒姨。”
真坏,江晏。
你对此的抗争是下次给江晏带酒时只带半瓶。但也就那么一次。因为江晏喝完那点酒转身到院子,倒在椅子里望月,你觉得他可怜。
你会知道自然是因为你没乖乖回寒姨那里,而是躲在石头后面偷看。风酣竹笑,林中生起了悦耳的响声。你就那么悄悄看着江晏。他躺在椅子里,孤舟一扁,无数月光撒下来,江晏就像画里的人。
月光不似太阳,浓重起来只有无边无际的冷意,月好像也变成蓝色,凉森森的。
你倏然觉得江晏很可怜。可甚么,又何故怜,你却是不明。你一面想着或许是没喝够酒,一面又想到江晏冷不冷,可那时那刻你哪敢跳出去喊上一句“江叔冷不冷”。
夜风朔朔,你看见江晏随手捡起石子掷出去,划破风中飘摇的落叶,其中一个正击中你头顶半空的几片叶子,碎叶坠下来擦过你脸颊。
你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攀上石头顶大喊:“下次给你带离人泪江叔,不会再给你倒掉一半,我干活儿给你买——”
风声阵阵,江晏又抛过来石子,砸中竹子一声脆响,你知道江晏这是在说好,兴致盎然跳下,一路跑回去。带不带酒不过是其次,你只是不想江晏再那样独自望着月亮。
最好是望着你,像以前那样。烛火飘摇,江晏动静很小地喝酒,你坐在对面默字,江晏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你装作被酒香得不行,哼哼唧唧凑到江晏身边,低声去求他:“江叔,我写这么多字了,给我喝口吧,就一口。”
江晏拗不过你,被你连带手捧住酒杯。分明是你使性要喝,倒做得像江晏喂你诱你喝酒。你总说江晏怎么怎么坏,你这个人,其实也很坏。
“你要答应我,江叔,和我打。”你再次说,或者说请求。
你也怕了,无师自通露出你左边半张脸,让江晏能清楚地看见你眼下那道伤痕。
江晏没说话,举起剑对着你。你们的剑隔着些距离相对,绕着并不存在的一点移动,脚步画出一个圆,江晏一半,你也一半。
你的裤子被江晏用剑挑起来,凌空甩向你:“裤子穿上,像什么样。”
低头望自己光溜溜的大腿,有杆剑也蓄势待发,你哼哧笑,囫囵快速穿上裤子,刚系紧裤腰,冷光疾起,你惶然躲闪抵挡,剑锋相撞,江晏眉眼携霜,依旧是熟悉的模样,你望着他大喊:“江叔你欺负我。”
你独自在外混迹时没少被欺骗,前些人世过得太顺遂,顶着江晏寒姨的参天巨伞,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儿,后来却没那么多人愿意让你欺,一朝失势便是如此。与其说江晏欺负你,倒不如你借此诉苦:你不在有人欺负我。
起风了,云盖过来,月亮被遮住,竹林雾气缭绕,似画中光景,你与江晏两把剑撞得铮铮有声,恍然间你仿佛回到很多年前在江晏身边比划剑法的时候。
再次被剑柄击中肩膀,你往后退,望着江晏,挺拔卓然立于前方,好似从时间尽头走来。与记忆中年轻斐然的江晏举剑那模样相重合,你恍然惊觉年龄的数字离析分崩,时间在江晏脸庞留下数不清的碎片。
江晏比你这时候还小就不得不为你的生计考虑,你早已不由分说占据江晏大半的青春年华,正如江晏几乎占据你迄今整个人生。
你出生就失去父母亲,刀光剑影,铁甲血浸,这好像预示着你会有一个被诅咒的人生,此后众叛亲离,万里独吟,长剑刃雪,再无容你之世界——
但江晏出现了。
你被江晏用爱围绕成长,神仙渡就是江晏替你寻到的蓬莱境外桃花源。你总想着闯荡江湖,飞出神仙渡,真飞出去之后再无回退之路,过去每分每秒都在你脑海中。江湖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有趣,你想神仙渡的家,你想江晏。
穿着江晏曾经的旧衣服,梳起别无二致的发型,你对着镜中的自己喊江叔,心底都在喊江晏,无论你表现得再正常与尊重江晏,欲念仍似野草疯长。
或许在江晏当初决定将小小的你好好养大时,就有一根线从他的心连到你的心。
而后在你不知轻重咬破他胸口时,江晏的血顺着喉咙进入你的身体将那根线深深地染红,红线烙在血肉之中。
你早离不开江晏了。
江晏忽收剑朝你走来,他站在你面前,伸手用袖口抹你脸,混杂泥土与青草的味道,你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你还像小时候那样哭,省心省力,睁着葡萄似的眼睛,盯着一个人簌簌地哭,非常乖。
江晏没哄你说不哭,也没问你哭什么,只左右擦过你眼睛的泪说:“我只是来给你贺生辰。”
“你还记得。”你视线模糊看着江晏。
“忘不了。”江晏拽着你进屋,在屋里寻到灯盏点亮,烛火将房屋醺出暖色,冲淡破败。
江晏手伸进衣襟,拿出一根剑穗,通体红色的剑穗,坠着个活灵活现的银蓝色蝴蝶。你小时候爱捉蝴蝶,爱蝴蝶花灯,系头发系鞋带也绑成蝴蝶形状。
你没拿,擦眼睛别开脸,任剑穗躺在桌中央。
“送了我就要继续走吗。”
江晏不作声。你忽然觉得你恨江晏。
“嗯。”江晏说。
心脏霎时狂跳,你捏紧拳头,倏然起身坐上桌子,绕着桌面踩到江晏两腿边,然后紧紧盯着他。分明满腔怨气,看着江晏布有风霜的脸庞心脏却不由自主软下来。一个人在外面累不累,有钱吃饭吗,买的酒好喝吗,还能喝到离人泪吗。你乱糟糟地想,就像很多年前的夜晚你一门心思担心江晏冷不冷。
“江叔。”你顺着滑下去,跨坐在江晏腿上,搂住腰感受到江晏的紧绷,“你亲亲我,我就不吵不闹让你走。”
这无疑痴人说梦,江晏垂眼:“不可以这样。”
“哪样可以。”你直直看着江晏,像是要透过眼睛望进那颗在隐秘处的心脏,你往前靠近江晏,攥紧他手臂蛮横地要他瞧着你,“江叔,我只有你了。”
你又开始流泪,静默地流泪,好似过去江晏没有因此烦扰,所以到现在不得不为此——为你的眼泪而心有不忍。仿佛让那样活泼灿烂的人伤怀到泪流,江晏担不起责任似的。
你看见江晏眼里的痛苦与挣扎,还有些难以言表的…茫然。江晏似乎很迷茫。你看着江晏离你越来越近,温热嘴唇吻上你的眼睛。
“这么难过吗。”
“不哭了。”含混温暖的话在你面颊前萦绕,热风卷着眼睫,很痒。
江晏以前就这样哄你的,用手给你擦干眼泪,热毛巾囫囵滚过脖颈,低声讲“不哭了”。他动作不轻完全是你的原因,太轻柔你反倒娇气,用些力你更舒服,更听话。
江晏吻断你眼底的泪,将那些咸涩眼泪尽数勾入唇舌。从右边到左边,江晏吻你两下。
你痴痴地笑,搂紧江晏腰使力:“我骗你的江叔,亲我我也不放,我不想你离开我。”
要是受伤就好了,你心想,江晏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可怜的瘸腿小狗流浪,你能紧紧待在江晏身边。可以替他跑腿,替他打酒,还能替他编发,你完全熟悉江晏发型该如何挽起。
“先起来。”江晏仍然维持“江叔”的语气,无奈而坚决地扯你起身。你却纹丝不动,锁着江晏腰。江晏几次要挣开也不得法,你倒没耐心,使力扑倒江晏。
“我已经到留胡的年纪,臭小子…”江晏被你啃脖子,呼吸变得急促,伸手来阻挡你的嘴,反倒被你吮住手指,江晏骇得往后退,被你捞住手腕吻脉搏。
“我不臭江叔。”
“你闻闻。”你靠近江晏,往他颈窝钻,“有胡子又怎样,我喜欢你的胡子。”
你贴着他脸颊亲吻,胡子扎过去,粗糙硬挺,磨过你细滑皮肉,莫名让你心中愉悦。你亲着他胡子,啃上嘴唇。
“唔…”你亲得急重,江晏除去哼声,吐不出完整音节的话,被你的手钻进衣襟摸到前胸,江晏不受控踢了下你,连带把桌子踹翻。
剑穗划过半空,从后面飞前来,骨碌滚到你余光范围。你不受打扰,剥开江晏衣服。江晏似乎明白你要做什么,深喘口气,挣扎着要坐起来:“不许那样。”
你倾身再把他按下去,“江叔,你现在没有年轻时候坦诚。”作势你便要埋头,却于半空停住,就见江晏侧头闭眼,身子不自主上抬。
没有预料感触,江晏睁眼,看见你噙着笑,眼睛弯弯笑得邪性:“江叔,你怎么比以前还可爱呢。”
知你捉弄,江晏也有些恼,低头意味不明骂你一句“浑小子”。
你稍微收了点笑:“那你打我吧江叔。”江晏从来都没真打过你,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扇过来,江晏的味道比痛更快来到。
“你舍不得打我,江叔。”你自问自答,俯身亲吻江晏嘴唇,吻滑动的喉结,还吻锁骨,并不再往下,仿佛你当真听他的话,不做“那样”的事。
可你的手还是没老实,伸到江晏两腿间,隔着布料揉弄。江晏腿不自主动弹,被你压住,上半身便要坐起,你仍压着他亲吻,水声啧啧,根本没打算给江晏开口机会。
“不…唔…嗯唔…”你手动得重,手法更是乱得一塌糊涂,些许痛感之外平增刺激,江晏受不住,躲你的吻想说话,舌头刚推开你,脱离唇齿就被你重新追上,不受控抬头,不得不应承你的吻,喉咙吞咽不及,涎水横流。
你被江晏的胡子磨得有些疼,但你听着他压抑的喘息声,便觉欲望如潮水滔天,手上的力更重。
“嗯…不…啊…哈唔…轻…嗯唔…”江晏被你亲得鼻息完全紊乱,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词,他看着你,用眼睛跟你讲话,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全心全意看着你。
纵使到如今年岁,江晏眼睛还是那样,稍微润湿就变得格外可怜,像小狗眼睛。江晏身体颤抖,被你压着扑腾不动,终于释放时将裤子都染成深色。
“你…”江晏深深地呼吸,侧着头不看你,“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和江叔学的。”你伸手扯起江晏,让他跨坐你腿上,两只手缠着他的腰。
“胡说。”江晏刚说两字,你便吻住他。你太喜欢亲吻舔舐江晏,江晏身上总有一种味道,不是衣服洗净被阳光晒透的味道,也不是劳什子香料香水浸染的味道,难以言述它令人心安。
你从很小时就想探寻这种味道,却始终不得其法,那味道仿佛迷宫中的宝藏幽深莫测。你在这条道路上辗转反侧,循环往复,跌跌撞撞磕破脑袋,直到有天江晏第一次亲吻你的眼睛。
你的手伸进江晏裤腰,手指自如进入江晏身体,江晏霎时攥紧你肩膀,深深蹙眉,抑制嘴里的声音。你望着他。
“江叔不记得吗。那时候你紧得没法进去,你让我用手指先试试,江叔我才要问你呢,你从哪里学的?”
江晏不应你,动着腰想起来,可你的手臂禁锢得那样紧,一门心思欺负江晏。
“等、啊…”江晏躬身低头,抑不住喘息,又用眼睛和你讲话,还喊着你“小崽”,你裤子里的东西应声变得直挺挺,隔着裤子顶住江晏精瘦的小腹。
“江叔。”你舔他的喉结,低声讲,“你亲我吧,你亲我就会舒服了…”你亮晶晶的眼睛看他,骗人的话自然地讲成要求。
只是原本就被舒服折磨,还能如何舒服。江晏低声喘着,自尊使然,不愿放声泄出呻吟偏偏你在里面胡乱折腾,手指尽往那处去,江晏抑不住,意识被快感一浪再一浪打得不堪其扰。听见你的话思考不及,顺从地吻你,胡子磨得你嘴唇酥痒。
你吮着江晏舌头,蛮横地攻占江晏口舌,底下手指一根又一根往里加。江晏身子不住颤抖,似乎是终于忍不住,想起还能制止你,逃开你的嘴,声音低哑:“不要…小崽…”
你无师自通曲解:“不要我,江叔,你怎么能不要我呢。”你倒哼哼唧唧,埋头泄愤般咬住江晏胸口,江晏低哼两声,把着你脸想推开,可你哪里肯,又亲又咬,舌尖勾着乳首刮蹭。
江晏已然承受不住,音调有些破碎,咬牙难耐地低声呻吟喘息,“轻、哈啊…轻点小崽…”
你极为听话,当真放轻,不用牙咬,只一味舔舐吮吸,江晏被你逼得往后仰,还是逃不开你的上下进攻。“停、停下…”江晏倏然绷紧,整个人蜷缩起来,往你怀里顶,在你手掌下的背脊颤动,白液喷溅上来。
你抬起头,睫毛鼻梁连同嘴唇都挂上绸白的液体,你伸舌舔过嘴唇周围,右手抚摸江晏还急促起伏着的小腹,凹凸有致精瘦好摸。而江晏这时的身体分外敏感,你的手摸过去便不由自主发颤,混着抹开的液体,眼前一片水淋淋。
刚松开手江晏就软了腰,倒进地面兀自喘气,你囫囵擦干净脸,呼吸也很重,按着江晏大腿根,缓缓顶进江晏身体。
江晏混乱地送气,侧脸紧贴地面。你还是不得章法乱顶,江晏承不住,挣扎着扭过身子,侧身被你架起一条腿到肩膀,你捏住他小腿用力往里撞。
江晏身子晃荡,似河中孤舟,飘摇无定,被你撞得狠也不敢大声叫出来,额头顶着手臂,半伏着叫喘,偶尔有两声控制不住大叫,江晏会咬住嘴唇低声呻吟,或是抖着手臂抓住你的手断续喊你“小崽”。
你喉咙滚动,不住吞咽,喘息极重,揉捏江晏腿部紧实的皮肉,蛮横往里乱肏,江晏的哼声乱七八糟,身子颤抖,紧抓你一只手轻扯,“小崽…小、小崽…轻点…哈啊…轻点…太深…”
“啊——轻…小崽!”江晏胡乱拍你,声音抖得不像话,“小崽乖…乖…轻点…好不好…”
江晏夹得你好紧,你重重喘气,看见江晏被情欲浸染的脸,眼部湿润薄红,眼神也被肏得有些涣散,张着嘴大口喘气。你仰头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眼泪从眼角往下滑。
“轻点…啊哈…江叔…”你学起江晏,仿佛江晏在肏你似的,“轻点…”江晏夹得你更紧。
你的泪流得更凶,模糊视线里江晏竟也注意到你模样,抖着手抚摸你手指尖,“怎么哭…哈…哈啊…不哭…乖…啊…不哭…”
你感觉埋入温暖地的东西胀大几分,江晏鼻息霎时紊乱了,却还是睁着那双湿润迷乱的眼睛瞧着你,固执地要你擦掉眼泪似的。你掐着他的肉低声叫:“我想要礼物…江叔…生辰礼物,你拿给我礼物…”
好似一切你哭喊的源头都是那个生辰礼。
江晏混乱的脑子像是反应过来,好几秒仰头看旁边的剑穗。他撑起自己伸手去摸,然而还是差一些距离。你摁压江晏小腹,往里重重捣进去,江晏叫两声,被你顶得身子前移,身体不受控蜷缩,头跌下去,喘息凌乱。
“江叔…”你再喊,江晏因此清醒一点,望向你挂泪的脸,还是伸手去摸,终于抓住剑穗,转过头递给你。剑穗在他手里晃,你怎么顶就怎么晃,直直伸着的手始终没有掉下去。
“礼、礼物…”江晏半阖眼,小声喘着,头发早就散开,湿漉漉一些贴在脸颊边。你想起江晏以前带你去瀑布下洗澡,江晏腰上围着白布,头发散下来,被水润湿贴着江晏脸,肩膀,胸膛,后背。
你拿着江晏给你做的鸭子,放在水面,两只手疯狂拍打水,水花四溅,鸭子晃晃荡荡。站在你面前的江晏后仰躲避你的水花,捞起鸭子举上半空。
“没收。”江晏斜睨你。
“不要啊江叔。”你抱住江晏腰,仰头可怜地看着他,“不要收走鸭子。”
江晏举高手臂,“拿到就还给你。”
你还只有豆丁那么大,跳起来也打不到江晏肩膀,鸭子高度简直像山巅之上。尝试好几次都撞到江晏肚子凄惨失败,你在水里扑腾泄气,江晏直笑,阳光从江晏背后照过来,一层光晕环绕,就好像来自遥远天际。江晏是神仙。
你看呆,不自主陷入水里,只露两个眼睛,咕嘟咕嘟冒泡泡。
哗啦——
江晏弯腰提起你,手掌擦过你脸上水珠:“不做人要做鱼吗?”
你点头,张嘴吐出水,精准袭击江晏脸,趁江晏闭眼时夺走鸭子,挣扎间砸中江晏胸膛,江晏脚底一滑,搂着你坐进水里。
江晏半撑起身,眯着眼睛看坐在他胸膛上兀自得意的你,手捞水泼你一脑袋,轻哼,“小崽子。”
你伸手握住江晏颤抖的手,晃晃食指,咧开嘴笑,“江叔给我套上吧,套手指上。”
那是和心脏极其紧密的地方。
江晏控制自己手不抖,双手抓住你手指,喘着粗气套上你手指,再系紧。
你动动手指,剑穗的蝴蝶像活了过来,在你指下飞舞。你握住江晏要缩回去的手,握住他几根手指,操控蝴蝶在江晏眼前飞,寂寂灯火中投下浅浅的影子,那影子在江晏胸膛,绕着心脏飞舞。
江晏看着你,恍惚间好像回到很多年的夜晚,繁星点点,庭院静谧,你晃悠悠跑着追发光的蝴蝶。他躺在树下小憩,你哼哧跑到他身边按住他胸膛,他睁开眼便看见你亮晶晶的眼睛,灰扑扑的脸,还有脏脏的衣服。
你看着江晏咧嘴笑,小心张开手,发着微光的蝴蝶从你掌间飞出来。
看起来你努力大半宿正是为着让江晏看见,这下目的达到,你放轻动作,拍拍他肩膀囫囵音调讲:“会…会觉——”
“谢谢你的礼物,江叔。”
你紧紧握着江晏手指,大拇指轻柔揉搓,俯身亲吻了一下。
江晏并不觉得失去家园是多么难过的事,人生短短,江湖浮屠,哪里逃得开,他也不认为有多痛苦,直到他看见你的哭泣与悲伤,他也会想你原来那么难过吗。
在他允许你对他逾矩时,他同样也允许自己犯规了。你的“我只有你”让他恍然发觉,好像他才是只有你了。
因为在他的人生中曾有个赤诚的小孩,路走得尚且歪歪扭扭,却替他抓了半夜的蝴蝶。
你不知江晏想法,当然也不知,那也是江晏第一次见会发光的蝴蝶。
END
